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端菜，看见他从厕所出来在门口看我，对他说：“正阳，拿碗筷，吃饭吧！”

看着他吃的狼吞虎咽，我问他：“中午吃饭了吗？”他摇头。我心里叹了口气，他真不让人省心。

3

天下起雨来，我看正阳很不舒服的样子，似乎坐都坐不住了，吃完饭，我就打发他上床躺着。我知道他浑身酸痛，残腿更是疼的厉害，但是他不显露出来，只是静静的在床上躺着。 我洗碗、收拾干净厨房后来到他身边，隔着被子给他按摩身体。 看着雨下的越来越大，我心里有些着急。 正阳趴在床上，头埋在枕头里，含糊不清的说：“你今晚留下来，好吗？”我假装没听清，没理会他。又待了一会儿，时候不早了，我站起来，对正阳说：“我要走了，正阳，给我找把雨伞吧。”

正阳从床上慢慢坐起来，伸手拿过双拐，撑着身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对我说：“好吧，我送你。”我刚要拒绝，他接着说：“下这么大雨，又这么晚了，我一定要送你回去。” 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说：“你送我到哪儿？我还不是一样要把你送回来！ 再说这么大雨，出去我怎么照顾你呢？你又这样不舒服； 若真碰上劫道的，你又能帮上什么忙！”正阳慢慢往门口走，说：“我不管用也好，反正我要去送你。”

我看着他蹒跚的单薄的身子，生气的拽了一下他的右边的拐杖，谁知他没扶好拐杖，拐杖脱了手，他的身子失去支撑，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他趴在地上，抬头看了我一眼，上牙使劲咬着下嘴唇，眼中有一抹屈辱。我好懊悔，急忙蹲下身去抱他。他拨开我的手说：“你别碰我！”他趴在地上，用手把两只拐竖起来，使劲往起撑身子。左腿完全使不上劲，丝毫不管用，右腿先曲起来，跪在地上，双手使劲的撑着拐杖，但他还是站不起来，我心疼的要命，一下就把他打横抱了起来，放到床上，低声说：“正阳原谅我，我不是有心的。”

正阳不看我，脸朝别处，对我说：“你以后别摔我了好吗，我自己爬起来很费劲。”我看着他毫无表情的脸，眼神却痛苦至极，我心酸极了，竟有要哭的感觉。

4

我知道我今晚一定不会离开他了，但嘴上还是说我要回去。他默默看着我，又要起身坐起来。我急忙按住他，说：“好了，我今天不走了。你一定要我亲自说出这句话吗！”正阳终于孩子气的笑了。我很不甘心，于是说：“我不走有个条件，你要答应。” 正阳说：“好，我答应，我睡沙发。”我哼了一声，说：“不是这个。我想看看你的腿。”

正阳顿了顿，说：“好吧，你迟早也会看见的。只是，真的很丑陋。你最好不要看。”

我没等他说完，就急急掀开他的被子，慢慢褪下他的睡裤，他的两条畸形的腿现在眼前。左腿纤细，完全不着力，还有一点弯曲。脚斜斜的歪在一边。右腿比左腿粗一些，但一看也知道是残废的。细看也有一点儿弯。由于左腿不管用，左半边的屁股也凹陷进去。肤色苍白，肌肉萎缩严重。我把脸凑过去，去亲他无用的左腿。他颤抖了一下，推开我，说：“不要，他们太丑了……”我用手捂住他的嘴，亲昵的对他说：“以后，左腿是我的，我就是你的左腿。”他一副很感动的样子。

5

我帮他穿上裤子，又在柜子里找了他的另一套睡衣，然后去洗澡。等我洗完出来，看他已经又取出被子放在床上了，而他把他的枕头被子已摆在沙发上了。 我问他还要不要洗澡，他说不洗了，我打来一盆热水给他擦脸。等我把水到掉，收拾好回来，他已躺在沙发上了。我什么都没说就关灯上了床。

新换了环境，即使很累了，我也睡不着觉。我听着外面的雨声，听着正阳在沙发上轻轻翻身的声音，他翻身的声音竟然和雨声一样无休无止。我知道他一定很不舒服。当他再一次翻身时，我终于忍不住了，开开灯，跳下了床。走到他身边问他：“怎么了，正阳，哪儿不舒服？”他蜷着身子靠在沙发里，却一脸平静的说：“没事，吵到你了吗？”我叹了一口气。把他的被子和枕头抱到床上，又回过身来扶他上床。把他安顿好，我也关了灯上床，平静的躺下。这次，我很快的睡着了。

第三章

1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用了好一会儿才确定了我在什么地方。但是身边的正阳已不在床上。看看窗外，阳光已映上了窗帘。昨天下了一夜的雨，今天竟是个好天。我站起来，拉开窗帘，洒进一室阳光。

走出卧室，厨房竟然有动静。哦，正阳正在做早餐。我含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架着双拐忙活着。他看到我，让我去刷牙洗脸，并告诉我他已为我找到了新的牙刷和新的毛巾。我笑着想，他竟如此体贴。

他的早餐不好吃也不丰盛。但是是他为我做的。

吃完早饭，我开始想去哪儿玩。他却一言不发的等着我的决定，然后否定。果然，我提了几个想去的地方，他找出各种借口都回绝了。我问他：“那你的想法呢？”他笑了笑说：“别出去了，在家里好吗？” 我知道他腿不方便，不喜逛街，我又能拿他怎么办呢！最后好不容易达成协议：上午不出门，下午出去。

干些什么呢？我往床上一躺。他见状也慢慢的躺下，躺在我的身旁，拉拉我的袖子。 我问他干吗，他说他在家也经常锻炼身体作运动的。 说着他伏下上身去，从床底下取出一副哑铃来。很轻松的举哑铃展臂。 我急忙翻身下了床，怕他的哑铃砸到我。 他一口气举铃做了三十几个，放下哑铃，躺下身子做仰卧起坐。他把一个枕头压在腿上，腿就不能够抬起来了。竟然一气也能做几十个。

我冲他堆起满脸的假笑，手里却解开他睡衣的纽扣，脱下他的衣服。很精致的上身，肌肉内蕴而不显，瘦削却不羸弱。 但下半身却实在看不得了，腿细弱而弯曲，软软的瘫在床上，只能形容为惨不忍睹。

2

我爬上床去，趴在他身上，轻轻的吻他。吻他清澈的害羞的眼睛，吻他挺直的鼻梁，吻他薄薄的嘴唇。他平躺在床上，双臂环抱着我，开始回吻我。我轻轻的挣开他，继续向下亲吻他。亲他的脖子。亲他突出的棱角的锁骨。我轻轻用牙咬他的锁骨，他痒的不行，边躲边笑。我喜欢他的笑。我又咬他的肋骨，他更是痒的不行，扭动着上身躲我。 我一直吻下去。到小腹，到胯骨。他的分身挺立了起来。我轻轻抚触着他。 他的双手开始解我的衣扣。我顺从的由他。我靠在他的身上，他双手抚摸着我。 过了一会儿，他嗫嚅着对我低声说：“似乎，好象我应该在上边。”我闭着眼睛说：“你行吗？那你上来吧。”他喃喃的说：“你帮我一下好吗？”我睁开眼睛询问的看着他。他满脸羞愧：“你帮我好吗，我的腿……使不上劲。” 我暗中叹了口气，侧过身子抱紧他，他瘫软的左腿夹在我的两腿中间。他的右腿撑着身子，斜靠在我的怀里。 但是他的腿却再也使不出一点劲。 我的手握住他的阴茎，一松一紧帮他舒解。一会儿，他的精液在我的手中绽放。 他也一下放松下来，全身瘫软的靠在我的怀里。

我任由他躺了会儿，轻轻推开他，帮他擦净下身，然后下床去洗手，并打来一盆热水，用毛巾热敷他的下身。——这是我从书上学来的。 我平静的做着这一些，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但是却没有满足。 我理解。 我想，这应该是他的第一次，却是在我手中完成的。这一点，我们心知肚明，却谁也没有说破。 而我，却有一丝内疚。是的，如你所想。 我并不想把自己心甘情愿的给他。给这个并没有见过几次面，却如此重残的男人。 但是我却游戏了他。

3

余下来的时间，我打开他的电脑，开了一个文档，写下了这首诗。

我没有任何目的，边写边想，有感而发而已。他若看见，怎样想，那是他的事了。

游戏

这是一场游戏。

我邀请你入戏。

谁若当真，

谁就会感觉到他的伤痛与甜蜜。

但若不当真，

就不可能尽兴。

我决不会当真，

但我强邀你入戏。

因为我想玩这场游戏。

但我决不依赖于这场游戏。

游戏，玩不好就输了自己。

你若当真，正是我所希望。

我不会当真，也决不会伤你。

因为我给你分手的权利。

尽管我强邀你入戏，

但你迟迟不敢踏入游戏。

因为你说你怕失去自由，

但你更怕的是怎样抚平伤口。

游戏，有时不知怎样继续。

继续不下去了，

就别再勉强自己。

可是，要知道，

继续不下去了，就一定会有一个人受伤。

看着自己伤口流血的感觉，

是多么痛彻，

该用多长时间，

才能抚平伤口。

你若不想开始这个游戏，

其实我应该知道原因。

因为你不想与我玩这个游戏，

因为别人与你更适合玩这个游戏。

尽管我一再强邀你入戏，

这样的结局

是不是十分没有意义。

你若无心玩这个游戏，

我又何必强邀你入戏。

结果，伤了自己。

4

时间竟已过午。我做好饭菜，催正阳起来吃。决定好下午去附近的超市逛逛，买些日常用品。

出门下楼梯，我不由分说，强迫他趴在我的背上，给他背下了楼。看他上下楼梯，我要急的出汗。他很无奈。

我们一同走路，开始时，我很不适应。因为我不能离他太近，我掌握不好他的步伐，会绊倒他。有一次就是，我躲一个路人，挨他近了些，他的拐杖往前挪的时候，碰在我的腿上，要不是我急忙扶住他，他就要趴在地上了。

后来，我走在他后面，慢慢掌握好他的走路姿势。找到感觉。

他的拐往前伸的时候，我要恰好补到他的拐离开的位置，这样正好，我既能扶住他的胳膊，又能搂住他的腰，托住他，帮他卸掉一部分压力，或防止他摔倒。但这样很累，因为我稍一走神，就会撞上他还未伸出去的拐杖，他踉跄一下，要不就是他走了两步，我还未跟上，他差点被我带倒。

唉，还需要磨合呀。

我们在超市待了很长时间。我细细的想着他家里还缺少什么，尽可能帮他买齐。结果是采购了很多的东西，满满几大提袋。他只能提一个最轻的，我提着很多的很重的东西，又要照顾着他，好不容易回到家。他已经累坏了，右腿微微打着颤，实在走不动了。我先把东西放到屋里，又下楼来背他。我们俩同样的累，累的不行。

晚上我们草草吃了些剩饭剩菜，我就打发他上床躺着。我歇了会，然后收拾屋子，把买的东西分门别类归置好，我慢慢的干，一面思索，今晚，我走还是留下来。

不想走，想留下来陪在他身边，照顾他。但我的矜持，我的犹豫，又催促我该离去了。

5

我干完家务活，来到他身边，试探地说：“正阳,我要走了,我回去了。”决定权交给他。他若留我，我就留下来。

他说：“我希望你留下再陪我一天，明天是周日啊。但你有说不的权利。” 我笑了。这个人，总是把受伤害的程度降到最低。不成，我要气气他。”于是我说：“那好吧，我走了。”我站起来，假意往门口走。他急忙从床上爬起来，支着双拐吃力的站起来，走了两步，伸手拉住我的胳膊。我立刻站住，我知道，我若不停住，他也不松手的话，就给他带摔倒了。而且他会干出这种事的。

他皱眉问我：“我说错话了吗？我怎样做你才可以不走？”我很开心，要的就是这句话。我说：“你明天一天都听我的，我就留下。”

他犹豫了一下，说：“我当然什么都可以听你的，只是你别难为我。”我心里喜笑颜开，但脸上特严肃的说：“绝对不会难为你。”

6

我在浴缸里放满了水，叫正阳洗澡。他问我：“你在外面等，还是进来观赏？”我不理他，只是扶着他，帮他脱下衣裤放到一边，他的浴缸边沿很宽，我看者他，他坐在浴缸边沿上，伸手搬动他的无力的细细的腿，放到水里。他低着头，不看我，沉闷的说：“这有趣吗？你这么使劲的看。”

他双手撑着浴缸边，身子滑进去。洗完头发，他起身出来，我伸手扶他坐在边上，帮他打浴液。

他一直很不高兴的样子。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话。我又问他：“不愿意我看你洗澡吗？”他说：“你让我很难堪。”他不再说下去，我也明白他的意思。我若说：——我不在乎你的残疾。 但这没用。况且，我还是在乎的 。我若说：——我可以照顾你。 但他并不太需要我照顾，他自己也可以洗澡。 我若说：——我喜欢看你洗澡。 可是真的并不好看，尤其是他残废变形的腿。 我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我叹了口气，脱掉衣服，迈进浴缸里，靠在他身边。 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融掉他心底的那层冰霜。 他坐在浴缸里，双手撑着身子，我骑坐在他的腿上，抱着他的身子，轻轻的吻他。

他的下身硬起来的时候，我离开他的身子起来去打浴液。 我打开水池边的莲蓬头冲洗，叫正阳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