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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似海 佚名 4826 字 4个月前

式,「三分钟忘掉不愉快」一向是她生活的哲学,不是吗?

肯恩根本没在听费珍妮说话,他的心思正跟随着隔壁舱房的关门声及脚步声,直至它在远处消失。

突然,他像泄了气的汽球般无力再继续这无聊至极的游戏。而眼前的女人正费劲卖弄着,极尽勾引之能事,快迸出胸口的豪乳不断在他面前招摇。

他错了。肯恩终于不得不承认,他根本不喜欢丰满的女人。

相反的,两天来一直让他念念不忘,甚至因此必须跳进冰冷海水里,藉此浇熄他不时窜起的欲望的,是那具略纤瘦、胸脯圆润小巧,他的大手刚好可以盈盈握住,并且有着玫瑰般色泽乳峰的青涩身材。

该死!她为什么是中国人!

早在伦巴底大街那次的初遇,他就深深为她的机智反应及灵敏口才而着迷。一星期后,他的私人调查员送来了她的相关资料,从她的父母至她在英国念书的学校,钜细靡遗。

看完所有的资料,他的兴趣也同时降到冰点。随即,她的资料被丢进抽屉的角落,而他也立刻决定将她丢至脑后。

因为,她是他最痛恨的中国人。

即使他有一半的中国血统──但他宁可不要。

没想到他们又会再度见面,而且是在他的船上。而她依然该死的强烈吸引他,肯恩不禁恼怒的低咒。

「肯恩,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费珍妮攀着他的手臂嗲声问。心中对他的心不在焉着恼,可是又不敢表现出来。她知道他是个难以驾驭的男人,但也是她所见过最英俊的男人。

麦肯恩这个名字在上流社会的仕女口中已相传甚久,而他的知名外号──东方撒旦──更令许多女人兴奋尖叫,她们都想将他纳作情夫。

只是情夫。听说他英俊无比、卓绝挺拔,东方的冷郁气质更添神秘,而且他是新崛起的商船大王,身价更是不凡。但这些仍抵不过一个贵族身分,所以他并不适合作为上流社会未婚少女的结婚对象。

这些传闻对她而言只是更添他的魅力,令她更加好奇,而且她根本不需要一个有头衔的丈夫,她只需要一个男人──她要的男人。

而他就是她要的男人。即使是救她的茱莉亚,她也绝不拱手相让。

见他仍沉默不语,费珍妮撒娇似地摇晃着他的手臂:「这样好了,我们去甲板上散步……」在房内引诱他不成,干脆带他上甲板上示威。

肯恩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她不是怕晒太阳又怕吹风嘛?老把他拖在房内,现在又要耍什么诡计?虽是同年,她的心眼及心机比雪曼重多了……见鬼了!他干嘛又无端想起她!

像是惩罚自己般,肯恩一把揽近费珍妮,俯身贴上她硕大的胸脯挑逗道:「妳确定要上甲板吗?」

费珍妮浑身一颤,心中惊喜无比。难道他终于要占有她了吗?一思及传闻中他高超的床上技巧,她就更加兴奋地颤栗不已,主动贴住他,故作娇羞态。

「肯恩,我……都听你的……」

「是吗?」他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但双手开始肆无忌惮的扯下她的上衣,转而搓揉她那对丰满过度的乳房。

「噢……」费珍妮仰着上半身,口中淫荡的呻吟道。

这皮肤不够雪白细致,这胸脯形状不是如碗状般圆润,这乳峰也不是玫瑰色泽……噢!见鬼了!此刻他满脑子竟是另一个女人的身影!

「该死!」肯恩硬生生推开了费珍妮。

他的诅咒声吓醒了费珍妮,她遮住胸前,嗫嚅地看着他。「肯恩?」

「对不起,我逾矩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直到踏上甲板,他仍不停诅咒自己及……那个小魔女!

该死!她一定是对他施了魔咒,否则,他怎会连这么简单的事──和费珍妮上床──都办不到。

真该死!她究竟在哪里?肯恩站在甲板上寻找她的踪影,举目四望,哪里有她的影子?

难道他又违背他的命令跑到第二层船舱去了?肯恩气急败坏地转身走下舱口。

这个笨蛋!究竟有没有警觉心啊?那一层船舱有一半以上的约雇工人,他们可不像麦氏船员的守法守纪,万一对她做了什么……肯恩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他加快了脚步走向目的地。

他发誓,这次若找到她,一定会破不打女人的例,好好揍她一顿!

半小时后,他的怒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焦虑与心慌。

她根本不在这一层船舱,连弗雷也没看到她,他相信这小子没胆敢骗他。于是他又上去一层船舱找她,连她的房间也看过了,仍没有她的踪影。

她到底在哪里?肯恩又回到甲板土时,焦急万分的想着。于是他又从正甲板一直走到尾甲板,再绕一圈回到正甲板上。突然,他在栏杆边看到雪曼的鞋子……她该不会又落海了吧?他紧抓着栏杆瞪向湛蓝的海水。正午的烈日灼热着他,肯恩却发现自己浑身冰冷。失去她的恐惧正一点一点侵蚀着他……不行!他得问问看谁看到过她……。突然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从他身后传来。

肯恩迅速扭头循声望去,发现雪曼正坐在瞭望台上开心的和瞭望员聊天。她光着一双白皙美丽的莲足在瞭望台外晃啊晃的。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另一波剧烈的恐惧及强大的欲望同时在他体内流窜;他既担心她跌下来,却又同时幻想她一双莲足跨在他肩头,和他激情做爱的画面。

上帝保佑他!他绝不会和她做爱,此刻他该做的是按住她给她一顿好打,肯恩在心中大声告诉自己。

「兰雪曼!我限妳一分钟之内立刻给我下来!」

他狮般的怒吼响彻整个甲板,站在雪曼身旁的瞭望员吓得倒退好几步,深怕船长的怒气波及到他,但,来不及了──「查克,你也给我下来,换帕恩上去!」

原本仍晃着脚,故意想置之不理的雪曼,闻言立刻朝下一面大喊:「你想骂人就直接找我,别迁怒其它无辜者!」

脸色更加铁青的肯恩,几乎用尽了全力才不致冲上去掐死她。

「我说──立、刻、下、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不愿波及旁人,雪曼只好旋身跳下瞭望斗,歉疚的看了眼瞭望员后,迅速走下回旋梯,奔向肯恩。

「是我要求查克让我上去的,你怪我好了。」

「我会惩罚妳的,不过那是稍后的事。」他微瞇着眼危险地盯着她,接着他视线转向查克:「你擅自让外人进入你的工作岗位,我罚你清洗甲板三天,有问题吗?」

查克认份的摇头。

「妳给我闭嘴。」他凶恶的瞪她:「待会儿就是妳的处罚,妳最好别再说话。」」

「肯恩,可是……」

「你可以下去了。」他平声对查克说。

「是。」查克转身去拿水桶及抹布。

雪曼咬着下唇,默默地看着查克拿着工具走向甲板的一角准备清洗。这是第一次有人因她的行为而受到惩罚,她难过得不知该说什么。

「同情妳自己吧,妳的处罚不会比他轻。」他冰冷的提醒她:「把鞋子穿上。」

他冰冷的怒气令她的胃缩成一团。「要……要去哪里?」

「穿上鞋子。」他对她的话置之不理。

雪曼不得已弯身穿上鞋子,站起身后,她刻意面无表情地瞪着甲板。

「下去,到我舱房去。」

雪曼迅速抬起头,惊恐地瞪着他。她知道这次房内不会有一桶热水在等她,难道这次他真的要……「猜对了。」他轻柔的语气和一脸的阴沉及杀气腾腾完全不相称。「现在妳是要到我舱房还是在这里?」

雪曼不由得背脊发凉。他的怒气是她认识他以来最强烈的一次,她不禁开始后悔自己故意坐在瞭望台上,看着他跑上跑下寻找她,还闷着声不喊他……「如果妳是因为找不到我而生气,那我可以……」

「住口!妳再说下去,我会让妳三天下不了床!」该死!难道她从一开始就看见他像个白痴一样拚命找她?肯恩脸色更黑了。

他一把抓住她手腕,毫不怜惜地拖着她走下舱房。他怕她再一开口,他会忍不住想把她扔下船。

当他拖着她走向他的舱房时,费珍妮听到了声响而立刻打开门。

「肯恩,发生什么事了?」当她看到雪曼一脸惊惶时,不禁嘲讽道:「这个小魔女又做了什么惊天动人的事……」

「闭上妳的嘴,关上房门进去,不准出来。」

肯恩冷冷丢下话,并未多看她一眼,仍拖着雪曼直走到底──他的舱房。

一回到房间反锁上门后,肯恩迅速脱下外套甩至一旁,用力往床上一坐,冷冷道:「过来,自己趴着。」他指着自己的膝盖。

雪曼僵硬地站立房门中央无法移动。从小至今不曾挨打过的她,虽然知道自己要受处罚,却没料到是这种屈辱的方式。

她仍作困兽之斗。「我已经十八岁了,你不能这么打我……」

「或许妳想改用皮鞭?」他无情而冷硬地回道。

雪曼紧咬住下唇,不让一丝恐惧出声。心中诅咒他千遍后,终于屈服地走向他,并依言趴在他膝上。

他冷漠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直到妳愿意认错喊停,我才住手。」

她倔强地不肯吭声,心中对他仍气忿,不明白自己只是爬上瞭望台而已,为什么值得他生这么大的气……他的一巴掌已重重落在她的臀上,下手毫不留情。雪曼霎时痛得差点喊出声。

这个暴君!雪曼恨得咬牙切齿,发誓绝不让一句求饶声逸出口中,她才不要让他得逞,死也不要!

一掌又一掌不断落下,他停歇的片刻,臀上烧灼般的疼痛立刻蔓延至她的神经,雪曼疼得咬破了下唇仍不出声,而难堪、屈辱的泪水正潸潸沿着她颊边,一滴一滴落在肯恩的床铺上。

肯恩终于发现了床单上的湿,正要挥下的巴掌怎么也打不下去,停在半空中好半晌,却又不见她喊停认错,最后他气恼地连声诅咒,那一掌转而挥向床榻,发出极大的声响。

那一声也终于击溃雪曼已临界的自制,她再也受不了心灵上的创伤──他竟丝毫不留情地打她!还有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而掩面痛哭了起来。

看着她抽搐抖动的肩膀,肯恩自觉像惩罚自己般心痛,他不禁伸手碰她想安慰,没想到雪曼却像触电般迅速弹开,拔腿奔向门口。

肯恩一个箭步挡在门前搂抱住她,雪曼拚命挣扎,郄仍挣脱不了他的箝制,她终于失控地捶打他的胸膛哭喊着:「你这个浑蛋!你怎么可以这样用力打我!怎么可以……」

肯恩没有吭声,只是将她搂得更紧,双臂牢牢地圈住她抖动得厉害的身子。

雪曼仍泣不成声,不时以肩膀推开他靠近的手臂,抗拒他的抚慰。但不论她如何推开抗拒,他仍又靠上轻抚她的发梢将她按向自己,丝毫不以为忤。

最后她终于平静地埋首在他胸膛,只剩抽抽噎噎的吸鼻声。好一会儿,他只是俯首贴住她的发梢不动如山,时间彷佛暂停在这一刻。

良久,他才移开一点距离细看她,同时抬起她的下颚以拇指拭干脸上的泪痕。

她挥手打掉他的手,鼻音浓重地恨声道:「你走开啦,假好心。」

他静静地凝视她,没有惯常的嘲弄,凶恶的怒气也同样消失,只剩下平静的专注凝视,这令雪曼感觉不自在。她忿忿地以手背擦掉泪痕,转头看向别处,故意不看他。

「看着我。」他轻声命令。

「不要。」她赌气地闭上眼。「我恨你。」

「我知道,但妳还是要睁开眼看着我。」

她置若罔闻。

「如果妳是邀请我吻你,那我不客气了……」

她立刻睁开双眸瞪着他。「你这个无赖兼无耻的恶徒!我宁可吻鲨鱼也不会吻你这个大坏蛋!」

他凝视她的黑眸里闪现一抹释然的笑意。

「知道我为什么打妳嘛?」他直接问道。

「因为你……」

他伸出食指迅速按住她的唇。「想清楚再说。」

他眸中清楚的警告意味,让她停顿了片刻,好一会儿才僵着声音不情愿道:「我不该因为太无聊而打扰查克工作。还有,」瞄了一眼他认真的表情,她鼓起勇气继续说:「我不该为了赌气,明知你着急的找我,还故意不出声。」

「妳只说对了一部分。不过,我真的很高兴妳能坦诚的认错。」

没有预期的嘲讽,他的赞美真诚而直接,雪曼反而惊讶的张大了口,一下子手足无措了起来。而且突然心生一股真正的愧疚感──在这一刻以前,她根本不认为自己做错。

肯恩似乎明白了这一点,但他并未多说。

「冰山及暗礁是船只在海上航行时最怕撞上的物体,」他平静的凝视着她解释。「尤其又以冰山为最。因为它的体积难以预测,有时海面上看到的部分只是海面下的十分之一,因此若撞上冰山,后果相当难预料。大西洋上的冰山不少,所以瞭望员的工作就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