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或许最后没有阻力,你们还认为没刺激就不了了之草草结束呢,所以我们干嘛阻止呢?会往一起就会在一起,会分就是会分的。」
很「透彻」的观念,不过也超乎一般常人,毕竟了解是一回事,要做到又是另回事。
孟晨熙听了,脸色颇为……难看。
「我不会离开杜夏。」他说得斩钉截铁。
杜夏则是无言以对。
无怪乎会造就出孟晨熙这样的个性,这对夫妇实在功不可没。
隔天,孟母又到杜夏这里来闲聊,笑着说是要趁机联络感情。
「两个男孩子,三餐怎么解决呢?」
「张爹会帮我们送来。」
「还是要学个几样菜比较好,因为高见要回美国了,张管家年纪也大,我们想让他退休,所以一直倚赖外人也不行。」
因为孟伯母这段话,所以早上八点多,他们两个就在附近的传统市场采买。
「是的。」
从头到尾,杜夏只有类似「同意」的意思可以答,要不然,等着他的是一连串的训诫,杜夏大概知道孟晨熙那么会说教是遗传自谁。
「阿熙吃东西不太挑,只是不爱吃苦瓜,逼他很久,他也不吃,以后有空帮着叫他吃。」孟伯母叮咛着。
「好的。」
「小夏,你喜欢吃什么?」
「都可以。」
「这样碍…那今天伯母晚上就煮糖醋排骨、苦瓜汤、莲子百合、宫保鸡了和芥兰,行不行?」
「很好埃」
「别看伯母都在国外,一有机会,我还是会自己下厨,毕竟在台湾长大,总不习惯国外的食物。」
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后,杜夏也陪在厨房帮忙。
「我看中午我们就吃个汤面。」
「好。」有得吃就不会挑是杜夏的本性。
「阿熙说你是写小说的?很有名吗?」
「呃,普普通通。」
「这样啊,没关系啦,两个人在一块,本来就不用分谁赚钱谁在家,快乐就好。我跟我老公私奔的时候,根本就不管谁赚的钱比较多,而是有机会就拼命赚钱,后来隔几年生了阿冠后,我爸才接受我们。之后,阿熙出生,他爷爷去世,说是要把所有的土地给我老公,我们想说看看上地值多少再考虑要如何处理,结果没想到那看不起眼的土地居然是天价,所以我们卖了三分之二,剩下的请人照顾。
「我的前半生是为了父亲希望家里有人念大学出人头地,就一直读书;我老公则是呆呆的不断耕种,这样的人生在我某一天夜里醒来,大大醒悟了,我问自己『这就是我想过的人生吗?』因此开始拉着老公四处旅游,幸好他也挺喜欢乱跑的,我们也就愈来愈亲密。」
杜夏边洗菜边听着孟母的过去。每个人想过的人生不同,自然也有追求的权利,只是可怜了孟晨熙。
「阿熙他从小就独立,也不太爱跟着我们,学校老师也说他经常不合群,害我们差点以为他是自闭儿,想送去给医生看说……」孟母一脸烦恼的陈述过去。「我想跟我们经常不在家也有点关系,不过幸好他遇见你……小夏。」
突然被握住手,杜夏受宠若惊。「伯母,是晨熙自己懂事。」
「自己的儿子难道会不了解吗?他那个死个性对谁都一样,亲戚里也只有他的表妹好象跟他比较合得来,我本来还想说他会单身一辈子,幸好有你。反正呢,我儿子就请你多多照顾了。」
「会的。」
「他很死心眼,又是第一次恋爱,请多包容。」孟母数着自家儿子的缺点。
「我知道。可是您真的不反对?」
孟母露出一副「你太小看我」的表情。「我毕竟游走好几十个国家了,眼界愈来愈宽广,什么人没见过呢?伯母只有一个请求──请好好爱他。」
「我会的。」果然是天下父母心。
孟晨熙,你有一个很爱你、关心你的母亲呢。
「不过说实在,他那种个性,你究竟是喜欢他哪一点?」
「我喜欢跟他在一起的感觉,会觉得很舒服,每天都会想看见他,我不知道对别人而言这样算什么,可是对我来说,这就是爱了。」
杜夏得承认孟晨熙说得有理。或许因为对象是他的缘故,要不然,高中念和尚学校的他,和同学朝夕相处三年,应该早就有爱情产生。
孟母拍拍杜夏的肩,突然语重心长:「千万别让他哭着回来。」
呃,这应该是说笑的吧?
度过前阵子的兵荒马乱,接下来杜夏又能专心写稿了,也谨导孟母的教导,有空闲就下厨学煮东西,结果不只饱了自己,也让孟晨熙享受到。
「杜夏……」
「嗯?」杜夏正在和第九章拼命。
「一起洗澡?」
「我洗过了。」
「帮我洗头?」
「没空。」
默默的,孟晨熙自己走进浴室里。
杜夏不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他俗事缠身,没心理准备。
唉!这一叹就二十分钟过去,呆呆的,没打出半个字来。
「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你的爱情小说里,男主角一定很邪佞、霸道又无情,女主角都是那种柔弱、办事不力兼又爱哭的类型,然后永远都是男主角不停欺负女主角,让她伤心、离开,最后才又要费心费力去找人回来?不是很浪费真数吗?」
原来在发愣的时间里,孟晨熙已经洗好澡站在自己身后。
「因为有很多读者喜欢看。」
「不都是女生在看这种小说,怎么她们都有被虐狂吗?」
「有时候爱情定需要经过困难重重才能体会真爱难得。」其实杜夏也不太了解为什么市场的流行是这样,只是「夏生」本来就是个市场性的作者,就别要求太多。
「确定真爱难得?不是喜欢被虐待?」
孟晨熙那种刻意讽刺的声音实在刺耳。「一个平淡如水的爱情,你会想看下去吗?」
「基本上,如果不是你写的,我不会想看。不过你的爱情小说看人了,还真腻,看一本等于看全部,都是男强女弱,我觉得最有趣的是,女主角无论怎么备受欺凌,或是不人道的折磨,最后一定还活着,然后等着男主角带着歉意来找她,是不死金刚吗?」
「哈哈──」孟晨熙的话让杜夏又气又好笑。
一个爱情小说门外汉,却能鞭辟入里的指出他的盲点,实在厉害极了。
他不是写得不用心;每本罗曼史,他都很用心经营,只是,编辑说这样才合市场,比较卖,久了,他被压抑住,所以无法脱离旧有的制式化。
真实这便是人生,一旦道德规范呈现在你面前,你就会踌躇、不敢跨越,深怕万劫不复。
「你觉得我适合写爱情小说吗?」
「你的文笔很好、编剧的功力又好,只是,我觉得你可以尝试比较不一样的爱情,比如悲剧,或是感情更深的爱情,主角记得要变化,否则看了你三十几本小说,最后每个男主角站出来一比较,统统一模一样,好象是复制人,很无聊。」孟晨熙站在杜夏右侧,弯身在他耳边说。
「你说话真直。」
「我的优点。」孟晨熙大言不惭。
「害我想做一件事。」
「……揍我吗?」
杜夏笑了笑。「很有自知之明嘛!可是揍你也没好处。」
搜寻了计算机和磁k里有关这篇小说的正本与备份,杜夏统统丢到垃圾桶内,然后最后一步──清理资源回收桶的工作,杜夏请孟晨熙帮他完成。
「要我当罪人?」
「不是,但因为你的话,所以你要负一半责任,按吧!」
没有再问什么,孟晨熙毫不客气杀掉杜夏这个月底要交的稿子,痛痛快快的一乾二净。
杜夏回到房里,把要给姊姊看的稿子交给孟晨熙。
「三天后给我感想。」
「那今晚……」
「我要修改稿子,早点睡。」这会儿换江云洋与范若亚让他头疼。
「嗨!小夏,这里。」远远看见杜夏,方伶卉的手很快举起朝他挥了挥。
昨天接到她的电话,说是要跟自己说再见,杜夏立刻前来赴约。
「妳确定要去美国吗?」
方伶卉吸了口饮料。「我出国很奇怪吗?」
「也不是奇怪,只是妳说要跟高见去美国,有点突然。」既然方伶卉和孟晨熙是亲戚关系,自然不能交往,孟晨熙也跟杜夏说他介绍高见给伶卉。
这样的结果,杜夏相当意外。
「他说要带我去看地出生的国家,还说他赚够钱终于可以自助旅行,你也知道我很喜欢旅行,现在有个志同道合又免费的劳工陪伴,不去就太浪费了。」
「伶卉,妳喜欢高见吧?」杜夏轻易道出她的内心。
「是啊,他很有趣,从来不会强迫我做不想做的事,我跟他很合得来,所以……该不会你还喜欢我?」
「我是喜欢妳,所以会担心。」杜夏对高见认识不深,自然操心。
方伶卉露出一张苦瓜脸。「唉呀!这样不太好喔,既然你跟小表哥在一起了,就要专心一意对他,他很爱你说。」
「他是他,妳是妳。你们两个在我心里是不同的地位。妳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的──」下文说不下去了。
「的什么啊?小夏。」她笑得贼兮兮。
「总之,我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妳,妳凡事要小心。」
「我会的啦!对了,你跟小表哥上床没?我前几天才跟他见过面,他跟我说他很想跟你『那个』,可是你却不想,害他好伤心呢!」方伶卉夸张的说。
「这样说好玩吗?」杜夏非常清楚孟晨熙绝对不会说这些话,他那个人不爱跟人分享心事。
「唉,我也是为你们着想,很多恋爱都是栽在这最后一道关卡上,就算爱得死去活来,床上不合,也难长久的。」她语重心长兼摇头叹气。
「多谢关心。」
「小夏,我是说真的。」
「若是不能包容体谅,就分开吧。」他也是认真的。
方伶卉摊摊手。「反正我能帮的忙也只有这些,加油喔!我很看好你们。」
看好他们?这辈子要理解方伶卉,倒不如回去了解孟晨熙来得容易。
杜夏对孟晨熙的确是认真的,认真到甚至买了酒精浓度很高的酒试图灌醉自己的地步。
「唉!」看着空的啤酒罐子,他在做什么啊?
一杯接一杯,酒入愁肠,也不见得能解决问题,只是意识愈来愈茫然而已。
「你喝那么多酒做什么?」
杯子遭人拿走,杜夏抬起头张望。「你回来……啦。」
孟晨熙直觉以为有事才会让杜夏想灌醉自己。「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不是……」顿时目光晕眩,杜夏抓住孟晨熙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
「怎么了,醉鬼?」
「你不是很想要吗?来吧!早死──早超生。」醉晕晕的,才不会用大脑去思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早死早超生?这什么话?还有,他那一副壮士断腕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你是想跟小说上写的一样,衣衫褪尽之际,之后就是隔天醒来吗?」
嗯,差不多就这意思。既然摆脱不了尴尬的场面,杜夏决心让自己醉死。
「你以为这样我会接受?」孟晨熙的声音显然不太高兴。
「不……对吗?」
孟晨熙推开他。「你这是一种对我的侮辱。」
侮辱?不是……「我是想……」
「够了,早点睡吧。」
天,他的头好痛!刚咀。铣课酰愀一乩穿ぉじ易拢 ?
二度抓住孟晨熙的衣领,杜夏学着他吻自己的方式。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就只是单纯的想吻他。
是了,原来他也是想吻孟晨熙、想碰他……「全身酒味,你这酒鬼。」孟晨熙的手已经搭在杜夏腰上,声音透着淡淡的笑意。「我喜欢自愿的,你是自愿的吗?」自己送上门的,他岂会错放。
「废话!」
和杜夏紧紧相贴紧的感觉令他开心。「那为什么要喝醉?你这样不太尊重我。」
「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啊!」又用吼的,杜夏的头更痛。
孟晨熙轻声笑了,在杜夏耳畔吹气。「放心,我──会。」
他会?他怎么会?
杜夏来不及思考、来不及问出口,孟晨熙拦腰将他抱起。
「一起先洗个澡,然后你将明白我是怎么会的,杜夏。」
剎那,杜夏的寒毛倒竖。
真不该喝酒的!
泡了热水澡后,杜夏的脑筋清晰百分之三十,满脑子顿时想逃的念头,可惜为时已晚,孟晨熙已经压止他的身体。
「你要去哪?」终于有机会共度,他怎能让机会自白跑掉。
「我想……改稿子。」杜夏的心跳莫名加快。
「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