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他要做君子,而不是像贺瑛介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
“白絮,贺瑛介他知道你母亲去世的事吗?”纪康万分地不想提到贺瑛介,但是他又不能不提。在确定白絮目前真正的心情之前,贺瑛介仍是阻碍他和白絮在一起的最大障碍。
听到“贺瑛介”三个字,白絮的胸口不禁掠过一阵剧痛,她力持镇定,尽量语气平和地说:“我想他大概是不知道吧。”她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纪康,“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和他之间出了什么事了吧!”
纪康耸耸肩,苦笑地说:“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真的以为我神通广大到这种地步啊?老实告诉你好了,我是知道你和他分手,所以才会住到陈琼云这里来,至于为什么分手,我是完全不知道。或者,你愿意告诉我?”
“分手就是分手,没什么好说的。”白絮冷淡地说。
这个混蛋一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不然白絮不会壮士断腕,下这种决心的,纪康把对白絮的怜惜全化成了对贺瑛介的不满,他恨恨地说:“那小子一定彻彻底底伤害了你吧,要不然你不会……”“我不想再谈论他的事了。”白絮平静的脸亡没有痛苦、没有悲伤,好像她对贺瑛介的那份深刻的感情已成了过眼云烟,再也不能在她的心中留下任何痕迹了。
“‘贺瑛介’这个名字对我而言,已经是过去式了,我跟他的那些‘过去’,就当是做了一场梦,梦醒了,就什么没有了。现在……”她昂起头,纪康惊讶地看着今晚在她脸上第一次现出的光彩,充满生命力的光彩。
“现在的我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不再属于另一个人了。从今以后,我要为我自己而活,我的生命由我自己掌握,我相信,没有了他,我一样能活得很好,不,是更好,我相信我可以做到。”
“你一定能做到的。”纪康热切地看着这张不再活在贺瑛介阴影下的脸,这张充满自信的脸是属于白絮她自己的,也将会属于他的。
“请你别忘了一点。”他深情无限地说。“‘贺瑛介’对你而言是过去式,但是‘纪康’对你来说是现在式,也有可能是你的未来式。”他说完后,腼腆地笑了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白絮,我可以这么想吗?”
“纪康……”白絮彷徨的心让她开不了口,“我不知道……”“我并不是要强求你什么,真的。”纪康温柔地看着她。“我只是要你给我机会,让我证明我对你的爱。”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她颤抖了一下,没有拒绝。
“好吗?白絮。给我机会,我只要机会,决定权还是在你手上啊!”
白絮动容地看着他,她役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回到家,一屋子的空虚落寞立刻重重地包围住了贺瑛介。?
明知道是不可能的,贺瑛介还是到了白絮的房间,去了厨房,去了浴室,甚至是自己的房间,找遍了所有可以找的地方,就是找不到白絮,他知道她不会回来了,可是他还是不死心地要确定一下。
才七天,失去白絮的房子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受,沉闷得令人窒息。贺瑛介不知道这七天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没有白絮在身边的日子是如此的可怕。这是他以前怎么想都想不到的。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纵使白絮不在了,贺瑛介仿佛还能听见她的声音,脑中回想着全是她的每一个动作,他仍然习惯地找寻她的声音及身影,她人虽不在眼前,但是却留在他的心中。
“瑛介,吃饭了。”这是每天为他下厨的白絮。
“瑛介,你回来啦!”这是永远用微笑迎接他归来的白絮。
“瑛介,你要出去了吗?开车小心一点,不要大晚回来哦!”这是不善撒娇,却会为他的安全担心的白絮。
“是白痴才会爱上你。”这是心口不一的白絮。
“我吃什么醋啊?为你这个猎艳高手吃醋?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这是明明在吃别的女人的醋,却死不承认的白絮。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怪了你……”这是在他怀中哭泣的白絮。
“瑛介,我们结束了。”这是他所见到最后的白絮,深深被他伤害的白絮。
他来到白絮的房间,躺在床上,闻着留有她体香的被子,他喃喃低语着:“絮,你好狠的心,你就这么一走了之,你就这么狠心不来找我,难道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往往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常常不珍惜目前所拥有的,一旦失去,才知道其重要性。他从来不觉得白絮重要,他知道白絮依赖他,需要他,却不明白原来自己更倚赖白絮,更需要白絮,然而这一切都已经挽回不了了,太迟了。以前,他不珍惜她、不在乎她;现在他想珍惜她、在乎她,却为时已晚。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的生命中已经不能没有白絮了?他一直以为自己爱着王筱玲,可是从何时开始,白絮已不落痕迹地在他的心中占据了一个位置?在失去白絮后,他才赫然发现可以让他朝思暮想、念念不忘的除了王筱玲之外,居然还有白絮,这让他不得不承认:他爱上白絮了,在不知不觉中。
他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会有爱上白絮的一天。他这个人一向把“爱”和“性”分得很清楚,白絮不是他应该会爱上的女人,可是他还是爱上了她,只是他发觉得太晚了,要是他能早些从对王筱玲的迷恋挣脱出来,早些认清他爱白絮的这个事实,这样他就不会做出那一些伤害白絮的事,白絮也就不会离开他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千古名言他总算是感同身受、亲自体会到了。这七天,他没有见过白絮;在学校没有,一些他和白絮同修的课也没有,他没有想到白絮这么不想见到他,好学生的她不惜为他跷课。有好几次他看到陈琼云,都有股冲动想问她白絮人在哪里,可是却没有一次做得到,原因是他拉不下那个脸。他一向最恨别人看轻他,他不要白絮及陈琼云看轻他,即使该认错道歉的人是他。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死要面子呀?”贺瑛介忽然厌恶起自己来了,他不停地斥责自己。
“想人家,就去找她呀!脚长在你自己身上,她不来找你,你可以去找她啊!除非你真的要放弃她了。”
“不!我不要”冲口而出的坚定的声音让贺瑛介自己都吓了一跳。是的,他要白絮的心是如此的坚决,他不想放弃她,他已经放弃过一次了,这次,他不再退缩,他要尽一切的努力挽回她。他爱她,他不能失去她。
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贺瑛介从床上一跃而起,他要见到白絮,马上。
“谁呀?”来人按个不停的铃声把陈琼云逼出来开门见客。“你……你来做什么?”她吃惊地看着把门铃按得震天作响的不速之客——贺瑛介。?
“白絮在你这里对吧?”他喘着气,大冷天的脸上还有汗,看样子好像是用跑的过来,而且还跑得很快。?
“白絮不在我这里,她前天就搬到她租的房子了。”陈琼云凶巴巴地说。?
贺瑛介迫切地问:“她搬去哪里了?”
“奇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陈琼云幸灾乐祸的。?
“拜托,请你告诉我好吗?”为了白絮,贺瑛介已不在乎什么面子问题了。?
“我才不要告诉你。”陈琼云瞪着他,“你去干什么?白絮现在过得好好的,你说我会让你去骚扰她吗?不可能!”
”请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她说。”贺瑛介急得满头汗,“我向你保证,我绝对没有恶意的,我是真的想见白絮一面。”
“白痴才信你!”陈琼云满脸的嫌恶。?
贺瑛介极力忍耐着。“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呢?”
陈琼云斜睨着他,忽然心生一计,于是她抬起下巴说:“除非你跪下来,表明你是真心的,这样我才相信你。”她看准了像贺瑛介这种自私自利、眼高于顶的大少爷是不可能会为白絮做这种牺牲的。
贺瑛介咬紧牙关,立刻跪下。
“你……”陈琼云简直不敢相信,不会吧,他是贺瑛介耶!为了白絮,他真的连男人最起码的自尊都不要啦?这怎么可能呢?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贺瑛介坚定地仰看陈琼云惊慌失措的脸。
第八章
两天前,白絮搬出陈琼云的房子,搬进与陈琼云住的地方相隔两条马路、附有卫浴设备、一房一厅的小套房。因为地方比较大,所以租金也比较贵一点。白絮本来想找和陈琼云一样,那种比较便宜、专租给学生的,不过由于时间太仓促,她也只好暂时先住下来再说了。
“不请我进去坐吗?”陪她吃完晚饭,送她回家的纪康在她的门前对她说。
“抱歉,我今天很累了……”早上的丧礼让她透支了全部的体力,与母亲永别的伤痛一直持续到现在,她真的好累,累得无法去应付任何人、任何事了。
“我不会打扰你太久的,”纪康毫不保留的关爱眼神停在她脸上,“我想,你也许需要有人陪你说说话……”他注意到白絮疲倦的神情,又改口说:“如果你不想谈也没有关系,我不说话吵你,就让我陪你一会儿好不好?”
白絮看看他,然后轻叹一声。“进来吧!”她拒绝不了他的好意。
两人坐在狭小的客厅,纪康还是开了口。
“白絮,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呢?”他担心她以后的生活。
白絮当然听得出来他话中的真正意思。“我不会饿死的,你放心。”她说:“我妈妈的保险金还有好几十万,足够应付我的学费,至于生活费,我那些奖学金多多少少可以分担一些,我打算再兼两三个家教,这样就绰绰有余了。”
纪康瞅着她,“同时兼两三个家教,太辛苦了吧,其实你可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白絮定定地注视着他,语气强硬地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果你要我拿你当朋友看待,请你在精神上支持我,我不需要任何金钱上的帮助,我能自食其力,我会证明这一点的。”
“我知道了,”纪康终于体会到她固执的一面,他是愈来愈欣赏她了。
“不过,我希望你能答应我,如果你真的需要帮助的话,千万不要把我排除在外好吗?我希望我可以帮助你,不管是在精神还是金钱方面。”
白絮幽幽地看着他。“纪康,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贺瑛介是为了得到她的身体,那纪康呢?她好怕他对她的好是别有用心,她不想再重复过那种痛苦的日子了。
纪康不由得笑了。“你这个小傻瓜,”他抬起她的下巴,微笑地说:“我对你好是因为我喜欢你呀,除了这个原因,你以为还有其他的原因吗?”他盛满柔情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她。“当然,我不是伟人.也不是圣人,有谁不希望付出的爱能得到回报?我希望得到你,你的心、你的身体,这两者我都要,我会耐心地等到那一天的。”
说完,他俯下头来,在快接触到白絮的唇的那一刹那,白絮像触电一样地移开脸,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声适时响起,解救了白絮的困窘。
“一定是琼云来了,我去开门。”她赶紧离开纪康,免得他发现到她脸上放松的表情。
门打开了。不是她预料中的陈琼云,是贺瑛介,那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也是她渴望见到的人。
“你来做什么?”她冷冷地说,心隐隐地作痛着。
贺瑛介神情专注地看着她,仿佛有好久好久没有见到她一样。“絮,我有话要告诉你。”他柔声地说。
“白絮,你要我赶这个人走吗?”纪康怒视着贺瑛介说。
“我……”
“絮,别赶我走,我真的有话要跟你说,说完我立刻就走。”狠瞪了纪康一眼,贺瑛介语气急促地说。
“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纪康走上前推了贺瑛介一把。
“纪康,不要。”白絮抓住纪康的手臂,“你先回去好吗?”
“白絮……”纪康大叫,“你真的要让他……”“只是谈谈而已。”白絮平静地看着贺瑛介。
纪康狠狠地瞪了贺瑛介一眼。“你根本不用和他妥协,你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贺瑛介冷笑地说:“我跟白絮有没有关系,好像不是纪先生能评断的吧!”
“你这个……”怒火中烧的纪康一举起手,白絮立刻眼明手快地拉住他。
“纪康,我求你回去吧!”她哀求他。
纪康颓然地放下手,他不死心地问:“白絮,你确定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我确定。”白絮点着头说。
这下纪康不死心不行了。他瞪着贺瑛介,厉声地警告他:“要是你敢对她乱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贺瑛介笑看着他,“这句话也是我要对你说的。”
可恶!碍于白絮在场,纪康对贺瑛介的愤怒和不满不好发作,他强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放心地叮咛白絮:“你自己要小心。”
“我会的。”有了白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