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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诺一 佚名 5266 字 3个月前

车票是提前一天就开始出售了,而星期日下午的票是最紧张的。所以在两周後,施言又悄悄回来前,黑诺在星期六早上五点就去车站为施言买到了周日下午一点的车票。

这次回来,施言上缴了自己的私房钱-----春节的收入。因为施言是有准备回来的,提前选好车次,是下午就到家了。趁父母没有下班,他回家了一次,把自己的钱都拿出来。本来父母上周去学校看他,他想过要他们替自己带过去,又想想会引起他们注意花消,还是决定自己偷摸回家。

当施言把自己的一千元交给黑诺时,後者是说死也不拿。施言告诉他这些都是要花在二人身上的,例如每次施言回来前黑诺都要去给他买票。钱是留下了,但是黑诺并没有用,施言辛苦劳碌,自己坐享其成,黑诺也想有所付出。所以黑诺用自己积攒的微薄积蓄来买票,也是因为四哥每月都会在自己发工资的时候给黑诺也发五块钱。

转眼到了五一劳动节,得到一天假期的施言父母和秦明旭父母一起去学校看他们,带著他们几个哥们一起到郊区踏踏青。施言早在4月中旬就知道父母要来了,所以早通知过黑诺,他要等月中才回去了。星期六黑诺兴冲冲地买了票,快一个月没见到施言了,下午两节课後就禁不住雀跃的心,管不住地经常张望门口,等待熟悉身影。直到放学,黑诺也没有等到来人。

晚上在家里,黑诺边做功课边竖著耳朵,盼望窗外会有动静。即使到深夜了,黑诺实在熬不住睡意,他才躺到床上。不放心,还是把窗户的插销打开了。星期日的八点了,黑诺相信施言是有事情耽误了,心里暗自责怪就算有意外情况,昨天晚上没有打电话,今天也应该来电话啊。难道他忘记说好这周回来的?带著点怨气,黑诺去退车票。

车票没有退呢,就被等票的人买走了,所以并没有损失退票费。黑诺想著回去写信要"骂骂"施言的失约。估计施言下次回来,一定又会无赖地道歉、赔礼,黑诺嘴角就起了弧度。

转身往外走的黑诺突然顿住脚步,不相信自己眼睛似的在眨过以後再瞪大。施言!是施言!但是黑诺没有惊喜地喊他,也没有扑过去,而是惊吓地站在门後。那个胳膊上挽了一个千娇百媚女孩子的人是施言?黑诺脚下生根地被固定住,痴傻地注视著不时耳鬓斯磨的男女。等他们走出视线很久,黑诺还宛如梦境神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回到家的黑诺,脑袋里象山间迷雾遮盖、混混沌沌,一直搞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看清楚。走到父母那边,拿起电话,拨下虽然只打过一次,心里就记得滚瓜烂熟的号码。最後一位数字上的手指没有按下,黑诺放下了电话。走到离家比较远的社区,黑诺找到公用电话,接通了施言家。施言的父亲接了电话以後,喊施言接电话的时候,黑诺扣下了电话。

春光明媚下,黑诺一身冰冷地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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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言接起电话,里面已是盲音,以为断线,就放好电话等著。十分锺过去,再没有响铃,象王丰这几个经常电话联系的兄弟,施言的父母都是可以听出他们声音的,所以施言问父亲刚才是谁?父亲答不认识,对方只说了"您好,请问施言在家吗?"

施言以为是哥们有要他顺便带东西回去的,因为别人都没有回来,而下午又是有车送施言回去的。现在听父亲这麽说,施言就确定不会是他们。那些哥们都是称呼施叔、阿姨的,而且绝对不会是说"您",而是"你"。脑子里搜索身边谁这样说话,闪电一样,一个预感要施言心被热油烫了般疼起来。

是他怀疑自己回来了,这个电话不是打给自己的,是为他自己确认的。施言回到了自己房间,坐下、站起、走来、走去,终於下了决心地抓了车钥匙出去。见到黑诺,施言再观察细致入微,也没有发现黑诺有什麽异样。所有的反应都是最正常、再自然不过的了,惊喜的表情一如以前自己数次突然出现的一模一样。还是高兴地倒水,然後"应该"的薄责口吻:"你昨天有事,也告诉我啊。我等著都要睡著了。"

把水递施言的时候,突然惊叫:"啊!啊!!!我忘记了,以为你不回来了,票退了,怎麽办?"施言眉头拧出流水之川。

黑诺坐下,笑去抚弄眉间褶皱、手指象在熨烫延伸:"谁知道你。。。。。。"

没有说下去,因为施言的手抓住了黑诺冰凉的手,仅看黑诺完美的表情,不会发现那是一只颤抖的手。

四目相对,黑诺带著谦谦若玉的笑:"一马平川才好。"

施言腾就站起身,黑诺还是经典表情迎视他,施言转身向外:"走,出去。"

黑诺也不赘烦,坐在施言车後一路来到公园,走到了曾经拍下过亲密照片的地方。那一秋,落叶芭蕉秋意浓,萧瑟中重归於好的他们情意正浓;这一春,桃李芳菲春意盛,只是看在黑诺眼中全是潇潇落蕊,不知道在施言的世界里,是不是也是残骸一片。象在比赛一样,静止的二人一个比一个更来得纹丝不动、哑然无声。

沈默的世界需要一个破冰者,黑诺还是决定担此重任了,挺胸、抬头、启目;施言也同步著这一程序,视线与视线相撞。太熟悉了,熟悉到骨头里的俩个人,最好的伪装在对方的透视下也如放置在x射线下,一览无遗。

"你知道我回来了?"

"你这不是站在我面前呢嘛。"黑诺笑施言多此一问。

"我们前一段日子、前一段日子你看是不是在谈恋爱?"

"应该是吧。"

"你有没有、觉得有好多误会?"施言每说一句话都好象挤牙膏,还带著痛楚神情。

"然後?"黑诺始终都是自己那种经典表情,不急不徐。

"我们一开始认识,你被我欺负得很惨,後来总觉得对不起你,想补偿你。然後又发现你没有什麽朋友,身体也差,在家又不受重视,我觉得挺可怜的。而你也因为我对你好,或者是因为对你好的人太少了,所以你就觉得我最好。但是同情并不等於爱情,感恩也不是爱情,咱们就是混淆了这些,才发生了那麽多的误会。"

黑诺聆听施言的这一翻讲话,施言讲得又急又快,好象在背稿件,竹筒子倒豆子-----劈里啪啦地往外蹦。

施言打住,等黑诺的反馈,後者唇角的上翘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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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白天补全。谢谢所有支持的朋友。

11月开始,妖界马甲脱去,洗心革面,老老实实做人。新衣服:冠盖满京华。 请朋友们以後如支持雾舞宁妖一般地支持新人冠盖满京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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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诺一路闲庭信步、悠悠哉哉地回到家,做了一套复习卷纸感觉错误多了点、效率不高。所以干脆拿出一废弃的本子(黑诺把做完的卷纸和弟弟们用掉的本子都是积攒著卖掉的,钱哪里去了就不需要说明了),开始默写课文。每默完一遍《念奴娇

赤壁怀古》,他就举起来欣赏一会儿,再新翻一页开始下一遍,直到午饭才停止了对古典诗词的狂热。

等晚饭来临的时候,黑诺惊讶时间过得如此快,好象一点都没有要进食的欲望,就又是吃饭时间了。黑诺盛完第二碗饭坐下的时候,弟弟奇怪地问:"黑诺,你今天怎麽这麽能吃了?"

黑诺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想著晚上还有一些作业没有写完,估计要晚点,所以多补充补充。"

父母则说现在吃不了也别硬撑,晚上饿了时候再泡泡饭,或者下点面条不就行了吗?

饭後,黑诺清理好厨房回屋。才坐下就火箭发射般弹起,手捂住嘴也没有等到跑出门口就喷吐出来,黑诺双手接了一下子呕吐物,直直喷射要他强压的後果就是一部分呛到气管里,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咋起,引来了弟弟们,然後是父母。

黑诺弯腰但是摆著手,意思没有事。接过妈妈端来的水,喝下几口以後,才站直了,抱歉地对他们说自己是吃得太多了。

"这麽大人了,还不知道饱不饱、饿不饿,眼大肚子小。"父亲摇头:"等等吧,舒服点了,饿了,再去吃点。"

黑诺羞赧地点头,去拿扫帚处理地上狼籍。收拾完靠在床边,自言自语:"多吃点才有力气多学点,冲刺的时候了,黑诺抓紧啊。前方是海阔凭你跃,天高凭你飞,这一仗不需要眼泪。"

来到桌前,拿起小台历,这是施言2月22日後拿来的,黑诺翻到画有第一颗星星的地方,这台历拿来就有,唯一施言画下的一笔。在此後出现的星星都是施言强迫黑诺添上去的,每一次激情碰撞的清晨,施言都会要黑诺记录下一颗或者两颗星星(依据火热次数)。黑诺在今天的下面也画上了一颗星-----流星。

做完这些的黑诺把台历和桌子上的海螺一起收了放进柜子里,开始学习。

星期一,黑诺学习状态神勇,如被注射了兴奋剂,投入到没有睡眠意向;

星期二,黑诺发现格言也有错误的时候:"学海无涯苦做舟"就完全不符合实际情况,黑诺在学习的海洋里畅快遨游,乐不思床。导致在凌晨3点起夜的弟弟告诉父母黑诺估计是欠了作业要突击。

星期三,黑诺在父母的窥探下,於零点上床。一夜好眠,却是满眼血丝。

星期四,黑诺放学後最後一个走出教室,在下楼梯的时候鬼使神差地突然摔倒。无人的走廊里,无耻地赖在地上不起来,当发现自己居然被摔出眼里的液体,咸的。"真他妈娇气!"黑诺吐自己一口,拍拍身上灰尘。

星期五,黑诺在早上拿衣服换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好象是几天前收起的小包。这个铁打的机器人短路了,可惜铁打的壳子里却是一具肉体凡身,谁能够做到无知无觉,无喜无悲?黑诺承认自己的修炼不够,只因为此时此刻,一个小包就已经把内腑震得七零八落,片片碎碎。

星期六,黑诺凌晨惊醒,推开窗户迎接朝阳,墨蓝云层逐渐被镶嵌上金色蕾丝,到第一缕红光普照万物,红日一轮冉冉腾空,撒下万丈光芒洗去碧空所有墨色。"施言,对不起。"

96

邱林松愉快地拉了黑诺往饭店走:"你和三哥为什么不高兴了?别担心,三哥看你来了,还有什么不高兴的,说不定,一会儿就跑来陪你吃呢。他刚才吃得不多,一直说没胃口呢。"

黑诺还是挽拒了吃饭,因为要赶车回去。这个理由太充分了,邱林松才想起来黑诺今天还要返回去的,而回去的车下午只有2点一班。如果去吃饭,时间上就特别紧,可是不吃饭,就算黑诺早饭吃过,那也是等于饿一天,因为他7点多才到家了。灵机一动,邱林松非要乘出租车去送黑诺,那么他们到车站以后的时间就充裕了一点。

黑诺等车,邱林松走开一趟,回来拎了面包、香肠、花生米和鱼片给他。黑诺不好意思去拿包,邱林松压住他手:"就三哥是你朋友,我们都不是?你再这样,我跟你急了。"刚才下车为了出租车费的几块钱,也让人家司机看了一出兄弟反目的戏码。他可不相信黑诺对三哥也算那么清。

"你和三哥都没有说话就走了,三哥一会儿保证骂我。"

"对不起。"

邱林松就是玩笑,没有当真的意思,他才不要黑诺道歉呢。

"哎,你和三哥为什么生气啊?我们都以为他和女朋友闹呢,可是刚才看他女朋友对他挺好的啊,原来是和你闹呢。说说,为什么?我帮你。"

"他生气?"

"他没说,大家又不瞎,一星期死人脸,晚上去厕所如果遇见他,保准以为见鬼,一脸青,不知道是不是便秘憋出来的。忘了他是回家以后就这样了,看见你才想起来,傻子都知道是你们生气了。"

黑诺轻笑:"施言哪里有那么可怕,他生气就是张牙舞爪,但是雷声大、雨点小。"

"怎么了,你说,我帮你在三哥面前美言。"邱林松拍拍衣兜:"我说话可比这好用。"(里面是信封)

黑诺呵呵笑又不说话,邱林松也清楚他性格其实内向,应该是不愿意对别人说的,而且三哥可以生气一周之久,猜测这次真是黑诺理亏了。也不勉强他反倒安慰他:"没事,你都说三哥雷大雨小,过两天就好了。你亲自来了,他还计较个什么劲啊?"

黑诺感激地道谢,似乎又有点为难,邱林松问他:"还有事?"

"喔,也没有什么?算了。"

"别算了啊,有什么就说。"

"我还想麻烦你一件事,就是不知道你、"

"什么事?"

黑诺犹豫,邱林松搂过他肩膀:"是朋友,就痛快说。"

到上车了,邱林松才知道黑诺中午到了才买回去的票,已经只有站票了。看着车上沙丁鱼罐头一样塞满,黑诺薄薄的身子夹在人缝中,尤其黑诺感激地对他微笑时,充满真挚的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