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方百计去谋求,那能教我这受苦受难的人不动心?”
落魄书生大喝一声,道:“废话少讲,我今天要替这些枉死的人报仇。”倏然击出一拳。
无名女退后两步说道:“我这等的痛苦,早就想解脱,我之所以不死,就是没有达成我的希望,若不杀满一千个人。吃上一千颗人心,再投胎时,阎王就不肯让我变成天仙般的绝世美人享受人间快乐,我求求你我杀了他们六个人,吃下六颗人心,你再打死我吧。”
落魄书生怒道:“胡说。”欺身一拳,直向她的当胸击。
无名女飘身一让,道:“你当真不肯成全我?”
落魄书生道:“不说不肯让你杀六个人,就是一条狗,也不能再让你杀。”
无名女哭道:“你何苦不肯做做好事,让我第二世做人家的妾,安享富贵快乐,我来世一定要变个丑八怪,泼辣无比的女人嫁给你,报今天你不肯成全我的仇。”
落魄书生大笑一声,道:“很好,很好。”右拳一场,又欲打过去。
无名女右手深人肚兜,拿出一个小小的绣花荷包道:“你既然答应了我们来世做一对欢喜冤家,也就不是外人了,我不怨你狠,只埋怨我自己没有做妾的命,我这里有一个绣花荷包,送你做定情之物,情愿早死早投胎。”
落魄书生道:“谁要你的臭荷包?”
无名女道:“别瞧不起这小小的荷包,用处可大的很,没有这个荷包,这哭笑洞,你过得了哭关,过不了笑关,而且……”说此突然住口,好似绣荷包还有其他的秘密。
落魄书生只听得心头一震,暗道:这哭笑洞的名原来是这么一个原因啊!……
念转慧生,问道:“笑关有一个什么样的人在那里呢?”
无名女道:“你若肯接受我送你的定情荷包,我当然要告诉你。”
落魄书生心中略一转念:什么来世不来世,我先接受你的再说。
主意一定,左手一伸,道:“拿来!”
无名女见他伸手来要,却又不肯立即送他,举起来晃了一晃立即又缩了回去,道:
“我未给你之前,我有一项约定,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落魄书生道:“什么事?你说出来听听,若不大为难,我答应你的要求。”
无名女道:“人的生死,是有一定的,本来我还没有到死的时候,你要逼死我时去投胎,和你结来生死妻,我不得不死,但我死了之后,阎王不肯收我,那我就要有和你覆行今世夫妻的诺言。”
落魄书生心中一想,暗道:人死了那有复活的,我就答应也没有关系。点点头,道:“好的,我都答应了,可不能再提那条件啊。”
无名女把绣花荷包,抛给他道:“你们再前进三里,就要到独眼笑翁栖身的崖洞中,但他有食人脑汁的嗜癖,不怕你有好高的武功,也难抵他的笑功,但我这绣花……”
落魄书生抢着问道:“你这绣花荷包,装的是什么宝贝,那有这般大的威力。”
无名女道:“你先闻一闻看。只要他大笑时,你举起绣花荷包一晃,就不会受到他的感染,狂笑至死而且还有……”
落魄书生把荷包接在手中,本不敢开,怕中他的计,但听她说的这般神奇,情不自禁的闻了一下,只觉有一股奇香透出。
无名女继续说道:“我的定情物,已经送了你,但你不能随便把它抛弃,转送给别人,这绣花荷包,以后用处还大得很哩!这里面死的人,都是为这绣花荷包送命的!”
落魄书生笑道:“我把它珍存就是。”
无名女道:“好,我也不用你动手,我自己自绝就是。”说完头一低,猛然向崖壁上冲去。
“蓬”的一声,只见无名女头破血流,当时倒了下去。
落魄书生走过去,伸手一探她的鼻息,已停止了呼吸,放眼,望崖壁吊的尸首和骸骨,心中一狠,大笑一声,道:“朋友,你们死得好惨啊,连死之后,还要受刑,你们可知道,我落魄书生给你们报仇了。”
说完,倏然一闪,把无名女的一条腿劈断。然后面对她的残尸道:“你虽然是死而复生,你的腿已断,爬也爬不出这洞底之洞去,就让你在这里陪伴这九百九十四个冤魂吧。”
说完,转身把天宏方丈拍醒,微微一笑,道:“老和尚心存慈悲,人家却不念你是出家人啊。”
天宏方丈一睁眼,跃身立起,目光扫视了一下洞内外的情形合掌,向落魄书生说道:“阿弥陀佛,今夜不是施主两番相救,老衲等六人,恐怕都难逃劫运了!”
两人分别将五人救醒。郭素娟一醒来,即反腕拔剑,要找无名女拼命,落魄书生连忙伸臂拦住,道:“她已经死了,我们走吧。”
郭素娟还剑人鞘,仍然愤愤地道:“这等心毒的老妖婆,纵然死了,我也想剁她一剑,才肯消气。”
这时,因两个洞门均已堵塞,空气不能流通,怪味还没有完全散去,兼之人又多,大家仍然感觉有些头昏脑胀,浑身不适,不想再往里面察看,立即打开堵塞的洞门,离开这个恐怖的洞底之洞。
出得洞来,郭姑娘突然失声叫道: “咦!我师兄怎么不见了呢?”
天宏方丈回头一望,也诧异地,道: “是啊,许小施主到那里去了?”
落魄书生哈哈一笑,把无名女没把他挟入洞底之洞经过情形说了一遍,道:“也许他清醒之后,向前走了。”
郭姑娘听了,心中又是气忿起来,说道:“大师,我们向前走吧,别管他的死活。”
天宏方丈一略沉思,道:“许小侠既然没有被无名女挟入,这洞出口又无岔道,我看或许能够追得上他。”身形一闪,率先向前跃去。
疾行片刻,各人忽地听到一阵怪笑的声音,由前面隐隐传来,笑音虽不高,但有一种奇异的力量,令人听了顿感心弦紧张。
天宏方丈收位脚步,倾身一听,但觉有三种不同的笑音。他刚才被哭声感染,几乎丧命,现在不敢贸然前进,转头说道:“老衲听这笑声来得突兀,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各位得提高警觉。”说过之后,又继续向前走去。
前面的笑声,随着他们的接近,愈来愈高了,大家都能听出是何人的声音。
郭姑娘的心里非常复杂,她对师兄与蒙面人之间,虽然有一种莫名的醋意,但是芳心对许青松还是特别关怀。
她听到三人笑声,其中一个正是师兄的声音,她心中立刻又起了一种念头,想急欲知道许青松为何这样的高兴大笑?即向天宏方丈道:“大师,快走,我师兄不知为何大笑?”
天宏方丈一面放步疾行,一面笑道:“其他两人的笑声,老衲听来也好象很是耳熟,急切间,想不起是何人?”
洁贞子仔细一听,咦了一声,说道:“啊,奇怪,贫道听其中两人笑声,似是青城派的春明道长和峨眉派的法成道兄,但不知他们两位道长为何到了此地?”
天宏方丈道:“噢!老衲也想起来了,不错,不错,正是他们两位道兄的笑声。”
六人立即快步向前疾奔,弯弯曲曲地走了约莫十几丈左右,蓦见一丝月光斜射落入洞底,他们以为快到了洞口,个个的心情登时兴奋了起来。
天宏万丈听笑声,就在眼前,急跃过去,发现前面有一个半月形的石洞,洞中站着三个人,都是捧腹大笑,一看形貌,果然是春明、法成两位道长及许小侠等三人。
天宏方丈一步跨人半月形洞中,合十问道:“阿弥陀佛,道兄何以……哈哈哈……”话还没有说完,不知怎地也跟着三人大笑起来。
洁贞子师兄弟,见了两位久别的道友心里一喜,双双跟着天宏方丈之后,跃人半月形洞中,分别向春明道长和法成道长身前跃去。
他们师兄弟还未到达两个道长的身边,忽觉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喜悦,竟忍不住也随着天宏方丈的笑声,哈哈地大笑起来。
郭姑娘见了这种情景,猛然跃到许青松的背后伸手拍他的右肩,娇声叱道:“师兄,什么事值得你如此高兴?……哈哈哈……”那知她话声未落,自己竟也莫名其妙地跟着大笑。
落魄书生走在最后,因他预先得了无名女的警告,看这情形,知道天宏方丈等人,又着了邪魔,怕干女儿不察,立刻抢上一步,把她拉住,道:“珠儿,洞有邪,你跟在我的身边,不要离开。”
百花女点点头,但一只脚已踏入洞口,只觉喉头忽觉一痒,又禁不住嘻嘻地笑了起来。“不要笑啦。”
说也奇怪,百花女一闻到绣花荷包内散出的异香,立刻止了发笑,她望着落魄书生伸了伸舌头,道:“干爹,这怎么一回事呀?珠儿只觉喉头一痒,就笑起来了。”
落魄书生道:“我现在也弄不清楚,你心中沉稳一点就是。”
他们两父女边说边向半月形的洞中走了进去,落魄书生把眼光在洞内扫视一周,发现崖洞左边,有一条石缝最宽的地方,也只不过五寸,窄的地方仅宽一指,有一种新鲜的空气从那石缝透入,所以洞内不觉得闷气。
但见左边崖壁上,突出一块岩石,形似天然生成的莲座,落魄书生的目光向上望去时,忽然心里骇然砰的一跳,原来他看见一个满面黝黑,白发白须的独眼老人。
落魄书生看那老人的独眼,便想起无名女说的独眼笑翁了。
但心念刚起,忽见怪人哈哈笑道:“倒了,倒了。”
这笑声似含有一种魔力,引得他的咽喉发痒想笑,若不是闻过了无名女所赠送的绣花荷包内散出的异香,早忍不住要哈哈大笑了,但就此也被笑声震得心弦乱颤,回头一看,许青松和春明、法成两位道长已先后跌翻在地上,可是也捧腹大笑不止。
落魄书生急转跃至三人身前,弯腰下去,正想用绣花荷包解除他们的大笑,猛觉一阵奇怪的掌风,向他的头上袭来。
他就势在地上一滚,手中拿着的绣花荷包,恰好从春明道长的面前擦过。
春明道长一闻到异香,笑声立即中止,但他先前笑得时间太久了,真气损耗过甚,四肢软绵绵的,一时不易恢复功力,爬不起来,只好就地躺着运气调息。
落魄书生就地一滚,避过了背后奇猛的一击,刚刚挺身站起,只见那独眼黑脸的者怪物,从壁间石座上飘然留下,怒睁着那只寒光贬人的独眼,逼视着他喝道:“老子有半个月没有吃人脑了,今夜刚刚有几个该死倒楣鬼碰上来,正好饱餐一顿,偏生叫你这王八龟孙子来破坏。”一扬右手,猛向落魄书生当胸拍到。
倏地寒光一闪,百花女已挥剑出手,吕姑娘武功不弱,一出手就攻了三剑。
独眼老头吃她三剑快攻,竟被逼退了三步,吕明珠方收剑叱道:“你这糟老头,动手就打我的干爹,我不是看你一把年纪,就一剑刺你个透明窟窿。”
独眼笑翁气得黑脸变成了紫酱色,怒喝一声,道:“臭丫头,你的脑计太嫩了,吃了不过瘾,独眼笑翁要先吃你干老子的脑汁。”
百花女呸了一声,道:“我只三剑,就逼退你三步,不害羞,敢说出这种伤天害理的狂言。”
落魄书生见干女儿,出手剑势要得,还能和独眼笑翁斗上十招八招,乘机赶忙止住许青松和法成道长的大笑。
独眼笑翁见落魄书生手掌向大笑的人面前一晃,就立即止笑,不由心里大起惊诧,顾不得和百花女斗嘴,大喝一声道:“王八龟孙子,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落魄书生左掌一摊,道:“瞎眼珠的,你瞧瞧吧。”
独眼笑翁一看那绣花荷包,心头一震,喝道:“是不是无名女送给你龟孙子的。”
落魄书生点点头,淡淡的一笑道:“老鬼算你猜得对了。”
独眼笑翁一见那个绣花荷包,立即上前抢夺。
落魄书生往后一缩,右手一拳击出,这一拳用了七成功力,劲道甚是威猛,距离又近,独眼笑翁武功虽然雄厚,但也难抵挡他这猛烈的一击。
骤被激猛的拳风,震得踉踉跄跄的后退,直退到崖壁,才拿椿站稳。
独眼笑翁心头大怒,右手倏探入怀中,掏出一块白布,捏住巾角乱晃一阵,道:“你们等着死吧,老翁不和你拼硬功。”
“这块小小的白巾,也拿来当作武器,任你武功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也使不出多大的威力来,难道白巾有毒吗?”他正在猜疑之际,已经被他止住大笑的话青松等三人,又再哈哈大笑起来。
“邪门?”落魄书生和吕姑娘同时喊一声,不自觉地惊退两步。
独眼笑翁只是捏块白巾乱晃,并不再向落魄书生发动攻击。
百花女吕明珠不知对方弄的什么玄虚,呆呆地望着,也忘了出剑进攻。忽觉喉头起痒,忍不住哈哈一阵大笑,跌翻在地上。
落魄书生的心神被独眼笑翁手中的白巾吸住,竟然忽略了把绣花荷包晃动,他见干女儿中邪倒了,心头一惊,喝道:“瞎眼珠,你这是开的什么把戏,难道一块毛巾能把人晃死不成?”
独眼笑翁得地笑了一声,喝道:“龟孙子,别想活着出洞。”
落魄书生冷哼一声,道:“不见得你能把我晃倒。”说话顿感觉喉头有点发痒。
独眼笑翁见他不把嘴闭住,也不晃动绣花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