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蹉跎 佚名 4959 字 4个月前

不知道主教是怎么想的,明面上是让他们抓人回去,暗地里却嘱咐刘天能够拖住这个人就好,大部队随后就到。

‘怎么拖呢?那家伙如果是生化人或者是传说中的人造人,只要动动小指头都够我们受的!’刘天有些恼火地想着,可是主教的命令又不能违抗,他和这些队员都是永生教的信徒,坚信主教终究有一天会带给他们永生的力量,问题是刘天也不傻,他还不想没到那一天就死掉了。那些队员不知道人造躯体的厉害,刘天可知道,镇教的那副躯体的手臂曾经被主教唤醒过,光是手臂的握力就轻易捏扁了铁块,而且那副躯体用猎枪是根本打不穿的。

‘吝啬的老家伙,要是让我拿着快枪出来也好啊,五连发又被王虎带走了。’刘天又检查了一次手中的双筒猎枪,招呼着队员上马出发。

半个小时以后,刘天站在消失的足迹处发呆,人是不可能原地消失的,可是足迹在进入树林后消失了,难道跳到树上逃走了?虽说都是些老树,单个很粗但总体上并不紧密,毕竟是树林的边缘,而且雪地上也没有特别杂乱的痕迹,上树是不可能了。那么他躲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弟兄们,四人一组,分散搜!大家小心啊,这家伙不好对付!”刘天摘下口罩,掀开帽子,尽量让自己的视野开阔一些,即使是冬季,上午的阳光照在身上也感觉有些暖意,刘天又蹲在脚印消失的地方仔细琢磨,这些脚印的距离完全一样,如果是普通人倒踩着脚印走,难免会踩歪,可是人造躯体么,难说,那种精密程度的动作,应该不难做吧。

分散搜索的队员陆续回来了,没有什么发现,这让刘天除了失望外还有些庆幸,天空中开始落下小的雪花,即使是微风,也带来凛冽的寒气,刘天仰头深吸了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呼吸凝结的白霜围绕在他周围,似乎很难下决心一样,刘天将围脖围好。

看到队员都聚集过来,刘天笑笑,大声喊道:“所有人上马,离开这里!”随即又低声说道:“留下三个人,一人两只短火铳,马牵走,其余人离开树林四百米,都不准出声,等上小半天,要是那家伙没有出现,咱们也算对主教有个交代。”

队员们很配合的分配好人手,翻身上马,作出离开的样子,留下的三人在林间选了块地方背靠背站好,警惕地巡视着树林,有任何异动就准备开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上午的阳光也变成了下午的斜阳,刘天估计着那三个人也站累了,才发出呼哨声音,不一会树林中的三个队员脚步虚浮的走了出来,与大队汇合后,众人这才离开树林。

‘要是王虎带走的那台东西再小一些,使用再方便点,今天想放你都不成呢。’刘天有些庆幸的想着,‘也不知道你小子手里有什么样的家伙,是激光刀还是高压火焰?竟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大树扒开树皮掏出个窟窿藏进去,幸好队员中只有我一个人有围脖,鼻子没冻木,还能闻到微弱的焦糊味道,不然真就被你蒙住了。’

直到刘天的马队离开了搜索范围,王平这才从藏身的树洞中爬了出来,刘天的判断真的没有错,他就是利用火焰切割刀小心的将树皮切割下来后,掏个树洞,将切割出来的木头切成了细长条,在往树林深处走的过程中丢在了树顶上,然后按着脚印往回走到树洞处,把自己藏进去再将树皮放在外面,做成了很简单的隐蔽洞穴,隐藏在里面。

简单整理以后,王平漫步往南方走去。这一次,等待着他的是无尽的可能。

第一卷:挣脱桎梏 第十章 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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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积雪、狗

狗已经几天没有吃到东西了,瘦的肋骨清晰可见,身上的皮毛土黄土黄的,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狗不懂得什么叫死亡,只是在饥饿感的驱使下,它摇晃着干瘪的身躯,努力地左右嗅着,分辨着空气中可能出现的每一丝味道。或许是狗太饿了,完全忘记了现在是白天,也忘记了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雪地上。

“嗖!”狗只感觉脖子一凉,随即身子一松,软到在地上,连哀鸣声都没有发出来就投胎去了。

放下手中的弓箭,三儿这才感觉肚子里饿的火烧火燎,不管怎么样,这条野狗也够自己吃上三天的,如果省着点吃或许能撑过三天,至于三天以后该怎么办,三儿就不知道了,他只会数到三。

三儿站起身,先警惕的看看四周,面前空旷的雪原一直延伸到山那头,秋天遗留的野草杂乱的从雪地中冒了出来,却不密集,远处依稀有几棵歪树,至于更远的山上蒙着一层青灰色,阳光下看不太清楚。

土路本身并不是全由沙土铺成的,有些地方用一种青黑色的东西覆盖,三儿知道这种东西如果天热的话会变软,同时有一种很难闻的味道,镇子里的人说这种东西叫沥青,很多年前的人们用来铺路的,现在大部分被掩埋在雪地下面,三儿对这些东西不太明白,他只是觉得如果没有镇里人经常挂在嘴边的很多年前出现的那种叫“战争”的东西,或许自己就能去一个叫“学校”的地方变的聪明一些。

回头看看身后,远处零星有几座房子,三儿知道那是附近唯一有人气的地方,也是唯一能找到清水的镇子,一想到清水,三儿舔了舔嘴唇,或许用一半的肉换碗清水也不错的选择。总是喝那些带着酸味的雪水实在很让人难受,尤其是空腹的时候,喝点下去,肚子要难受半天。

一边胡思乱想,三儿一边小心翼翼地向野狗靠近,他对自己的射箭技术可没多少信心,万一这狗没死透,蹿上来咬几口,可够三儿受的。抽出铁片刀,三儿小心的捅了捅野狗,发现真的死透了,这才欢呼一声,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努力将狗捆起来。三儿虽然没学过什么知识,但是不傻,这么空旷的地方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野狗”?还是先找处安全的地方再吃吧。

或许是常年在旷野讨生活的缘故,三儿刚把狗捆好还没扛在肩膀上就感觉身后有动静,二话不说丢下野狗翻身趴在地上,小心地抬头张望,这才发现远处一个身影正沿着土路走来。

等三儿看清楚来的是一个人,不由得松了口气,虽然三儿也听说过有些地方饿急了连人都吃,但是眼前这个家伙看起来还没有那么饿,否则走起来不会那么稳当,所以自己应该不会有麻烦。

来人比三儿高了一头还多,看起来很壮实,一身破烂的黑衣服与一个黑色的头套把来人遮的十分严密,手里拿了捆柴火,身后背着个包裹。

三儿觉得来人没什么危险,就翻身坐到地上,把刚才一时激动弄散的绳子收拢起来,黑衣人走到三儿的身边停下脚步,轻声问道:“祝蘑菇丰收,这位朋友,前面的镇子里有没有说的上话的?”

三儿没抬头,右手却一直攥着那把铁片刀,随口回答:“老鼠满仓,有啊,你说的是李爷啊,你到镇子中央的酒吧里就能找到他。”

“谢谢”,黑衣人点点头,向镇子走去。

三儿如果现在抬头,就会发现那人走路很奇怪,每一步的大小都一样,似乎是量好的,只是,三儿实在是太饿了。

在永生城外的遭遇让王平更加小心的选择行进路线,这也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体也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幸好冬天的寒冷天气让荒野上的跋涉变的简单许多,尤其是王平这样不需要生火,也不需要携带太多食品的特殊人物。

按照王平生活那个年代的城镇密集程度,应该不时的碰见一些文明遗迹或者别的什么,但是一路走来,除了公路外,能居住的遗迹真的很稀少,很多都早已坍塌或者有明显的战火摧残的痕迹,路途中也遇到过看起来相当于县城甚至是城市的遗迹,可惜王平一靠近那里,盖格计数器就开始报警,辐射量超过正常标准的报警声让他不敢冒险,毕竟自己的身体是否防辐射在辅助计算机里可没有明确说明。

回想苏醒过来的生活,似乎没有什么太值得惊讶的地方,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有百分之九十以上都不是人吧?回想这些天,被人杀,杀过人,人杀人,似乎都见识过了,为什么没有那种紧张感呢?王平在行走中不断的在思索,似乎自己醒来后就不再是自己了,或者说自己更换了躯体后少了人味,更甚至说是重生?转世?

远方的小镇映入眼帘,搜索结果已经显示镇子里有二百四十一人,王平的思绪却被一天前的遭遇所吸引。

在荒野中跋涉遇到生命信号对王平来讲已经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情,一般他都会停下来等待该信号移动出他的搜索范围,或者根据情况选择适当的隐藏方式,但是一个生命信号在被他发现后保持原地不动超过半个小时就有些希奇了,王平考虑许久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不出意外,他所看见的仍然是片修罗场地,满场的尸体与鲜血,王平在一个翻到的简易马车里发现了一个还有口气的小男孩,大概十二岁左右,虽然马车蓬为他遮挡了大部分的冷风,但是零下的温度也让他奄奄一息了。

男孩的双手手被绑在了,下身赤裸,双腿上多处划伤,有些伤口深可见骨,显然是某人为了增加快感而做出来的,惨不忍睹。

听到声音,男孩睁开了眼睛,那双没有被成人污染过的眼睛是如此纯净,王平苏醒后多日来平淡的心境突然被怒火点燃!

他不顾辅助计算机不断的提示脑内分泌失调的警告,强忍怒火问道:“谁做的?”

老酒保悠然地坐在吧台后面,已经一上午没有客人上门,他到也乐得清闲,反正方圆几百里只有他这里能弄到新奇的玩意,也只有他才会摆弄这些新奇的东西,只要李爷在镇子上还能罩的住,老酒保就不会有什么麻烦,当然,如果李爷有一天罩不住了,他只需要第一时间投靠顶替李爷的人也一样能活下去。

老酒保其实并不算老,也就四十多岁,但是早年的走南闯北在他身上留下了太多沧桑的痕迹,再加上一次从污染区死里逃生的经历,使得老酒保看起来就象六十多岁的老人。

酒吧的角落里坐着的就是现任“镇长”李爷和他的两个手下,李爷三十多岁,看起来很精明,也很结实,毕竟在这里混智力与武力少一样都不成,对于镇子中的几百号人来讲,李爷就是镇子里的法律,李爷就是他们的保护伞。今天他的心情看起来不错,听说又有一批家伙被绿心的传说吸引过来,让李爷好好做了笔买卖。

李爷的手段大家都是见过的,除了对上一任“镇长”狠了点,到上老鼠油点了天灯,接任后李爷还是很任劳任怨地替大家“服务”,凡是在镇子里闹事的,只要喊一嗓子,李爷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到替镇子里解决麻烦。镇子里的电网也是李爷手下的两个人看管,自然,每个月的孝敬也是不能少的,比如老酒保收到什么奇特东西都要第一时间给李爷看看,镇头按摩店里的那几个妞只要李爷需要也是随时随地地送货上门。

总体来说,李爷是个好人。

只是,好人往往命不长。

清脆的门铃声总是让老酒保精神一震,毕竟这个时候镇子里的人多数还在忙活自己的生计,来的多数都是外地棒槌,那些热衷挖掘战争遗迹的家伙,没准能换到什么好东西呢?等看清楚来人,老酒保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他早年也算是经历丰富,但是这样的人物还是头一回见到。

这人戴着黑色的头套,老酒保看不出他的长相,身上穿着早已经看不出颜色的上衣和帆布裤子,外加一条旅行者常带的黑色披风,右手拎着捆柴火。让老酒保震惊的是他的眼睛,两只眼睛完全没有活人的生气,好象是雕刻出来的一样,如果说是假眼,看他的行动又不象瞎子,老酒保第一时间判断出这个人恐怕不是普通旅行者这么简单。

“祝蘑菇丰收,这位大爷要点什么?”老酒保满脸堆笑,脸上的皱纹堆积出无数的细碎沟壑,简直比哭还难看,“我们这里有附近最清洁的淡水,还有美味的活肉。。。。。。”

“木柴翻倍”黑衣人声音不大,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酷,“枪。要好的。”

“这。。。。。。”老酒保为难了,大战过后四处荒芜,枪这种好东西是谁都想要的,土制的火枪随便什么地方都有,好枪可就难找了,这么多年老酒保也就见过几次,他手头有一把六轮子,但那是他保命用的,自然不能出售。

“这位朋友从山里来啊?”李爷也看出黑衣人似乎不太对劲,出言问道:“想要枪不难,总要说明为什么吧?我这里就有一把,不知道朋友用什么换呢?”

黑衣人听声转身,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看了李爷一眼,似乎也知道自己的眼睛吓人,随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说道:“您怎么称呼?来路上我遇到点麻烦,枪丢了,琢磨着还要走远路,就来这里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好货。”

虽说黑衣人的声音听起来别扭,但话还算顺耳,李爷给手下打了个眼色,两个手下点点头,意思是早就在桌子下面用枪指着这家伙,不用担心。李爷这才懒洋洋地说道:“我是这里的镇长,大家看得起我,都叫我一声李爷,我这里有一把不错的家伙,军用黑星,五成新,你打算用什么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