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 / 1)

把我fire掉都好过要我继续死皮赖脸地追着客户不放。

“跟这种大公司合作就是这点不好,既要马儿肥,又要马儿不吃草。”

我懂赵公的意思;大公司既要保密防谍,生怕泄漏商业机密,又对广告品质严苛要求。

听他如是说,是站在我的立场替我想了,我报以感激的微笑。

五秒钟之后,他忧心、同情我的表情已然消失殆尽,原来是我在自作多情。

“你还是要另想办法,你手上这个case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万万不能得罪也丢不起。”赵公刻意装出的和颜悦色也掩不住他声音里挟带的威胁恫吓。

我挫败地退出他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悻悻地又拨了电话给张经理。折断我的腰,只为五斗米。

“嘿你好,请问张经理在吗?”按下那想忘都忘不掉的八个数字之后,我制式化的问句。

辗转片刻,我听到一个制式化的回答。

“喂”“你好,我是”“邱小姐是吗?是这样的,我们产品设计上出了一些问题,很多东西还不能确定,有进一步的消息我会立刻主动告诉你,ok?拜拜。”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再次挂掉我的电话。

“拜拜。”我呐呐应声。

看着桌上似乎在向我乞讨文字的空白纸张,我的脸也气得刷白。

下班时间一到,我立刻回家,一秒钟也不愿多待。

踢掉我的懒人鞋,丢掉背包,脱外套时我已泪流满面。

“我不在,有事请留言。”

不由自主地,我又打电话给我“朋友”。没留什么言,我对着话筒哭了五分钟。

然后,我站在莲蓬头底下让热水冲去我一身晦气,洗去我的烦忧。

“嗨,是我,我刚洗完澡,觉得好过多了。现在才发现肚子好饿,我要下楼去吃饭了,拜。”

向我朋友交代行踪之后,我出门了。

※ ※ ※

跟张经理磨了半个月之后,我的脸皮厚了一寸。

唇上涂着我新买的棕色唇膏,穿上我最宝贝的白色开什米尔高领衫和米色套装,再套上我那黑白双雄之一两寸的黑色方跟鞋,我到张经理的办公室里展开我的“桃色计划”。

让我这般厚颜无耻地扮一个无所事事的女子,在别人公司里闲荡的罪魁祸首就是我的直属上司赵公文培。

前两天他絮絮叨叨地对我耳提面命。

“品嘉啊!你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打电话行不通,去客户那里串串门子,联络联络感情,事情也许就有了转机;张经理说不定以为你只会打电话和传真,太没有人味了,所以啊!你有事没事就到他们公司去走走,不会错的啦!”

赵公的嘴脸看起来像个厉害婆婆,而我就是那个可怜的小媳妇。

其实,早在我利用密集电话攻势,却要不到更多产品资料的同时,我已着手拟起广告文案;虽然赵公不时的三令五申,着实令我对文案中产品部分描述略嫌空洞而感到些微的心虚,但我还是将文案拟定,准备将死马当活马医。

昨天我已将加班一周的心血传真给张经理了,他说今天会给我回话。我决定今天亲自造访他。

“你就是邱小姐吗?你好、你好,早知道每天打电话给我的是位美女,我就要求文案不得用传真方式送达,而是要你当面交给我。”

我礼貌地和他握了下手,尴尬地笑着,悲惨地猜测着他将给我的回覆。他的赞美是因为等一下他将把我昨天传真过来的文案批评得一无是处、一文不值。

我不是广告这一行的生手,来之前我就有了心理准备,如果他没有全盘否决我的文案,那么我将用最大的努力试着和他沟通达成共识。没有这种能力,我将很难在这个行业中久留。

他请我坐下。

“邱小姐,昨天你传真过来的文案,我已经从头到尾仔细看过了。”

“噢,那你觉得如何?有没有不恰当的地方?”

“大致上说来,我很满意,只有一句话我希望你能删掉,其它的就ok了。”

“噢。”我捣蒜似的点着头。这才发现从进门到现在,我是紧张过了头,像个两百公尺短跑选手,比赛时却跑了两百五,尴尬不已。

“那我们就算敲定了。”他说。

“对,我回去之后就开始设计编排的工作,最迟三天可以完稿,下周三出炉。”

“好,那到时候我们再联络吧!”

踩着轻快的步履,我回到公司里。

本想立刻告知创意部同仁文案通过的好消息,看见赵公正对阿娉唠叨个没完,我决定暂时不说。

“品嘉,怎么样了?”小刘一见我就露出关心的神色,安慰的成分居多,他肯定认为我锻羽而归。

赵公立刻接下关爱我的第二棒。“文案被驳回了是吗?”他犯着嘀咕:“我早告诉过你,你、还有你,”他高举右手,食指点过他视线可及的每一个下属。“没有产品详细资料,怎么做广告呢?小小一则报纸广告都得好几万呢!短少空洞的文案不是很浪费版面吗?”

赵公不改平日的慷慨激昂,这个严重热爱吹嘘产品的上司,让我们几人全闭上嘴,顿时鸦雀无声,我们在心里唾弃他。

“总监大人,张经理采纳了我拟的广告文案。”等他回自己的办公室之后,我才拨了内线电话告诉他结果。

※ ※ ※

“嗨,是我。今天我好开心,晚上我吃了一客海陆大餐慰劳自己,回家的路上又在摊子上买了一包鸡爪和脆肠,其实我已经吃不下了,是因为心情太好才买的。我把它放在冰箱里,晚一点再吃,明天吃也可以。呃噢,我刚才看了部片子,叫‘甲方乙方’,很有意思,你不妨也看看。呃我先去洗澡,待会再打给你,拜。”

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我泡了个好久好久的澡。释尽这段日子来所累积的紧张和疲惫,感觉捧透了。

一出浴室,电话正响着。

“品嘉。”

“是你呀!”

世贤在那头诧异两秒。“你在等谁的电话吗?”

“噢,没有。”我刚才的语气很失望吗?忽地我明白了,我以为是答录机朋友打来的。

“品嘉,你在听吗?”

很显然地,我刚错过世贤一句话。“啊?在呀!我在听呀!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现在人在你家附近,你出来吧!”

“噢,那你等我一下,我立刻就来。”

问了地点,我火速换上外出服,抓了小钱包和钥匙,正要出门,一个念头暂停了我的脚步。

一二三四,快点“我不在,有事请留言。”

“嗨,是我。我现在要出去,呃有个朋友从南部上来找我,我去去就回,拜。”

我在附近的咖啡屋里找到世贤。

“这么快啊!”他一见我就笑。

“什么时候到台北的?”我在他对面坐下。

“今天下午。”

“放寒假啦?”

“嗯,今天开始放。”

“刚才有没有打很久的电话?”

我心中一阵莫名的歉意。他好像告诉过我寒假开始的日期,我竟没有期待。今日一高兴,独自在外享用美食,回家看了一部vcd,又泡了一个长澡。我看了看咖啡屋其他的客人,庆幸着这家店营业到凌晨两点。

“我每隔十分钟打一通,第三通就找到你了。”

可怜他对我的期望值已降低到这等程度,第三通电话能找到我,他就很满意了。

“我加班噢不,我下班去逛个街、吃个饭,所以就晚了。”我这算解释吧?

他只是温暖地笑了笑,没有表示什么。“明天你还得上班,我送你回去吧!”

“可是我才刚出来耶!连饮料都还没点呢!你你不介意吗?”

“我只想看看你,看见就好了。”他招来服务生买单,揽着我出了咖啡屋。

我有点不好意思,却更觉压力减轻后的舒畅。

“品嘉,我们认识多久了?”送我回家的路上,他若有所思地问。

“快一年了吧!”我记得去年春节前,我休假三加旅行团去昆明玩时认识他的,他是团友。

“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很优秀。”

“我们这样算不算在交往?”

“算吧!”

“可是我怎么觉得我们一直在原地踏步?”

“可能因为我们一北一南,相隔遥远的缘故吧!”

“你有没有考虑过辞掉现在的工作,换一个环境试试?”

“没有耶!我现在的工作不好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看看我,他欲言又止。

“我家到了。”

大概见时间已晚,他没问我请不请他进屋里坐,我也没提。

“明晚我再给你电话。”

“好。”

他看着我上楼,然后离去。

我好困。看了看电话,又想听听我朋友的声音。

“嗨,是我,我朋友回去了。我觉得自己不冷不热的态度有点不应该。可是对他,我热不起来,就像对谁都热不起来一样。我是不是有病啊?算了算了,我要睡觉了,晚安。”

------------------

炽天使书城ocr小组

hcg 扫描, hcg 校正

靳絜--我不在有事请留言--第二章

第二章

由于年关将近,case比平日多出许多,公司上上下下忙得人仰马翻。和北上度寒假的世贤比起来,我更是忙得不值得人原谅。除了拖着疲累的身躯陪他吃了两次晚饭,看了一场电影之外,我和他没有别的约会。

此刻,我埋首于一堆文案里。

“品嘉,会客室里有人等着见你。”阿娉翩然来到我身边通报。

“噢,谢谢。”

我立刻到会客室一趟。

“世贤?你怎么来啦?”我十分讶异。

“我来告诉你,我下午回台南。”他平静陈述。

“噢。你打个电话告诉我就好了嘛!干嘛亲自跑这一趟?”

“走之前想再看看你。”

他眼底一抹眷恋,令我不忍。想补偿些什么,我看了看手表。

“你搭火车吧?几点的,来得及和我一起吃午饭吗?”

“来得及吧!你有空陪我吃午饭?”他很怀疑的样子。

“有空,你等我半个钟头就好。”说完我又奔回座位,好像走快一点,时间也会过得快一点。

“品嘉,他应该是你男朋友了吧?”阿娉暧昧地问我,下巴差点掉在我肩上。

“对啦!”

“我刚才跟他聊了几句。哎,看起来满优质的,他是做什么的?”

“老师。他在台南一所高工教书。”

“台南啊!那他怎么跑到台北来了?”

“人家在放寒假啦!哪像我们这么歹命,每天累得跟老狗一样。”

“啧啧,多体贴啊!放寒假就上来会你耶。”

“谢谢。”我为什么对阿娉说谢谢?也许我想谢的人是世贤吧!

“品嘉,你们这样两地相思,苦不苦啊?”

“苦?噢,还好啦!”

“几番细思量,情愿相思苦,对不对?”

“对吧!”什么跟什么?“他有没有想过到台北来教书?”

“不知道耶!他在台南教得好好的,家就住在台南,干嘛到台北来教书?”我不懂她为何有此一问。

“也对,适当的距离可以保持两人之间的神秘感,满好的。”

“怎么,你想到南部找工作了吗?”我顺着她的话,促狭地问。

“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干嘛到南部找工作,头壳又没坏去!”

“你刚才不是说要神秘感吗?小刘和你都在我们公司上班,神秘感尽失,你不去南部,好歹也叫小刘到中部去嘛!”

阿娉白我一眼,回她的位子去了。

六点不到天就黑了,回到家中,我整个人瘫在沙发里。明天是周日,不用上班,今天送走世贤,这两件事让我心情轻松愉快。

对了,明天我就有空陪世贤了,他为什么要选在今天回台南呢?而且今天才告诉我。

他在向我抗议吗?也许是吧!

噢,我已经小睡过片刻,全身细胞舒活。

好心情要跟好朋友分享,我又拨了那组数字。

“我不在,有事请留言。”好好听的声音。

“嗨,是我。快过年了,我忙得一塌糊涂。不过,今天晚上却分外感到轻松,刚才睡了一觉,错过了晚餐时间,但我一点也不觉得饿。也许等一下就饿了,再说吧!呃晚一点再打给你好了,拜。”

拿了换洗衣物,我正要进浴室,电话响了。

“喂”“品嘉,我到了。”是世贤来电,告诉我他到家了。

“你现在才到啊?”

“早就到了,我想你一定很晚才回家,所以现在才打。”

“噢。”他体贴的口吻再次让我感到歉疚。

“你会回家过年是吗?”

“会呀!”

“那等你回高雄再打电话给我,到时候见。”

“好,我知道。”

“对了,我在放寒假,不必早起上班,再晚你都可以打电话给我。”

“嗯。”

“你早点休息吧!拜拜。”

“拜拜。”

挂上电话,我忽觉自己满恶劣的,我几乎没有主动打过电话给他,也许我真的怕打扰他的睡眠。

看起来世贤是个不错的男人,他应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