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眼珠子呀!”她老实的说。
“还有呢?”
“还有……”她玩心一起,故意要和他唱反调。她丢下一句:“什么都没有!”就笑嘻嘻的跑走了。
“别跑!”铁格尔一下子就捉到她了。“好哇!你存心要闹我的是不是?”
“没有啊!谁要闹你呀?”桑婉柔又要跑开,却一把让他拥入怀中。
“你不乖,我要严厉的惩罚你。”他的吻像雨点般,飞快地点在她的脸上。
“不要啦!”这时桑婉柔看到有一男一女向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她紧张的叫:“快放开我,有人来了!”
铁格尔这才万不得已的放开她。来人是住在这附近的一对老夫妇,他们向桑婉柔他们点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这对小夫妻感情可真好啊!”
“可不是吗?瞧他们那副亲热的模样,真教人羡慕啊!”
老夫妇说的话桑婉柔和铁格尔都听到了,桑婉柔跺著脚,小嘴微翘埋怨道:“都是你啦!”
“哈哈……”铁格尔笑著搂住她的肩膀,说:“柔儿,你看这村里的人好像都能接受我了呢!”
“是啊!”桑婉柔欣慰的说:“你没事就跑去帮人家插秧、除草、搬东西,干些粗活的,你太会笼络人心了,像你这种人呀!人见人爱,没有人会讨厌你的。”
“嘻……”铁格尔得意的笑了。他为了不让瑞隆村的村民继续怀疑他是蒙古人,他主动出击,今天帮万家,明天帮李家,后天帮陈家,主动帮忙做事,这一个月来,在他的努力之下,村民们渐渐的不再对他有成见,进而接纳了他,大家也都认定他是汉人了。
“我这还不是为了我们?”他说:“为了让我们能安心的居住在此,我们和大家的关系就要打好一点,不是吗?”
桑婉柔静静的注视著他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铁格尔问。
“没什么。”她看著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铁大哥,你真的要和我住在这里吗?”
“当然啰,你住哪儿,我就跟你住哪。”铁格尔微笑的说:“如果你不想住这儿,我们可以换个地方……”“我不是这个意思。”桑婉柔看著他,吞吞吐吐的问:“我是说,难道你不回大漠、不回开平了?”
铁格尔一怔,“你呢?你愿意跟我回大漠、回开平吗?”他反过来问她。
“我不知道。”桑婉柔无奈的回答。她知道爱上铁格尔,蒙古人和她就不再是敌对的关系了。如果铁格尔娶了她,她将成为他的王妃,每次一想到这里,她就不敢想下去了。
她可以不去仇视蒙古人,但是她再怎样也不能忘记自己是汉人啊!她是爱铁格尔,但这并不表示她就能够认同蒙古人,甚至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铁大哥,我愿意一生伴著你,陪你去任何地方。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大蒙古国的王妃,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办法过你们那种生活。”她坦白的说。
“我知道。”铁格尔摸著她的长发,爱怜的看著她说:“听我说,你不必烦恼这些问题的。反正我本来就不准备回去了,我要待在中原,和你厮守到老。所以,什么大漠啦,蒙古人啦,这些与我们无关的事,轨把它忘了好吗?”
“铁大哥,”桑婉柔感动的看著他,“你真的愿意为我这么做?你的家,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姊妹,你的地位,这些你通通都不要了?”
“我只要你。”铁格尔清晰坚定的说:“如果没有你,我就等于失去了一切,在我心目中,你是唯一的,也是我最重要的人,你懂吗?”
“铁大哥,”她埋入他的怀里,连声的喊:“我再也不逃开了!再也不会了!我的人、我的心永远只属于你,永远永远,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将我从你身边拉开了。我爱你,永远爱你。”
铁格尔紧紧的抱著她纤弱柔软的身躯,他满是爱意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目光,柔声的说:“我可是听的一清二楚,不许你以后反悔,知道吗?”
“是的,夫君。”桑婉柔挽著他的脖子,深深地吻住了他。
第七章
在睡梦中的铁格尔被屋外匆匆掠过的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所惊醒,他很快地从地上爬起来,先到里面的房间看看桑婉柔,见她呼吸平顺的在床上安睡后,才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手持著剑来到屋外。
“是你呀!”看到依旧穿著一身红衣红裤的塔思丁,他略感惊讶,却不意外。
“当然是我。”塔思丁冷冷的看著他。“我说过我会再来找你报仇的,记得不?”
“当然记得。”铁格尔笑道:“你还真的是很厉害呢!我都躲到这里来了,你还能找到我,虽然你是我的敌人,我还是忍不住要佩服你的神通广大。”
“哼!”塔思丁目露凶光的瞪著他,“不是我神通广大,是我报仇心切,除非你死了,要不然无论你身在何处,我都非找到你不可。好了,言归正传,拔剑吧!”
“此地不宜打斗,跟我来。”铁格尔怕刀剑的声音会吵醒桑婉柔,他领著塔思丁走了一段路,确定离桑婉柔够远了,他才停下来。
“我们可以开始了!”他亮出剑来。
塔思丁也亮出她的武器来了,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她除了软黑鞭之外,手上还多了一把长剑。
“怎么样,你没有想到我也会使剑吧!”塔思丁冷笑著说:“有鞭又有剑,我看你这次怎么装瞎子。”
她左手甩著软鞭,右手持剑,凌厉的向铁格尔扑来,铁格尔举剑去挡,一看到软鞭快速的在他面前挥舞著,他感到有些晕眩,赶紧闭上眼睛不敢去看,他一闭上眼晴,塔思丁的长剑疾往他胸前刺来,他凭著极好的听力惊险万分的向后跃去,躲过她这致命的一剑。
可惜!塔思丁在心中大叹可惜,只差一点点,要是她再快一点点,眼不视物的铁格尔肯定要丧命在她的剑下了。
“第二剑来了!”她不给铁格尔任何喘息的机会,举剑就刺,铁格尔畏惧她的软鞭,还是不敢张开眼睛,他狼狈地躲过她这一剑,虽然没有受伤,不过他的右袖却让她给划破了。
塔思丁大乐,看样子她是胜券在握了。现在的铁格尔只能守,不能攻,她要杀他只是迟早的事。
“铁格尔,你还是宁可当个瞎子,也不肯和我光明正大的决斗吗?”她挖苦他,手中的软鞭和长剑却不曾停歇。
铁格尔对她的挖苦不为所动。他心里清楚得很,一张开眼睛,他就输定了,因为他不可能不被她的软鞭所制造出来的幻象迷惑,一旦他的注意力被她的软鞭所吸引,那他就任她为所欲为了。
闭上眼睛,至少她的软鞭对他起不了作用,他可以专心一致的抵挡她的长剑。虽然这样做很消极,不过这却是唯一能让他立于不败之地的方法。依目前不利于他的情势看来,他得先稳住自己,再耐心地等待机会设法夺下她的软鞭,只要她没有了软鞭,她就威胁不了他了。
两人一个打、一个躲;一个攻、一个守,拆了百余招。面对铁格尔的不动如山,只守不攻,塔思丁是愈打愈没有耐性,心情渐渐浮躁了起来,铁格尔虽然只守不攻,但是她却找不到他的破绽,无法乘虚而入。照目前这个情势看来,就算他们打上一天一夜,还是不会有结果的。而且时间拖得愈久,对她愈不利,铁格尔的内力远比她深厚,又是个男人,在体力上,她就吃了大亏了。
“铁格尔,你还想继续当缩头乌龟吗?”她用话激他张开眼睛。
没想到铁格尔还是不为所动,气人的是他脸上居然还挂著笑容。哼,简直没把她放在眼里嘛!忍不住这口屈辱之气,塔思丁一气之下用力地把软鞭甩向铁格尔,铁格尔低下头避过,这个时候他正好站在一棵大树前面,她的软鞭紧紧缠绕在树干上面。
听觉比常人要敏锐十倍的铁格尔立刻张开眼睛,在塔思丁还来不及将软鞭收回,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剑砍断了她的软鞭。
“啊!”塔思丁惨叫一声,看著自己的软鞭断成两截,她的心仿佛也跟著裂成两半了。
“你赢了!”面如死灰的她,将手中的剑和半条软鞭扔到地上,她知道没有了软鞭,只靠一支剑,她是绝对赢不了铁格尔的。
“我输得心服口服,你动手吧!”她认命的对他说。
铁格尔弯下腰拾起了她的软鞭和长剑,然后交还给她。
“你走吧!”
“你还是不杀我?”塔思丁讶异的看著他。
铁格尔叹气的说:“我杀你做什么呢?你哥哥是我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杀害的,你有理由杀我,我有什么理由来杀害你呢?”
“可是你现在不杀了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我说过了,我会不断的来找你报仇的,难道你不怕有一天会栽在我的手上吗?我可没有你这么好心,会像你一样饶了我一 次又一次的。”
“你比我还要清楚,你的心比谁都好,不是吗?”铁格尔用称赞的眼光看著她说:“你总是光明正大的找我决斗,从来不使诡计。我想你一定暗中观察我有一段时间了,也一定知道我和柔儿的事。其实你要取我的命是轻而易举的事,只要你捉了柔儿,我就不得不乖乖的听你的话。可是你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凭真本事和我决斗。由此可见你不但心地好,而且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君子呢!”
塔思丁再怎么也想不到铁格尔会赞美她好心,还说她是个君子。她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他对她的惺惺相惜,她脸忽地一热。
“哼!谁要你来讨好啊!我才不是什么君子呢!我之所以这么做是不想胜之不武,免得让天下人说我为了报杀兄之仇不择手段,成了人家口中的笑柄。”她瞪向他,厉声的问道:“我再问你一次,你是杀我不杀?”
“不杀。”铁格尔笃定的回答她。
“好。”塔思丁看著他,点点头说:“你等著,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我会等你的。”铁格尔从容的一笑。
她狠狠地瞪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唉,真是个固执的小丫头。”铁格尔摇著头叹气的说。
柔儿,你昨晚睡得好吗?”用早膳的时候,铁格尔问桑婉柔。
很好啊!怎么,你睡得不好吗?”桑婉柔关注的看著他。
好得不能再好了!”铁格尔这才完全放心。看样子桑婉柔对昨夜他和塔思丁的恶斗完全不知情,这样最好,因为要是让她知道塔思丁的事,知道塔思丁随时都会找他决斗,她不整天替他担心害怕才怪。
哒!哒!哒!”此时,忽然有阵急促交错的马蹄声朝他们这个方向驰骋而来,铁格尔立刻奔了出去,桑婉柔也跟随在后,他们看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十几个人骑著马向他们奔来,为首的率先下马,桑婉柔看到他的脸,不禁脱口而出,“是忠福!”
福和其余的人跑到铁格尔面前站定,每个人都是头发散乱、灰头土脸的样子,大家齐声恭敬的喊:“九王爷。”
格尔不满的看著忠福,怒声的说:“忠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忘了我交代你的话吗?”
格尔在瑞隆村住下的事,他只告诉忠福一个人。虽然他打算不再做大蒙古国的九王爷,不过骨肉相连,手足难断,他是永远放不下父亲忽必烈和同胞妹妹答兰的。故他让忠福知道他的行踪,是要忠福在万一出了什么状况时方便通知他。没想到忠福非但不能守口如瓶,还带了这一票人前来,这下子他的行踪不就完全泄漏了吗?
王爷,你先别生气,忠福有下情禀告。”忠福满头是汗,语气急促的说:“是这样子的,大汗他前些日子病了。”
什么?大汗他生病了?”铁格尔一把揪住忠福胸前的衣服,大声吼叫道:“他怎么会病了呢?他的病严不严重?”
福很快的说:“王爷请宽心,大汗的病已经不碍事了。只是病后身子尚未复原,目前仍在静养中。”
呼!”铁格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放开忠福力持镇定的问道:“是大汗要你找我回开平的?”
不是,大汗他不知道王爷在这里。”忠福说:“是我有一次听见伺候大汗的奴婢们的谈话,他们说大汗在病中叫著王爷的名字,大汗还对他们说,如果王爷肯回到他的身边,他对你所做的事都不计较、也不生气了,只要王爷你肯回去。”
格尔听完了忠福的话,胸口仿佛被人重捶了一下,顿时痛苦难当。他知道忽必烈因为他擅离职守、不听军令回开平而大发雷霆,再加上兀都在一旁加油添醋,还有他的离奇失踪,忽必烈差点没废了他这个王爷,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当然,这些都是忠福用飞鸽传信告诉他的。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很难再和忽必烈续父子之情了,不过毕竟是父子,毕竟他是忽必烈最钟爱的儿子,连在病中,忽必烈还是无法忘怀他这个背叛他的儿子呀!
“铁大哥,”桑婉柔温柔的呼唤让他的思绪从忽必烈身上回来了。她温柔的凝视著他,微笑的说:“你回去吧!”
“柔儿……”铁格尔整个人都呆住了。桑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