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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盯上的感觉 佚名 5191 字 3个月前

,白若水便端起来一饮而尽。

他恨得想咬牙。

恨不得将面前之人撕得稀巴烂。

不知好歹的东西!

然而想起自己的计划,白若水又暗暗平静下来,不气不气。

他在脸上挂上微笑,自以为那微笑柔和动人足以化解人的怒气,却不知看在他身边侍从及萧未央眼里,均是令人毛骨悚然。

萧未央见了白若水倏忽之间脸色如此多变,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白王果然一如传说中的喜怒无常……

“若本王是女子,萧大人是否觉得本王美到令你动心?”白若水微笑着饮酒,问道。

萧未央仍是白若水脸上的微笑有些心惊,“白王殿下若是女子,定当是巾帼不让须眉。”

“……”白若水又气极败坏,“未央,你是存心拐本王的话题?”

“下官不敢。”

“哼,好一个不敢!”白若水冷哼一声,“本王问你话,你自然要从实回答。本王美不美?”

“……”萧未央只觉头大如牛,他想了想,妥协一下,“若白王为女子,自然是倾国倾城。”

他终于说出这个词了。

在白若水跳舞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这个词。这个词在他脑中叫嚣着,他觉得不吐不舒服。

实在是震撼太大。

这个回答似乎让白若水极为满意。他笑眯眯的,似乎极为满足,“当真?”

“下官从不虚言。”萧未央硬着头皮回答道。

萧未央心中想的是:白王硬要人以美来形容他,难道他当真是以色媚主?

他也听说过有伶人作女子形容,走路像女子一般腰肢扭摆,说话仿女子一般作莺声娇语,以求达官贵人赏玩狎弄。

那些人,听到人称赞他们美若女子,往往不觉羞耻,反而极为受用。

可是白王一身媚态之时,又不失男子气概,他觉得白王似乎不像是那种人。

“那本王若是有妹妹,萧大人可会娶她?”白若水的手抚上萧未央的手背,萧未央一颤,连忙起身拜倒,“下官自知才疏学浅,不敢高攀。”

白若水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再望着那只刚才从他手里抽出去的手,细长的眸子怒瞪萧未央许久,才回过气来,心想不气不气,慢慢来,他逃不出自己手心,于是微微笑道,“萧大人太过自谦了,家妹可是对大人念念不忘呢。”

“郡主可曾见过下官?”

“岂止见过。”白若水似是极专心地把玩着手中的匕首,“你先起来吧。”

萧未央坐回原位,一手持杯,另一手却放于桌下,桌面上太过危险。

“下官愚钝,不知是在何时……”

白王终于要提到这把匕首了吗?

白若水却道,“明日午后三时,南城华琚楼。”

“这……”萧未央犹豫。

白若水倏然变色,“萧大人是在想推托之词吗?”

“下官不敢!”萧未央连忙道,“得郡主抬爱,下官受宠若惊。”他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眸子会一下子转到如此冰寒,一下子会将人从阳春三月置入寒冬腊月。

“哼。”白若水冷哼,“量你也不敢。”

萧未央此时,觉得自己从那舞之后,就全被白若水牵制,所有应答皆失去平常水准。

“本王累了,你且下去吧……”白若水懒懒躺回椅上。

萧未央告退的时候望见白若水躺卧的时候,那衣襟又下滑了一点点,他又一阵心跳。

一出白王府,他急步回府,冷风一吹,才发现自己浑身冷汗。

而同时,白王府中。

见那萧未央的身影一消失,白若水就恨恨一甩手,“砰——”的一声,将那酒杯置于地上摔成粉碎。

“可恶!可恶!”他恨之入骨。

恰巧那侍卫方渡枫解决完自己镖局之事,赶到白若水身边,远远望见白王光天化日之下衣衫轻薄已然有些面红耳赤,结果一近身,被那白王一把抓住衣领逼问,“本王不美吗?本王是哪一点不美?哪一点不够好?为什么他没有被本王迷到晕乎乎?!”

一下子与那精雕细琢的绝无半点瑕疵的美艳五官近距离相见,方渡枫气血上涌,一口气喘不上来。

“哼!”白若水望着被自己放开后倚着柱子勉强没有软倒在地的侍卫,又望了望雕花大理石桌上的酒菜,心火一起,一下子将那酒菜全扫到地上。

“萧未央!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白王恨得咬牙切齿。

<二>

太医院。

柳太医仔细地看了那些略呈黄色的粉末,伸指蘸了那些粉末,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放了一点到舌尖,眉尖蹙起,似在沉思。

半晌,他抬头,“回禀萧大人,这是情草的粉末。”

萧未央瞪着他,“情草不是只有太医院仅有?为何会在我的褥下?”

他已连做三日春梦,焦躁饥渴到每日只敢吃清粥小菜,不敢吃任何可能上火的东西,终于觉得自己的身体绝对不会如此不正常,在彻查自己喝的水吃的饭菜之后,都一无所获。最后在翻遍房内所有之后,才在自己被褥之下发现一些极小极细的黄色粉末。

萧未央确定这些不是木屑,虽然看上去有点像。

他确定他之前的被褥之间没有这些东西。

他大胆揣测这些是催情的事物,结果送至太医院一问,果然如此!而且还是在宫中太医院仅有的情草。

情草非本国所产,仅为西域所有,因其对体虚头痛有独特疗效,并且植株极其难以成活,所以一向是作为上贡药草,同样的,顾名思义,单独使用的时候,它也有强烈的催情效果。

怪不得……怪不得今日他居然会对白王都敢动了邪念。

白王殿下身为男子,即使是他有些怪癖,喜欢亲自下场跳舞,那与他又有何干。他萧未央怎么可能会被一男子迷得神魂颠倒?

这完全不正常。

饶是他萧未央禁欲再久,再饥渴,也不至于对一男子动淫念。

情草粉末本是冲服使用,遇水即化,无色无味,萧未央没有想到这东西还能放在人的褥下,午后阳光照到被褥之上,温度升高,或者自己躺于床上,以体温令被褥热起来的时候,情草粉末也开始挥发。

一想到不知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捉弄他,萧未央紧抿了唇。

他的唇色较前几日略有些红,是几日受情草所苦的症状,“近几日你们开给谁的药中有情草?”

“……”柳太医沉吟了下,“惠妃娘娘头痛,曾指定要下官开过情草;除此之外,圣上也有。”

“没有别人了?”萧未央问,“比如……白王?”

“白王殿下最近没有来过太医院。”柳太医道。

萧未央回府。

不是白王,会是何人?

惠妃?皇上?这两位根本没有可能会捉弄他。

本以为那人必定是白王!结果不是。

萧未央反而一下子迷惑不解起来。

除此之外,最近他卧室书房的东西屡屡遭窃,他的近身东西一直在换,他觉得不适应至极。

每日回府,都会看到有东西被管家换上,他觉得自己住的地方越来越陌生。

小到一枝笔,大到甚至连一件外衣都被偷走,这也未免太过不正常了。

而那些侍卫居然都没有逮到贼人。

这根本就是不正常的事情!

如果对方的目的是让萧未央心绪烦躁,那么,他成功地做到了。

萧未央近几日的确是心绪烦躁。不但为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还为朝廷上的事情。

随着新政的推行,事情越来越多,所受到的阻挠也越来越大。

几乎每日早朝都会有类似舌战群儒的情形出现。

萧未央觉得自己有些焦头烂额。

然而明日午后三时,南城华琚楼。

他与白郡主有约。

萧未央坐在桌前,他的桌上是户部带回来的文件。

他埋头专心。

然而他却发现他专心不起来。

下午与白王的情境,历历在目。

萧未央想起白王的眼睛,那眉眼盈盈,说不出的动人。

如果是女子的话……

萧未央没有发现他已然开始遐想起来。

如果是女子的话……萧未央凝神望着他窗外的柳树。那千万条绿色丝绦在微风中轻动,碧玉一般的叶尖在风中轻轻颤动,他想起白王将那柳叶拂过他眉眼的时候,萧未央不知不觉地就闭上了眼。

有这样的一个女子,一袭白衣,发上仅一玉簪,腰系一红珊瑚珠挂坠,一抬手一旋身之际,都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清雅动人,然后舞罢,女子笑盈盈折了近身一枝柳枝,莲步移至他面前,调皮地将那柳枝拂过已然痴迷的他的眉眼……

萧未央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眉眼。

白王的……妹妹?

天心1209 - 2006-11-21 15:50:00

<三>

转眼已到明日。

昨日的明日之约是一定要赴的。

午后三时,南城华琚楼。

萧未央发现他居然在整衣。

他居然万分期待与那样的一个女子见面。

不不不,他仅仅是想知道那柄匕首为何会在白王手上,仅仅是因为他想拿回那柄匕首。

然而萧未央说服不了自己。

在发现自己沐浴更衣在镜前又照了一次,连老管家都笑了,“大人今日是要去哪里?怎么今日如此在意起来?”

萧未央不由得脸上一辣。

罢罢罢,就是坦白想见人家小姐又有何妨。

他心道。

男未婚女未嫁,又是人家小姐先看上他,见了面看看是否为自己心中想象的女子,又有何妨。

他萧未央不是一直期待着有一个能令自己动心的女子么?

他望了一眼他的萧府,这里面空荡荡的,虽然有管家在整理,然而如果多一个女子的话,可能会显得柔和温馨一些吧?

不知白王的妹妹……会是长得如何?

依昨日所见,似乎与白王长得极为相似?

只是不要也染上白王那喜怒无常的习性就好。

萧未央半途却被人缠住。

工部尚书左荫,不知因何事竟从一酒楼出来,看见同僚,颠颠撞撞地就去拉住萧未央,萧未央一闻到他身上酒味就暗道不好。

被人缠住了。

光天化日之下工部尚书喝到半醺,拉着萧未央就要再喝。

萧未央痛苦无比。

他想尽一切托辞要离开,然而这些话若是对清醒的左荫来说,早就会令他放人,然而现在的左荫却是醉了几分了。

萧未央注意到左荫眼中神色凄苦,想起近日户部左侍郎之女被赐婚,心下也明白了几分。青梅竹马所嫁并非自己,总是伤怀之事。无奈,只有坐下来喝了几杯。

本想喝几杯应承一下就可离去,谁知那左荫见有人陪着他喝,反而是变本加厉,非得要灌醉萧未央不可。

眼见得时间一刻刻流淌,萧未央情急,连饮几杯就站起来要走,那左荫居然跟了出来,萧未央一路上劝解不成,华琚楼又相距不远,居然被跟到华琚楼前面。

“左大人,下官实在是不能陪你喝了,下官真的是有事。”萧未央委实无奈。

然而那左荫已然进了大堂叫小二摆酒来。

而更可恶的是那大厅里已然有一侍卫候着,一见着萧未央进来,就道,“小姐已在楼上恭候多时了。”

萧未央窘迫,指指自己的同僚,“请替我向小姐靠罪,禀明实情,还请小姐见谅,再候我一刻钟,让我将他打发掉。”

然而那左荫听到他的话了,却大为不满,“萧大人,你我同为六部官员,工部与户部仅一墙之隔,你我又是同年进士,你居然如此见色忘友。”

萧未央觉得他今日真是倒霉透顶。

仅一墙之隔吗?

他明日一定让圣上将户部朝院搬离工部远一些。

侍卫上楼通报之后,下来回道,“小姐说了,两位都上来吧,她已经备下酒菜,恭候二位了。”

善良体贴,温柔大体。

萧未央当下对那白小姐平添几份好感。

上楼之时,萧未央狠狠瞪那左荫,后者居然也规规矩矩,毫无一丝醉意。萧未央本来是担心他唐突佳人,现在看他这样,也不像是醉得厉害,于是放下一颗心来。

就让那左荫见见也无妨……

萧未央想着。

权当是给人家小姐多一位选择罢了。

若真是无缘,也不能强求。

这样想着,已经被人引入房内。

房门一关,楼下的杂音立刻被摒在门外,倒是一个极其清幽雅静的所在。

那房内居然别有洞天。

房内被珠帘隔开,帘后一侧是雕花琉璃影壁,珠帘外已然摆放了清茗淡茶,暖炉飘出的淡淡的檀香气息。令人觉得非常的舒服。

“萧大人左大人请坐。”那帘后的人身形隐隐约约,声音却是极低的,虽然有些暗哑,然而柔柔的也是令人舒适的。

萧未央坐下的时候有侍女过来沏茶。

他望了一眼四周,房内门口站着两位侍卫,房内是四位侍女,萧未央环视房内的时候视线忽然一停,然而他很快地又游移开来。

他再一次低头品茗的时候似乎是若有所思。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事,唇角居然显出笑意来。

萧未央难得有如此笑意,那笑容似是心头疑惑解开似的。

酒至数杯之时,萧未央起身举杯道,“下官有幸得见郡主,真乃下官之福,冒昧敬郡主一杯。”他的唇边是一抹玩味的笑容,那左荫抬头看了他一眼,茶也不喝,只顾着喝酒。

“萧郎多礼了。今日你我相见,不必那么拘泥,唤我依依便是。”帘后的白依依道。

萧未央唇边玩味的笑意更深。

他望着侍女进进出出,帘后的人儿也不客气,接过酒杯来一饮而尽,那白依依饮酒之际微仰脖颈,由背影看来竟晚极其的别有风韵。

左荫愣愣地抬头。

“她是谁?”他这才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