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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第一名妓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她爱极了。刚开始的时候,她为了帮它们取个合适的名字而费尽心思,后来植媚发现了公鸟险前有一朵特别的紫色印记,突发奇想的她为它取名为“君野”,而另一双理所当然就叫“植媚”了。她最喜欢看它俩恩思爱爱互啄彼此唇瓣的亲腻模样,她也能感受到它们的伉俪情浓。

它们所居住的竹笼是三层式的楼阁设计,若是一双在上层荡锹千,另一双一定在一旁唱歌像是为它助兴;有时它们也喜爱玩追逐游戏,由爱巢窜出到天梯,由天梯旋转人爱巢,玩累了就飞向水碟边上你一口、我一口的轻吸水滴。

闲着没事植媚就爱盯着它俩发愣。

“雨终于停了!”植媚望厢房外的小花园,糗着雨水淋在花间的淡淡幽幽香,天边现出一道搞旋的彩虹,像一座桥似的横跨在天的两边,七彩的眩丽光芒几乎令人忘记大雨的阴郁,植媚一闪神居然没留。意竹笼的小门没关上,再回过头来要放进水碟时,竟然发现她心爱的鸟儿少了一双!

她的“君野”不见了!只见“植媚”惶惶不安的在偌大的笼子里追逐的找它的爱侣,惶惶不安的啁啾得人心慌!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这就去把‘君野’找回来给你,你别慌!别慌!”见鸟儿神色张惶,植媚感同身受的怜悯起它来了。

下意识里她竟想起四年前自己和君野离别的心情。人要守礼教,但鸟儿可没那么多礼节要守,或许潜意识里,她一直就当这对爱情鸟是她自己与君野的化身!

所以“植媚”不能没有“君野”更不能抛下“植媚”才是!

植媚立起身即刻奔出厢房,很幸运的她一眼就看见“君野”伫立在桂花树的枝头上,她朝它一伸手,但顽皮的它不似以往主动的飞到她的手上,它飞出了小花园又停在玄联处的高台上。

“‘君野’,‘植媚’等着你呢!你飞得那么高干什么?快跟我回去好吗?”植媚唤着,可是“君野”随即又飞出玄关。

植媚一路的追出玄关,但“君野”却没有“回心转意”的意思,她追得好累好辛苦。

“‘君野’!等等我好吗?拜托你!”它继续往后花园飞出去,一路飞到树林尽头一条境蜒的小径里,停歇在一座简陋房舍的篱笆上。

“‘君野’!你可停下来了!乖,和我回去找‘植媚’好吗?”植媚喘息着,蹲在地上恳求它。

这时“君野”不但没予以理会,还迳自的飞进篱笆里。植媚张大了嘴巴心想完蛋了!她不会爬墙呢!这下该怎么办呢?

她急得一脸哭丧,咬咬唇忍不住的大叫一句,“‘君野’!你给我滚出来!”

好半天,一点动静也没有,显然不把她当一回事!植媚只好四下张望,一见杳无人烟,索性她撩起裙摆蹬上一旁的石柱,一上了篱笆往里头看去!

“‘君野’你好坏!”植媚看见“君野”正漫不经心、悠哉游哉的站在房舍门外的一口水井上梳理它自己微乱的鲜艳羽毛,脸前的紫色印记还神气的鼓起,她噘嘴瞪了它一眼,它竟轻松的哼起歌来了!

植媚有些生气,又直觉有些儿想笑。“看我非擒到你不可!”她一鼓作气的跨上篱笆,心想这个高度应该难不了她,怎知篱笆破旧得有些松散,狠狠的将她甩下地!

“哇!糟糕……”她惊恐的一声尖叫,心想这下若不跌死也肯定会掉个脑筋秀逗!

她紧闭着双眼准备迎接粉身碎骨的巨创,可是真奇怪,她摔下来了,但一点也没有痛的感觉。天啊!难道自己已经跌死了,上天堂里去了吗?别人说灵魂是没有痛觉的,难道自己只剩下……

植媚是怎么了?君野听见有人喊他,一出门口就见植媚由篱笆翻越下来,若不是他动作快,她早已跌个四脚朝天!他瞥着怀里自言自语却不肯张开双眼的她,该不会是惊吓过头昏厥了吧!他低下头审视她……

“啊!好痛!”植媚咬了自己一口,疼得流下泪,倏地张开眼睛。“哇!”却又是一声惊叫。

“啊!”君野植媚眨了眨晶莹如宝钻的明眸,一朵情窦初开的红色虹彩染上她的双颊。“我没死?是你救了我?”她发现原来自己“摔”到了他的怀里。

君野弄不懂她在说什么,见她清醒他才稍稍安了心,而他现在该做的就是快快将怀里的她给放下。

“我知道你没变,你一直是我的守护神。瞩植媚双手扣住君野的颈子,倚进他的颈窝处,深深的感动!她的直觉告诉她,他仍是在意她的,她要记住他刚刚低头看她的那种担忧神情。

君野猛然的倒抽一口气!他相信自己的脸可能像吃过红辣椒那么红!不停冒汗!

他有点不知所措,他该故作生气的推开她,要她别再这么……“无礼”吗?不!他不想再见到她红着眼的样子!那他该怎么办?任她这么懵的抱住自己,而自己却信誓旦旦的假装不为所动吗?

他深吸口气,和缓的说,“长大了还这么不小心!”

植媚有点受震撼的望向君野,他这么说是在关心她吗?她好感动!她一再的拒绝她并不表示他们的友谊不存在,是不是?

“这些年,你有没有一点想念我?”她很期待他给他肯定的答案,可是也很害怕他说他根本没想念过她。

君野苦笑,迎祝她闪动的眼瞳。

见他迟迟不答,植媚有些伤心,只有假装无所谓的自己先道,“我很想你呢!有时候睡不着,只好拿出你以前的诗和画来看,看到它们就如同见到你一样。”

“你记得你画给我的蝴蝶图吗?有时我真想化成画中的小蝴蝶,飞呀飞到你身边,告诉你我有多么想念你!”她停了停、羞红着脸小声的问,“你……有没有一点点想念过我呀!”她问得那么小心翼翼,双眼看他得那么深情款款,一心的期待!

君野定了定神,他相信自己的魂魄已给她慑去大半了,不谈什么心防!若说现实是崎岖坎坷的,那么他真想超脱现实,放下在他自己心中的尊卑教条,理直气壮的告诉她,他没有一刻不想她!可是他该这么做吗?

他犹豫的结果就是她最怕见到的。

“傻瓜!怎么可能不想呢!他终于说了,可是来不及了,她哭了!

“不要骗我!”他考虑了那么久才回答,令她怎能信以为真!

他的肺腑之言成了谎言了。“不骗你!”他没有多作解释放下她来。

植媚揉着泪眼心酸得泪直滚落。。

“别哭了!”

“用不着你管!”她才不要一个没心没肝的人给予的安慰。

他轻喟了声便不再表示什么。

这时,爱情鸟忽然飞到君野的肩头,君野伸出手,鸟儿主动的跳跃上他的指头。

“‘君野’!”植媚啜泣地嚷嚷,有些负气的叫唤着。

君野不知所以的看着负气却一脸眼泪的植媚。

而这回“君野”没再顽皮,它乖乖的飞到植媚的手掌上。

植媚一转身带着“君野”伤心生气的走向崩塌的篱笆,试图从那上头走出去,却一个不慎脚夹在竹篱笆的缝隙里头。

“啊!”她惨叫一声,“君野”受惊的展翅啪啦的飞了下,又降落在她手上。她奋力想抽回自己的脚,竹片却僻哩啪啦的碎裂刺进她的脚跺。

“别动!”群野见状前来,他蹲下身,双手一扳,竹片迅速张开了个大洞,这面崩塌的篱笆更残破了,但植媚的脚终于“得救”的抽离。

她的脚跺受伤了,血迹透出白袜,染成红红的一片。她强装若无其事的迳自想走,却一跛一跛的让她无法隐藏窘状。

“你受伤了。”君野的声音好低沉,像强忍住某种行动。

“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嘟着嘴一跛一跛的踩着险象的环生篱笆上往外走。

“你在流血。”

“那不干你的事!”

“谁说不干你的事!”

他一伸手,扣住她的腰,轻易的将抱回自己的怀里,爱情鸟为识趣的飞上榕树,迳自四处望着。植媚是不依的!

“放开我!”她气恼的挣扎,但没得逞。

“别动!”君野坚定的抱着植媚绕过水井,走过竹林折进房舍。她看着他打开木门,将自己放到一条旧的藤椅上,迳自取了个木盆又找开门走出去,她听到他在井边取水的声音,这时她才开始平心静气的打量着这个狭窄的住房。一张旧木床上头铺着一层素净却不见新颖的草席,壁上挂着一盏小灯,书本堆满一桌子,她现在所坐的是这屋子唯一的一张椅子。

这个斗室可说是毫无陈设可言。简单扼要得可以,她猜这可是他住处?

君野打好了水再度进房间来,植媚不知道为什么气突然消失了一大半,但她的自尊要她噘着嘴不理人,外加轻轻的“哼”了一声!

君野神情自若的放下水盆,蹲下身半跪在她跟前。

“把脚伸出来!”他乌黑深远的眼眸直盯住她。

她被盯得有几分心悸,索性移开视线,迟疑的看向窗处外。“君野”正在枝头上逍遥自在啾啾的哼着歌呢!而她竟在这里坐立难安!

“都是因为你……‘臭君野’!”植媚嘟起小嘴责备鸟儿,落寞的回过头才发现真正的君野有些玩味的看着她。

他似乎明白植媚指的是她三寸金莲和白袜为她清洗血渍,为她敷上药。他专心又轻柔的动作,仿佛在他手上的是一个极为珍贵的宝石。

植媚则由羞涩转为受宠若惊。

直到他为她包好伤口,替她空上鞋袜,她都无法开口他表明自己的谢意与抱歉。

“那是你养的吗?”他漫不经心的问,放下她包扎的脚。

“嗯。”她点头。

“怎么飞到这里来了?”他仍没有起身,单膝着地的问。

“我不小心将竹笼打开忘了关上,它就飞出来了,我一路追着它来。这里是你住的地方吗?”她忍不住问,但她希望他回答不是。

“是的。”他眼眨也不眨的回道,害她讶异都来不及掩饰,她瞒不住人的揪心的表情直落进他的眼底。这个非人居住的柴房怎么配得上她崇高的君野哥哥呢!怎么和从前古家大宅的厢房抗衡呢!

“爹真是……”植媚要说什么君野老早知道。

“别说,媚儿。”君野摇摇头不愿提及。

植媚垂下头,垂下眼帘。“对不起。”她咬住下唇忍不住为君野的处境哭泣,也为父亲的枉顾道义而流泪,更为自己无法即时伸出援手而深感自责。

“别哭!”

“我真恨自己什么也帮不上你!”

君野坦然的一笑摇摇头。身分地位的分别在此刻似乎变得渺小而没有必要。

那些世俗的尊卑阶层根本无法阻隔他澎湃的情感!

自她受伤的那一刻起,他才知道自己的倾慕之情是无法再隐藏的,他们自始至终都是一体的,情谊只曾历久弥坚而不可能稍纵即逝。

他仍是她的守护神,而她仍是他心中最甜蜜的仙子!

她说她想念他,想化成蝶儿飞到他的身边,而他真希望自己就是那双爱情鸟,与她长相左右!

“你不需要帮我什么!真的!”

“可是…”

“这只是一个过渡时期!有朝一日它会成为过去。

“是这样吗?”植媚闪动泪眼。

“是的。”君野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儿。

“你有信心?”她收起泪朝他一笑。

“是的。”他更坚定的道。

“我为你加油。

君野和植媚相视而笑,心与心的距离终于拉近了,他们肩并着肩倚在窗台前像从前,谈彼此的成长,让彼此的陈述填满那段流失的岁月,迫不及待的欲将自己未曾参与的那一部分在顷刻之间填补回来,仿若自己也曾陪对方走过那一段人生旅途。他们也淡到了未来,植媚倾声着君野志气轩昂的谈他的抱负及理想……

时光,似乎又回到那个情谊甚笃的儿时岁月,一切的变故、红尘俗事全飞到九霄云外了,环绕着他们的唯有一颗真诚坦率的心,及浓郁深切的情谊。

夜深了,君野虽是一身的疲劳及饥饿,却丝毫不肯松懈的埋首苦读,他立下志向要有一番作为,绝不辜负亲人的期望,但白天的活儿全都是耗体力的差事,倘若能填饱肚子补充精力那还好,偏偏轮到他吃饭的时候往往是冷饭一碗。

燥热的天气加上饥肠辘辘令他颇为烦躁,索性放下书本,走出户外希望让风吹散他浮沉的心,但闷热的夜晚,没有丝毫的凉意,于是他从井边打上一桶水,打着赤膊在露的暗夜中,将一瓢瓢的水淋在自己身上。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他不时警惕自己,勉励自己。

忽然在黑漆的夜色中有一盏灯笼在黑暗中闪动,忽明忽暗的接近君野的房舍。

“哎哟!”夜幕太暗沉以至于植媚在路上跌了一跤。

君野闻声立刻放下水瓢,顾不得自己仍打着赤膊地冲出去。“媚儿?是你吗?你怎么了?你在哪里?”灯笼给植媚跌熄了,四周像是日月无光般的暗,伸手不见五指。

“君野!我在这里。”植媚的惊吓终于在听见君野的声音后乎复,她急急的伸手在黑潮中胡乱挥动。

君野确定了声音的方向,片刻也没有偏差的握住植媚的手。

“怎么了?”

“我……跌倒了!”

“跌疼了吗?”

“有一点疼,现在不疼了!”植媚揉着膝盖让君野将她扶起,心里是暖洋洋的甜蜜,因他担忧的语气而感觉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