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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剑飞虹 佚名 4937 字 3个月前

耗气力,保持一点元气,也好到阴阎去做个雄纠纠,气昂昂的老鬼。”

天邪看完了追魂拍上的字后,气得胸前白髯根根翘了起来,一声大喝,一扬右掌,猛然劈出。

这一掌是他气极而发,用出毕生的功力,掌劲如狂飙骤起,万马奔腾般,向蒙面人身上撞来。

蒙面人镇定如常,在奇猛的掌风撞到时,倏然横跨出去,堪堪避过,即从容提笔写道:“快把压箱底的本事,尽量施展出来,不到要你死的时候,我绝不还手,你放心攻击就是。”

天邪这一掌,势道之强猛,看得伏在谷口的五人,无不暗暗惊骇,郭姑娘虽痛恨蒙面人的羞辱,但也不觉替蒙面人捏把冷汗。

那知蒙面人竟轻而易举地避过,当下又变了一种心情,除可惜未打到他外,更产生了对他的武功起了嫉妒,暗骂一声,道:“这个死鬼,不知从那儿学来这一身惊人的武功?”

天邪因一击不中,又遭对方侮辱,气得七孔生烟,暴喝一声,放手攻击。

他此刻心无顾忌,因蒙面人已表明态度,绝不还手,故掌劈、拳击、指戳,着着向蒙面人的周身要害大穴招呼。

攻势一经展开,威势之猛,真似狂风海啸,一招紧似一招,绵绵不绝,而且掌力掌风,愈攻愈强,招术愈打愈奇。

天邪这一番快攻,少说在一百招以上,初时还能分出两人的身形,后来竟变成二团滚滚黑影,再经被掌风震扬的沙石,迷漫空际,连二团黑影也模糊不清了。

在谷口偷窥的五人,心情也随这惊险的搏斗,而愈加沉重,紧张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半晌,洁贞子转过一口气,轻声叹息,并自言自语道:“想我闯荡江湖数十年,会过不知多少高人,也见过不知若干次拼斗,却没有见过像这等激烈的场面!”

天宏方丈也感慨不已,暗道:少林派虽具有多种武林绝学,每一代出色的弟子也不在少数,但真正能出人头地,练有本门各种绝学的,实在还是有限,若和他们这等奇诡的武功相比,委实差得太远,这样看来,不过徒具虚名而已。

落魄书生见天宏方丈,满面颓然神情,就知他心中有所感触,瞥了他一眼,笑道:“老和尚,不要泄气,没有到性命相关的时候,当然难看出自己功力深厚,若真到性命真拼之时,打起来也不会比他们逊色。”

不久,迷漫空际的沙石尘土,渐渐地下沉稀薄了,天邪和蒙面人的身形已停止搏斗相对坐在谷底,各自闭目调息,大概双方的功力,都已消耗过甚。

清贞子突然长身站了起来,道:“大师,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趁他们两人精疲力竭的时候,我们冲下深谷去,把两人一同除掉,倒可挽救一场武林浩劫。”

天宏方丈心中甚感为难,若不就此机会,把两人毁了,今后武林道,不知要被这两人闹成什么样子,何况天邪声言还要去少林寺导仇,但是乘人之危,又非他身为出家人及一派之尊所愿为,心中犹豫不决,急切间不知如何答复。

落魄书生向郭姑娘望了一眼,微微一笑,道:“郭姑娘,这是好机会,有意冲下去出口怨气吗?”

郭姑娘是何等聪明的人,一看落魄书生的脸色,就知道他说话的含意,回瞪了一眼,冷笑道:“我虽是未学后进,纵然不能出心中这口怨气,但也不愿做乘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清贞子听出落魄书生及郭姑娘间的问答,有意在对他嘲笑,不禁又羞又怒,也冷笑答道:“姑娘这番说话,倒显得贫道心地有欠光明磊落,既然贵派不怕他们两人侵扰,难道敝派就束手无策。”

天宏大师见双方针锋相对,而且郭姑娘的个性又非常倔强,怕在这时候吵将起来,惊动了谷底两个恶魔,于大家的生命都有威胁,赶忙劝说道:“两位不必争论,他们两人不分胜负,决不会罢手,何必先自乱章法,招致危险?”

郭姑娘又向洁贞子冷笑一声,淡淡地说道:“久闻昆仑派的‘连环剑法’天下无敌,区区一个蒙面人,自然不足畏惧。”

洁贞子见姑娘的说话,刻薄尖酸到极点,忍不住脸色一变,低哼一声,道:“武当派向以剑术称着武林,贫道自不量力,倒要向姑娘领教几招试试。”一摆手中长剑,大有立刻动手之势。

郭姑娘很不屑地瞧了洁贞子一眼,也冷哼一声,答道:“如果道长有意赐教,姑娘当舍命奉陪。”

洁贞子虽然道力高深,修养有素,但也无法忍受郭姑娘再三出言轻视,身形一晃,飘落姑娘身前,喝道:“姑娘就请亮剑,贫道倒要先瞧瞧你凭何绝学,敢肆意挑衅?”

郭姑娘的身子也缓缓地移前一步,一摆手中长剑,冷冷地答道:“蒙道长瞧得起本姑娘,最好你们师兄弟一齐动手吧。”

洁贞子长眉一扬,怒道:“姑娘好大的口气,就是你的师父光义道长,也不敢如此对我们兄弟。”气极之下,顾不得尊卑身份,长剑一挥,先行动手,一招“迎风斩草”振起一点寒光,罩向姑娘的身上。

郭姑娘一振剑身,招使“落英缤纷”,洒出一片剑花。硬把罩身的一片寒光,逼了开去。

洁贞子决心教训她一顿,不待她发动还功,尽速抢占先机,连续攻出六剑。

这六剑快速无比,都是昆仑派“连环剑法”中的狠招,威势凌厉异常,剑光澈艳,令人眼花缭乱。

郭姑娘尽得武当剑术精髓,加之生性高傲,那把洁贞子放在眼下,一声冷笑,伏魔剑法应手使出,幻起一片星光剑影,浮云无岸,霎时把六剑尽数封架开去。

洁贞子觉出姑娘出手不凡,已尽得武当真传,剑光凌厉生风,功力不逊于己,而且出手剑招奥妙绝伦,不由暗暗心惊,忖道:武当派的剑法,确实名不虚传。

于是尽弃轻敌之念,抖擞精神,再想抢攻,落魄书生突然跃了过来,正色说道:“大家不想想,我们目下所处的是什么环境,还容得自相作意气之争吗?尤其道兄几十岁的人了,竟和她一个小始娘一般见识,不怕别人见笑吗?我落魄书生这几句不足轻重的话,若道兄听得人耳,就请暂时停手,等大家逃出眼前劫难之后,易选择一个地点,不管谁向谁讨教,我落魄书生倒愿意瞧瞧两派名扬江湖的剑术。”

这一席话,说得不但语气很重,而且言正词严,叫洁贞子听到耳中,比掴耳光还要难受,可是又不便反脸。

洁贞子苦笑了一下,愧然答道:“承蒙申大侠指教,贫道终身难忘。”话毕怏怏退回原处。

落魄书生听他这两句话,语带双关,暗道:你这牛鼻子若要记我落魄书生之仇,简直是自讨苦吃,我不在你这老道的鼻子上,穿根绳子当中牵,我也不姓申。

郭姑娘不但不感激落魄书生的排解,反而很不高兴地瞧了他一眼,埋怨地道:“多嘴老鸡婆!”

落魄书生见两面不讨好,心中也不禁有气,突然伸手在自己的脸上,左右掴了一个巴掌,道:“嘴巴痒该打。”

郭姑娘被他这怪异的举动看得忍不住噗哧一笑,问道:“老公公痛不痛,这是何苦啊。”

落魄书生知道姑娘的性格十分倔强,先表面不高兴,是为争自己的面子,而她这两句话中,却对他又好像有点关心,乃尴尬地一皱眉头,道:

“打在我脸上,痛在我心上,谁要你多嘴来问我。其实面颊很痛,你甜嘴甜舌的叫‘老公公’。我心里一甜,就不痛了。”

郭姑娘嘴巴一撇,道:“我真是饶舌。”也学落魄书生的样子,伸出玉掌,也在自己的脸上打了两巴掌,而后怏怏地坐了下来。

天宏大师念了一声佛号道:“申施主,你也是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是小孩子脾气,快过来吧,那两个仇敌调息一阵,又恢复原啦。”

落魄书生微微一笑,学着洁贞子的口气,道:“老和尚这番教训,不管对不对,落魄书生两脚不撑大门,绝不会忘记。”

天宏大师见这局面,火药味很重,时时刻刻,都有自相残杀的可能,希望见到天邪和蒙面人早些决一胜负,也好赶快离开这里。

注目向深谷中一望,两人都站了起来,只见蒙面人又在追魂拍上写道:“还有什么绝着没有?”

天邪看了看写在拍上的字,略一思索,道:“有是有,但我不想再与你打下去了。”

蒙面人写道:“你甘心认输了。”

天邪道:“在武功上,我绝不比你强,不信我们就再交换几掌试试。”

蒙面人写道:“你若和我对掌,我只三招,就非置你于死地不可,你自己考虑,愿死在我的掌下,还是自绝的好。”

天邪道:“这是你的规矩吗?”

蒙面人点点头写道:“不错,是我自己定的,对人交手只限三招。就要置对方于死地。”

天邪道:“我为了要证实我的话,在武功掌力上不弱于你,我们两人各向崖壁击一掌试试看,可以吗?”

蒙面人又点点头,写道:“行。”

两人走近崖壁,各自运劲向悬崖击了一掌,但被掌力震碎的幅圆和深浅,挖开一看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的力道大。

天邪说道:“如何,我说的不假吧。”

蒙面人写道:“既然知道武功你我相等,但为什么又甘愿服输,使我不解。”

天邪道:“你胜我的是四个字。”

蒙面人写道:“四个什么字?”

天邪道:“沉实稳健。”微微一停,又道:“我输给你的也是四个字。”

蒙面人厉道:“又是四个什么字?”

天邪道:“心浮气燥。”

蒙面人写道:“你既是明白个中道理,又为何不在‘沉着稳健’上求胜呢?”

“唉……”天邪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接着说道:“沉着稳健四字,不是人人可以做得到的,我在这四个字上,暗中不知下过多少工夫,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学艺是靠聪明有恒,那没有什么困难,沉着稳健一半是个人修为。”

蒙面人写道:“我见你一大把年龄,不便过份相逼,既是甘败服输,就自己动手废除武功,留你一条老命,愿意不愿意?”

天邪先是脸色一阵骤变,既而又恢复原态,淡淡地答道:“老夫素有硬汉之称,既然甘愿认输,自然任凭处置,反正已有这把年纪了,再苟且活下去,也是索然无味,但老夫一生没有向人低过一次头,请求过一件事,今天破例向你请求一次,望能成全老夫。”

蒙面人写道:“请说,只要不碍事,无不答允。”

天邪道:“老夫被少林寺了空和尚,禁锢九十年,这个仇恨未报。”

蒙面人写通:“是不是容你报仇之后,再废除武功?”

天邪点点头,道:“就是这个请求。”

蒙面人写道:“多少时间为限。”

天邪心中略一琢磨,忖道:我如果能顺利取到那柄“意形剑”不怕你武功再奇奥,也能把你制于死地。

心念一转,说道:“这里到少林寺,来回不过四百余里,相信六个时辰就可往返,以十二个时辰为限,到时老夫一定转来这里,当你的面前废除武功。”他口说到少林寺,心中却想去觅取盛传武林的意形剑。

蒙面人信以为真写道:“九十年是很长的岁月,了空和尚不一定还活着。”

天邪道:“就是了空死了,老夫也要把少林寺当今的长老和尚杀上十人以消仇!”

天宏方丈听得心头一颤,合掌呐呐祈祷,道:“蒙面施主,祈你慈悲,不要答应他的请求……”

落魄书生笑道:“老和尚,这是干吗?就是蒙面人答应他的请求,难道你少林寺的和尚,都是被捆了手脚的不成。”

但见蒙面人写道:“你这是帮我做事,我答应你,但不管你能不能达到目的,必须依限回来,我在此等候。”

天邪点点头,道:“从我口中说出来的话,向不食言。”

蒙面人写道:“好,一言为定,你就快走吧。”

天邪拱手一叩礼,立即旋身,直向谷口疾驰而来。

天宏方丈见蒙面人答应了他,竟然失了往日的镇定,只急得手足无措,又想立即转回去,又想就地狙击,脸上起了数次变化,心头逐渐不定。

落魄书生笑道:“老和尚,别紧张,我们先动手狙击,万一狙击不住,再作打算不迟。”

天宏方丈经落魄书生这一壮胆,豪气油然而生,点点头,道:“施主说的不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郭姑娘娇笑一声,道:“刚才你们笑我笨,我若放一把火,他们就出不了谷口,虽不能致他们的死命,但至少可以耽搁拦他们些时间。给大师有充裕的准备。”

天宏方丈道:“郭姑娘,赶快去点燃起来吧。”

郭姑娘在地上拾了一把于草,转身跃到刚才堆草之处敲燃火折子点着火势,待着燃烧起来之后,立刻掷到草堆上去。

她计划周到,上面堆的都是干燥的树枝茅草,霎时噼噼啪啪燃烧起来。

郭姑娘乘势挥出两掌,掌风助长火威,若大的一堆茅草顿成燎原,烈焰腾空,烟雾弥漫,整个谷口变为一片火海。

落魄书生见她放起火来之后,向天宏大师一挥手,道:“老和尚,我们赶快去监视,若天邪冲过火势,跃出谷口,我们就势动手狙击,免得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