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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盯上的感觉 佚名 5153 字 4个月前

白依依恼也不是,羞也不是,心里是恨不得一把抓住萧未央骂一顿,然而却也只能装娇羞。

萧未央继续道,“可是下官没有记得将匕首送于人啊?”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会送人。

当年原以为是自己不小心丢了,后来找来找去也没找到,想想也就是被这白小姐顺后牵羊牵去当定情信物了。

“萧大人一定是记错了。”白依依道,“萧大人是将此物赠于妾身,妾身在那里就立誓要以身相许。”说到“以身相许”的时候,白依依无限娇羞地红了脸,“所以……妾身唤大人一声萧郎,大人……”

“以身相许吗?”萧未央含笑沉吟着,却并不作答,只笑笑将话叉开。

而那工部尚书左荫左大人早已经是吓着了。

早在白依依对上那句诗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吓到了。

出门的时候他还在啧啧,“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小姐,真是与众不同,从未有见过像这样的女子。”

“与众不同吗?”萧未央哈哈大笑。

“萧大人觉得如何?”左荫评价,“看那女子姿色倒是绝色,可惜略微高了一些,后来的谈吐倒是不错,不失为大家闺秀。”

“我倒是最喜欢她那一句‘一对鸳鸯春睡去’”萧未央犹在大笑,“这样的女子,你说,若是在床上,会是如何的销魂?”

“看其气质举止,似乎还不是小户,像是大富大贵人家。”左荫在意的却不是这种地方,“是哪位大人的女儿?”

萧未央唇角含笑望着他,“你想知道?”

“如此绝色,啧。”左荫赞叹。

“当今白王殿下白若水。”萧未央哈哈大笑。

“白王?”左荫一时愣在那里,“白王的女儿?”想想白王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女儿,“白王的妹子?”

“白王殿下本人。”萧未央大笑。

那左荫脚下一滑,连忙抓紧萧未央才不致于跌倒,“白——白、白、白王?!”

“正是他本人。”萧未央含笑道。

他似乎心情愉快,眼里满是笑意。

“等——等等!”左荫连忙跟上,“我见过白王啊!这、这——”

“桃花带雨千般艳,柳絮随风几度经。”萧未央吟出左荫称赞白若水的诗来,大笑,“左大人对白王殿下感觉不错啊。”

“我、我我——”

萧未央大笑而去。

白王白若水,果然不同凡响啊!

白依依……吗?

想起最近他家里发生的事情,萧未央觉得他的生活似乎一下子趣味盎然起来。

而此时华琚楼里,白王白若水殿下却恨恨地将头上环钗乱拔,“他是怎么回事?萧未央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可以对女子就这样的轻佻!可恶!可恶!可恶啊!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

“可是主子,他动手动脚的对象不是您吗?”其中一侍女不解。

“哼哼!如果不是我,我一定砍断他的手!”白若水想想也是,但还是觉得心中有气,他气得将脱下的衣服乱摔,“还拖了一个人过来!可恶!怕我吃了他不成!”

“主子,奴婢觉得,虽然那个萧大人对主子有点不敬,可是今番比起昨日来,似乎极有成效啊。”

“哼哼。”白若水得意,“那是当然。”

好不容易在萧未央床上撒的情草粉末不是白放的。

给他几日春梦一做,就是让你见到母猪也胜貂婵。

何况在他面前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

白王母亲年轻时是江淮选进来的秀女中容貌第一的,在宫中,六宫粉黛,哪一个比得上。

得宠时连当时的皇后都妒忌万分。

传闻白王以色媚主,也是因为白王容貌夺人。

“主子……”侍卫之一的方渡枫却不这么认为,他沉吟了好长时间,忍不住要开口,“主子……我觉得……那萧大人似乎是看出来了……”

“看出来?看出来什么?”白若水懒洋洋地给自己倒酒喝。

“他似乎是认出我来了。”方渡枫忧心忡忡。

“怎么可能。”白若水换回原来衣服,打开玉骨折扇,手持酒杯斜眼看他,“你们不是没有打过照面吗?”

“是没有。”方渡枫仍是忧心忡忡,“可是我跟丢过他一次……萧大人……依我看来,似乎不可以小觑……再者,他方才进门的时候看到我……”

“他看上你了?”白若水一下子跳起来。

“不不不。”方渡枫连忙摇头,“……只是我觉得……萧大人似乎发觉了什么……”

“你们没打过照面,他会发现什么。”白王却认为自己的属下是杞人忧天,“放心。今日他被我迷得晕乎乎,色性大发,怎么可能会发现什么。”

“……”方渡枫站回原位,虽然他心里还是觉得,萧未央不是那样简单……

毕竟……他跟丢的人……很少很少的啊……

而且……迷得晕乎乎的……依他看……是白王殿下吧……

第四章

<一>

白王殿下那一日尝到甜头,回府后一夜好梦,在梦里将那人肆意凌辱个千百遍,方才心满意足起床,慵懒地伸个腰,自有人来为他更衣,他站在那里闲闲道,“今日如何?”

“回主子,萧大人仍同以往一样,早朝过后,目前正被皇上留在紫金殿。”屈吟道。

“啊……好无聊,那我们也去那儿吧。”白王闲闲道。

结果沐浴进膳打理完毕之时,圣上也派人急召白王进宫,白若水到那儿的时候刚好是萧未央出来的时候。

萧未央远远看到白王过来,不知怎地看到白若水样貌就想起昨日所见的白依依,不由得嘴角吟了些笑意。

白王殿下却是将那抹笑意当作萧未央见着他忍不住高兴的笑,不由得心里有些施施然得意。

“白王殿下别来无恙。”萧未央难得地首次打招呼,这令得白若水更是心中惬意。

“昨日见到了郡主?”白若水停下来,也不迎上前,只是懒洋洋地站在那里打量着他,萧未央一身官服,看起来煞是清俊,白王有些心痒,“有什么感想?来与本王说说。”

“郡主果然不同凡响。”萧未央却是微笑地,坦然自若地回话。

白若水略微蹙了一下眉,是他多想了?他觉得萧未央那眼眸之中有调侃之意。萧未央的眼眸中一向都似乎是坦坦荡荡的,光明正大,怎么会出现那种不正常的神色?

然而那蹙眉也是极轻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白王殿下哈哈大笑,“那本王向圣上要求赐婚如何?”

原以为萧未央必然推托,却怎知萧未央欣然同意,“谢白王殿下成全。”

这话反而令白若水愣了一下。

猎物手到擒来,太过容易,令白若水觉得有些接受不了的感觉。

圣旨一到,就是成亲,就可以洞房了?

一想到昨日梦中的千万绮丽情境马上可以付诸实施,白若水只觉春色无边一下子全向他扑过来。

可是——

萧未央如此迫不及待,难道是那种攀龙附凤之徒?料想他也不敢。可是一个白依依,就可以令他现出这种表情说出这种话来?

一想到这儿,白王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萧大人,本王在宫中是何人,你可知道?”

“白王今日身上的衣服,便是前日落湖国使臣进贡给圣上的。”萧未央答。

“哼,”白若水冷哼一声,“算你还有眼光。”

萧未央但笑不语。

白若水却看到他的笑容心有怒气,冷嘲热讽道,“萧大人,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说完,也不再理那萧未央,抬腿便走,镶银线缎衣与那萧未央擦身而过。

余下跟在白王身后的一干侍卫傻眼。

白王这是……与萧大人生气?

为什么?

明明一起床就急急地想要来见他,为什么见到了又与萧大人吵架?

紧紧跟在白若水身后的屈吟不解,非常的不解。

再者,明明白依依是白王殿下自己介绍与萧大人的,为何现在又嘲弄萧未央,拐弯抹脚嘲他地位低下,没有资格?

<二>

“混帐东西!”一进入内殿,白若水气呼呼地坐下来。

那当今圣上沉默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照例摒退左右,这才缓缓问道,“萧大人又是哪里惹你生气了?”

“他答应与我成婚。”白若水气极败坏。

景惘一口茶水呛住,连咳几声方才喘过气来,在心中暗呼万幸方才没有喷出,得以保全形象。

“那不正好是称了你的心?又有何气恼之处?”

“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白若水气极,“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萧未央会是这种色中饿鬼!见到女人就像狼一样扑上去,我只是一提起,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一口答应下来了。你不是说他这家也挑,那家也挑,这个女子入不了他的眼,那个女子他也觉得不怎么样,怎么我觉得他好像根本就是跟你说的相反的?”白王殿下气得一拍桌子,“萧未央!根本就不像他表面上装出来的那副死相!他水性杨花!”

“……”景惘瞪着桌上的茶水。

他之前就想着,这杯茶可能喝不成了,就是喝进去也可能会被他喷出来。果然如此。方才白若水拍案而起之时,他的那杯茶便已然溅了出来。

当今圣上气定神闲地撕下一片富丽堂皇的珠纱帘,擦去桌上茶渍,然后抬眼望着白若水,“朕的萧大人水性杨花?”

“这不是水性杨花是什么!”白王冷哼,斜睨圣上,“话说回来,皇上您又知道了?小臣正努力地考虑要不要将自己身边的侍卫全部换一遍。”

“最好不要。”景惘微笑道。

“哼,就是换一遍想必也逃不了您的耳目,在我的手下里安插进几个人,对您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吧,圣上如此关怀,小臣真是受宠若惊啊。”白若水懒洋洋。

“朕只是担忧你的安危而已,”当今圣上觉得自己这个哥当得真是煞费苦心,“好端端的一个王爷,因为人家的一句对男子不感兴趣的话,又是约人跳舞又是弹琴的,这也就罢了,涂脂抹粉朕也不好说你,可是你却又不挑一个安全的地方,居然跟人约在酒肆,不想想万一真出了事——”

“会出什么事?我被你的温良贤能的萧大人劫财劫色?”白若水冷哼,望见景惘的唇角有不正常的向上的弧度,“皇上是想嘲笑我?要笑便笑吧,装模作样不觉得累吗?”

“朕对你的癖好没有丝毫的偏见。”当今圣上义正辞言道,“你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嗜好朕真的不能干涉,就连你瞄上与你同性的朕的萧大人,你可曾听到朕说你过一句话?”

“是吗?”白若水懒洋洋地,“脑中说过几句?”

“……”当今圣上感叹,“若水,得饶人处且饶人……”

想想自己见着那萧未央脑中就剥光他的衣服凌辱他不知几遍,白若水觉得自己也没有立场讲这样的话,“皇上请赐婚吧,下月初便是良辰吉日。”

“嗯?这是求朕的态度吗?”

白若水置之不理,继续说下去,“白王殿下胞妹白依依与户部尚书萧未央的良辰吉日。”

当今圣上大为不满,“不是刚才还骂那人水性杨花?这会儿又巴巴地求着朕要赐婚?”

“不行吗?”白若水躺在椅上正掀了茶盖喝茶,听得圣上充满酸意的一句话,懒懒抬眼看了他,“皇上是想搞兄弟乱伦?”

“……”不能否认他的同父异母胞弟这种斜斜掠过来的视线最是撩人,景惘叹一口气,将一份奏折移上来,“你看看吧,解决完这件事,要什么时候成婚都行。”

白若水望了一眼奏折。

奏折首页的字一看便知,是户部尚书萧未央的。

“他又闹出了什么事了?”白若水放下茶杯坐起来,仔细地翻看。

“他连上三道奏折要求将倪王送交刑部查办。”圣上甚是头痛,“萧未央似乎认为朕有意包庇倪王。”

白若水在仔细地看奏章。

萧未央的字柳体为骨,颜墨为肌,龙飞凤舞,煞是好看。

“前阵子朕是忽略了宫中的事情,宫中用度数额大为不对,萧未央查惩了国师,朕万万没有想到跟了朕十几年的小何子也牵涉在内了,朕老着脸向萧未央求了情,好不容易才保得他一条命,还能留在朕身边侍候,现下萧未央又查得当时宫中采办,其中的琉璃均是由琼州采办,所有费用均不合常理至极,也难为他将前日修筑瑞琉宫的所有用度一一审查过去,方才呈上奏章来,而如此证据确凿的事实却被朕三番五次推托,置之不理,朕觉得朕的未央似乎是认为朕有些昏庸了,今日早朝已经义正辞严地将朕训斥了一顿,朕好不容易让他朝后再议,方才又被他骂了一通,哎——”

当今圣上觉得自己孤寡一人,过得煞是凄苦,难得还有一个弟弟可以吐一吐苦水,却没他的弟弟两眼冒出寒光来盯着他,“你的未央?嗯?”

白王殿下的声音温柔至极,却令人毛骨悚然至极。

“朕的臣子,咳咳。”景惘连忙改口道。

于是白王殿下心满意足地继续翻看奏章,也不知他是将里面的内容看进去几成。

于是当今圣上继续絮絮叨叨,“若水,你偶尔也得看一下朕啊,朕好歹也是你骨肉兄弟,你不可以偏心至此啊。如果说一次萧未央还可以当朕是糊涂了,可是如今朕三番五次包庇倪王,朕实在是怕死了他的拗脾气啊,你不知道今日早朝时候朕气得差点就要人把他拉出去当场砍了,朕也知道他好,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朝堂之上与朕如此呛声啊,朕实在气不过……若水你在听?”

白王殿下将那奏章贴到鼻子上闻闻,满意地叹息。

“……”当今圣上觉得他应该装作没看见,“所以朕不得不向你说句话,你就是玩他也好,耍他也好,要整他也好,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