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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女婿俏千金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上了锁,不得已,她再敲门。

傅蓉蓉蜷缩在办公室的小沙发上,朦胧听见叫门声。

请进。她在梦里回答。

“扣扣扣”的敲门声还在耳边徘徊。

请进啊。她以为自己有发出声音。等敲门声越来越大时,她终于大叫出口:“我说请进!”

此时门外的刘秘书已经敲了整整三分钟的门,眼镜不断从满是汗水的鼻梁向下滑。“经理,您把门锁住了。”

傅蓉蓉从沙发上跳起来,花了一秒半的时间才搞清楚自己身在何方,立刻大叫:“不请进,我马上就好,等——等我把这段文章打完!”

一看手表,乖乖不得了,还有六分钟“笔试”就要开始了!她一面佩服自己还记得今天的计划,一面以奥运选手的速度冲向办公桌,打开电脑、摊开三份文件、弄乱桌子、拿出皮包里的化妆镜、梳好头发、涂好口红、穿上外套、拉平裙摆,所有动作在五十秒内完成,最后才套上高跟鞋。

九点二十五分,她以优雅无比的动作打开门,让香汗淋漓的刘秘书进来。

“人都到齐了吗?”她问,指的当然是参加笔试的男士们。

刘秘书摇头,“差三个人还没到。”

傅蓉蓉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两张预先打好的稿子。“好,你立刻到九楼二号会议室去,比你晚到的都算弃权。你先宣布这张纸的内容,然后发给每人十张稿纸和笔,再用内线通知我,等我透过播音和他们说话之后,你接着读另一张纸,解释笔试内容。如果有人坚持非用电脑打字,就带那些人到第五会议室去。今天一整天,二号和五号会议室都不会有别人使用。”

刘秘书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霓虹灯一样闪烁不定,在傅蓉蓉说话的十八秒钟内变换了十八次颜色。傅蓉蓉看在眼里,抱歉在心里,如非不得已,她绝对不会让个性单纯且未婚的刘秘书面对一百多位名男人“演讲”。

根据计划,现在的她,无论如何还不能和那些应征者照面!

傅蓉蓉把声音放温柔,“留心,不准任何人用电话,进洗手间不准带大哥大,此外,如果还没交卷就离开九楼形同放弃。”她停顿一下,用充满怜悯的眼神看着她的秘书,“都明白了吗?”

刘秘书点点头,接过“演讲稿”,转身用走向死刑台的沉重步伐离开经理办公室。

“哦,对了。”傅蓉蓉在她身后叫道。

刚踏出门外的刘秘书转头。

“顺便请小妹帮我买份早餐,我要鲔鱼三明治和一杯咖啡牛奶,另外……”看见刘秘书一脸茫茫然,她改口道:“算了,我自己来吧!”

九点二十九分,韩伦恰恰比刘秘书早十五秒钟进入九楼的二号会议室里。不消五秒钟,藏在太阳眼镜后面的一双利眼已经把在场所有人的面孔一扫无遗,然后才在房间里的一个空角落坐了下来。

韩伦思忖,原本以为可以从那些他知道的面孔中看出一些端倪,因为各人负责的业务范围不同,应该能推测出这个案子的大致方向,但此刻看来,这个如意算盘显然行不通,这些人中有彼此曾经站在敌对立场的竞争者,也有和他有交情的商场“朋友”,甚至有娱乐界或政治界的人物,原来这案子不单纯涉及商务,只怕其中还有蹊跷。

朋友?韩伦不屑的哼了一声,怪不得他们不愿提供消息,原来如此!更奇怪的是,在场全是二、三十岁的男人!一些据他所知,年纪较大却经验丰富的商场前辈,这次却全部缺席,不知道是主动放弃,还是经过傅蓉蓉刻意挑选后的结果?

他正在绞尽脑汁分析时,扩音器里飘出一个清新甜美的声音,那声音悦耳至极,令他心波荡漾,一时之间几乎忘却自己身在何方。

“各位先生们,大家好,我是傅蓉蓉,首先代表乐视企业欢迎大家的光临,再来要向大家致十二万分的歉意,我因为有要事在身,实在分不出时间和大家见面,只好请我的秘书刘小姐代劳,为各位解释今天笔试的详细内容……”

韩伦凝聚心神,想从这段极度公事化的宣布中,听出任何一点有用的讯息。除他之外,在场一百多位男士也都禀息聆听这位“可能是自己未来妻子”的傅蓉蓉说话,但他们的心意自然与韩伦不同,有的为着她如乳燕归巢的声音而悠然神往,有的则暗自揣测声音主人的长相是否和她的声音一样婉转动人。

“……请大家见谅,我相信,只要彼此有缘,今后还会有许多见面的机会,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回请各位,弥补今日未能克尽地主之谊的遗憾。最后,再一次感谢各位拨兀参加考试,让我预祝每位都能有理想成绩。刘秘书,接下来就麻烦你为我接待大家了。”

傅蓉蓉美妙的声音还犹在耳畔,刘秘书结结巴巴的声音已经开始解释笔试的内容。时间他不容多想,韩伦压下所有的问号,凝神倾听,总算安下第一颗心。

自传和心得报告嘛!对他算是轻而易举,唯一的难题是要选择哪一类的题材,又要从哪个角度着手,才能准确抓住傅浩天和傅蓉蓉的心?他思索片刻,开始走笔疾书。

星期天一早,傅浩天依照每天的惯例,准六点起床,在空旷的饭厅独自用早餐。读完中、日、英总共八份报纸,看看时间,正好八点。

“何妈!”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将空杯放在桌上。老佣人手中提着咖啡壶,脚下踩着小碎步匆匆从厨房出来,为老爷斟满热腾腾的咖啡。傅浩天眼睛盯着报纸,头也不抬的问何妈:“小姐起床了吗?”他的口气是淡然的,仿佛在问不相干的人似的。

何妈早就习惯老爷这样的态度。傅萱萱残废后,傅浩天自然辞退了原先不负责任的佣人,改聘请何妈全天候照顾女儿,十几年来,何妈就像傅家的女主人,全家大小事都由她打理,对傅萱萱这个让人又怜又爱的女孩,她更是当成自己的孙女儿来疼。

比起当父亲的,何妈更像傅萱萱的亲人。“萱萱小姐还在打电脑,她整晚都没睡呢!”何妈人老心眼可不老,她明知老爷问的是“二小姐”,但她假装听不懂,故意先提“大小姐”,免得老爷总是忘了他还有这么一个“影子女儿”存在。并非她不喜欢傅蓉蓉,还记得三个月前,傅蓉蓉提着行李箱出现在她面前时,何妈还拼命揉着一双老眼,以为自己见到的是双腿复原的萱萱小姐哩!

当然,何妈也知道那是这辈子不可能实现的梦。在傅家待了十几年,她第一次知道萱萱小姐有这样一个双胞胎妹妹,同样明眸皓齿,同样亲切可人,她当然不会不喜欢这个甜美的丫头。但,再怎么说,那颗固执的老心总是偏着萱萱小姐多些,尤其看着二小姐活蹦乱跳的,她就忍不住为大小姐难受。

傅浩天沉默几秒钟后,又问:“蓉蓉呢?”

“大概还在睡吧,我也不清楚,反正二小姐自己会照料自己,不用我费神。”何妈尽量不动声色的回答,但傅浩天还是听出她的语调有异,抬头瞄了一眼何妈布满皱纹的老脸。何妈也回看他,眼睛里没有丁点儿畏惧。

傅浩天知道这位老佣人一向忠心耿耿,但护卫的对象可不是他这“老爷”,而是由她扶养长大的“萱萱小姐”。思忖片刻,他觉得自己有点了解何妈的“小心眼儿”了,她一定以为他对蓉蓉偏心——怎么从来“不关心”萱萱的老爷,竟然对甫回到身边的蓉蓉“百般关切”?

傅浩天无奈,挥挥手驱退一脸不平的何妈,独自面对冒着热气的咖啡发愣。对萱萱,他并非如何妈以为的不闻不问,只是……唉,只是他无颜面对萱萱啊!因为自己的疏忽而造成女儿终生残废,每次见到或想到萱萱,他就痛苦不堪,自责和悔恨像大剪刀的两把利刃,毫不留情将他的心剪成碎片……

但,这种苦,这种痛,他能说给谁听呢?

就算大声对全世界宣布,又岂能减轻一点点罪恶感?但何妈认为他偏心蓉蓉实在是天大的冤枉,傅浩天自问十几年来,他整颗心里只有萱萱,坦白说,若非蓉蓉在秀琴死后主动与他联络,他有时甚至会忘了自己还有另一个女儿。

唉,秀琴!一想起爱妻,他的眼睛就不争气的迷蒙起来,你将蓉蓉养成如此美好的女孩,而我却……你若有知,尽管责备我,诅咒我吧!是我无能保护女儿,只愿你能在天上保佑这次的计划能让萱萱能得到她的终生幸福……

经过几天“不眠不休”的审稿过程,傅蓉蓉总算选出三十位面试人选。虽说绝大部份的阅卷工作都是由“专家学者”代劳,她充其量只是根据分数高低圈选罢了,但总还是要“装装样子”啊!

“都怪爸出什么馊主意,突然要帮姊姊相亲,不然我也用不着在这张‘毫无缺点’的脸上展开‘破坏行动’!”她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完全忘记这个“易容计划”是她自己想出来的,傅浩天根本不知情,如果他知道,哪会任由她这样胡闹呢?

还好当时有迪恩提醒她,万一相亲的对方嫌弃姊姊的残障,她的心一定会受到很严重很严重的打击,只怕穷尽一生也难以平复,搞不好还会被送进精神疗养院里……这番“善意的提醒”出自天才迪恩口中,傅蓉蓉当然深信不疑,还被吓出一身冷汗,赶忙劝父亲改变相亲计划,把全权交给她来处理。

想到这里,傅蓉蓉不禁感激迪恩的体贴,他还积极的帮她拟定这份“选婿企划案”,这样又可以满足父亲的希望,又能先帮姊姊过滤,找出真正“诚实、善良、温柔、体贴、耐心”的好男人,免去单纯如天使的傅萱萱,像被拍卖一样供人“品头论足”的危机。

至于明天即将展开的“易容计划”和“整人计划”,那完全是出自傅蓉蓉自己的脑袋瓜,所以她实在无权怪罪任何人!

傅蓉蓉面对镜子,深吸一口气,展开“易容术”的练习。

第一步是上好满头发卷,再谨慎的用特殊胶带贴在眼尾,让一对“水莹莹、雾蒙蒙”的大眼睛立刻变成眼尾下垂的眯眯眼,等下只要擦上粉底就不会看出胶带的痕迹了。

接着,为了画出一道“苦兮兮”的八字眉,她不得不狠心修理眉峰,硬是破坏完美无缺的柳月眉。“没关系,眉毛很快就会再长出来的。”她瞪着自己残缺的眉毛,心中戚戚然。等画好八字眉,再看见镜子里“眉不清、眼不秀”的自己,她又失声笑出来。

修改眉目还算简单,倒是这张宛如古典美人的瓜子脸庞,着实让她伤了好一阵脑筋,直到她看见用来擦粉底的化妆棉,眼睛立刻亮起电灯泡,连忙拿两块干净的化妆棉,一左一右往嘴里塞,让两边脸颊变成鼓鼓的古怪模样,才算“破坏”了上帝与母亲赐给她的姣好脸形。

还不够呢,她边想边拿起深色口红,细心把一张樱桃小嘴画成血盆大嘴,然后在嘴角边点上一颗大大的黑痣,越画越起劲的她,很顺手的又在脸上乱七八糟点了好多“麻子”,这下子,她再也认不出镜子里的这支“丑小鸭”是自己了。

至于鼻子,她实在无能为力,总不能叫她揍自己一拳,把秀挺的鼻梁打得歪七扭八吧?只等最后放下发卷,把又黑又直的长发吹成膨松的狮子头,她就可以出去“吓人”了!

哇哈哈哈!真是太完美了!面对镜子里那张“精心绘制”的“艺术品”,她很夸张的呵呵大笑起来,嘴里的化妆棉差点被她“喷”到墙角。

顶着比水泥墙还厚的粉底,傅蓉蓉觉得自己像多了一张假脸皮,难受极了。尤其是嘴里的两块化妆棉,让她连说话声音都变了样,咬字也不如平常清晰。

因为还不熟练“易容术”,加上又要小心翼翼闪躲何妈,不能让老佣人看见自己的怪模怪样,她比“预定时间”晚了三十多分钟才走进约定的法式西餐厅,如果以“约定时间”来算,她已经迟到快一个半钟头了!

算了,当这位徐什么的先生是实验品吧,谁教他要是第一号面试者呢?她边想边请柜台小姐带她到“徐先生”预约的座位。

小姐带她到一张没有人坐的桌子边,又送来一杯开水。真是的,想不到这人连多等一下的风度都没有,竟然已经“跑路”了!傅蓉蓉看着对面空空如也的位子,只顾着喃喃发牢骚,也不反省她让人家等了一个半钟头。

我倒要看看此人究竟长什么德行!她从皮包里拿出履历表,一看照片当场呆滞——妈咪啊!不成,我得立刻“跑路”!此人不宜照面,而且他……

“琼安,你真的来了!我才去了洗手间一下呢。”熟悉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而且他绝对不会只等我一个半钟头就先行离去,此人的“最高记录”是站在路边等了我足足六个钟头啊!傅蓉蓉无奈叹口气,转头面对“此人”。

“嗨,丹尼,好久不见了!”她很想摆出笑脸,但效果委实糟透了,使她那张“花容月貌”变得像要吃人的“虎姑婆”,加上西餐厅昏黄的灯光效果,拍恐怖片也不过如此。

一派斯文的帅哥张大嘴巴,好像随时都会昏倒一样。“你——不是——她……”

“不用怀疑,我就是琼安没错。”这是生平第一次,傅蓉蓉恨透了她向来最为自豪的“打混功夫”,竟然连面试者的照片也不先看清楚,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跑来了。

徐宇平整个人滑坐到地上,在高雅安静的西餐厅里发出砰然巨响,惹得餐厅里十几位客人同时以整齐画一的动作将头转向他们这桌。

傅蓉蓉很好心的扶了他一把。

“你——是——她……”

“假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