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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虹一剑 佚名 4927 字 4个月前

,要把自己拖累倒了。

“云中鹤”江玉宇使的近手剑法,乃是内家“太乙剑”剑术,那是以逸待劳,以静制动,就是要把对方活活累死。

丁鹏有了这一发现,如若自己不是三十六着来个见机脱身,这条命可能要留在擂台上。

丁鹏心念闪转,故意把刀法一变,换上一套“八卦刀”刀法,翻翻滚滚,狠砍狠劈,比起刚才“五鬼追魂刀”还要凶猛。

他手上如此,心里却在打算……自己如何抽个空隙,来个溜之大吉。

然,武术之道就在心神合一,唯有心神合一,方能临敌不乱,从容制胜。

丁鹏的武功,本来还不错,怎奈色厉内荏,手上进招,尽管刀光霍霍,心里却在打算逃跑,这一手递出的刀招,当然不能心手合一。

“云中鹤”江玉宇,已看出他心里的打算,心里暗暗冷笑道:“丁鹏,饶你再是狡滑,此番想要在江某剑下逃命,那是你梦想了。”

他心念闪转,手中“太乙剑”仍然绵软轻巧,往来封架,眨眼之间,已斗到五十余合。

丁鹏已给累得头晕眼花,气喘呼呼了,他一起“不好”,拼命用了几手“八卦刀”的绝招,急如狂风,“刷刷刷”一连三刀。

江玉宇依然左遮右拦,从容招架。

丁鹏此一发现,心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虚晃一刀,一个“燕子抄水”身法,纵到擂台左侧,准备向“湖山龙虎盟”棚中飞身而入。

“云中鹤”江玉宇为了要为民除害,已经存心要制他于绝命,他看到丁鹏纵身倒退时,一声叱喝道:“贼子,休走!”

一响“嘶”的声音起,剑花一绕,变招易式,换了进手招式。

丁鹏双足才一沾台板,江玉宇疾如风飘,剑身合一,直扑而来……手中青钢剑向前上一送,一个“斜掠拍翼”之式,剑尖斜侧掣上,把丁鹏两肩瑟琶骨,穿了两个窟窿。

江玉宇剑法精纯,剑走轻灵,此一剑法出手,却是恰到好处。

丁鹏左右肩环骨完全卸下,使他双臂残废,已成了废人。

“嗳哟!”惨呼一声,手中锯齿狼牙刀,“叮当”抛落在擂台下面,人也一跤翻跌下来,台下值理的慌忙过来,把他扶进西棚。

“云中鹤”江玉宇一剑得胜,替妹妹江玉莲雪了仇,纳剑入鞘,朝台下拱了个四方礼,飞身飘落,返入“铁竹寒梅会”棚中。

台下人业中的诸葛湘青,向祈焕艺道:“艺弟弟,西南江湖上,果然有不少杰出人物,区公公要我们来‘石屋坪’观擂台,不虚此行!”

祈焕艺听到湘青此话,倏然想起,道:“小姐姐,区公公说来‘石屋坪’跟咱们见面的,咱们向那里去找他老人家?”

翻天手乔峰朝擂台东端的那座棚中望了眼,接口道:“区老前辈与‘星海三尊’等,俱是西南武林侠义门中同道,他老人家来‘石屋坪’,不难找到他。”

他们正在谈着时,西棚响起一股轰雷似的叱喝之声,就见一朵彩云似的身形,轻飘飘落到擂台上,原来是个身穿黄色袈沙,长得宛如一座铁塔似的和尚。

此和尚名叫“净凡禅师”,赤是西南江湖上的一位知名之士,他飘上擂台,视线投向东棚,吼喝声道:“江玉宇,你这个浑小子,你‘太乙剑’有多少分量,今儿佛爷来领教领教!”

他话刚落,东棚一响娇叱声起,飞上一条纤巧的身形,原来是个年轻女子。

台下湘青指了指,问道:“乔峰,你知不知道,飞上擂台的少女是谁?”

翻天手乔峰道:“就是刚才击败丁鹏,那个‘云中鹤’江玉宇的妹妹‘云中凤’江玉莲。”

净凡禅师对东棚中这些人物,已由台主“碧眼金雕”凌岱指认过,是以看到“云中凤”江玉莲上台,咧开一张血盆似的大口,“嘿嘿嘿”狂笑,道:“娘们,你就是‘云中凤’江玉莲么?好一个漂亮的女菩萨,随同佛爷回去参观喜禅吧!”

江玉莲粉脸一红,勃然大怒道:“贼秃驴,放你的狗屁,吃姑娘一剑!”

话落,“铮”的声响起,青光闪处,“天虹宝剑”也自出鞘,一招“天外来鸿”,剑尖向净凡禅师分心刺来。

净凡禅师身形闪挪,庞大的身子,却矫捷非凡,把这一剑闪过。

净凡禅师“哼”了一声,把手中一串铁佛珠,迎风一抖,“哗啦”一声起,像鸟龙卷尾似的,反向江玉莲头上拂来。

江玉莲估不到敌人居然如此大胆,小小一串佛珠当作武器,显然,也不能轻视。

她立即一沉腕把,招走“倒转阴阳”,剑花一绕,向净凡禅师双足,扫斩而来。

净凡禅师略一垂手,“叮当”金铁交击声起,佛珠正击上剑背,其力之猛,震得江玉莲执剑腕肘,起了一阵麻木。

她急忙往外一跳,一咬银牙,霍地展开“太极剑”剑法,天虹剑翻翻滚滚,宛如白练一匹,其中有数次,正和净凡铁佛珠撞上,震得虎口酸痛,宝剑几乎撒手飞脱,不由暗暗吃惊。

江玉莲这时已知道净凡和尚的厉害,她这一怯场,手中使出的剑招,显然受了影响。

台下观战的祈焕艺,两眼直直看得很清楚……他看出擂台上的“云中凤”江玉莲,要败在那个净凡禅师的手里。

眼前,祈焕艺和诸葛湘青已知道,虽然名义上是以武会友打擂台,实际是两边黑白两道江湖,争个高低,一决雌雄。

是以,祈焕艺不希望江玉莲败净凡和尚之手,他显出一付焦急、不安的神情。

湘青虽目注擂台上,旁边艺弟弟稍有异样的神态,就会引起她的注意。

她转脸朝焕艺溜了眼,接着伸手一掏腰间袋囊,右手掌指已扣上一件东西……

擂台上的“云中凤”江玉莲,用了一招“倒洒金钱”,运剑如风,白光两闪,截腰转肋,一招演出两式,迅捷无伦。

净凡和尚大喝一声,手中佛珠走出“鸟龙绕柱”,一翻一兜,硬招接上,连击“当当”数声,荡开剑身,脚下一个“七星步”,疾若电掣,扑到江玉莲的背后,骈指应战,向她“命门穴”点去。

只听他嘴里一声叱喝,道:“贱婢,倒下!”

就在这眼前电光石火之际,“云中凤”江玉莲的威名,就要败在净凡和尚之手!

突然,一响细微“嘶”的掠风声音,寒星一点,破空袭到,快速无比,直取净凡左眼。

净凡禅师久经大敌,乍钢声疾来,已知来了暗器,急忙把头一侧,一枚“天星银羽针”,堪堪自耳轮边擦过,立时惊出一身冷汗。

就在他手势略为松弛之下,“云中凤”江玉莲一个“燕子回梁”身法,跳下擂台。

那枚“天星银羽针”,“笃”的声响中,钉在擂台台柱上,入木寸许,深坎入内,只余尾端。

净凡一个箭步窘到台柱下,拔起看时,脸色骤变。

这枚“天星银羽针”,形如笔帽,比一般花针要粗一点,针尾上面,系上一撮白绒。

净凡禅师昔年浪迹江湖各地,阅历见闻不少,不但知道此顶暗器名称,同时还知道它的来历,那是早年“追命俏罗刹”潘七姑,行侠仗义,在江湖上所使用的一门暗器。

净凡禅师这一发现,厉声向台下,道:“擂台比武规矩,禁上使用暗器,台下哪位朋友,竟有昔年‘追命俏罗刹’潘七姑独门暗器‘天星银羽针’,今日既施展出来,请上台亮相一会!”

翻天手乔峰,听到从净凡和尚嘴里,说出帮主“追命俏罗刹”此名号,不由诧然震了一下。

天下武林中没有第二个“追命俏罗刹”潘七姑的名号,现在净凡禅师所指,显然是自己“富贵帮”帮主。

帮主掌门穷家帮,从来未使用过任何暗器,又哪里来的“天星银羽针”?

此贼秃驴可恶,指鹿为马,胡说八道!

当地倏然一转念,想到另外一回事,不禁回目朝少帮主湘姑娘投过一瞥。

其实一点没有错,此项“天星银羽针”,是昔年潘七姑游历江湖时,所使用的暗器,及至掌门穷家帮后,就收藏起来,不再使用。

潘七姑疼爱湘青,虽然是衣钵传人的弟子,她视湘青也不啻是掌上明珠的女儿。

她传给湘青“飞云十七手”杖法后,生怕这孩子出去外面江湖上,会吃人家的亏,就把收藏多年的这项威猛厉害的“天星银羽针”暗器,也传了给湘青。

湘青跟艺弟弟有同样的想法……不希望西南道上侠义门中人物,丢人现眼在邪门黑道之手,是以悄悄打出“天星银羽针”,救了“云中凤”江玉莲性命。

至于刚才湘青打出那枚“天星银羽针”,出手之迅捷、玄奇,几乎令人不可思议。

台下观打擂台的人众,熙熙攘攘,不下数千,而祈焕艺和翻天手乔峰,就在她身边,俱是身怀上乘武技之流,她振腕出手,打出一枚“天星银羽针”,两人居然茫然不知。

祈焕艺有跟乔峰同样的想法,他朝小姐姐这边看去……诸葛湘青就若没有事儿的人一样,她见艺弟弟朝自己看来,朝他微微一笑。

净凡和尚在台上吆呼了一阵子,却是并无人搭腔理睬,不由激起一股怒火来。

他正要张口怒骂时,一响“噔”的声,有人飞上擂台来。这人一指净凡和尚,说道:“贼秃驴,你鬼嚷鬼叫的干哈?‘追命俏罗刹’潘七姑,现在是天下穷家帮的‘总管’了,她会来跟你一般见识!贼秃驴,咱家来跟你玩几手如何?”

净凡禅师注目看去,站在自己面前是个瓜皮小帽,紫绸长衫,图龙马褂,文质彬彬,净袜布鞋,脸上一团和气的人。

这人嘴上两撇小须,手挟一只方算盘,看他这付模样,三分像是典当里的朝奉,七分倒像店家柜台上的掌柜的,那有半点武家子的味道。

台下众观众,看到这样一个人上擂台,一阵哄然大笑起来。

净凡和尚发现此人手里拿了一只算盘,倏然给想了起来。

不错,台主“碧眼金雕”凌岱曾有说过,这人用算盘作兵刃,该是“星海三尊”之一的“铁算盘”钱通了。

净凡禅师已知道对方是谁,战指怒骂道:“你枉为是‘铁竹寒梅会’中带头人,叫人暗中埋伏在台下,用暗器取胜,还来个装聋作哑。”

冷冷“哼”了一声,又道:“什么‘星海三尊’,在咱老佛爷眼里看来,不值半文钱,今日你家佛爷大发慈悲,送你上西天!”

这些话若是听进其他人耳里,曾激起一股怒火,“铁算盘”钱通,就像根本没有那回事,一脸和气,笑嘻嘻道:“老和尚,说大话,冒大气,有什么用的呢?俺们就比较一下,谁输谁上西天!”

净凡和尚大吼一声,一踏箭步,直抢过来,右手佛珠一扬,直取钱通面门。

铁算盘钱通,一声:“来得好!”

只见他身形闪晃,斜步滑开,只守不攻,似乎要看看此老和尚,还有什么夺箱底本领。

果然,净凡禅师大喝一声,身形一矮,铁佛珠攻上为下,匝地挥舞……

他左手也不闲下来,骈指如战,运掌如风,穿梭似的对准钱通全身要穴,着着点来。

钱通哈哈一笑,道:“贼秃驴,还有你这一手的鬼招式?”

就在这阵笑声中,两臂一扬,身形拔起,使个“一鹤冲天”之势,“呼”的拔起了两丈多高,犹如雁翅排云,落向擂台右角。

净凡和尚一伸左手,从那串铁念珠上摘下三颗,抖手振腕,三颗佛珠“刷!刷!刷!”掠风声中,一个“县瀑三叠”之式,精光熠熠,疾如流星,向铁算盘钱通头后“脑户穴”,背心“贤俞穴”,腰胯下的“羊单穴”,连珠打来。

这三颗铁念珠,迅疾无比,同时袭到。

台下观战的祈焕艺,看得清清楚楚,见净见和尚出这一手,不由一声惊“哦”。

“星海三尊”之一的铁算盘钱通,显然不是轻易所能打发掉的。

只见他用脚一点台板,用个“回头望月”之势,身形一旋,用脚尖一点之力,陀螺似的滑了回来。

左手铁算盘上下一挥,“当!当!当!”三响声中,三颗铁念珠,不偏不斜,嵌入算盘的档格,竟给牢牢的夹住。

钱通铁算盘使出此招,他本身分毫无损。

净凡和尚恼怒至极,正要再解铁念珠抖手打去,突然发出一阵凌厉刺耳的惨呼声!

他双手掩住眼睛,鲜血汩汩,从指缝之间,挤流而下……连声杀猪似的狂吼暴啼。

台下,那些观擂台的人,一阵大乱起来。

诸葛湘青惊诧不已,道:“难道是铁算盘钱通使出暗器,伤了净凡和尚一对眼睛?”

祈焕艺道:“刚才钱通要挡住净凡和尚打出的铁念珠,那不是出手暗器的身法。”

翻天手乔峰接口道:“据乔某所知,钱通有一种‘白虎钉’的暗器,但刚才并未使用出来。”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台下突然一声怪叫,飞鸟似的,跳上一个人来。原来是一个年纪有二十三、四岁,断去一臂的年轻少女。

这少女脸黄饥瘦,就像大病初愈,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上穿一袭破裙衣,已是又脏又污,她左手断臂处拱着一只破竹篮,右手提着一支两尺长的竹筒。

她上了擂台后,立即指着瞎了眼的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