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的,而她和岑凯这次却是让河水给冲到唐朝来的,对了,岑凯呢?她的岑凯呢?
“岑凯呢?”她抓住了奶娘的手,急切的问:“我人在这儿,那岑凯呢?他在哪裹?”
“你们听,公主还记得岑凯呢!”小翠欢天喜地的叫道。
“那公主没有完全丧失记忆了?”碧莲兴奋的和小翠抱在一起。
琦琦看著正在流泪的奶娘,也就是岑凯的姨娘,她迫切的问:“奶娘,你告诉我,岑凯他人呢?”
“呜……”奶娘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泪水,又一下全进了出来,她哭泣的说:“岑凯这孩子命苦,在两个月前和公主你一起失踪後,从此就没再见到他的人了呀!”
“怎么会?”琦琦完全呆住了,这怎么会呢?岑凯明明和她一起掉人河裏的啊?难道他还留在那裏?他没有和她一起来到唐朝?不,不行,她要回去找他,他身上中了枪伤,没有人去救他他会死的。
她掀开身上的被子,从床上滚下来。倒不是她喜欢用“滚”的这种方式,实在是她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她这一落地,连带扭伤的右脚也碰地了,她忍不装氨的叫了出来。
“公主碍…”奶娘三人七手八脚的将她硬塞回床上。“你昏迷了三天,好不容易才醒过来,你就不要再让我们替你担心受怕了!”奶娘苦苦哀求道。
“不,让我下床,我要去找岑凯。”琦琦无力的呐喊著。
“公主,你对岑凯这么好,让我们做奴才的好感动哦!”碧莲擦著眼泪说。
“是啊!”小翠也说。“要是岑凯地下有知,他……”“我告诉过你们了,我不是公主。”琦琦烦躁的说。“而且岑凯他没有死,你们少咒他了。”
“公主你说岑凯没有死,这是真的吗?”
“公主你为什么知道岑凯没有死呢?”
“公主难道这两个月来你都和岑凯在一起?那你们去哪儿了?”
公主,公主,琦琦快要晕过去了,她们可以相信岑凯还活著,却不肯相信她不是静乐公主。算了,她懒得再和她们争辩自己是不是公主了,反正她在唐朝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倒不如将错就错暂时先补静乐公主的缺吧!说不定以“公主’的身分还比较方便打探岑凯的下落呢!
“我……我以前的事有些记不起来了!”既然她们认为她丧失了部分的记忆,那她也只有配合她们了。
“你和岑凯整整失踪了两个月了,公主。”小翠说:“就在两个月前,所有的公主奉懿旨陪太后上崇阳寺进香,是岑凯护送你去的,没想到你和岑凯就一去不回了,害我们以为你遭到不测了呢!”
“是啊!”奶娘慈爱的摸著她的头,双目垂泪道:“你是奶娘一手带大的,知道你可能已遭不测,奶娘伤心的简直快要活不下去了,还有岑凯,你们都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样,一下子失去两个孩子,唉——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两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
“对不起,奶娘。”琦琦对自己的生母没有什么较深刻的印象,她看到奶娘这副关爱的模样,即使她是个冒牌货,她也忍不住要为她的这份母爱所感动,而且是深深的感动。
“奶娘,不要哭了!”她伸手抱住奶娘的肩膀,柔声安慰她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你再继续哭下去的话不怕把我哭跑啦?来,笑一个给我看。”她轻扯奶娘不再光滑的脸皮。
“嘻……”奶娘让她给逗笑了。
“喂,还有你们两个。”琦琦狐假虎威命令道:“你们也笑一个给我看,笑啊!”
奇怪,怎么公主失踪两个月就换成另一个人似的,她们俩待奉公主少说也有五、六年了,什么时候安静文雅的公主会有这种奇怪的举动,下这么逗趣的命令?不过奇怪归奇怪,命令就是命令,这两个做奴才的也只好奉命的露齿一笑了。
“对,这才对嘛,哭哭啼啼的多让人心烦啊!”琦琦满意的说。
“公主,你当真都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失踪的吗?”奶娘问。
“不记得了!”琦琦斩钉截铁的说。
“那你怎么知道岑凯没死呢?”奶娘又问。
“这……”她一面用力地想,一面说出她临时编出来的话。“是这样的,虽然这两个月对我来说是一片空白,但是我有印象岑凯他和我在一起,所以他应该和我一样都还活著才对。”
一口气把话说完,琦琦简直要佩服死自己了。心裏所想的竟然能和说出口的同步进行,这比人家即席演讲还要刺激、还要高竿,不是吗?
“谢天谢地,我的岑凯还活著啊!真是老天爷保佑啊!”奶娘双掌握在胸前,闭著眼睛充满感激的说。
是的,岑凯一定还活著,琦琦深信不移。既然她没有被河水淹死,那岑凯一定也没有。即使他受了枪伤,他一定还在某个地方活得好好的。
“你们是在哪裹发现我的?”琦琦问道。
“在……”只说了一个字,奶娘先笑了,碧莲和小翠也跟著笑了,琦琦被她们笑得莫名其妙,噘著小嘴说:“你们到底在笑什么嘛?真的这么好笑吗?”
“不笑了,不笑了。”三人赶紧闭嘴,她们知道再笑下去,公主就要生气了。碧莲和小翠以眼神暗示奶娘,要她说,奶娘没办法,谁教她是她们三个中年纪最大的呢!
“公主,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哦!”奶娘斗胆的说:“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整个人倒吊在一棵大树上,而且还穿著很奇怪的衣服……嘻……”奶娘说完又忍不住笑了。
倒吊在树上?天哪,琦琦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天可怜她,她还穿条短裙呢!既然是倒吊的方式,那她不是被人看光了吗?我的天,真是羞死人了!
“只有你们三个看到,还有没有其他的人?”她不安的问。
“没有了,就只有我们三个。”碧莲憋著笑意安慰道:“公主请放心,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知道,我们不会传扬出去的。”
还好,还好,琦琦这才能松口气。“对了,只有我吊在树上,没有岑凯吗?”她问了一个她最关心的问题。
“没有。”三人异口同声的说。
那么岑凯现在人究竟在哪裏呢?她在心中呼唤岑凯,“岑凯,你和我也一样来到唐朝了吗?你也在宫中吗?你的伤重不重呢?如果你听到我呼唤你的声音,就快来找我吧!一天见不到你,我的心就一天不会安宁呀!”
第七章
右肩上的伤像只猛兽不断的在撕裂他的身体,岑凯不是没有受过伤,只是这个伤比起他以往所受的伤都还要来得疼痛、难受。河水不断反覆的冲刷他的伤口,他感觉到疼痛愈来愈剧烈,视线也跟著模糊,他捉著琦琦衣服的手因为无力而松开,他大惊之下想要再捉住她,却发现琦琦不见了!
“琦琦,琦琦……”他伸手胡乱捉到了一只手,一用力右肩一阵抽痛传来,他张开眼睛看著这只手的主人。
不,她不是琦琦,她是广平公主。
“怎么会是你?”大失所望的他忽然浑身没有了力气,要不是右眉的伤口没有间断的疼痛,他想他大概以为自己已经不存在了。
“怎么,你很失望吗?”广平公主美艳的脸上有著不悦。
岑凯无奈的摇著头,这教他怎么说呢?他多希望眼前的人是琦琦啊!可是竟然是广平公主,皇上和郑昭仪的独生女,排行第十五位的公主,见到了她,不就等於告诉他他又回到唐朝来了吗?
没想到他还有回唐朝的一天,他分不清现在心中的感受是喜还是忧。以前他是十分渴望回来的,但是有了琦琦,能不能回唐朝对他来说反而不是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既然他已经回来了,那么琦琦呢?她是不是也到唐朝来了?
“公主,是你救了我?”他问。
“不然你以为还有谁呀!”广平公主手持手绢替他擦拭脸上的汗,岑凯受宠若惊之余本想躲开她的手,却又不敢拒绝公主的好意而不敢行动。广平公主似乎很满意他这么顺从,微笑的说:“你和静乐平白无故失踪了两个月,毫无讯息,大家都以为你们早已遇害。没想到六天前我的丫鬟却在後院发现了你,那时你身受重伤,请御医来他也看不出你肩上到底受了什么样的伤,有一度还放弃诊治你呢!幸好後来你的伤势慢慢的稳定下来,不再恶化,到今天你总算清醒了,御医说只要你醒了,就表示你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公主,谢谢你救了我。”岑凯不知道该不该问她,不过他还是问了。“公主,你除了在後院发现我之外,还有没有发现其他的人?”
“你是指琦琦?”
岑凯惊愕的看著她,“你怎么知道琦琦的?”
“这还不简单。”广平公主扬著眉说:“这六天你昏迷之际,喊的都是‘琦琦’这个名字。对了,这个琦琦是你什么人呀?”
“她是……”岑凯现在一心挂念著琦琦的安危,他没有时间向她解释他和琦琦的关系了。“公主,这事容我以後再跟你解释,我现在必须先去找琦琦。”
他试著移动自己的身体,咬著牙使尽了力气,无奈他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能动的,看起来他比自己想像的还要虚弱多了。
“你最好乖乖躺著别动,要不然伤口又恶化的话,连神仙都救不了你了。”广平公主拉过被子帮他盖好。
“可是……”他挣扎得出了一头的汗。“琦琦她……”“等你把伤先养好了,再做打算吧!”广平公主的话有令人不敢抗拒的力量,她用命令的语气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连站起来都有困难了,你还想去找谁呢?乖乖听话,先让自己快些复原,要不然就枉费我这么尽心尽力的救你了!”
岑凯不由得叹了口气,低声的说:“是,公主,我听你的话就是。”
他虽然想赶快找到琦琦,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到她的身边。但是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他有什么力量去找寻琦琦呢?更不要说他连琦琦现在究竟是不是在唐朝都不知道了。
所以,他只得先放弃寻找琦琦,先让自己康复起来再说。因为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可以帮他的忙的。现在他只能祈求上苍,千万要保佑琦琦平安无事啊!
“公主,你可以让我回静乐公主的寝宫吗?我姨娘在那,她会照顾我的。”岑凯要求道。
“可是御医说你的伤势不能移动,我看就这么办吧!你安心的在我这裹养伤,你姨娘那裹我会派人知会她一声的。”
岑凯心中觉得不妥,他和广干公主不熟,没有什么交情,他实在不想麻烦她。不过人家公主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个“不”字吗?
“那就麻烦公主了!”他无奈的妥协了。
广平公主的脸上展现灿烂的笑靥,“你一定累了,再多睡会吧!”她柔声的说。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累了,岑凯不一会儿便沉沉的睡去。
广平公主坐在床沿,静静的欣赏他沉睡中的容颜。“岑凯,我的岑凯。”她低喊著。
终於,岑凯是她的了。比静乐公主大一岁的她,几乎是从小时候开始就迷上了岑凯。打他一进宫,她就没有原因地嫉妒起静乐公主来了。她排行十五,静乐排行十七,她的母亲贵为九嫔之首的昭仪,而静乐的母亲只不过是个美人。论身分、论地位,论受皇上的疼爱〔父皇疼她甚过静乐十倍),总之无论在哪一方面她都不输给静乐,就唯独一件事静乐赢了她,那就是她拥有岑凯这么一个贴身护卫,她广平公主没有。
她是这么这么的深爱著岑凯,可是她却不敢向他表白。毕竟,她贵为公主,她的身分令她只能做一个沉默的人。但是她得不到岑凯,她也不愿意静乐拥有他。於是她透过宫中一名心腹太监,帮她买通了一群杀手,趁太后要她们这些公主陪她上崇阳寺进香,她使了诡计故意让静乐的轿子落单,然後乘机除掉这个眼中钉。
她万万没想到,岑凯竟然会和静乐一起不见了,她事前千交代万交代不能伤了岑凯的。这两个月来,她天天在伤心和懊悔中度过,她以为永远不能再见到他了。
现在,老天爷又把他还给她了。虽然他身受不明的重伤,虽然他这两个月的行踪成谜,但是这些她都不在乎,她唯一在乎的是,他口中的琦琦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他连昏迷的时候,心裹都还惦记这个名字呢?
好不容易走了一个静乐,却又来了一个琦琦。不过,不管她是何方神圣,竟然她都可以除掉静乐公主了,她就不相信这个叫“琦琦”的女人会比静乐还要麻烦。
“岑凯,我绝对不会让别的女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广乎公主俯下头,把嘴覆盖在岑凯的唇上。
琦琦像个木偶似的任小翠、碧莲帮她梳头、穿衣。看著铜镜裹头发上插著玉钗的自己,她觉得有些陌生,似乎快要不认识自己了。
镜中的琦琦看起来是这么的雍容华贵、端庄秀丽,比起那个高中小女生顾琦琦,还要美上三分。也许,她的脸蛋更适合唐朝这个朝代,又或者,静乐公主和她的前世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而她,注定非得来唐朝一遭不可吧!
“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