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提起方大志的衣领,接着他的拳头不断在他脸上、身上落下。
“不要打了,项远。”方红绫插进来想要分开他们,却被项远推了出来,跌倒在地。
“你敢动我的紫嫣?看我不打死你!”盛怒之下的项远岂能轻饶他?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锣声大作,方红绫大喊:“不好了,有人攻进来了!”
有人攻进来了?项远愣了一下也忘了继续教训方大志了,被他打的鼻青脸肿的方大志利用这个空档,和脸色苍白的方红绫很快的逃了出去。
“项远……”紫嫣微弱的呼唤声提醒了他,他连忙过来将她抱起,见她满脸泪痕,身上的衣服多处被撕开,露出了雪白的肌肤,他心中一痛,抱紧了她。
“那家伙真该下地狱去的!”他心痛不已的咒骂着。
“项远,我没事,幸好你及时赶到,要不然我就……”讲到这里,惊魂未定的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那家伙有没有伤到你?”他焦急的问。
紫嫣摇摇头,挣扎着要起身,项远赶紧将她扶起来。
“方红绫刚才不是说有人攻进来了吗?”她看着他问道:“会不会是九王爷带人来找我们了呢?”
“可是距离两个月还有十天哪!九王爷应该没有那么快才对,不过我们还是出去看看好了!”项远脱下他的衣服让紫嫣穿上,然后便走了出去。
果真是有人攻进来了!他们一路走着,不时看到有人横尸在路边,而且都是黑虎帮的弟兄,吓得紫嫣直往项远的怀里躲,而项远也全神戒备注意着四周,步步为营的走着。
这时前方传来兵刃交接的声音,还有人吆喝的声音,项远要紫嫣躲在他背后。他大步向前一看,看到四个土匪和三名官兵正在交手,还有一个圆圆胖胖的女人也在其中,项远见了她欣喜若狂的叫出口:“小玉米!”
“项远,紫嫣。”小玉米和那三名官兵很快的解决了一个土匪,她兴奋的冲向他们,她首先热情的抱住了紫嫣。
“看到你们平安无事,真好!”她放开了紫嫣,接着又要抱项远。
“不必了!”兴奋归兴奋,项远还不至于被兴奋冲昏了头,他还是很有理智的,小玉米想要乘机揩他的油,等下辈子吧!
“小玉米,九王爷也一起来了吗?”紫嫣问。
“嗯!”小玉米点点头,她说:“那时我一出了这树林子,就把负责押送我的那四个人解决掉了,然后我这一路日以继夜不停的赶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回了燕京了,见到了九王爷。九王爷知道此事后,立刻奏明皇上,皇上也很快的派兵给他,然后我们就马不停蹄的赶来这里了!”
“辛苦你了,小玉米。”紫嫣感激的看着她。
“小玉米,你这次做得很好。”项远也很难得的称赞她。
“好了,这些感激的话留在以后再说吧!”小玉米眉飞色舞的说:“你们不知道九王爷有多神勇,他一个人就不知道杀了多少的土匪呢!吓得很多的土匪还没打就先投降了,现在只剩下那个头头还有十来个土匪在大厅那里做垂死的挣扎而已。”
“项远,那我娘她……”紫嫣不安焦灼的喊:“我娘她会不会……我怕她……”“紫嫣,你先不要着急。”项远问小玉米:“现在所有的人全在大厅吗?”
“对呀!”小玉米也安慰着紫嫣。“紫嫣,你放心好了!我们的官兵不会伤害老弱妇孺的,梅姨现在一定安然无恙的在九王爷身边的。”
“那我们快到大厅去吧!”紫嫣带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拖着项远直奔大厅去了。
紫嫣一行人在大厅外,就见着好多官兵和许多已投降的土匪,项远问一个官兵:“九王爷呢?”
“九王爷还在里面,和那位老大对峙着。”
他们三人进到了大厅,此刻九王爷的人已经把方生团团围住了,而梅姨则站在九王爷身旁,一脸焦急不安。
“娘——”紫嫣奔过来抱住她,“你没事吧!”她关心的问。
“孩子,我很好。”她用冰凉的手握住了紫嫣。“你过来劝劝你爹吧!我劝不动他。”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l——方生突然大声怒骂了起来,他龇牙咧嘴的说:“你好哇你!你居然还联合外人来毁我黑虎帮。简意梅,算我方生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才会收留你这种女人。”
“不,我没有。”梅姨疯狂的摇着头。“生,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啊!”她哭叫着。
“方生。”九王爷厉声的说。“你一生作恶多端,早该知道会有这种下场,不要做垂死的挣扎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束手就擒?呸,”方生怒火中烧的说。“我方生闯荡江湖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你想要我投降,门儿都没有,反正横竖是一个死,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说完,他举起大刀和对峙的官兵又开始厮杀了起来。
“生,不要。”梅姨突然尖叫着扑向他们,在紫嫣的尖叫声中,方生的大刀在一阵混乱中刺进了她的胸膛。
“娘——”紫嫣哭着扑向她,她哭喊着:“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是何苦呢?”
方生茫然的看着梅姨胸口不断涌出来的鲜血,抱住她的身子,凄厉的喊着:“小梅,你这是为什么?你这是为什么啊?”
梅姨缓缓的睁开眼睛,吃力的说:“生,不……要执迷不悟了,这么多年来,为了爱你,我一……一直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对你的所作所为假装视而不见,但是……”她喘着气困难地说着。
“娘,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紫嫣慌乱的抓住了项远。“项远,你快去请大夫来,快呀!”
“紫嫣,”项远心痛的抱住了她。“你娘胸口中刀,我看她是好不了了!”
“不!”紫嫣绝望的在他的怀中放声大哭了起来。
“……生,”梅姨用她剩下的一丝丝力量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哪!”
“小梅——”方生用力地抱住她,成串的泪水夺眶而出。“我错了,我错了……”他又哭又叫的:“我知错,我认错,我只求你不要死,你并没有做错事啊,该死的人是我,是我啊!”
坏事做尽的他,在这一刻终于大彻大悟了,但是却要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他后悔了,觉悟了,却也已经太迟了!
梅姨伸出手轻抚他的脸,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紫嫣呢?你在哪儿?”她气若游丝的喊着。
“娘,紫嫣在这儿。”紫嫣跪下来握住了她的手。
“紫嫣,我的乖女儿。”梅姨感到自己的生命力正一点一滴的消逝,她急促无力的说:“娘又要丢下你了,娘……对不起你,我可怜的女儿啊!”
“娘,不要哇!”紫嫣悲痛的哭着。“你不能死,我不要你离开我!”
“乖,不要哭。”梅姨右手握着紫嫣的手,左手握住方生。“我爱你,”她深情的看他最后一眼。“永远都爱你。”说完,她微笑的闭上眼睛了。
“小梅,小梅——”方生嘶吼着。
“娘,不要。”紫嫣伸出颤抖的手摸着梅姨的脸,脸还有些余热,但是却已毫无气息了。
“娘呀!”她叫了一声,昏了过去。
“紫嫣——”项远和小玉米上前扶住了她。
“小梅,不要怕。”方生一手抱住梅姨的身子,一手从她胸口拔出了他的刀。“你是为我死的,替我赎罪的。”他惨笑着,看着王爷说:“不必劳烦你捉我了,只有我一死,方能替我自己赎罪。”他回过头来看着梅姨,温柔的说:“小梅,你等我,我马上就来陪你!”他一刀准确的刺向自己的心窝,然后抱着梅姨一起倒下。
在场的每个人除了晕倒的紫嫣外,都屏息的看着这一幕,尤其是九王爷,他被梅姨的痴心相爱所感动,也为方生临死前的良心发现感到欣慰,虽然方生是个大恶人,但是他到底还不失为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这一夜,九王爷带兵扫荡了黑虎帮,黑虎帮的帮主自尽,一儿一女逃之夭夭,死伤人数众多,投降的人更多,终于在这一役,扫除了黑虎帮二十年的臭名,九王爷替朝廷收服了这个武林中的败类,还给社会大众安宁的日子。
隔日,九王爷命人挖了两个墓穴,将方生和梅姨合葬在一起。紫嫣跪在母亲的墓碑前,悲痛的不能自己,几度哭晕了过去。
“娘呀!你怎么忍心丢下我呢?”她伤心欲绝的说。“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咱们好不容易才见面的,可是你这一走,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啊!娘。”
“紫嫣,你要节哀顺变呀!你这么哭是会哭坏身子的。”小玉米在她身边陪她掉眼泪,她已经陪着紫嫣哭了整个晚上了。
在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项远也加入了她们,他跪在墓前,低声说:“梅姨,你安心的去吧!只要有我项远在,我绝对不会让紫嫣受到半点委屈的,我会尽我所能的给她快乐,给她幸福的,你好好安息吧!”他扶住紫嫣的肩膀,柔声的说:“我们该走了!”
“等一下,再等一下好吗?”紫嫣让项远扶了起来,她拭去了泪水,哑着声音说:“娘她现在一定很幸福,因为有她最爱的人在天上陪着她。从现在开始她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说着,她忍不住靠在项远的胸膛哭了起来。
“可是我不要这样呀!”她啜泣的说:“我以为找到娘我就不是孤儿了,可是她却为了方生牺牲自己的性命,从现在开始我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项远捧起了她的脸,轻轻的为她拭去泪水,他郑重的、肯定的说:“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的,你还有我啊!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只要你愿意,我永远都不会离你而去的。”
“项远……”紫嫣泪眼盈盈的看着他,他的这番话在一瞬间似乎赶走了她失去母亲的痛苦,现在她心里只有暖暖的爱意和最深的感激。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项远对她说。
“我走了,娘!”紫嫣深深的注视着墓碑,在心里向母亲告别。“你好好休息吧!女儿会常常来看你的。”
紫嫣让小玉米扶上了马车,这时王爷走了过来,项远这才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对不起,你千里迢迢赶来救我,我还没有向你道谢呢!”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呢?”王爷笑着说。“我还应该要感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立了大功呢!对了,你要和我一起回燕京吗?”
“不了,我们打算先到扬州去看容儿。”
“容儿?”九王爷喃喃自语着,他的容儿,那个又娇又俏皮的小丫头,他唯一的女儿,他已经有九个多月没有看到她了。
想到了他最疼爱的小女儿容儿,不禁要想起他的妻子柔儿了。这两个他最爱的人,他没有一天不想念她们的,这九个月来,他就是在这种强烈的思念中,度过每一个难熬的深夜。
“从这里到扬州只需三天的时间就可以了,王爷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我看还是不要好了!”王爷推辞着,他是很想见到容儿没错,但是他也会同时见到柔儿和秦慕风啊!九个月前他成全了他们,如果他现在现身的话,那不是会很尴尬吗?对他们三个人都不好。
项远当然知道王爷不去的原因,他很佩服九王爷当年的勇气,把自己的妻子还给她失散二十年的丈夫,要是换成是他,他可能还没有他这么宽大的胸襟呢!
“对了,”项远故作惊讶的喊。“我突然想了起来,紫嫣曾经告诉我说秦慕风和王妃好像到杭州去了,听她说他们要在那里住上一阵子,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
“是吗?”王爷心虚的笑着,柔儿竟然不在扬州,她去杭州了,这表示即使他去看容儿,也无法见到柔儿了。
“那我和你们一起去吧!”这下子他可以放心去扬州了,照道理说他应该高兴才是,可是只见到女儿,见不到妻子,他又感到有些失望。
“太好了!”项远替容儿高兴。“容儿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他笑着说。
“嗯,我想也是。”王爷也笑了,不过笑得有点不认真,因为此刻他的心早就分成了两半,一半陪着项远沉醉在见到容儿后的喜悦,另一半的心早已不知不觉飞到了杭州,一个名叫桑婉柔的女人身上了。
桑婉柔和秦慕风离开杭州,回到扬州已经有五天了。虽然他们离开扬州有好几个月了,但是这几个月来扬州的变化不大,倒是赵繤所开的武馆生意愈来愈好,上门来学功夫的人也愈来愈多了。
这些都是好事,不过有一件事却让桑婉柔他们困惑极了,怎么才几个月不见,容儿和赵繤这对小夫妻不但不再像以往那样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整天黏在一起,反倒像个仇人似的,见了面也不说话,只是大眼瞪小眼的,一副处在冷战的状态中。
“小俩口准是在闹别扭了!”桑婉柔是最清楚自己女儿的脾气了,虽说是已经为人妻了,但是她的任性刁蛮还是和以前没两样。她想这件事八成是容儿的错,为了让他们小俩口能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