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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小寡妇 佚名 4896 字 4个月前

走了。

铁格尔无力的坐进椅子裹,他弯下腰来,抱著头痛苦的喊著.“柔儿,柔儿……”※※※瑞隆村,位在河南省境内,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庄。

桑婉柔离开松柏村后,举目无亲的她不知何去何从,她只想离松柏村远远的,离铁格尔远远的,至于到哪里她都无所谓。于是她又乘船、又坐车的,餐风宿露了两个月,终于让她找到了可以栖身的地方,也就是瑞隆村。

瑞隆村和松柏村有许多雷同之处,它也是个人口稀少的小村庄,全村加起来也只有一百多人,这里也是以务农为生,和松柏村一样;唯一不同的地方,是这里的居民生活较为清苦,可能是土质的关系吧!这里闹饥荒的次数较松柏村多,不过看在它是少数没有被蒙古人侵略过的村庄的份上,基于心安的理由,桑婉柔就这样住下来了,而且一住就是两个月。

这两个月,让她深刻地体会到生活的确是艰苦不易的。她不会耕种,也没有自己的田,她只能在房子后面自己挖了块地,种种菜、种种蕃薯什么的,日子过得相当艰辛,经常有一顿没一顿的。

由于她特地选了块人烟稀少的地方居住,再加上她刻意和人保持距离,所以她没有什么朋友。事实上瑞隆村的村民大部分都是很和善的,对她这位外来客并不排斥,而且还合力替她盖了间小木屋让她住,但是她不想欠人家太多人情。她知道这张脸会惹祸﹙她刚来这里的前几天,就有人要媒人来跟她说亲呢!),她的心已经死了,随著慕风死了,为了避免再和别人有感情上的纠葛,她不得不拒绝与任何人来往,宁可孤单一人过活。

即使日子过得不好,桑婉柔倒也甘之如饴,因为毕竟她是靠自己的力量活著。其实到瑞隆村两个月,第一个月真的是不好过,有时候卖菜的钱实在不够用,她常常一天只吃一餐。可是到第二个月,怪事就发生了,她常常一早打开门,就发现门外摆了些东西,有时候是米,有时候是菜和肉,居然有一次还出现一件用貂皮做成的皮裘。

貂皮做成的皮裘,桑婉柔活到了十七岁也没看过如此珍贵的柬西。小木屋挡不住夜晚的冷风,有了这件皮裘,使她不至于冻得全身发抖。米、菜、肉和皮裘,她不知道是哪位善心人士为善不欲人知,在暗中帮助她。东西她是收下了,可是她收得很不安,一 次、两次、三次,随著次数的增加,她从惊喜转变成恐惧,到后来她就不敢收了,任由东西搁在外头,令人感到害怕的是,她不收那些东西,东西自然也就不见了,过几天又来一批全新的,摆在门外等她接收。

难道会是他吗?除了他,也没有其他的人好怀疑的了。会这么做的,除了他,还会有谁呢?想不到她还是摆脱不了他。就在桑婉柔考虑是否要离开瑞隆村时,可能是积劳成疾,她没有原因的病倒了。她浑身发烫,食不下咽,她想出门请大夫,却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虚弱的她只得昏睡,睡得不省人事。

生病中的她对外界的事物一概不知,却仍有感觉。她感觉到有人在摸她发烫的脸颊,感觉到有块冰凉的东西放在她的额头上,感觉到有人按住她的手腕,感觉到有人喂她吃苦苦的药……“柔儿,你醒啦?”

桑婉柔吃力的睁开眼睛看著站在她床边,一脸关切表情的铁格尔,她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心想:“天哪!我是这么害怕见到他,可是为什么当我真的见到他时,我不但不感到害怕,反而还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呢?”

铁格尔扶她坐起来,然后去端了碗热粥来。“你已经有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先把这碗粥喝了吧!”

桑婉柔力气尚未恢复,虽觉得不妥,她还是让铁格尔一匙一匙喂她吃完粥了。

吃完粥,铁格尔端了杯茶给她,她接过来一口饮尽,这才觉得好过不少。

“你等一会儿,我去给你煎药去。”铁格尔说完就往外走去。

“铁……铁大哥……”桑婉柔喊住他,看著他脸上惊喜的表情,她叹气的说:“你这又是何苦呢?”

铁格尔走近她,平静的说:“柔儿,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我本来也没有打算要跟你见面的,是你生病逼我不得不现身。你放心好了,等你病一好,我不见你就是了!”

桑婉柔真的要哭出来了,她吸吸鼻子,憋住眼泪说:“你不见我,送我东西还不是一样?没有用的,铁大哥,不管你送我多少东西都没有用的。”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桑婉柔不想前功尽弃,她一定要让他再次对她死心才行。

“收不收是你的事,要不要放是我的事,你可以拒绝我,却不能阻止我。”铁格尔冷冷的说。

“你……”桑婉柔又爱又恨的瞪著他,一时为之语塞。

“柔儿,你听著。”铁格尔语气坚决的说:“我可以不见你,但是要我不照顾你,很抱歉,恕难从命,因为我做不到。”

“铁大哥……”她急急的叫道。“你这不是逼我走吗?”

“脚长在你身上,我无法限制你的行动。不过我老实告诉你,无论你走到哪里,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一样会找到你的。所以你别想再躲著我了,因为那是没用的,你懂吗?”

打从桑婉柔一出松柏村,铁格尔就没离开过她。她坐船,他也雇了条船跟在她后面;她乘车,他则骑马一路追赶;她投宿客栈,他就住在她隔壁保护她。这一路跟来,桑婉柔没有察觉到他一直跟著她,如果不是她病了,也许她永远都见不到他了呢!

他在桑婉柔屋后的竹林子里,悄悄地搭了间小木屋,因为桑婉柔从来没有去过后面那片竹林子,所以她始终不知道铁格尔就近在咫尺。铁格尔没有别的用意,他知道桑婉柔现在绝对无法接受他的,而他也不想乘虚而入,他只想看她过得平安,想要好好保护她罢了。眼看她生活困苦,身体一天天消瘦,这逼得他冒了被她发现的危险,把食物衣服屡次放在她家门口。昨天一整天他都没见桑婉柔出过门,他知道她一定出事了,进了她家见到她病恹恹的躺在床上,连忙去请大夫,一直照顾她到现在。

桑婉柔又是气恼又是感动的看著铁格尔,她气恼他的固执,气恼他无论她怎么说都没用,气恼他的一意孤行;但是她不得不被他感动,他的固执感动了她,他的用心良苦感动了她。

“唉!”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铁大哥,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呢?”

“这句话该是我问你才对,柔儿。”铁格尔深深的看著她,仿佛要将她的心也一并看穿。

“我不会放手的,柔儿。”他坚定的说。“我没有办法弃你于不顾,除非……”“除非什么?”

“除非你找到一个可以让你幸福的人。”他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起身到屋外煎药去了。

桑婉柔凝视著他修长的背影,情不自禁掉下眼泪。“铁大哥,你真的好傻好傻。”

铁格尔头昏脑胀的看著呈现在他眼前的景象,心中纳闷得很,他不晓得出了什么事。

他记得,今天一大早起来,他穿过竹林要去探望桑婉柔。桑婉柔经过他这几天细心的调养,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唯独身子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他昨天特地到别村去请人杀了只鸡,炖了鸡汤要给她补补身子的。可能是他太专注想桑婉柔的事了,走著走著脚突然踏了个空,他整个人往下坠去,掉进一个不算很深的地洞里面,这样的高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当他打算一口气跃出洞外时,不知从哪冒出来一群人,手里拿著大块小块的石头就往他头上砸。

地洞宽度不大,他无处可躲,石头如雨点般的落下,一块大石头砸破了他的脑袋,他感觉到一阵头昏眼花。当他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粗壮的木桩上面,他的面前站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概全瑞隆村的人都出动了。有些人手上还执著木棍、扫帚、锄头,一副要致他于死地的样子。

铁格尔人虽醒了,头却疼得厉害,他可以感觉到后脑勺正滴著血,脖子湿成了一片。他想挣开绑在身上的绳索,不料任凭他再怎么的施力,绳索硬是不断。他放弃挣脱绳索了,他看著个个目露凶光的村民,心想:“这些人何以要捉我,而且还费了一番工夫找来这无法挣断的绳子,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他们了?”

“哈哈……”铁格尔突然大笑起来,本来这些村民见他醒了个个严阵以待,怕他有所行动,他这么一笑反而让大家慌了手脚,不知所措。

“喂,你笑什么?”一名中年男子不客气的骂道。

“喔,没什么。”铁格尔身处险境,照理说现在不是开怀大笑的时候。可是他就是忍不住不笑,想他随忽必烈征战多年,受伤是家常便饭,但是他从未吃过败仗,也从未让人给擒住,谁知道一下战场,他这个叱吒战场的九王爷,居然让一群没有战斗能力的村民给擒住了,这不是件很可笑的事吗?

“你们把我绑在这儿做什么?”他和颜悦色的问道。

他一口流利的汉语,让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这时有一 人出声叫道:“大家别被他给骗了,他一定是蒙古人。”

“证据在此。”有两个人合力拖了个箱子走出来,铁格尔仔细一看立刻皱紧了眉,那是他的箱子啊!

那两人从箱子里翻出许多东西,有衣服、有佩件、有书,还有一些他从大漠带来的东西。他见自己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不禁动怒吼道:“住手,别碰我的东西。”

“大家看,这些全不是咱们汉人的东西呢!”那两人高声的说。

“对呀,这人真的是蒙古人呢!”

“他本来就是,你没看他鬼鬼祟祟的躲在竹林子里,神出鬼没的,他根本就是来当卧底的。”

“他以为躲在我们这儿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不被发现,今天捉到了他,非得好好教训他,替咱们汉人出口气才行!”

大伙儿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得好不愤怒。如果说眼光可以杀死人的话,铁格尔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听了大家的话,他总算完全明白了。

原来,村民们老早就在怀疑他这个来路不明的人了。他是瞒过了桑婉柔,却瞒不过其他的人。因为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桑婉柔的身上,以至于浑然不觉自己的行踪早已败露。现在好了,人落在他们手上,他们手上又握有他是蒙古人的证据,看样子这次他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大家静一静。”瑞隆村的村长开口说话了,他走出来面对大家,“此事非同小可,我们不能冤枉好人,还是让我来问问他本人吧!”

“村长,别问了,就算你问,他也不会承认自己就是蒙古人的。”有人嚷道。

铁格尔冷冷的开口:“你何以认为我会不肯承认自己是蒙古人呢?”

“你肯承认吗?”那人愤慨的说:“蒙古人杀害多少汉人,难道你会不知道吗?你要是承认了,不怕被我们活活打死吗?”

“是啊,是啊!”村民们又是一阵骚动。

“好了,不要吵了!”看起来就是老好人的村长转过身来看著他,温和的问道:“年轻人,你自己说吧!你到底是蒙古人还是汉人,如果你是汉人,就把你的来历交代清楚,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说啊,说啊!”村民们纷纷叫嚷著。

铁格尔静下心来仔细思考,他该承认自己是蒙古人吗?其实要骗过这些村民他是汉人并不难,只要他肯开口就行了。

但是他的自尊心却不容许自己这么做,他不会为求活命而摒弃自己蒙古人的身分。明知自己说了一定非死不可,他还是昂著头,骄傲的说:“我是……”他的“蒙”字还在唇齿之间,一个悦耳的声音瞬间将他的声音给淹没了。

“他是汉人!”

第六章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这时全放在自人群中挤出来、一位身段纤细瘦弱、貌美如花的女子身上。大伙儿都认得她,虽然她不爱与人亲近,向来独来独往的,不过她的容貌清丽、个性温和,瑞隆村的村民都对这位才来两个多月的美貌女子颇有好感,也从来没有将她当作外来客看待。

铁格尔诧异的望著她,嘴里喃喃念道:“柔儿……”桑婉柔无视他人投注在她身上的眼光,此刻在她的眼中只有铁格尔一个人。她是因为迟迟不见铁格尔来看她,她直觉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于是她就到竹林子来找他,却让她看到了那个村人为捉铁格尔特地挖的陷阱,令人怵目惊心的是,陷阱里堆著许多大小不一的石块,石块上还有血迹,惊慌失措的她想找人求助,却让她打听到铁格尔被捉来此的消息,她心急如焚的赶到,正好听到村长问铁格尔的话,她知道铁格尔个性倨傲,绝不会以说谎来求得茍活的,于是铁格尔一开口,她想也不想地就现身为他辩护了。

“桑姑娘。”村长代表村民们向她询问:“你认得此人吗?”

“认得。”桑婉柔大声清楚的说:“他是我丈夫,我怎么会不认得他呢?”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铁格尔静静的凝视著她,嘴角微弯满是笑意。

“你说此人是你丈夫?”村长半信半疑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