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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心绝恋 佚名 4838 字 3个月前

大笨蛋!”她上前指着安净婷对沈橙生气道:“难道你分辨不出谁才是真正的‘翁静君’吗?你的眼睛只能看到表面的事实吗?”

“事实就是——她是我的朋友翁静君,而你是差点把她撞死的人!”沈橙冷冷地说。“我希望你自爱点自动离开,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翁静君闻言,顿时心都碎了。

“橙橙,别再理她了。我想休息,你来陪我好不好?”安净婷故作头疼状低喊,希望沈橙尽快赶走翁静君,别来坏她的好事。

“橙橙?”翁静君一听惊愣了数秒,她冲向安净婷噼里啪啦质问,“你为什么知道‘橙橙’这个昵称?只有我才会这样叫他!你为什么会知道?你到底是什么鬼?你怎么可以占着人家身体不走……”“够了!你再胡闹,我喊警卫上来!现在请你马上离开!”沈橙迅速扯开她,义正辞严地说着。而安净婷立即拉着他的衣角躲在他身后。

翁静君现在好气好气!气到全身不断发抖,气到想痛哭一场!

而躲在沈橙身后的安净婷正对她洋洋得意地做着鬼脸。

刹那间,翁静君明白了。此刻一切情况已经十分明朗,安净婷看上了橙橙,所以她不想换回自己的身体……

而看沈橙极力维护她的样子,现在恐怕除了他自己看清状况之外,她也别无它法了。因为她现在再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也不会相信了!

一股心酸陡然泉涌般冒上,现在就算她哭,他也只会冷眼看她吧!想起从前他一定会温言软语安慰,直到她破涕笑开为止,她不禁鼻头更酸了……

翁静君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努力把泪吞了回去,她不会让他们看笑话的。

“如果你只能凭外表来认人,那就枉费我们相交一场!”说完,她瞪着他好久,直到空气沉默到令人窒息,然后她出乎意料地用力赏了沈橙一巴掌。“这是我两年来的思念,还有你欠我一个不告而别的理由,现在全部还给你!我们以后互不相欠!”

虽然手好痛,但心更痛,翁静君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病房。

而沈橙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背影,没有人猜得出他在想什么。

翁静君走得很快。她走下楼梯,走出医院,走出马公,她一直拼命走着,仿佛想快点走出刚才那仿如噩梦的画面。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看见白色的沙滩,她才知道自己已经走回家的附近,原来她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个多小时。

有没有药方可以治疗心痛呢?此刻的她,心痛到像是被千刀万割,痛不欲生啊!难怪会有人在受创很深时吞安眠药,也许是希望在昏睡下去之后,可以不再心痛难熬了。

她从不是遇到挫折就只想以结束生命来逃避现实的人,但这一刻,她好希望自己变成植物人,永远不醒!永远不必再承受一切伤悲苦痛!

她拖着步伐慢慢走回家,一进家门,就看到水果妹站在门口迎接她。

翁静君一见到水果妹,仿佛见到最亲的人一般,她蹲下身抱住了它,再也控制不了这一路强忍的悲恸,她趴在它身上大哭起来,一股脑将连日来压在心里的沉重负担,还有她已然失去的爱情与希望,全都一次发泄出来。

欧巴桑被她的哭声吓得跑过来看,站在门口瞧着她好久,最后摇摇头叹口气,又转回头走回家。最近这孩子压力太重,让她哭一突、发泄发泄也好。

夕阳渐渐下滑至西边山头,金色夕照斜射进了屋内。

哭到累了趴睡在水果妹身上的翁静君,在肚子强烈的咕噜咕噜抗议声下醒过来。她伸了伸因姿势不良而略显酸疼的腰背,低头一看水果妹也跟她一样睡得东倒西歪,翁静君不禁莞尔。她想,还好有水果妹陪她,否则刚才她情绪低落到可能真会做出想不开的事吧!

而且因为睡了一觉,心情仿佛也因这段沉淀而有了缓冲的余地,重新再仔细想想,她的人生其实也还没糟到不能再过下去的地步,不过就是两年来的思念落空,但她本来就没预期他会爱她的,不是吗?

有时候,想自杀的人是不是因为在心情最低潮的那一刻,没有适时找到能陪她一起熬过压力的人或事物,所以最后才会走上那条不归路?

她很幸运!也庆幸自己有个乐观开朗的心,很快就能调适心中的风雨!

好饿喔!看看时间,她早餐没吃,似乎也错过了午餐,难怪饿到前胸贴后背,而水果妹也一样没怎么吃呢!

翁静君跳起来,准备出去买些吃的,才走到门口,发现门槛上放着一个铁锅,她蹲下去掀开锅盖一看,哇!香味四溢!是卤猪脚面线耶!而旁边还放着一个塑胶袋,里面放着半个西瓜。

不用猜也知,这一定又是最会守望相助的热心欧巴桑送来的。捧着仍温热的猪脚面线,翁静君又禁不住掉下眼泪,而这次是感动的泪!

世间处处有温情,美景也俯拾皆是,惟有打开心才看得见,才感受得到!

“水果妹!快起来吃你最爱的西瓜喽!”

翁静君看着水果妹如往常一样,一听到西瓜两字,便立刻如生龙活虎般跳起来找寻西瓜的踪影,不禁失笑。

嘴里吃着好邻居的爱心面线,亲爱的水果妹正趴伏在她身旁满足地大啖西瓜,而金橘色的夕阳一点也不藏私地暖暖照在她身上,安宁平静的此刻让翁静君深觉,再多的心痛与伤口,终究会被周围小小的快乐,一一地给逐渐抚慰填平了。

第八章

“净婷!你在干什么?”

这一吼叫,把翁静君的元神吓了回来,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正将粉圆“涂抹”在土司上。

“去!去!”老板把她赶出了吧台。“我看你今天心神不宁,一直做错事,你不要做了,回去休息啦!”

翁静君这一听吓坏了。

“老板!你不是要把我辞掉吧?我现在会专心了,你不要叫我走啦,我阿嬷还在医院,我需要这份收入啊!”她抓紧老板的衣袖,简直快哭出来了。

老板叹了口气看她。

“我只叫你回去休息,又没说以后都不用来,你紧张什么啊?”

她愣了一下,赶紧再次确认:“老板,你没要辞退我喔?”

“没啦,反正星期天下午没什么客人,你就回去休息吧。若再给我这样做下去,我看我没赚钱还倒赔咧!”老板哼了一声。

不断赔不是又谢过老板后,翁静君背着背包走出泡沫红茶店。

昨天医生告诉她,阿嬷最近的情况很不乐观,要她做好后事的准备。

自从阿嬷入院后,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骤然知道这几天阿嬷就可能离她而去,她就更加无助与难受了。

如果阿嬷真的走了,她就真的是孤零零一人了……

她现在可以明白安净婷不愿换回身体的原因了,“翁静君”目前身边有沈橙,而且还有家人,但安净婷什么都没有啊!

翁静君仰望蓝天,深深叹息着。如果这一切是天意,她是不是只能听天由命?

她连想跳离开这个不属于她的躯壳的能力都没有啊!

不知不觉,她走到观音亭附近。看到热闹的人群及众多的摊贩,她才想起今天是风帆节的闭幕典礼,所有选手下午都会来参加主办单位所举办的闭幕舞会,场地好像就在这附近的文化中心。

橙橙也会参加吧?

她下意识转身要走,但,一思及闭幕典礼完后,他就会离开此地,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他,她又停下脚步。

整件事其实并不能怪他,换作以前的她,她也不会相信灵魂交换这种太过灵异的事!而且,对他来说,她是害翁静君差点成植物人的凶手,他对她又怎会有好感?换个角度,她应该为他如此护卫她而感到高兴的,不是吗?

再见见他吧,从此以后明日天涯,各不相干了!

闭幕舞会采开放式入场,翁静君走进去后找了个角落随意坐下,这个位子正好可以看清楚所有入场的人。

闭幕舞会已经开始,但入场的多半是外国人,看不到几个东方面孔。

她无聊地啜着鸡尾酒,心想着他会不会不来了?突然间,她看到“翁静君”——也就是安净婷!那么,沈橙应该也会一起来吧?她引颈张望着老半天,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安净婷怎会单独一人来这里呢?

翁静君想也没想,立刻快步上前拦住安净婷。

“你怎么可以出院了?沈橙没陪你吗?”翁静君走近她桌前问道。

“咦?你怎么也来了?”

旁边却有人开口,翁静君这才发现是克力斯,他们两人坐在同一桌。

翁静君懒得理他,她直直看向安净婷。“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想出院,谁拦得了我啊?”看翁静君的态度强硬,安净婷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应。沈橙不在她旁边,她立刻露出本性。

“医生不是说你大脑中还有一些血块,而且脑波不太稳定,需要再观察吗?”翁静君略显着急。这毕竟是她的身体,她仍希望安净婷能好好爱惜保重。

“才溜出来一个晚上,不会死人的啦!”她仍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溜出来?

“那沈橙不知道你来这喽?”翁静君试探问。

“你想去打小报告吗?橙橙不会理你的!”安净婷怒道。

“是吗?他若知道你跟克力斯出来,他不会不高兴吗?”翁静君看了眼完全听不懂她们俩说话内容的克力斯,他正四处搜寻舞会里有没有漂亮美眉。

“是他自己说头痛,要先回饭店睡觉的。刚好克力斯经过医院顺便来约我们参加闭幕舞会,橙橙既然没空,我这个女友当然义不容辞陪他朋友一起来喽!”安净婷马上狠狠瞟她一眼:“我警告你少乱说话,不然我会让你好看!”

翁静君讽刺一笑。“我现在的确是比你好看,你别再费力了!”

安净婷立刻脸色一变,但很快地,她露出得意一笑。

“我看你现在一定很气吧?暗恋好久的男人最后却跟我在一起!”

“你……你怎么会知道?”翁静君大惊失色。这件事她从没告诉过别人,连家都不曾!

安净婷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还故意拿起小蛋糕,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而翁静君就一直冷冷地盯着她,最后,她才故作神秘地用唇语说了四个字——君恋橙心!

“原来你偷看我的记事本!”翁静君终于恍然大悟为什么她会知道沈橙的昵名,而且没让他察觉到异样,因为她已经从记事本里知道她与沈橙之间的点点滴滴,所以才轻易骗过沈橙。她气得骂道:“你好卑鄙!”

“我喜欢沈橙!”安净婷挑明了直说。“他帅,条件好,而且纯情,又是家住美国的abc,如果我现在不好好抓住这次机会,恐怕就一辈子就真的要待在澎湖这种乡下地方,像我阿嬷一样过着又贫又苦的生活,到死都是如此!我死也不要过这种日子!”

“你知道你阿嬷快不行了吗?”翁静君突然问道。“不管怎样,她都是抚养你长大的亲人,你是不是该找个机会去看她最后一面?”

“看了又怎样?她现在也认不出是我。”她不在乎地摇头。“人呀,早死早超生,下次投胎记得找个好人家,不要再这么辛苦过日子,这不是很好?”

翁静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种历经沧桑的消极话语,从这么一个不满十八岁的女孩口中说出,感觉十分荒谬。

“你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比沈橙足足大了六岁,难道,你一点都不会在意吗?”这是翁静君一直无法跨越的鸿沟。

“我在意这干吗?只要他对我好,会让我过好日子,我管他谁大谁小咧!我爸妈不就是正常的男大女小吗?结果我爸一死,我妈过不了苦日子就跟人跑了,差几岁又有什么关系?又不会因此比较有钱或比较幸福!”安净婷扫了翁静君一眼又说:“是你自己想太多,才会把到手的幸福搞砸!我要是你,才不会轻易放掉这种好男人!”

言下之意,安净婷会紧紧抓住沈橙,不会放手。

“你真的不愿意跟我交换回来吗?”翁静君再次问。

“你死心吧!”安净婷又恢复她敌对的态度。

翁静君沉吟片刻,再度望向她,眼神十分平静。

“不要伤害他,好好爱他,可以吗?”这是她最后的乞求。

“顾好你自己吧!我跟他以后怎样,都已经与你无关!”安净婷绝情说道。

“我要去跳舞,要不要跟我跳一曲?”克力斯不耐烦地打岔,不知两人聊什么聊这么久,他一直想约安净婷跳舞,虽然她未成年,但碰碰她不犯法吧?

“我要走了,”沈橙不在,翁静君也没兴致留下来。

“这么快?”克力斯看着她的背影失望道。全场没几个有可看性的美眉,她若离开,这舞会里还有什么好玩的?

“还有我啊!”安净婷充满魅惑地攀着他的手臂,试图拉回他的注意力。

克力斯看向“翁静君”,心想虽然她是好友的女友,但她已是成年女人,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