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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百花香 佚名 4768 字 3个月前

国。

在台湾兴致勃勃想看的东西真的出现在眼前了,但蔷薇怎么样都提不起力气,在普罗旺斯待了三天,没心情看熏衣草、也没心情看向日葵,那些关于梵谷的故事全拋在脑后。

最高兴的事情就是回饭店,用饭店的信封、信纸写下密密麻麻的心情,然后请饭店人员代她寄出去。

再看一眼,喔,还要三十分钟。

好久喔,飞机为什么不能飞快一点?

可能是因为她动得太厉害,坐在隔壁的铃兰终于忍不住抗议了,「妳不要一直扭来扭去啦。」

「我只是在看屏幕而已,哪有扭?」

「明明就有。」她一脸受不了的样子,「妳急也是这些时间,不急也是这些时间,就乖乖坐着嘛,这样在椅子上动来动去,跟小孩子一样。」

「不要说我像小孩子啦。」臭铃兰,明明知道这句话是她的无敌死穴,还故意说出来--虽然电视上都说女生还是年轻好,但年轻是一回事,幼稚又是另外一回事。

说她看起来像高中生,还勉强可以当做是赞美,说她看起来像小孩子,这未免太令人长角了。

面对蔷薇的抗议,铃兰倒是很不以为意,喝着飞机开始下降前跟空姐要来的可乐,笑咪咪的回答,「大家都这样说埃」

「大家是谁?」

「威治、睿建、睿钦,」她说出了几个与她们感情颇好的堂兄、堂弟名字,「还有……啊,沈平冈也这样讲。」

「沈平冈?」

铃兰一副「那算什么」的样子又说:「老爸也这样讲埃」

哎,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她是不像大人啊,虽然说,班上的男同学或者学弟都说那也是她吸引人的地方,但是怎么说女生还是希望自己有女人味嘛,大家刚开始都会觉得可爱可爱,但是,恋情中只有可爱的话,没问题吗?

举例来说,「那个女生很有女人味」跟「那个女生很像小孩子」,感觉上完全没得比耶。

就像这次她们参加纯法十日,人人都知道她们是姊妹,但是人人都以为她是妹妹。

蔷薇其实一直很希望自己的脸能够成熟一点。

但也许,这又是女生不满足的地方了--她知道铃兰希望自己看起来能够有可爱的感觉。

简单来说,她们互相羡慕,她想要像个大人,铃兰却不想看起来那么成熟。

女生大概都是这样子吧,那……男生呢?

蔷薇不禁想起了裴仲棋。

虽然他们只相处了一天,但她却好在意他,在意到自己有时回过神来会觉得惊讶的地步。

这算是着迷还是中邪?

啊,不管了,她只知道自己想见他。

等啊等的,飞机终于落地,百来位旅客鱼贯而出。

行李转盘旁边,一大堆人站着,每个人盯着那个让人头昏的输送带,努力在看起来很像的行李群中认出自己的那一个。

蔷薇还在看,蓦然,觉得旁边有人靠近,原以为是铃兰,转头一看,才发现是同团的一个男孩子,她记得他姓李,今年要进研究所,一家五口出来游玩,爸爸很沉默,妈妈嗓门很大。

男孩子的表情有点忐忑。

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并不陌生--从国中开始,就陆续有男孩子趁四周比较没有人的时候对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们会说我喜欢妳,然后会问,能不能当我的女朋友?

「夏蔷薇,我,」男孩子深吸了一口气,正预备把练习了两天的句子说出来,响起一阵劈哩啪啦的嚷叫声,打碎了原本适合告白的气氛。

「我只不过要一部推车而已,居然绕了大半个圈。」铃兰一脸愤慨,「我还提着一大堆东西耶,手快要断掉了,咦?李学明你怎么在这?我刚刚好象看到你爸妈在找你耶。」

蔷薇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感谢妹妹的大剌剌。

铃兰被她的目光看得莫名其妙,「妳干么?一副很感激我的样子?」

她摇摇头,有点想笑。

「还笑啊!拿行李走人了啦,妳不是很想见他吗?」

「嗯。」

几乎是度日如年的那般想见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原来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时间可以过得这么快,也第一次知道,原来见不到面的时候,时间就像故意放缓脚步似的,整得人心焦。

两人在三两成群的人潮中移动。

就在入境之后,铃兰突然跟她说:「他有开车吧?」

「嗯,怎么这么问?」

「那行李给你们。」她把推车的把手转了个方向,「我去西门町看电影,晚上六点在车站的麦当劳等,一起回家。」

「妳不跟我一起吗?」

「我才没有当电灯泡的习惯。」

就这样,蔷薇一个人推着堆了两个人行李的推车走到机场大厅。

裴仲棋在不远处对她笑着。

蔷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把行李一丢就往前跑去,二十公尺、十公尺;-双手环上他的肩膀,觉得自己被抱了起来,转了两个圈圈,待她的双足再次碰到地面,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吻了很久、很久、很久,他终于放开她,微笑,「总算回来了。」明明才几天不见,但感觉好象隔了很久一样。

蔷薇脸一红,说不上来心中的感觉--很高兴,心里觉得满满的,只因为那想念,并不是一相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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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夏天,他们进入了完全的热恋。

裴仲棋从来没想过在这么多年后,自己居然又能提起兴致上山看星星,到淡水河边看夕阳,牵着蔷薇的小手做那些他以为只有年少时期会做的事情,见到面会交换小纸条,没见到的时候会觉得想念。

蔷薇很美,不只是外表,而且包括个性。

容易害羞,但是,又不吝于表达自己的爱。

她常常会因为自己随手替她做了什么,就露出很感动的样子说:「你对我好好喔。」

可是当他回她,「那是因为我爱妳埃」

她又会出现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八月的时候,她正式开始上班,职称是助理,工作地点是离智高计算机不到五百公尺的补习班。

因为他住在木栅,而她住在淡水,台北的交通又不是很顺畅,所以她想了这个方式增加两人相处的时间。

裴仲棋知道的时候,很感动。

不管是大学时的同学,抑或者是现在的女同事,她们很强调独立,也总是在衡量付出与收获之间的平衡点,但蔷薇好象是不管这些的。

「因为我喜欢你嘛。」

「那工作呢?」

「虽然不喜欢,但也不觉得是在做讨厌的事情。而且老实说,我还没想到自己要做什么、想做什么。」但蔷薇若有所思的说:「何况,我念的是工科,女孩子念工科很难学以致用。」

她认真的表情惹得裴仲棋一阵哈哈大笑。

他无法想象蔷薇戴着黄色安全帽出现在工地的样子,那些工人大哥会跟她说「小朋友,这里不是可以玩游戏的地方」吧。

「不要笑啦。」

「我不是在笑妳。」他一把捞过她,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我只是觉得妳页的很可爱。」

「就可爱而已?」

听得出小女生似乎不太满意,顺着她的话问:「怎么?不喜欢?」

「我有没有女人味?」

「女人味埃」搂紧了她的腰,他笑,「没有。」

蔷薇颓丧的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果然还是不行吗--这阵子以来,她总在两人一起午餐的商业地区见到不同的粉领族,虽然不见得每个都漂亮,但是却都很会打扮,不是艳丽型,就是柔媚型,胸部很大很大,连身为女生的她都看得有点目不转睛。

可是,他说过喜欢她的。

她也确定他们的确是两情相悦,有没有可能看在这点的份上,因为私心作祟而觉得她有女人味呢?

双手环住他的肩膀,她再问一次,「真的没有?」语气中有着明显的暗示跟希望。

「没有。」

「连一点点都没有?」

听到她最后扁扁的声音,裴仲棋忍住笑意回答,「没有。」

她是没有女人味,他也不需要她有女人味,她只要维持现在的样子就好了,他就是喜欢她现在的样子。

第四章

听说,恋爱中的人特别容易傻笑。

虽然裴仲棋并不知道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不过,同事们说他最近的表情都很轻快,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当然算是好事吧。

他在某个地方遇见了命定的人。

而且一旦生命中有重要的人加入,他开始会去想更多的问题,例如,该不该离开智高计算机,自己创业?

他在智高计算机工作几年了,也知道公司获利一年比一年高,但不管净值如何,好象,都没有回馈一点点到员工的身上……突然问,手背被咬了一口。

痛。

回过神,看到蔷薇嘟着嘴,「你在想什么啦?」

今天是休假日,她特别到他独居的地方展现练习了两个多月的厨艺,他居然拿着筷子就开始冥想?

刚开始她还以为裴仲棋在考虑要从哪里下手,后来才发现,他是真的放下她,神游去了。

「在想--」他一把捞过她,将她小小的身子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想结婚。」

她一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重复了他的话,「结婚?」

「结婚。」他回答得很轻松,「两个人在一起。」

虽然才认识了三个月,但是她已经足以让他兴趣想结婚的欲望。

并不是因为年纪到了,或者是看到旁边的人都成双成对,而是因为对象是夏蔷薇--跟她在一起,他总觉得很愉快。

彷佛长不大的她,有种让人心安的特质。

她并不笨,但却不喜欢用心机。

她不会去计较付出多少,只在乎他能不能快乐。

轻轻抚着她的长发,他微笑的说:「我想每天都看见妳。」

闻言,两朵红云悄悄浮上蔷薇的颊边。

「吶,好不好?」

「可是--」事情并不是她说好就好的埃「伯父、伯母还不知道我们的事?」

「嗯。」

她的父母都是生性耿直的公务员,很古板,很老实,对女儿们保护过度,蔷薇不敢让他们知道自己交了男朋友。

并不是因为裴仲棋条件不好,而是因为他们是在异国街头邂逅,爸妈会觉得这样太轻浮,会对他有成见。

爸妈理想中的「女儿的男朋友」应该是从小认识,或者是朋友介绍的那种,最好跟对门的沈平冈一样,名校学生,念书像吃饭,虽然还是大学生,但可以预见光明的前途之类的。

可是啊,她眼沈平冈就是像兄妹嘛。

要来电早来电了,不会等到她五专毕业还这样。

虽然说没谈过什么恋爱,可是她知道恋爱该是什么样子--见面的时候会觉得时间很快,见不着的时候会觉得时间漫长。

心里一直挂记对方,比如说吧,买东西时自己要的普通就好,可是帮他一定会买最好的。

会去记得他喜欢的味道、喜欢的颜色,会留意他每一个动作,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想到他会觉得很高兴,有满满的力气。

像对裴仲棋那样。

「蔷薇。」他的声音低低的在她耳边,「我要怎么样才能合格?」

「不是你的问题啦,你很好,真的。」蔷薇哎的一声,「我对不起你啦。」

裴仲棋的父母都住在南部,照理说,应该是她去南部拜访,可是由于她无法外宿,后来居然变成裴家长辈来台北看她。

伯父、伯母都很喜欢她,频频叫她有空去南部家里玩。

饭店的餐厅里,他们跟她讲了裴仲棋一堆小时候的事情,包括他以前怎么逃课,怎么被抓来修理,怎么贪玩,怎么惹得村子里鸡飞狗跳。

送他们去火车站的时候,伯母送了她一只玉镯,蔷薇原本不想收,后来是裴仲棋替她收下。

她俊来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裴仲棋第一个介绍回家的女朋友。

那只镯子现在在她的左腕上,是种很晶莹的淡绿,衬着她白皙的手,显得十分可爱。

「每次看到镯子,我都忍不住想,我们的恋情怎么跟人家都不一样?」

「怎么说?」

「你是独生子,可我却没有受到刁难,我们家不只我一个女儿,可是我却不敢开口。」蔷薇的小脸透出明显的苦恼,「我一直在找时间,可是,大概是从小被管得太紧了,一看到我爸很严肃的样子,我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晚上有约会,她就说是同事聚餐,假日出游要靠铃兰掩护--她真的有点累,然后,也对铃兰不好意思。

她好希望在爸妈问她去哪的时候,可以大大方方说「我跟裴仲棋出去」。

看到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