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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诺一 佚名 5543 字 3个月前

的产物。回来後他已经发现施言的成绩远不如从前,就是风流性子比以前还嚣张了。

待她情绪平稳了许多後,黑诺走到了第一排座位,跳到了桌子上坐著,离她有几个位置之隔:"写好了吗?放在他桌膛里或者我转交他都行。"

一张梨花带泪的脸:"我不知道怎麽写?"可怜兮兮的语气让黑诺无可奈何地叹气,不知道是否应该同情她。

"那你想写什麽?"

女孩的脸上窜了红晕,吱吱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手无意识的在书桌里翻动,触到一塑料盒,拿出是一盒磁带。她眼睛又红了,带哭腔地说:"他最喜欢唱歌了,他唱歌非常非常好听,以前他每次都唱歌给我听的。"

黑诺看不清楚,皱眉略眯眼。

女孩把磁带扔给他,封面上几个长长头发,一身黑衣,手拄著吉他而立的人,黑诺一个都不认识,旁边写著黑豹两字。

"这是一个新乐队才出的磁带,我还买了打算送他的,可是他已经有了。"声音和她脸上的神采一样黯淡下去。女孩子思考了一下以後,犹豫著说:"施言说不喜欢,我也觉得一点都不好听,鬼哭狼嚎的叫,我听不下去没有听完就不听了。"

"。。。。。。"

"我知道他不喜欢也一定会学唱这些歌的,因为据说这个乐队一出来就很火、很轰动,施言很追流行的。"

"你很了解他。"

"嗯。"女孩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我是最了解他的人。"

"你当他,我来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女孩疑惑地看著他:"你不相信我了解他?我那麽、"迟疑几秒,转移落在黑诺身上的目光,"那麽喜欢他,怎麽可能不懂他。"

"施言,这磁带好听吗?"黑诺不管那麽多,直接把她当做施言来发问了,他特意学著好象哥们之间那样随意、轻松的问。

女孩一怔,也让自己进入状态,回忆模仿著施言说话的样子,漫不经心、吊儿郎当地答:"实在不怎样,歇斯底里地疯叫一通,我昨天晚上听到一半就打住了,就见我家的猫都惨叫一声钻到床下去了,还是拿鱼片才诱出来的呢。吃了以後它还叫著抗议这折磨呢。"

"你也不喜欢?"

"哼哼,咱还得慢慢欣赏,现在嘛,学唱了一半就学不下去了,还需要锻炼锻炼自己心脏受刺激能力。"

"都说你唱歌好,你说是乐队唱得好,还是你唱得好。"

"当然是人家专业的乐队唱得好啦。"

"施言,黑豹唱歌真那麽难听?"黑诺装著感兴趣的样子。

"我说了你还不信,那就是一种折磨,对耳朵、对心脏的折磨。"女孩学施言狂妄的模样还真学得惟妙惟肖。

黑诺眼底浮现淡淡笑意:"黑豹的歌折磨了耳朵、心脏,居然连猫也不放过的摧残;"直视著女孩的眼睛:"可是,施言,人家毕竟是专业乐队唱得胜过你啊,你没事就对我们唱一曲,得(dei)把我们刺激成什麽样?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耳朵、心脏才一直遭受你魔音穿脑的残酷虐待啊!"

女孩呆怔哑口,傻傻的样子。因为她没有演错,虚伪的施言的确会回答乐队演唱胜於他本身,演错的是黑诺,不会有人敢这样对施言说话的啊。

黑诺看著女孩微动嘴嗫嚅几下,都没有吐出话来。脸上笑容越来越大,最後发出爽朗的大笑,女孩子傻了一会儿,也露出了笑容。

"你看,这就是你喜欢的虚伪。你还喜欢他什麽,我们再来一段相声。"

停止了笑声的女孩歪头细想,自言自语:"喜欢他帅气,可是小虎队也帅气;喜欢他幽默,可是说相声的更幽默。。。。。。喜欢他什麽呢?"

黑诺已经走过去把窗户关了,再坐到了她前面:"值得吗?如果你觉得无法在这里见人了,考上大学离开再不回来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这话是黑诺的真心话,黑诺自己就是想著以後考上大学,就是自己新的开始,他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

女孩注视著他,眼中的泪涌现又退了回去,没有掉落。她感激地看著黑诺:"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歧视我,还教我走出来。"这个时候,女孩才发现眼前这个衣著简朴的男生原来有一双澄澈的眼,清明得无一丝尘垢。

"那就快回去学习吧,考大学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对这个女孩的一点就通还是安慰的,如果遇上一难缠的,黑诺可不认为自己有那劝人的能耐。所以送出一屡笑容"我也要锁门了。"其实黑诺耽误了回家,自己也急的。

女孩突然眼光停留在黑诺脸上,黑诺以为她还有话说,就定定站著等她说。结果她非常郑重地吐出谢谢二字,深深看了他几眼走了。

黑诺收拾好书包,赶紧关灯锁门。门锁落下同时,黑暗中传来的呼吸声音让黑诺一惊,急转头,一人影入眼。

施言双手抱胸靠墙而站,走廊里只有楼外透进来的灯影使他的脸朦胧不清,可是双目闪耀如炬地瞪著他。黑诺脑子一瞬间就空白了,大脑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19

黑诺觉得後背上汗毛都立起来了,沈闷窒息的空气中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被那喷火的眼睛锁住,心都欲跳出胸膛一般。事後黑诺才反省出来自己听见施言呼吸声,那是他故意为之的。黑暗中站得笔直的黑诺和倚墙的施言就这样对峙著,其实黑诺是紧张的。

啪啪的鼓掌声来自於施言,懒散的语调一如平常:"不错,很不错的相声。还不知道你有这一手,我很喜欢听,而且保证我的耳朵、心脏可以承受得住。说给老子听听吧。"

黑诺沈默著。

"不赏脸?"施言哼哼冷笑:"还是觉得我这个观众不值得您动嘴?"

"对不起。"黑诺低下了头,平静下来的心当然知道这样背地里拿施言开涮不对,何况他还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施言走了过来,面对著黑诺,站得很近,贴得很近,黑诺不由退了一步,施言就是要给他这种压迫的,当然就再一次逼近。

"对不起,我道歉。"他的靠近让黑诺慌乱。

施言捏住了黑诺的下巴:"这张巧嘴用来道歉多可惜,还是适合说精彩的相声。"

黑诺情不自禁得就拉他手,一个大男生被另外一个男生捏住下巴,怎麽都不会自在。可他的抵抗才引发了施言心底的怒火,两只手各抓他一胳膊向後一拧。经过了那一年的艰辛生活,黑诺身体的单薄劣势在此时突显出来,他只觉得铁钳一样的手把自己胳膊禁锢到背後。强壮的施言一只手就圈禁住了黑诺2只细瘦手腕,而空出的另一只手挤捏著他本就凹陷的两腮:"说啊,不是很会说吗?说给老子听听!"

被他这样掐开了嘴,两腮生疼地顶在牙上,黑诺怎麽可能说得出话。

"不说?"施言恶狠狠手指就伸进黑诺嘴里,夹住里面的舌头就往外拽,黑诺吃痛挣扎,却甩不开他巨灵之掌。呜呜的道歉也无法传达出来。但是黑诺是真的不敢再抬腿踢他了,过去对他的伤害黑诺可是一直心存内疚的。

这边纠缠的难解难分,楼梯上的脚步声救了黑诺。是关闭校门前的巡楼,施言放开了他,黑诺弯腰急促地喘息著。

晚上睡觉前,黑诺揉著酸痛的脸颊还在想这件事怎麽才能够解决。施言是不会接受自己口头上的歉意了,可其他的方式----送东西表示致歉?黑诺没有钱不说,施言能够看上眼的东西也不是黑诺可以买得起的。可是如果施言的怒气得不到平息,,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在学校想消停都难。黑诺辗转反侧良久,也只想出了一笨方法,虽然笨点,应该可以要施言出气了。黑诺才略微安心地入睡。

第二天早晨,黑诺早早起来,很早的来到了学校。施言到校的时候惊讶地看到黑诺居然在看著自己,眼神不闪不避没有一丝畏惧,施言狐疑地坐到自己位置上。拿出课桌里的书,一张纸条,龙飞凤舞:下午放学後在东校墙外等你。黑诺。[1]

学校的东边比邻的是稻田地,或者说一校之墙隔开的就是农村与县城,因为早年这几个大国企没有落户这里的时候,这里就是农村。施言本来是想一个人来的,可是他那几个损友都万分好奇的要跟来,还美名其曰说是怕黑诺请了人对付他。施言几乎暴笑,就黑诺还敢请人?就是想请他也没有人可请啊,什麽时候见过他有朋友啊?何况别人一听是自己,还不脚底抹油。

施言他们先到的,不是黑诺故意来晚,而是施言他们都骑车过来,黑诺要走出校门(西边)正好要绕大半个学校才到东边校墙外。看见他们是一帮人坐在稻田边,黑诺愣了一下脚下顿住。

施言叼著一根稻苗:"怎麽,要老子请我们相声大师。"

黑诺走上前来,施言还是坐在地上,臂肘拄著地後仰头看著他。黑诺觉得不太好,所以蹲了下去:"施言,昨天的事我做的不对,很对不起。"

施言翻翻眼睛:"嗯,你找我就说这个?"

"不是。"黑诺看著别人都在看,垂下了眼睛。终究还是抬头坦然说出:"你揍我一顿出气可以顶了吗?"

施言好象没有听明白,坐正了身子:"你说什麽?"

黑诺当然知道他听得清清楚楚,正视著他眼:"可以请你揍我一顿消了气,原谅我吗?"

旁边的朋友已经有笑出声音来的,黑诺窘迫地红了脸,但是他的确找不出其他什麽快捷方法要施言消气。自己不主动,等到施言出手那就不容易解决了。

20

"就你那恐龙架子似的,还不两下就被拆了,我有的是办法踢你出去(学校)你不是会转学吗,再跑就是啊?"施言轻蔑地扫视他的瘦骨。

施言无意的一句话说的正正好就是黑诺的死穴,黑诺最怕的就是得罪了施言再一次被下放到农村,生活艰苦点什麽都无所谓,可眼看下学期就进高三了,在农村自己真没有把握可以考上大学。所以黑诺急急地保证:"我可以,我禁打的。"

"好,算你聪明。"对著朋友们:"兄弟们,都活动活动吧,这人肉沙包可不错的。"

黑诺一下子就惊跳起来,他看向施言:"施言,我。。。。。。"他以为是施言揍他一顿就好,可是没有想到是这几位一起来招呼他。

"怎麽?反悔了?"施言阴森森地问,却笑得一脸奸诈。

这样的情况,黑诺怎会不知他就是等自己後悔呢,也明白施言原本是要收拾自己的。根本就是骑虎难下,今天反悔了,以後的日子在学校就难立足了。

"没有,施言,可以别打在露得出来的地方吗?"

"毛病还挺多?"一位朋友插话。

另外也有起哄的:"就是,就是,那还有什麽劲?"

施言权威地发了话:"还是中和一下吧。"

黑诺和他朋友都等著他说下去,其实施言这是为他们自己著想,打得黑诺猪头一个,人人都会注意,这不是自找麻烦吗?而且这麽打他一顿,总觉得太便宜他了,所以他才换了主意:"我们要让你看不出来,还不得手下留情,那怎麽可以表示你道歉的诚意?我没有说错吧?恐龙(指黑诺了)。"

黑诺点点头。

"所以呢,我们只有变换一下了,份量不足,咱就次数上补。以後每周六放学你都要来这里!"施言得意地说出最後一句。

真是晴天响雷,黑诺想不出施言怎麽会有这样恶毒的心思,这都是超乎了黑诺可以想象的范围。施言的朋友们可都是佩服地五体投地,赞著施言的主意高、妙。

黑诺这真是送羊入虎口了,看著跃跃欲试的他们,黑诺转向决策者:"施言,可以一次解决吗?或者我还可以做其他的补上。"

"补什麽?你有什麽能拿得出手的?"施言讥讽著。

施言一语中的,黑诺才无言以对。

"2周一次,要麽就过来;要麽就滚,老子以後玩个够。"

没有任何选择余地的黑诺,又走到施言面前。

施言伸出手,黑诺拉他起来。在站直的瞬间,施言飞起一脚踹在黑诺肚子上,後者应声倒地。施言拍拍裤子後的尘迹,招呼著哥几个:"动手啊,怎麽都吃素了。"

黑诺正捂著肚子,一手支地地站起来,这一脚肚子里翻涌,他恍惚回到了遥远的记忆,似乎有点相似的熟悉感。其他的几个家夥没有一拥而上,拳打脚踢。而是一个一个来招待他的,就是他站在那里做沙包,被重拳击倒、或者脚踢飞的时候,他们就等他休息好了站起来再换一个人。一干人等都轮遍了,施言才蹲到他面前,揪著他头发迫他看著自己:"怎样?"

黑诺压著浑身上下的痛,屏著气回答他:"还好。"

站起来,脚尖踢踢他:"那还装什麽死人啊,把我车子推过来。"他们的车子都扔躺在一边,黑诺胳膊支了一下地,让自己吸一口气站起来,有点蹒跚地走过去那堆自行车边,他把车子一辆辆扶起,放好脚撑,回头问施言:"哪一辆是你的。"

把施言的车子推给他,施言跨上一脚蹬地,对他戏谑道:"今天初次,照顾你,少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