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敢存心害人了。”
众人受了一场虚惊,好在肚子已经饱了,便离开猎户之家赶路。
他们刚刚走出一箭之地,正想展开轻身术,蓦听妇人大声叫道:“姑娘,请你们等一等,我有一点东西送给你啦。”
郭姑娘忙转头一望,见妇人连叫带奔的从后追来,听他说有点东西送自己,还以为是腊兽肉之类的东西,挥手说道:“大嫂,你们留着自己吃吧,不要客气啦。”
妇人边跑边说道:“我送给你的是本书,吃不得的啊,我们留着也没有用,你们这里有位老先生,他一定知道书的用途。”
郭姑娘和落魄书生听她说是一本书,立即停步转身,一看妇人右手拿一个小布包,已到了两人近前,郭姑娘问道:“大嫂,是一本什么样的书?”
妇人跑至两人身前,站定身形,双手捧着那个布包,送到郭姑姨的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十年前正当六月里,一天中午,天气忽然大变,乌云遮天,狂风暴雨骤降,雷声隆隆,电光闪闪,好不吓人……”
郭姑娘忍不住打断她的话问道:“这本书和下雨有什么关系?难道是被大风刮来的不成?”
妇人摇摇头,接着说道:“就在这个时候,忽见一个白发老人从山峰上疾奔而来,正跑在我们的茅屋门口,忽然轰隆一声巨响,一通日光,从天空一划而下。”
郭姑娘又问道:“那人被雷击毙了,是不是?”
妇人点点头,又道:“是的,那位白发老人应声倒在我们的门槛上,头在屋内,脚在屋外。”
说此,略一停顿,又道:“我们见白发老人气绝,将书留下。这本书我们保存有十年,我们夫妇又都不识字,留着无用,只好转送给姑娘吧。”
郭始娘接过那个布包,立即打开来一看,只见封面上写着四个篆字“青囊神术”。
这时,天宏方丈等人都转身走了过来,一直没有插嘴,静静的听他们谈话,郭姑娘接过布包,各人都愕着一对神目,向郭姑娘手中望来,一见书面的题字,五个掌门人和洁贞子师兄弟,都不禁心生惊骇,面色骤变。天宏方丈合掌念道:“阿弥陀佛,这不是赛华陀东方源施主的医书吗?”
纯阳道长也感慨地说道:“这么一位神医,想不到竟会遭雷击毙……啊!”
袖里乾坤长长的叹息一声,道:“真是好人不长寿,祸害命千年。”
其余的人,无不同声感叹。
郭姑娘翻开一看,只见上面记载的,都是从来未听闻的医术。
落魄书生目光锐厉,而且他又紧靠郭姑娘身侧站立,他目光一触上面记载,赶忙转眼一望,示意她收下。
郭姑娘是何等聪明之人,一见他示意,立即重新包好,微微一笑,道:“大嫂,谢谢你的赠送,我不客气了。”
妇人笑道:“小妹子,你送一锭有用的银子给我,我送你一本无用的书,公平交易,还客气什么啊?”
她不知道这本“青囊神术”,她表哥能恢复人生幸福,实得力于这部奇着,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她小心翼翼地将书包好,背在背上,立刻告辞妇人,随众人赶往浙川。
浙川虽是一个山城小县,街道算是整洁,往来豫鄂边境的商贩,络绎不绝。
这时,正当华日当头,大街人熙来攘往,倒也显得热闹。
他们一行十一人,进得城来,迎面看见一家名叫“进至发”的客栈,天宏方丈站住身形,观望不前。
落魄书生闪身向前,直入客栈,高声嚷道:“伙计,贵号兼卖酒菜不?”他好酒如命,住宿倒在其次,故引先问店小二卖不卖酒菜。
店小二见一大群客人,走进店来,赶忙迎了上来,躬身一揖,道:“敝号前厅是酒馆,后院才是客栈,吃喝住宿均很方便,客官,请进吧!”
落魄书生听说是两便的客栈,正合他的心意,哈哈大笑道:“好极,好极。”转脸一望,一挥手直向客栈内走去。
店小二接着这群客人,心中又喜又耽心,暗自忖道:这群不相称的客人,定非平常人物,侍候得好,倒可得到一笔丰厚的小费,若侍候不当,却有苦受的。
心念一转,慌忙含笑说道:“客官,要住店还是吃饭。”
落魄书生道:“就是住店,也不能饿着肚子睡觉啊,要二间上房,赶快搬些酒菜来。”
店小二诺诺连声,抢到前面领路,导引众人走入后面独院。
这个独院,三房一厅,布置雅洁,尤其院内花木稀疏,疲劳的身子,走进这等雅洁的房子来,只觉一阵轻松,劳困顿消。
落魄书生一看这间独院,既可吃酒又可休息,倒也便利,转眼向店小二道:“伙计,我们就要这间吧,赶快去整治一桌上等酒菜来。”
店小二听了吩咐,立即转身出去,片刻之后,洒菜一齐搬了进来。
落魄书生见了酒菜,口水就流了下来,不等店小二摆好,大笑一声,道:“请!”提过酒壶,就当先自酌自饮起来。
天宏方丈见店小二将酒菜摆好之后,问店小二说道:“伙计,你先出去,要添酒添菜时,我们再叫你。”
店小二听老和尚这么说,心中暗感高兴,当即转身出房去了。
纯阳道长等人见店小二走出房去之后,大家互视了一眼,便和天宏方丈讨论那幅素绢告白的事。
天宏方丈道:“各位都见过那个手拿怪笔,玉拍写字的蒙面人,可知他是谁?”
纯阳道长和春明道长等人,齐声答道:“尚不知他的来历。”
天宏方丈叹口气,道:“他就是张贴告白的人。”
此话一出,纯阳道长等,心顿都起了骇颤,他们均险些送命在那象面人手中,闻之如何不惊惶。
天宏方丈眉头一皱,又继续道:“这人的武功,为贫僧生平见的高手,不怕各位见笑,蒙面人那夜突然闯人敝寺,本派虽然早有戒备,也遭到了有史以来未有过的重大伤亡。若不是申施主的图像退敌,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子呢?”
四个掌门人和洁贞子师兄弟,都听得面色骤变,忖道:其他的门派,不用说是耸耸可危了。
袖里乾坤愁云满面,说道:“蒙面人既然公开向我们各派为敌,他的本领固然厉害,但我们也得相商一个对策,阻止他的杀孽才是。”
纯阳道长接着说道:“听说这人,受了混合派中人之害,而迁怒到所有的武林人物,贫道意欲公推天宏方丈出名,广邀武林九大门派,合力把混合派歼灭,替蒙面人报仇雪恨,或许蒙面人心存感激,能消弥这场武林浩劫也未可知,若他仍不肯收敛凶焰,只有联手起来对付蒙面人,不知各位道兄和云兄意下如何?”
春明道长沉思有顷,突然抬头答道:“据贫道的猜想,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这其中另有原因?若蒙面人只是为了报仇雪恨,以他的武功,定可把混合派的人,个个诛绝,却不会绕圈子,箭头指向我们九大门派。”
天宏方丈听他这一说,心中也有同感,点点头,道:“是啊,混合派的势力,虽然不可轻视,但蒙面既然敢找各大门派寻仇,又何俱混合派的势力之大,这事可能暗中有人指使。”
他说完之后,转眼一望落魄书生,只见他酒到杯干,对他们讨论之言,好似没有听到似的。
落魄书生见老和尚的眼光向他望来,知道老和尚顾彼言他,突然哈哈大笑一声,道:“蒙面人的武功,已到了惊世骇俗之境,暗中指使他的人,武功可能还在他之上,各位就是查出暗中指使的人,恐怕也是束手无策。”
洁贞子忿愤地说道:“若不是各大门派,有一定的基业,绝不怕蒙面人寻仇。”
天宏方丈点点头,道:“道兄说的不错,我们吃亏的就是有基有业,不然蒙面人的武功再厉害,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他们商量了很久,都没有得到一个具体性的办法,最后由春明道长提出建议。纯阳道长补充说道:“我们不必作这种无谓的空谈,贫道赞成纯阳道兄的意见,公推天宏大师出名柬邀九大门派,目前在这里的,那不须再柬,只有两派无人在场,请柬很容易送到。”
天宏方丈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道:“承两位道长推重,老衲义不容辞,但急也不在一时,我们一同到武当山,见了光义道长再详细地研究吧。”
众人听他这一说,都无异议,立即停止谈论,一看桌上的酒菜,被落魄书生吃喝的只剩下不多了。
三派掌门人,与洁贞子师兄弟及法成道长,除了天宏方丈一人吃素之外,其余的人,虽无落魄书生的宏量,但也喜爱怀中之物。
袖里乾坤立即招店小二,吩咐重新来一桌丰富的酒菜,大家畅饮一番。
许青松,郭索娟两人各怀心思,食而无味,尤其听了各人的说话,更增添了心中的愁绪。
郭索娟心乱如麻,不想再和他们周旋,拉着吕明珠向房内走去。
落魄书生哈哈一笑,道:“我大大的占便宜啦。”
袖里乾坤也有惊人的酒量,接着笑道:“申兄,你如果有豪兴,我们来较量较量。”
落魄书生已有了五六成酒意,那经得起云灏然的挑战,把酒壶提了起来,替各人斟了一轮酒,端起酒杯,道:“我先敬各位一杯,再舍命奉陪云兄。”
大家共同干了一杯之后,两人便开始比拼,真是酒逢知己干杯,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都有惊人的酒量,酒到杯干,眨眼之间,便各自喝了十大杯。
许小侠又不便即时告退,怀着满腹的心事,虽经强制抑住,但仍不能安静下来,故此愁眉苦脸,神色很是中安。
落魄书生向他望了一眼笑道:“你不想休息,不必闲坐着,就和我们拼几怀,凑凑热闹。”
许青松谣摇头,道:“晚辈不胜酒力,不敢奉陪,替各位前辈持壶斟酒,倒还可胜任。”
落魄书生笑道:“你不喝酒,倒用不着你替我们持壶,我看你师妹一路走来,就未开口说话,对你仍然有气,你还是进房去向她跪下陪个小心,免得明天再遭她的白眼。”
许青松俊眼一红,道:“老前辈,别取笑啦。”
落魄书生转眼一望二女的房门,并未紧闭,笑道:“我说的话乃是天经地义之言,绝不是有意取笑,你看他们的房门都没有关上,不是等你等谁?”
许青松转眼一望,果见二女的房门虚掩,立即站起身来,走了过去.探头向房内一望,但见二女把一块垫单隔开两边,他轻推开房门,移身进去,细声叫道:“师妹,睡着没有?”
喊了一声,不听有人回答,以为她一路劳顿,已经睡着了,便在门旁一张椅上落坐,闭目休息。
这间房子,在靠厅的右边,前面靠天井,房后都是旷地,她们把垫单一遮,刚好隔成前后两间。一张床铺就在靠后的窗户下,留出前面一半间,原本想给许青松休息的。
郭姑娘和百花女两人,还未睡觉,两人面对面地坐在床上休息,许青松一进房,她俩早知道了,但故意不出声答话。
直等到许青松久无声息,两女又开始絮絮细语轻笑,互道身世,蓦地听到房上传来几声咪咪的声音,此起彼落,好似不是一只猫儿的叫声,于是惊断了两女的说话。
突然,落魄书生在厅内大声笑问道:“道兄,你听那是猫叫还是人叫?”
春明道长答道:“是两只猫在叫春。”
落魄书生笑道:“猫儿叫春,道兄心中有何感想?”
春明道长已经有了九成醉意,感慨地随口吟道:“猫春叫猫叫春,听它愈叫愈精神,老僧亦有猫儿意,不敢人前道一声。”
落魄书生突然回头向天宏方丈大喝一声,道:“喂,老和尚,你听见了春明道兄吟的诗没有?”
天宏方文坐着闭目养息,还未入定,听他这一叫唤,立即高喧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大,郭姑娘和百花女听得很清楚,郭姑娘微微一笑,轻轻说道:“妹妹,你干爹人老心不老,说话挺有意思的。”
百花女认干爹不久,还不了解他的个性,点点头,轻描淡写地说道:“大凡书念多的人,说话都很幽默风趣。”
话声甫落,忽闻窗户“哧”的声轻响,两女同时转眼一望,只见窗户上糊的白纸,破了一个小孔。
二女吃了一惊,轻轻跨下床来,蹑到窗前一望,只觉窗外空寂寂的,毫无一点声息,二女以为是昆虫把窗纸撞破,也未在意,仍回床上休息。
突然传来,笃、笃、笃三声清晰的更声,知道时候不早,二女便闭目养息,不再谈话。
郭姑娘刚刚闭上眼睛,陡闻叮当一声,响声就在自己身前,不禁骇然一惊。
睁目一望,只见一枚一寸五分长短,锋利无比的钢刺和一片屋瓦落在床前。
百花女也被这突然的响声,骇得心头一跳,赶忙睁眼一望,见郭姑娘的身边,有一根雪亮的钢刺和一片屋瓦,不禁掠呼一声,道:“姐姐,有人偷袭。”立即跃身窗户推开,跃了出去。
郭姑娘正望钢刺和屋瓦怔神,听百女这一叫,才惊醒转来,紧随百花女的身后,穿出窗外。
放眼一扫视,突见一条黑影,纵上左边房脊,二女彼此打了一个手势,纵过旷地,窜上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