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除了我和那个之外,应该不可能再出现别的什么了。更何况是一个人!
快步走近,没错,我不可能看错!那的的确确站着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女人!
那人站立在冰树下,左手收在长袖中,右手执一把以红色为底色,绘有寒梅的纸伞。伞面微斜,恰好挡住了那名女子脸的上部,只能看到一张浅笑的红唇以及一头长及腰部的黑色直发。
大红色的外衫,刺绣有大朵白色和粉色牡丹花的图案,暗金色的牡丹花叶压住了颜色的艳丽,反显得更加华丽优雅,领口镶有淡紫色珍珠。内衫仅露出深紫红色和白色的领口和袖口。腰带以黑色为底色,绿牡丹为花案,并用一个金黄色的串着白色珍珠的长绳束起。
虽看不清此人全部的面容,但是她的衣着,手中的纸伞,优雅的站姿,以及她周身散发出的清谈却又温馨的气息,使得整个白色冰冷的世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
“你……你是谁?”这名女子从何而来?为何以前从未见过?
清风微微摇曳着她的黑发,几缕荡漾在他的胸前,本来浅笑的红唇又多了几分笑意,她低下头,虽然脸部被伞面半遮,但是我清楚地知道她在看着我。
许久,久到我以为我俩就这么一直相互对看着。
“我在等你。”她这么说。
“等我?”茫然地看着她,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等我吗?
“是的。”她好像笑得更开心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等我?”心中一片迷茫,为何要在这片荒芜的冰原中等着我?
“因为……我想这么做。”
本来弥漫着浓浓白雾的心一瞬间仿佛透过了一束金黄的阳光,淡淡的暖意在心的某处悄悄展开。
“随我来……”她轻轻向我招手,示意我跟着她。
我为什么要跟着你?我这么想。但是身体却已经不知不觉地跟在她的脚步之后。
如果说刚才站在冰树下的她是一位身份高贵的贵族千金,那么现在刚走了几步就以狼狈之姿滑倒在地面上的她又是谁呢?在这片已经被冰冻数年的,硬邦邦的地面上滑倒……应该很痛吧……
叹了口气,捡起掉在地上的纸伞,走到摔得形象全无的她身边,好笑地看着边低头揉着痛处边咒骂着什么的她,将纸伞递出,并伸出右手。
从我手中接过纸伞,虽然伞再次遮住了她的面容,但是我可以感觉得到她很高兴。因为……她握住了我的右手。
如果刚才在这片世界中遇见这个女人是让我吃惊的话,那么现在眼前的这个亭子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中什么都可以发生。是的,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冒出来的亭子,可以看见里面已经摆好了点心的带着被炉的矮桌,以及一边盖子被烧开了的热水顶得一掀一掀的茶壶。
哑口无言的我被她领着进了亭子,坐在桌子的一侧。遮住她面容的伞已经被放下,不过,不知道是水蒸气还是什么,总有一些朦朦胧胧的东西遮住了她的脸,让我看不清。
“能不能帮我泡一下茶吗?”她指了指烧开了的茶壶,然后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整套茶具。
我真的是客人吗?不过,算了。我可不想到时看见被烫得大呼小叫的她,刚才那一跤的样子已经颠覆了一开始的美好形象。
我不是什么泡茶高手,不过,看得出来她对喝茶也没有什么高要求。看着她无所谓地喝着我泡的茶,我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请用。”她将点心推到我的面前。
樱花糕吗?我捻一块,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至少要比真央食堂里做得好。
就这样,我们一边喝着茶,一边吃着樱花糕。只是有时候她会看着外面的冰原发发呆。
“你不冷吗?”我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因为我想起了真央里那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的人,还有那些比冰还要冰冷的眼睛。
“想睡会吗?”她指了指带着被炉的矮桌。
没听见我的话吗?“你……在我旁边……不冷吗?”心里好像渴望着否定的回答。
“睡会吧?”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她掏出一个坐垫,应该是给我做枕头的。
这个女人明显在装作没听见!我有点生气,起身转头想走。不过,却被拽住。我回过身来一看,这个女人居然已经自己躺下,头枕在坐垫上,半身缩在被炉里,只是手抓住我的衣角。
使劲挣了挣,被拽得很紧。看来是走不掉了!我只好又坐回原处。
“睡会吧?”她又一次扯了一下我。
我哼了一声,转过头不想理她。谁知,却被她一把从后面拽倒。挣扎得想要起身,无奈被她用上半身压住动弹不得。
她见我已经不再挣扎,就将我拽到她身边,用被子将我盖好。然后,侧过身靠近我,用她长长的袖子盖住我的肩膀。
我觉得我的脸应该是很红,也许是被炉太热,也许……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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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番谷同学!”
“在!”
“嗯……,你的灵压好像收敛了一点嘛。……很好!”班主任狠狠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看来你的刻苦练习十分有用,让我们向着脱掉棉衣而努力吧!”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个老师给我定的目标还真是……
不过,真的是刻苦练习的原因吗?应该是……
正文 伤逝
更新时间:2008-8-1 9:46:13 本章字数:4005
“快点,快点!动作再快点!队长已经过去了!你们快点把东西送过去!”伊江村三席指挥着队员又是搬这个,又是搬那个的。
小遥看着众人紧张地跑来跑去,把地板敲得咚咚作响,拉住刚好跑过的山田七席问道:“请问,这是怎么了?”
“啊?小遥啊。那个……十三番队的三席……昏迷……那个……”山田七席说得手舞足蹈的,不过就是让人完全听不明白。
“七席,请您慢慢说。那个……我听不太懂”小遥明智地打断山田七席断断续续的叙述。
深吸一口气,山田七席这回可以算是正常了。“那个,十三番队的三席本来带队去侦查一只虚的,但是却被昏迷不醒的带回来。听说带过去的小队也是全军覆没呢。队长已经赶过去查看十三番队的三席了,我们现在就是将一些药品和仪器送过去。”
“啊?情况很严重吗?队长都过去了。”小遥觉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应该也没有吧,队长可能是因为与十三番队的队长交情比较好,另外,这个三席是十三番副队长的夫人。总之,我现在要赶快送东西过去。小遥,你要好好看护好其他病人啊~”山田七席急急忙忙地又走了。
“哦,我知道了。”
真的……不要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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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羽织早已湿透,刺骨的寒意穿透全身,伸出手,看着不断落在手中的雨点。
这里……是哪里?感觉很熟悉,那种该死的……不愿意的熟悉!是那天!令我痛彻心肺的那天!
举目四望。
阴沉的,仿佛预兆着不祥的雨天。和那天一样!
淅淅沥沥,不断的掉落到地面的雨还是一样的让人心烦。和那天的感觉一样!
四周围着的树木让人迷茫得不知去处。还是和那天一样!
莫非……这是上天给我的又一次机会?让我改变那令我心碎的命运?
既然如此,我会好好珍惜……。
我一定要改变那个人的命运!一定!
毫不犹豫地我冲向树林深处,这次我一定要留下你!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直找不到?他在哪里?他们在哪里?
树木飞速地向我身后退去,雨还是那样下着,我跑了多久了,怎么还是找不到他们?
停住脚步,看着与刚才没有任何不同的环境,难道没法改变了吗?我颓丧地靠在一棵树上。
这是什么声音?好像从某处传来隐隐约约的笛声。
谁?谁在吹笛?我努力分辨笛声传来的方向,向那里走过去。
一步一步向着笛声的方向行进,就这么一直麻木地走着,任寒雨浸透我的全身,或者说我的心,我不知道现在的我能做什么。找不到我想找的人,阻止不了那些人的命运,更加阻止不了的是那个人永远深印在我脑海中的灿烂笑容以及……他濒死时露出的道歉的微笑。
停下来,笛声停止了?
回过神,我不知不觉地竟然已经走到吹笛的人面前。是她吗?那个多年来一直藏在竹帘后,一起和我品茶聊天的她吗?
呆看着她向我靠近,伸出她一直藏在衣袖中的白皙的右手,轻柔地抚在我已冰冷的脸上。树林的雾气让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是淡淡的体温由她的手传入我的心中。
“唉……”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的手再次举起,将我因刚才奔跑弄乱的刘海理好,不经意间碰到我额头的指尖,将我的心轻轻触动。
“如果……你很难受的话,……我也……不会好过的。”她的声音有点颤抖。
树林的阴暗让我看不清她的样子,我伸出手放在她的肩头,想说些什么,可是一句也说不出来。她的衣服完全湿透了!
“你在这里多久了?”我又摸了摸她的衣袖。这里也很湿。
她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转身,同时拽着我的衣袖,引着我向某处走去。
这里是……?
看着眼前的场景,我万分震惊。原本秀丽的园子完全笼罩在阴暗之中,池塘的水呈暗灰色,流动的红色到底是池塘里的鲤鱼,还是血?翠绿的草坪也被雨点打得乱七八糟。
“随我来。”她紧紧地拽住我的衣服,一步一步小心地向亭子走去。
走进房子,借着微弱的灯光,我才看清她的状况。
黑色的和服上寥寥地绣着几朵黄花,腰间扎着白色的腰带,并用黑色的长绳束住。黑色直直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背后,还不停地滴水。因为颜色太深的原因,身上的衣服如果不是刚才的接触,完全看不出被淋湿的样子。不过,这衣摆上一团一团不规则的灰土色又是什么?我走近蹲下,抚上她的衣摆,是泥吗?衣袖上也有。
“让您见笑了。”她看着我打量着她衣服上的泥泞,有点局促。
“这是怎么回事?”我皱了皱眉头,“你摔跤了吗?”
“没关系,这里的地比较软。”她不在乎的说。
什么意思?难道说她在硬的地方也摔过?我的眉头皱得更加紧了。
“请坐吧。”她指了指我一直坐着的那个坐垫,示意我坐下。然后转身走向已经完全拉起来的竹帘后的柜子前,开始在里面翻找些什么。
“这边没有可以换的衣服,你先擦擦。”她从柜子里抽出一条干布,递给我。然后,又抽出另一条,开始擦拭她自己的头发以及其他被淋湿的地方。
怔怔地拿着手中白色的干布,不禁想起了以前我咳嗽时海燕也曾递给我他随身带的手绢,还一边摸着他那黑色的短发,一边红着脸说这个都三席给他准备的。现在,物非,人也非。
轻叹一声,从我手中拿过干布,“唉……,您真的是一个温柔的人呢……”她边这么说着,边仔细地擦拭着我的脸,我的白发。
“为什么?刚才那个树林不是……”我的口中无法再次吐出那令人悲哀的话语。
擦拭我白发的手顿了顿,放了下来。她静静地走到右侧的窗口,轻轻地推开窗子,一阵冷风夹杂着寒雨吹了进来。靠着窗口坐下,将身体依偎在窗口旁边的柜子上,脸正对窗外,任凭冷风将雨水打到她的脸上,衣服上。
“你在干什么?”这样做会生病的!我竟然有点生气。
正当我想要走过去关窗时,她幽幽地说:“那个树林……,那个树林的出现……是您的原因。因为……您想要它出现。”
什么!她的话什么意思?!
缓缓抬起右手,接住打入房间的雨滴。“那个树林……应该给您留下了深刻的回忆吧。它的出现……也许是您想怀念些什么,也许是……您想改变些什么!”
她苦笑着说道:“这样的天气……,这样的雨……,这样的池塘……,还有那个树林……,现在这里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你的心。不过……,还是不一样呢,那个树林。它……应该是您心中的迷茫。刚才您不就深陷其中……找不到出路吗!”
深陷其中?找不到出路?那是我吗?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刚才……”她停了停,“如果你一直出不来的话,……”她似乎不想继续说下去,只是又幽幽地叹了口气。
“那笛声?”刚才在树林里我听到了笛声,我是跟着那笛声出来的!
她没有回答我的疑问,只是将窗户关上,低头拿起白布擦拭又一次被打湿的全身。
“是您在引导我吗?”我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是却是肯定的语气。
“是,……也许不是。”她这么说,低着头继续擦拭,看不出她的表情。“如果您听不见,就不是。不过……,幸好……您听见了。”她的声音微颤,有点激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