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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剑飞虹 佚名 4920 字 3个月前

但在未喝之前,我先问你,为何要跑到少林寺去,无缘无故的造下无边的杀孽。”

凤洁贞黛眉一扬,道:“你们武当派也难逃劫运,你问我为何要造下杀孽,其理由无可奉告,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许青松再想问她的师门,凤洁贞突然拍掌招呼店小二,只好把说在口边的话忍住。

隔室内的落魄书生听到此处,摇了摇头,附嘴天宏方丈的耳边,轻声说道:“老和尚,没有可听的了,走吧。”

天宏方丈点点头,脸上笼罩着一层惊惶之色,轻移脚步,向室外走去。

两人定出房来,同时吁了一口气,落魄书生微微一笑,道:“我说有惊无险,没有错吧。这会老和尚可放心了,我们还是赌茶喝酒吧。”

老和尚低声说道:“慢来,慢来,我们去看看那位女施主,和另外一个蒙面人的情形如何?”

落魄书生摇摇手低声,道:“去不得,那个蒙面人的武功,比这个蒙面人要高得多了,我们的脚步再轻,恐怕也逃不了他的耳朵,你老和尚如果不信,不妨单独试试,我这条老命,还想留着多喝几年老酒哩。”

他轻轻的摇动一下酒壶,竟是空空的,敢情是早被他喝完了。

天宏方丈轻声说道:“酒,等会儿老衲请你喝个痛快,现在非陪老衲去瞧瞧不可。”

落魄书生无可奈何地点点头,低声说道:“我看在酒的份上,只好舍命奉陪了。”

两人轻蹑脚步,穿过井院,小心翼翼的向右边雅座走去,脚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时,郭姑娘和高大蒙面人所坐的雅座,隔壁的房间,还没有客人,而且落魄书生事先又和店小一打了招呼,是以店小二也没有跟来侍候。

两人走人房中,眼睛转向板缝一望,清清楚楚的望见蒙面人的正面全貌,而郭姑娘背向他们,只见她的背影。

高大蒙面人手中端着酒怀,当两人的眼睛望过去时,忽见他突然把酒杯放下,黑巾上的眼孔放射出两道灼灼的异光,向他们望来,他们两人的举动,似是被他发觉,不禁心底直冒寒气。

天宏方丈在吃惊之下,转眼望着落魄书生,似是向他讨教主意。

落魄书生的老哥哥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他预先就算计到要发生很多的变化,自带信人口中指示很多应变的机宜。

如果遇到吃惊之时,教他权充蒙面人的父亲,即可化险为夷。

他们这时欲退不得,只好临机应变,装着进来吃饭的客人,捏着鼻子,装腔叫道:“你们这鸟店,不想做我们的生意吗?怎的不来个伙计招呼?”

店小二在外面答道:“客官,对不起的很,敝店三个伙计,一个出去收账,一个去送菜,只有我一个人在家,刚侍候左边客人开了菜单,我送去厨房,立刻就来。”

两人会心的笑了一下,故意移响凳子落坐,但不猛再向板缝窥望了。

片刻之后,店小二走了进来,向两人躬身一揖,道:“客官,是要把……”

落魄书生急忙摇手示意,而后装哑声说道:“伙计,有什么下酒的菜?”

店小二也是吃码头饭的,那还不懂落魄书生之意思,立时高声报出一大堆菜名,道:

“十锦大拼盘,本省驰名的烧鸡、炸鱼脊、红烧海参、糖醋排骨、爆肚片……”

落魄书生接着说道:“好了,好了,先来一个十锦大拼盘,两壶上等高梁酒。”

他们装的虽像,却逃不过蒙面人的耳目,但他此时不愿采取行动,只好装作不知。

郭姑娘心细如发,落魄书生恁般装腔,已被她听了出来谁在隔壁说话。突然胆子壮了起来,提高声音,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奇怪,既然叫我来说话,为什么只管自己吃喝,半天也不说一句话,若没有话说,我就要告辞了。”

蒙面人用右手食指,沾了一点酒汁,在桌上写道:“稍等毋躁,酒足菜饱,再说不迟。”

郭姑娘冷哼一声,道:“我和你既不相识,又无纠葛,谁耐烦等你。”说完之后,立即起身离坐,转身就走。

蒙面人动作如电,一伸手臀手指已抵住郭姑娘的“肩井穴”只要微一用劲,她非受制不可。

郭姑娘毫不畏惧,右掌一抬,猛向蒙面人的右臂切下,行动也是快似电光石火。

那知她右掌尚未挨及对方的左臂,只觉自己的肩头一麻,浑身功力顿失,递出的右掌,也跟着垂了下来。

只见蒙面人的手臂轻轻往回一带,郭姑娘身不由己地坐落原位,而且全身麻木,也忽然消失。

蒙面人这一露身手,郭姑娘始知他的武功,远胜自己,不由心里暗生骇意,怔征的望着蒙面人出神。

只见蒙面人又沾酒在桌上写道:“你再任性妄动,休怪我伤你的性命。”

郭姑娘个性倔强,宁死不屈,见了桌上书写之言,立刻娇声叱道:“你认为女流之辈,都是贪生怕死的吗?你如再恃技凌人,姑娘愿溅血当场!”

蒙面人又写道:“诚心请你来吃,何必不受抬举?”

郭姑娘冷哼一声,道:“谁要你请客。”

蒙面人续写道:“若想要命,就乖乖的坐着,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等吃饱了我们再谈不迟。”

郭姑娘看他那对眼睛灼灼逼人,怒喝一声,道:“我要挖下你那对眼睛,泡酒喝。”

蒙面人再写道:“你想要,我也不吝啬。”

写着,端起酒怀,一仰脖子,如长鲸吸水般,喝得点滴不剩。

缓缓的放下酒怀,提起酒壶,又斟满了一杯,这才拿来一只鸡腿,慢慢地啃起来。

郭姑娘看他故意做作,愤怒到了极点,大声骂道:“你究竟是人还是鬼?”

蒙面人把鸡腿交到左手,右手食指再蘸了一些酒写道:“说我是人吗?我已不像人了,鬼吗?还没有死呢。”

郭姑娘实在气极了,骂道:“那么,是个畜牲。”

蒙面人再写道:“差不了多少!”

郭姑娘这等刻毒的骂法,任谁也忍受不了,蒙面人却毫无怒意,还自认与畜牲差不了多少。

这就叫个性倔强的郭姑娘也不禁对蒙面人感到奇怪,佼目怔怔地望着桌上未干的字迹,暗自忖道:这人真是有点邪门歪道。

心念一转,怒气渐消,反而生起好奇之心,转问他的身世,道:“看你写的这一手好字,像是读了不少书的人,身体长的也很魁伟,为什么要打扮成这个鬼样?……”

她略一停顿,又道:“可否把你的蒙面黑巾除下,让我也好知道你的真面目?”

蒙面人不待她说毕,又蘸酒写道:“我若取下蒙面黑布,不把你当场吓死了才怪!”

郭姑娘道:“你是大麻脸?”

蒙面人摇摇头。

郭姑娘又道:“阴阳脸、雷公脸?”

蒙面人又写道:“猜得有点接近了!”

郭姑娘道:“你脸上长满毛,很难看是吗?”

蒙面人点点头,望了郭姑娘一眼,写道:“别再多问,赶快吃喝,以免耽搁你进鬼门关的时间。”

郭姑娘冷笑一声,道:“人生一百岁,也不免一死,你这话吓唬不倒我。”

蒙面人写道:“你既然不怕死,又何不做个饱死鬼呢?”

郭姑娘哼声说道:“这等的酒莱,不合我的口味。”

蒙面人又写道:“你要吃什么?请说吧。”

郭姑娘出了一个难题回答道:“我要喝你的血,吃你的心肝!”

蒙面人咧嘴哑嘶一笑,写道:“你等着,我立即给你取来。”

双掌一按桌面,身子凌空飞起,呼的一声,从桌面上掠过,快如飞鸟,穿帘而出,眨眼到了室外。

郭姑娘见他突然跃了出去,心中打了一个哆嗦,赶忙追到门口探望,见他向对面雅座冲了进去,心中虽然稍安,但不知他冲进去做什么?望着对面怔神不住,心中暗自忖道:这人的手段毒辣,什么歹毒的事,都做得出来,这样突然出去,可能就要发生事端,好在他们二人来了隔室,我师兄不知是否还留在楼上,真要为我过份倔强,拿话激怒他的凶性,铸成大错呢?

她正想转身凑近板壁问老和尚她师兄是否还在楼上等着,刚一转身,忽然门帘一动,掠人一条黑影,回首一望,见蒙面人手中提了二个布包跃了进来。

蒙面人将布包往桌上一放,右手食指对着布包一划,郭姑娘的眼睛,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布包打开后,赫然是一条血淋淋的人腿,和一副人肝,任是郭姑娘胆子多大,这一下也禁不住大骇起来,手脚随着微微发颤。

蒙面人将那只血淋淋的人腿,倒提起来,对着一只空茶杯,将人腿上的鲜血滴人茶杯之中。

片刻之间点满了一茶杯,然后将人腿放在人肝一起,右手食指藏了一点鲜血,在桌面上写道:“这个倒霉的家伙,替了那个小子的命。”

郭素娟忽然想起师兄没有随天宏方丈来隔室,不禁打了一个哆嗦,惊恐地问道:“你指的那个小于是谁啊?”

蒙面人咧嘴一笑,又蘸酒写道:“听你问这一句话,就知道你在关心何人,我所指的也就是他。”

他写完之后,双掌速拍三声,只听远远传来店小二的声音道:“来了!来了!”

店小二走进室来,还来不及问话,猛然看见桌上摆着一只人腿,和一付人肝,只骇得浑身发抖,目瞪口呆,脸无人色。

蒙面人把他望了一眼,在桌上写了十二个大字:“生炒人肝、红烧大腿!愈快愈好。”

店小二不识字,不知蒙面人在桌上写些什么?一双眼睛望着郭姑娘。

郭素娟仔细一看那条大腿,不是同行三人之中的大腿,也就放了心,她原本胆大,一骇之后,立即恢复常态,见店小二的目光视着自己,她已会意,向店小二说道:“叫你拿去生炒人肝,红烧大腿,动作要……”

店小二本来已经吓破了胆,还未听完姑娘的话,两腿已站立不住,身子向后一仰,“蓬”的一声,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落魄书生见隔室有了响声,怕郭姑娘遭了蒙面人的毒手,赶忙提高声音说道:“大和尚,你们少林寺桃李满天下,在下有一件事,不借千里来拜托,不知能否帮忙。”

他突然说这话的意思,是想把蒙面人的心神吸引住,停止行凶。

天宏方丈虽不知道落魄书生突然说这话的深意,只好顾着他的口气,答道:“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施主不必客气,有什么事请说,只要老衲能力所及,无不乐为!”

落魄书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在下的独生子,十年前由一位老成可靠的家仆,送他晋省去考试,那知一去之后,就渺无消息……”

天宏方丈接口问道:“令郎那时几岁了?”

落魄书生说道:“犬子甚是聪明,九岁在县试就名列前茅,次年正逢省试,本不想送他去应试,但受朋友一再的鼓励,而且在下又是数代书香之家,也不愿耽搁孩子的功名,本拟亲自送他晋省去考试,因在下那时身体不适,考期又已逼近,不得已只只好差一位老成可靠的家仆护送犬子去应试。”

天宏方丈道:“是不是令郎赴省时带得很多的银子,护送的家仆见财起意,在途中把令郎谋害了。”

落魄书生摇摇头,道:“我那家仆不但老实可靠,并且他有家有室,都依赖在下过活,住在我家里,绝不会见财起意,谋害犬子。”

说此,略一停顿,又继续说道:“经在下多方打听,查出犬子系落人强盗之手,当时并不曾丧身,而家仆为保护小主人却遭了毒手。”

天宏方丈道:“令郎叫什么名字?身貌有何特徽?”

落魄书生道:“犬子名叫胡少华,身得面目清秀……”

蒙面人和郭姑娘两人好似被隔壁的话声所吸引,都在沉默地倾听,双方敌对的气氛消淡了许多。

当蒙面人听到“胡少华”这个名字时,心头猛然一醒,宛如突遭巨锥一声,目光顿时黯然,低下头来,仿佛陷人痛苦沉思之中。

郭姑娘也为落魄书生说出他儿子的名字而感到意外,她满腹狐疑地忖道:天下之大,同名同姓的人难免没有,他所说的该不会是我的表哥吧?况且……

“伙计……”一个响如焦雷低喊叫,震断了她的思绪,接着又听一个先前在楼上侍候过的店小二的声音答道:“来啦,来啦,客官有何吩咐?”

那如雷震般的话声,又接着响起道:“你知道中原九义中的九爷,定的是那一间雅座,现在他人在何处?”

“噢,原来是大爷驾临,请恕小的怠慢,九爷定的雅座就在后面左首三号,他人也在房内,请随小的来吧!”

突然一声惊叫,接着一声暴雷般的怒喝道:“是谁大胆杀害九爷的,快说、快说……”

“哒哒!”

“嗳唷!……”

“王八蛋,你再不说,大爷就给你一掌,先抵我九弟的命!”

——依然是没有答声。

“你装死……”

“大哥,发生了什么事?你把店小二摔得昏倒地下。”

一阵错杂的脚步声,渐渐迫近雅座……

“各位兄弟,我们的老九被人杀了!缺腿开膛,死的好不凄惨!……”

“是谁杀的?……”

郭姑娘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