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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得意桃源镇 佚名 4973 字 4个月前

能做的就是用繁重的考试和医院的筹建工作来麻痹自己,尽量让自己不要彻底崩溃,毕竟还有孩子需要我的照顾。

过了几天,子奇竟然约了我去泡温泉,事先说好没有其他人,就我们两个,我猜他可能是想和我谈点事,就答应了。这帮人最近好象一下都变成富贵闲人,无所事事的主,没事就拉着我去吃吃喝喝,要不就是去打高尔夫球,好象一直在用小资生活和情调一点点在腐蚀我,我一般推个三四次才出来一次,这样不会得罪朋友也不会弄得自己太疲倦,反正有了孩子,借口也好找。不过人之常情,心里还是蛮感动的,起码还有朋友惦着你,再清高的人在落魄的时候,潜意识里还是需要朋友的关心和指引的。

温泉在山里,开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子奇借了一辆东风标志,普通的商务车,开起来蛮快的,四个小时的路程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他事先包了一个汤浴间,车一到我们就直接进去了,这个汤池在著名的胜地,风景如画,恒温的池子里放了说不上名的白色花瓣,一股子清香味,屋子选用的敞开式设计,但用的大片玻璃,无处不显示一种低调的贵气。屋子里的一切栖息的椅子都是用原木制作的,上面铺着色彩暗丽的精美的丝毯,旁边的几案上随意地放着一些花茶和饮料。

还有这样的好所在?以前都不知道我事先带了一件最普通不过的连体的蓝色游泳衣,懒懒地靠在壁沿上,水气氤氲而上,疲倦一阵阵袭来。月子没做好,总是腰疼。这温热的水,泡泡也好,解乏,而且能把身上的寒气逼出来。

泡了一会,周身白皙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奇异的粉红色,我也昏昏欲睡。耳边响着一些悦耳舒缓萧帮的钢琴曲。

子奇的身材很好,白皙修长只是显得有些羸弱,大概平时缺少锻炼的缘故吧,他一边摘下眼镜擦着一边望着我,“你大概不知道吧?我们公司在桢南大学附近有个分公司,我去那里出差的时候经常去找他玩,毕竟我们也算是亲戚了,我感觉桢南这个人是真正的大道之人,生活上待人柔顺随和,春风化冰,但是工作上他不是很进取,他之所以混得还不错是因为他的责任心,他父母好象一直在无形中紧逼着他往前走,所以尽管他聪明有天份,我还是觉得他特别象庄子书里说的那种出世的宁静淡泊崇尚无为的人。

我们晚上躺在一起的时侯也经常谈起生死的问题,桢南喜欢和我谈儒家,谈老庄,所以我比较知道他真实的想法,他说如果老天和大环境出了问题,他不希望那两条鱼太执著,他还是喜欢庄子说的一句话,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这样对大家都是个解脱,所以小熙,就把这当作他最后要对你说的话,不要太执著你的执著,要学会慢慢放下,放下并且遗忘,如果实在忘不了,就深深藏在心里好好地活着,这样对你和你身边的人都是好事。也是桢南所希望看到的最好的结果!”

我默不作声,缓缓垂头,眼里有氤氲的水气。

他接着低声又说道,“你毕竟是我妹,我总希望你好,女人太要强,不是个好事情,周围的人都很关心你,可是连莫大人的帮助一你都不要,你一个人撑着,又打算要撑到几时?再强大的女人,最后她也是要走进家庭的,需要个家吧?需要能和她说说笑笑一起过日子,遇到困难能有个肩膀靠一靠的人吧?所以,千万不要把你的独立和你的幸福对立住,这是两码事!

还有,韩皓哲这人吧,我和桢南也琢磨过他,都没琢磨透,不过看来他是另一种人,他是属于尊崇权利醉心事业开拓疆土喜欢当王的人,霸道凌厉,应该是孟子所说的那种出仕的人,不过看起来他是对你真的好,至于你要不要接受他?你自己感受,我绝不象父亲一样逼你,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女孩对感情慎重些总比随便要好,总之一句话,凡是不要太刻意,否则你累,你身边的人也累,要记住一切顺其自然,自然是王道!”

没想到子奇如此侃侃而谈,这么能说,可能他的立场里没有利益这两个字……所以他看问题也比较通透纯净,我觉的他的话比较深奥,需要静下来想一想才能理解。

只是他的话题衍生了另一个问题,于是我很白痴地仰起头问他,“如果最后不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婚姻的价值又在哪里?如果大方面说是为了社会的和谐稳定,繁衍后代,我也已经做到了,竟然通过婚姻只是为了合法地要个孩子,象我这样已经有了孩子又何必再要婚姻?”

“天啊?”子奇面红耳赤,十分尴尬,“我身为男人都要被你说的话羞死了,你意思说女人在婚姻里心灵和精神还都是独立的,只是为了合法生孩子才需要婚姻这个保护伞?难道我们男人在婚姻里的功能就是为了繁衍子嗣吗?小熙,你的话对我们男人是莫大的侮辱,你这不是回到母系社会了吗?”

我坦白地望着他,“难道不是这样吗?所以国家不是有法律规定不允许未婚女子申请做试管婴儿,因为如果能不结婚就能得到合法的孩子,很多女人更不愿意结婚了,不过当然了,我不是说有前提吗?如果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当然是另当别论了。”

他喃喃地说着,忽然一笑,”我也说不过你,不过我们刚才好象在讨论你的幸福问题而不是生育问题!”

我垂下头,闭了闭眼缓缓沉下水,心里默想,“我的幸福?我还能有幸福吗?我十分怀疑?”

只听到子奇继续在那轻笑着自言自语,“,天啊!这丫头实在是……太强大了!估计韩皓哲在这里要气得呕血了,你是典型的大女子主义,他是典型大男子主义,在一起肯定是要掐架的……”

然后他真诚地望着我,目光柔和清亮,“我说了半天,就是让你尽量放下包袱,轻松地生活,以后无论是韩皓哲,还是其他人!我们都希望这个人能给你带来幸福!而不是某种权益关系!”

我依然沉默不语。放下包袱?可是桢南不是包袱!

没一会,婉宜姐竟然来电话,知道了我们在泡温泉于是她也开玩笑说要过来,不一会,她又来电话了说刚好顺路载了个朋友在路上,马上就到了。

婉宜姐来的时候,她狭长的丹凤眼里有着浅淡的喜悦,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位美女,两人边走边聊,相谈甚欢。

那美女身材好到爆,丰腴玲珑,腿长腰细,翘屁股,让人没话说,偏偏还穿着三点式劲爆的粉黄色游泳衣,脸蛋也美,看上去很熟悉,美得妖娆犀利,象朵盛开的大丽菊,有些张牙舞爪,我突然想起来她是谁,莫彩华,师大的那位女老师。

这时我已经泡得浑身酥软正准备起来了。那边婉宜姐正在对着子奇介绍好象说是她的中学同学。

等介绍到我时,我刚上来拿起一条白色的长毛巾浴衣披上,美女走过来时很意外盯了我一眼,突然她就扬手给了我一巴掌,“叶熙悦,打死你这个小狼羔子!”

可能我被温水泡得时间久了,头脑也有些迟钝,一时也没反应过来,我用手捂住脸,怔征地看着她,“对!打的就是你!”她扬手欲再打,宛宜姐拦上去了,不悦道……“怎么回事情?彩华!她是我小妹妹?”那边子奇也飞快地从水里站上来,用身体护住了我。

“你小妹妹?那你哥和她又怎么回事情,?呵呵”莫彩华阴沉地笑,有些咬牙切齿,女人发怒的时候真的很丑,五官都会挪位,“我和皓哲将近八,九年的感情玩完了,都是因为她,皓哲睡觉时在梦里都叫着她的名字,一次又一次,我都忍了,一步步退让,还是不行,到最后,他竟然还是要分手!八年的感情啊,说分就分,他那么决情,就为了这个女人,看都不再看我一眼,”她的声音由狂乱愤怒渐渐低沉,有些伤心的哽咽,她低着头头发凌乱,有些垂头丧气,好象刚才被打了一巴掌的人是她。

婉宜地低低的劝慰声,“我当你是朋友才带你出来玩,再这样就过了啊!我大哥那人,虽然狂妄,可是还真跟小熙没关系,是你误会了!”

“怎么可能,平时她一个电话他就象掉了魂似的,转眼就没影,我跟了他八年,孩子都掉了好几个……他拖着就是不结婚,现在又要分手,他这样如何对得起我?难道我就不是人吗?他要这样作践我?……你去过他的住处没有?里面有间房到处都是她的照片……怎么可能没关系?……”她红着眼睛说不下去了,脸上一阵抽搐,似乎伤心透顶。

我们大家都全体石化。子奇和婉宜都齐转过脸看我。

我默然地站在那里,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子奇弯下腰把我滑到地上的浴拣起来重新披在我身上,还没待我作声,他扬起眉毛淡笑道,“这位小姐,男人变了心就好比酒走了味,留着也没多大意思了,这样吧!你就不要太担心了,我猜韩先生在分手费上还是会优厚你的!”

“我要的是他的感情!要他的结果,要那么多臭钱干什么?”

“据我所知,你们之间一直有协议的,韩皓哲对女人向来大方,估计也不会亏待你,你就不要多做妄想,累不累啊?”子奇似乎今天心情不错,这样斗嘴打趣。

莫彩华气红了眼,开始口不择言“宛宜你要小心点,这女人靠着祸水脸,不知羞耻,来者不拒,听说顾桢南还是她哥哥呢,也没放过,才会不得善终,说不定还没死就被韩皓哲戴了绿帽子,这个又是哥哥,你可要小心了,别又半途被挖了墙角。”

一股子血气瞬间涌上了我的脑门心,我心里象炸了肺一样暴怒,无数焦躁恶毒的地狱神经在那跳动叫嚣着。

还没等她话说完,我以讯雷之势冲上去一把急切地捞住她手腕,我死死地盯住她的眼睛,我估计我的眸子里现在大概是漫天的火光一片,莫彩华惊讶地望着我,脸上露出非常害怕的神情,我顺腿一脚把她踹进热气腾腾氤氲的池子里,看着她在池子里扑通扑通地挣扎,我蹲下来平静地注视着她,“如果你好好说话,我自然也会好好解释,因为我向来同情没有大脑被人抛弃的女人。说实在的我对你的男人其实一点兴趣也没有,你太自做多情了,竟然把我当假想敌?现在你又侮辱了我最爱的那个人,怎么办呢?如果以后我要是再听到类似不堪的话,我想我会把你的舌头一寸一寸割下来风干做成腊肉!”我把身上的浴衣拿下来,象一张网一样抛出去,罩到了她头上,“不要白长着个漂亮脑袋,装的都是糨糊,有本事把自己男人搞定,不要把气撒在别人身上。”

说完,我还未起身,背后传来清脆悠扬的掌声,一下两下,象有节奏的点击鼓声。

大家一齐望向门口,韩皓哲竖着一对眉,脸上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眼里却又显得有些茫然苦涩……他好象有些牙疼似的在那里抽着气,“好功夫!好口才!看来……我真是多虑了!”

我闷闷地看了他一眼,心头一种说不上来的酸楚和愤怒,然后我头也不回地钻进更衣室了,回去的路上,我还是坐子奇的车,他一脸的若有所思,我一路无话。

思雨(小修)

又下雨了,在这黎明的晨曦里,隔着玻璃窗看外面的草坡和树木,顺着玻璃上潮气和水流,有一种唏嘘的蜿蜒迤俪的水墨画般柔丽的意境,树木的葱绿在这瞬间似乎都是扭曲朦胧的,时间就好象是凝结住的,大地在此时又是寂静的,似乎呵一口气,万物立刻就可以苏醒过来,可是一挪开玻璃,一切景物又都神奇地立正还原,端庄肃穆,了然明晰。

我想起有人曾经把三月的雨描叙为龙口粉丝,细细白白的,绵延不绝,我说它是孟姜女的望夫泪。是看不见希望时的沉沦和无奈。

也是在这样的烟雨蒙朦朦的三月里,医院里的建筑工程开始动工了,主体分研究中心,诊疗中心两大部分,这部分工程韩皓哲以招标的形式每平方米多少的价格包给了韩氏自己的建筑公司。他参与的工作投入实在太多,劳心劳力,我对他的歉意日深,因为自己实在回报不了他需要的东西。可是也很奇怪,自莫彩华闹了一场后,他突然对我也很冷淡和疏离起来,他似乎又恢复了他那张扬的骄奢慵雅的风格,颜色艳丽嚣张的衬衫领带轮换着上场,刺激着我可怜的视觉,好几次近距离说话时,我甚至闻到了他口腔里浓郁的酒气,我猜测他大概又恢复了夜夜笙歌颓废的老样子,几次想说他又忍住,想想自己终究没有任何立场。

老实说作为朋友,他付出的实在比我多,于是心里的愧疚更深!

他对红姐和小昶倒是一如既往地好,定期地他会买礼物上门看小昶,安静地坐一会儿,态度依然殷情有礼貌。

好几次,谈话时我们匆匆相聚的时候大都在谈医院的事,我想这样也好,真的很好……

医院精算到最后资金还是出现了出口,我正踌伫着,韩皓哲再一次提出他要加入进来,又一再强调他是个投资商,不是个投机商,他说医院这里既然符合利益。就值得长期投资,而且这也是为病人就医造福的事情。无论如何也算得上双赢。

我说不过他,也不想再说,私下仔细思量一番,觉得他这个建议真的很好。

一直以来他对我实在帮助颇多,所谓师出无名,这次让他名正言顺地入了股,也等于就堵住了大家的悠悠之口.

所有我实在再也无法坚持下去不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