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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背影先生 佚名 4739 字 3个月前

了。”

“你……还好吧?”

“我很好,怎么这么问?”

袁城应坐到她身边:“因为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好像很烦恼。”

“也许吧……”宫日光不置可否。

“小孩子总是那么天真,所有的情绪都反映在脸上,一点也不会隐藏,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他绝对不会假装去喜欢一个人;大人就不同了,喜欢必须藏在心里,连讨厌也必须藏在心里,所以当一个大人不是那么简单的。”袁城应有感而发。

“跟小孩子在一起,就能启发这么多心得,不简单。”

“不是的……”袁城应一双眼欲言又止地望着富日光。

那一瞬间,宫日光似乎明白他的心意。稍后她偏过头:“找到工作了吗?”

不拒绝也不回答,这是宫日光的温柔,袁城应十分明白。

“嗯,我先前就修了教育学分,所以现在等着选学校。”

“美术老师,真好。”宫日光称赞间不小心泄露一丝的落寞。

“你也可以,不过得先修些教育学分就是了。”袁城应认真地说。

“不是的。城应,我到现在都不晓得我能做什么,所以……”一时的低落,令她不自主地想找个能听她说话的人。

“那就慢慢思考吧,好好想想自己究竟想做什么、缺少什么,你的心愿又是什么,专心倾听你内心真正的希望。”情人当不成,他退而求其次,做她的好朋友。

有好久、好久都不曾认真思考的宫日光,在与袁城应一席话后,她的心再度开阔了。

为了席净衍,她也正一点一滴地掩盖住她的真性情,只为了让两人看起来不要那么不协调,而忘了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了。

“城应,谢谢你。”

“不客气,有空可以来找我聊天。”

*_*

宫氏建筑的长孙女第一次曝光在商场上,会场的盛况理所当然地不同凡响。

多少名流冲着宫氏的名声前来,为的就是一睹宫日光的真面目;再者,若有幸让官氏看上选为女婿,这未来可是前途无量,所以没人小看这场美其名是生日宴会、背地里却是相亲大会的宴席。

上百位政商界名人聚集在大厅里,桌上的佳肴和着悠扬的音乐声,让向来忙碌的名人们不禁放松了心情。

席孟非端着高脚杯,倚立在酒吧前,一双如鹰锐利般的眼正悄悄地扫过宴会上每一张面孔。没找到他想见的人,他略感不满。

“怎会没出席呢?”他喃喃自语。

“席大哥。”官日光的身影来到席孟非的身边。

“日光,生日快乐。”

“谢谢。净衍来了吗?”

“他昨天临时去了新加坡,不过我相信他正在赶来的途中。相信我!他一定不会忘记你的生日的。”席盂非如此安慰。

宫日光眼神黯了一下。

“对了,你舅舅呢?怎么没见到他出席?”他只在意他。

“他跟爷爷在会客室里招待客人。你想找他吗?我可以帮你请他过来。”

席孟非一笑:“不用了,谢谢,我等他出来就行了。”

寒暄一番后,宫日光回到角落。

客人来来去去,有的为她介绍年轻的企业家与她认识;有的则想趁机攀关系,但不管来了多少人,宫日光总是笑而不语。

“日光,生日快乐!”柳真茗大力地勾住她的脖子。

“你……晒得可真古铜!”见到黑黑的柳真茗,宫日光有些诧异。

“漂亮吧!不过也得归功斯高特擦防晒油的技术不错,让我晒得漂亮又健康。”柳真茗也不忘称赞身旁的斯高特;“来,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谢谢。”

“西西丽雅,我还有事跟丽莎说,麻烦你一下。”

柳真茗识相地说:“放心,我会自动消失很久很久的。”接着,她直奔点心区。

“来,这是爷爷特别航空邮寄过来给你的生日礼物。”斯高特打开一个精致的盒子,拿出一条银色的项练。

与灯光相互辉映的银练,闪闪发着彩虹般的光芒。

“好漂亮,真的是给我的?”

斯高特亲自为她戴上项链:“当然。这有特别的意义的,原本是要给你母亲的。戴上项练,你就正式是沙伦斯尔·贝里尼家族的一员了,欢迎你。”然后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宫日光一时也不以为意,便回抱他:“这是我今年收到最棒的生日礼物了。”

“那就快点跟我回瑞士,这样我也可以快西西丽雅一道拐去。”

“你……”真茗和斯高特的组合?

斯高特笑意盈满眼:“不好吗?”

“当然不,我乐观其成。”她笑着出卖自己最好的朋友。

@_@

没来,还是……没来,为什么呢?

是出了什么事吗?

眼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宫日光却越来越担心,心也越来越苦涩。

“日光。”

“萧云、席大哥。”

“日光,净衍临时走不开,所以要晚点才能回来,他希望你能回家等他的电话。”席盂非转述弟弟的话。

“我知道了。”她不懂,为何不亲口对她说呢?

“走。日光,让我送你回去。”宫萧云故意走到宫日光的另一边,企图与席孟非保持距离。

“萧云,你的脸色很不好,你没事吧?”

“你舅舅当然没事了,我刚刚还看见他跟某人正在热吻呢!”席益非调侃道。

宫日光以眼神询问真实性。

“他骗你的。走吧,我送你回家。”宜萧云狠狠地瞪了席孟非一眼,揽着宫日光离去。

*^^*

途中,下了场大雨,两人因为没有撑伞而成了落汤鸡。

“萧云,先洗个澡,免得感冒了。”因为有宫萧云西装外套的保护,宫日光不至于太凄惨。

“嗯,衣服搁着就好,我会送去干洗。”

“这是净衍的衣服,他的品味也不差,可以吧?”

“不然还能怎么办?”宫萧云接过衣服苦笑着走进浴室。

趁着萧云在洗澡,宫日光按下电话答录机。

“您没有半通留言。”嘟了一声,容厅又安静下来。

没有任何有关他的消息,她的心好痛。

为什么呢?为什么在她生日的这天却没有只字片语对她说,难道是忘记了吗?

没多久,宫萧云步出浴室:“日光,该你了,没事吧?”

宫日光振振精神,今天是她生日,说什么都不该意志消沉。

“我很好。萧云,你是要先回去,还是……”她今天实在不想一个人过。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都还没跟你好好聊聊,欢迎我住下吗?”他就要看看席净衍是否真的会打电话过来。

“当然欢迎,你也好久没住在这里了,先等我洗个澡。”

十分钟后,电话没响,倒是门铃响起,宫萧云立刻起身开门。

在见到开门的人不是宫日光后,门口的席净衍脸上明显不快,尤其在他看见宜萧云穿着他的衣服时,更是万分嫉妒。

虽然席净衍的眼睛泄露他的情绪,基于常理,他还是得解释:“我们回来的时候下了场大雨……”刹那间,柳真茗和席孟非的话双双回到他脑海里。

他们也许没有血缘关系……

不该有所怀疑的,可,他的心就是无法理智地面对现下的状况。他忿怒再忿怒,第一次体会到溢满胸口的怒气无处发泄,只能拼命压抑。

“够了!”阴沉的一张脸,不复温柔,揪着眉,他冷然道。

慢慢解读他的情绪,宫萧云胸中也多了抹气忿:“既然如此,我也不需多做解释,你要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到了新加坡,他才猛然想到今天是什么日子,于是要大哥代为传话,为的就是要补偿日光,没想到反而是他得到一个惊人的意外。

不想听解释、不想见到她,席净衍就这么不发一语地转身离去。

“席——”宫萧云正想喊他回来,他身后的宫日光却制止他。

“不要叫他,刚刚我都听见了。”他不愿信任自己,她亦心寒。

“不想解释?”

宫日光失望地摇头:“罢了,再多的解释都是多余,就让他这么想也好,我们是应该分开一阵子……好好地让彼此冷静一阵了。”

唉!说不定最后真的如她预料——他们会分开。

倘若真走上那一途,她该怎么办?

“不后悔?”

“萧云,我的护照早就办好了对不对?我下礼拜就想去瑞士,行吗?”宫日光以另一个问题代替回答。

“当然。要我陪同吗?”

“不,斯高特会陪我。”

语毕,宫日光静静地走进卧房。

两人是该暂时分开,好好冷静一下了。

爱情本来就和信任不可分,如果不信任,哪谈得上爱呢?

^&^

为了日光,席净衍彻夜未眠。

他有些懊悔,昨晚该听她解释,可……他仍是掉头走人。

没听到她的声音、更没见到她的人。

算算,除了前天匆匆一会面后,他们也许久未聊天了。

他……真的想念着她。

那她呢?

她可想他?

桌上电话响不停,仍旧没有传来回应,想起日光也没手机,席净衍不禁发起愁来。

唉!他微微一叹,跟着离开公司,前往日光的住处。

按了电铃,久久不候她前来开门。他下了楼,站在骑楼前,忽然想起了一个地方,又赶忙驱车前往。来到中正纪念堂,席净衍开始到处寻找,为的就是想见她一面。绕了大半圈后,终于,他看见了她。她身边有三个小孩子围绕在身边,他视若无睹,因为在他眼底只容得下她一人。

她在画画,脸上洋溢幸福温和的笑容,是他许久未见的样子。

仁立在远处,席净衍视线不离地停在她脸上、身上,细细地注意她的一举一动,见她与小孩间的互动是那样地亲切,他不禁泛起嫉妒。

看来,没他在身边,她也过得挺惬意;而他,却是那么地想念她。

“姐姐,姐姐,你画得好漂亮喔!”长发女孩发自内心地赞美。

“对啊,姐姐,你也帮我画一张好不好?”男孩也说道。

“哥,你好过分,怎么可以要姐姐帮你画作业呢?”短发女孩小美双手叉着腰怒责。

“对啊!”长发女孩也跟着附和,但又接着补上一句:“姐姐怎么可以只帮小朋画,我也要!”

小真大喊长发女孩的名字:“柔柔!你怎么也这样?”

柔柔嘟着小嘴说:“姐姐画得真的很美啊!”

宫日光哭笑不得,急忙道:“没关系。一人一张,好不好?”

“好!”三人异口同声。

当席净衍想走上前时,袁城应正巧拎着一袋饮料回来:“你们在说什么?”

三个小孩一听见代理监护人的声音,急着堆起讨好的笑容,忙不迭地摇头,然后由小真回答。

“没有啊!哥哥,我们可以喝饮料吗?”要当孩子王也不是简单的事情,与大人的应对进退都全落在她肩上。

“拿去吧。”

三个小捣蛋接过饮料,便跑到一旁的人工湖边玩耍。

“他们又烦你了?”

宫日光轻轻一笑。“没有,他们很乖,我挺喜欢他们。”

“你的笑容很苦,是上次的事情还未解决吗?”袁城应关心地询问。

宫日光敛了笑意,一抹不轻易示人的愁绪悄悄蹙在眉间:“放心,迟早会解决的,我没事。”

袁城应与她同学四年,多少也清楚她的个性,便顺着她的话接下。“既然你本人都不甚在意,那我这外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你觉得好就好,不要太勉强自己便是。”

一句不要大勉强自己,进了宫日光的心坎处。

她真的是太勉强自己了吗?

“等等,不要动!你头发上有东西,我帮你拿掉。”袁城应自然地靠近宫日光,帮她拿下一片泛黄的叶片。

他们亲密的举动看在远处席净衍的眼底,竟成了另一种意思。站在这里的他,无法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见宫日光一会儿笑、一会儿愁,他的心不禁溢出一波又一波的嫉妒出来。

难以压抑。

他握了拳,沉着一张脸迈步过去。

他们两人自然发觉了。

袁城应见过席净衍,对他一点都不陌生。

席净衍却彻底忘了袁城应。他瞪着他们两人,像是个抓到妻子外遇的丈夫一样。不同的是,这次他决定心平气和讲道理。

“日光,我想和你谈谈。”

在宫日光尚未回答前,袁城应便体贴地说:“我不打扰你们了,慢慢谈。”

最后三个字,他特别放慢速度,意在要宫日光能真正解决事情,别永远当只鸵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