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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爱你 佚名 4767 字 4个月前

她接上了微卷的长发,细肩带衣裳露出诱人的锁骨以及弧线美丽的肩膀,长腿下踩的是黑色高跟鞋,比起平常的小名模风,今夜看起来成熟许多。

有点艳丽、有点柔媚。

黄心莹的反应最是直接,「好巧喔,我去叫央樨过来。」

话才刚说完,就看到央樨转过头,跟身边的中年男子低声谈笑,神态之间颇为熟稔。

她咦了一声,「原来她跟朋友来埃」

楼辔刚扬起眉,那个男子是dm上即将在台湾开演奏会的旅欧钢琴家,他记得他叫季圣仪。

央樨说过,她曾经跟他学过钢琴。

而且在这一阵子当「网友」的时间,她也坦承,初恋年纪是十二岁,而对象是大她十岁的钢琴老师。

到昨天晚上为止,她都没跟他说起会跟季圣仪碰面的事情。

吧台边的光线比较亮,季圣仪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央樨抿嘴一笑,神情十分愉快。

王照彬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神色,「既然央樨另外有约会,不要打扰人家甜蜜时光,我们自己找个桌子坐下,聊自己的天,喝自己的酒,然后回自己的家。」

一行四人在离吧台不远处的角落坐了下来。

央樨在明,他们在暗,所以她始终没发现他们,也始终面带微笑。

季圣仪执起央樨的手,好像在看什么似的,细细的摸著每根指骨,脸上有点惋惜。

王照彬哎呀呀的乱叫,「真亲密。」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啊,我怎么都没听央樨说过?」身为亲友团的黄心莹用有点疑惑,又有点愤慨的声音说:「都已经发展到带他来我们最爱的酒吧了,居然没让我知道!」

洪美琴的反应倒是最中立,「下班后是个人时间,沈老师本来就不需要跟任何人报告去向。」

「也是啦,不过话说回来,那位先生的风采真是好啊,文质彬彬,一看就知道是有才华的人,又懂得调情,难怪能握到央樨的手,看她的样子还是特别打扮过的呢。」王照彬故意暧昧的说。

仿佛唱双簧似的,黄心莹很快的接口,「嗯,女人很介意自己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还是小,我很少看央樨做这样的打扮。」

「大概是为了配合旁边那位男伴的年纪吧。」王照彬又瞥了楼辔刚一眼,表情看起来很乐,「女生总是会为了喜欢的对象调整自己的样子嘛,穿得成熟一点,看起来比较登对。」

季圣仪一直握著央樨的左手,然后用另外空下的手拨开了她落在肩上的长发,审视著她白皙的颈项。

楼辔刚难以忍耐似的站了起来,「失陪一下。」

洪美琴不知所以,王照彬与黄心莹却是异口同声,「请便。」

他并没有想到要说什么,但心里很明白,不愿意看到他们再亲密下去。

他会礼貌性的先打招呼,然后可能加入他们,也可能将他们拉到角落的桌子落坐,总而言之,就是别让他们独处。

就在楼辔刚走到了吧台边,与略带媚态的央樨四目相对时,他做了一件后来怎么样也无法理解的事情。

他把她从高脚椅上拉下来,在季圣仪以及旁边酒客错愕的眼光中,半抱半拖的离开了月夜酒吧。

第七章

「放开我。」七十分贝的音量。

央樨继续被挟持前进。

「楼辔刚,你没听到我讲话吗?我说,放、开、我!」音量已达八十分贝。

她被丢进车子里。

「喂,你到底想做什么啊?」提高到九十分贝了。

车子一下驶出了停车场,朝某条她不知道的路前进著。

「楼辔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叫妨碍人身自由?」她尽她可能的用最大音量朝他吼。

终於,在她发出第四次怒吼后,男主角说话了,「你脚不要踢来踢去,会影响我开车。」

她原本想继续踹车子泄愤的,在听到这句略带威胁的话之后,总算停止了那小小的报复动作。

车内的气氛怪异。

央樨怒火中烧,而楼辔刚好像也在生什么气。

「喂,你把我从酒吧带出来,然后又一句话都不说,这算什么?」

「别吵。」

车子转了一个弯之后,她认出了路径,再过去是阳明山。

他带她来阳明山做什么?看星星吗?直觉反应是否定的,他们连单独吃饭都没有过,最有可能的是山上的某个地方正在办「人生规划」或者「积极人生」之类的进取讲座。虽然机率也是微乎其微,不过,这荒谬想法的可能性比起两人上山看星星大一点。

哎,季圣仪还一个人在酒吧呢。

她其实很期待这次约会的,毕竟已经多年不见,何况,季圣仪又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三十五岁的他,风采只有更好,没想到一杯酒都还没喝完她就被拉下高脚椅,然后在季圣仪错愕的目光中莫名其妙被拖出酒吧。

不知道楼辔刚在想什么,从认识开始,猜测他的思绪运转就一直是她伤脑筋的项目之一。

终於,车子停了下来。

这个地点,央樨十分熟悉,大家都爱把车子停在这里看台北市的夜景。

夜景当然还是美丽灿目,但是她现在无心欣赏,而且她也决定了,除非楼辔刚开口,否则她也决定沉默到底。

这些日子以来,不断的引导他说话,不断制造两人亲近的机会,她很累了,也没有多余的力气陪他耗。

她降下窗户,让夜风吹进车内。

「沈央樨。」

她瞟了他一眼,又是这样连名带姓叫她,跟他呼唤助理甲乙丙丁与小妹abcd的方式通通一样。

她没好气的回,「有话快说。」

「下次不要穿布料这么少的衣服。」

她怔了怔,没料到他会冒出这一句话,微一顿,才回话,「我想穿什么是我的自由,不需要你管。」

「我不喜欢别人盯著你看。」

「啊?」

「我说,」楼辔刚顿了顿,「我不喜欢别人盯著你看。」

这句话,怎么……有点……吃醋的感觉?

央樨在黑暗中努力睁大眼睛,很想看清楚他的表情,可是,星光与夜景的亮度都太遥远,她唯一能辨认的,只有他隐约的轮廓。

两人的微妙关系,还有刚才暧昧的语气……他是不是也喜欢她啊?像她喜欢他那样的喜欢?

三分钟前,她觉得自己的怒火可以升起一颗观光用的热气球,现在却像泄了气似的。

「楼辔刚,你不要这样子讲话,我觉得好累,真的。」她往后一仰,「我虽然不是小孩子,但也不到阅人无数,我可以猜考题,但是无法猜测别人的心意,你什么话都不说,我真的不懂你在想什么。」

「你问我的,我从来没有隐瞒。」

「可是只要我们俩面对面,我在你眼中就突然变成一般人,如果你不讲话,麻烦送我回去,因为我不想在这里呆坐一整晚。」

「你觉得跟我在一起很无聊吗?」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央樨自嘲似的笑了笑,「每天晚上,如果我不叫你,你就不吭声,在补习班见面,也只是点头而已,你跟新来的老师一个月吃两次饭,我们从六月认识到现在,只在茶水间独处过,你那么不喜欢我的话,拉我出来做什么,我好不容易才决定……好不容易才决定……」

好不容易才决定要放弃埃

她可以接受慢慢加温,但楼辔刚给她的感觉却是完全不为所动,她好像投石进水,一点回应都没有。

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趁著她还有力气跳出来的时候,她要离开那个坑。

想起自己没有得到回应的心意,央樨眼眶不觉一红,眼泪涌出,一滴一滴落在黑色裙子上,渲染开来。

「央樨?」

「不要叫我名字啦。」居然在这种时候……蓦地,楼辔刚伸长手臂将她拥入怀里。

她直觉反应是抗拒,但没想到推拒的动作却让手臂的主人将她环得更紧。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温柔的响起,「我从以前就说过了,我没有不喜欢你。」

「你有!」

「我没有。」

「明明就有!」

「真的没有。」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约我出去?」她吸吸鼻子,开始指控他对她的冷淡,「每个星期六我都说我有空、我有空,可是你从来不说『那我们明天去哪里走一走』,我原本以为是因现在要冲学生人数,你比较忙,可是洪老师一约,你就马上答应说要订位,一点为难的样子都没有,其实你喜欢的是洪老师吧……」

楼辔刚笑了出来。

她微怒,「放开我啦!」

「洪老师,」他的声音平稳的响起,「她是我的小阿姨。」

央樨脑中有三秒钟的空白。

什么?洪美琴,是……他的小阿姨?

「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她又不是三岁小孩,才不会相信这么蠢的藉口。

「是真的,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可以几句话就挖她过来?」

唔,听起来勉强有理。

「何况,就算没有亲戚关系,她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嗯,这句话还算动听。

「对不起,我比较粗心,没想到这种事情会让你不舒服,不要哭了。」他的声音有著温柔与诚意,「看你哭,我觉得很难受。」

什么嘛,原来他也很会讲话,只是不喜欢开口罢了。

伏在喜欢的人的怀抱里,央樨突然觉得,自己今天的心情变化还真大--接到季圣仪的电话时是惊喜,见到面很高兴,被拉出月夜酒吧时觉得火大,一路沉默又让她气馁,刚开始两人的交谈让她觉得委屈,而现在,却觉得幸福满满。

「央樨。」

「嗯?」

「下次,」楼辔刚的声音含著某种程度的介意,「不要穿得这么性感,这件衣服领口太低,裙子又太短,很容易成为登徒子觊觎的目标。」

略带酸意的言论让她心情大好,「工作合约上没有这一条吧,现在可是下班时间喔。」

「我不是以主管的身分跟你说的。」

「那是以什么样的身分?」她明知故问。

「你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出来。」

「我不聪明,所以一点也不知道。」

她知道他个性见眺,说出那些话已经很不容易了,但怎么说她就是不甘心,有些事情她可以打马虎眼,甚至是想当然耳的混过就算,但至少在确定彼此心意的时刻里,她要听到确切的言语。

感觉自己被稍微放开了。

央樨迎上他带笑的眼睛,以及--炙热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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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透了百叶窗,将室内映得一片明亮。

央樨微觉清醒,一时之间还不太清楚自己在哪里,家里的房间是和室,而这张床太软--「醒了?」低沉好听的温柔声音传来。

这,楼辔刚?

她真的醒了,不只是眼睛的睁开,还有关于昨夜记忆的回流。

他们在车上接吻,然后他载她回他家,然后现在两人都没穿衣裳,被褥上凌乱的痕迹不难想像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以为他多被动呢,结果,热情得不得了。

「想什么?笑得那么怪异?」

白皙的裸臂攀上了他厚实的肩膀,央樨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喂,这张床,没有别的女生上来过吧?」

他在美国的事情她不管,可是她不希望昨天那种事情对他来说是惯例,也就是说,她要自己是特别的。

感觉很微妙哪。

之前,她还以为他是那种在爱情路上走三步退两步的人,现在看来,简直就是新干线的速度。

原本还暧暧昧昧的,一下子突然明确起来。

不过,想起来自己也够没用的了,居然三言两语就被说动,但话说回来,反正他喜欢她就好,意气不是用在这种时候。

他吻了吻她的发际,「我看起来那么随便吗?」

「男生比较难受控制埃」

楼辔刚还是笑著,「我很保守。」

央樨噗哧一笑,「那昨天晚上呢?」

她记得,激情过后,他在她耳边喃喃的说著喜欢她,一直到她真正入睡之前,他的低语都没有间断。

他俊朗的脸孔难得出现了些微的赤红。

「哎,现在很庆幸我们昨天晚上有遇到。」她捧起他的脸,在脸颊上亲啄一下,「也很庆幸你昨天晚上的霸道。」

昨天她跟第一个让自己动情的人见面,而季圣仪的温雅与楼辔刚的冷淡又形成明显的对比,如果楼辔刚就那样坐在角落跟其他人喝酒聊天,老实说,她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在想什么?」

「我在想,」当然不能让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微微一笑,「在想以后我们是不是都随身携带电脑比较好,因为只有透过那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