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水映月一惊,连忙睁开眼睛坐起来,却发现是紫衣。
这么晚了,紫衣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她平时都叫她“圣女”,现在怎么叫她“水姑娘”?
“紫衣,有什么事吗?”
紫衣看着她淡淡的说道:“水姑娘,主人叫我带话给你,明天你的朋友们会来救你!”
“你的主人?”水映月吃惊的看着她,她的主人不就是夜冥吗?
紫衣依然淡淡的回答:“我的主人是天月王朝的皇帝——天墨陛下!”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无间道!无间道!水映月在床上呆若木鸡!
这天墨的本事未免太大了吧,居然安插了这样一个间谍在夜冥身边。难怪她觉得紫衣奇怪,并没按照夜冥的命令监视她。
明天?难道明天就是决战的日子?难怪夜冥会说明天带她回吞日王朝。
那飞飞和寒寒还有师父怎么办?夜冥真的会放了他们吗?不行,她得亲眼看到他放了他们她才能放心。
这边夜冥也躺在床上沉思。
明天,明天就是关键的一天了。据探子回报,明天司空流云和天月王朝的燕王爷就会展开行动了,所以他才急着回来带她走。
他知道冥火教内有奸细,但是还没查出是什么人,所以为免引起怀疑,他只能在明天带她离开。
本来他还想等她心甘情愿的成为自己的新娘,不过已经来不及了,等明天的事情一结束,他就要马上娶她。
前两天回去,他已经把封后大典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们回吞日王朝皇宫进行仪式了。
他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计划,不然她肯定会恨他一辈子的。
等回到皇宫后,他会封锁一切消息,日子一长,她自然会淡忘。
她会淡忘吗?她一定会淡忘的……
今夜,又是一个不眠夜!
第二天一大早,水映月就跑到大牢,等着夜冥过来放人。紫衣从昨晚后就失去了踪影,整个冥火教都散发着紧张的气息。
快到晌午的时候,夜冥果然过来了!
他把钥匙扔给凌飞扬,冷冷的说道:“把钥匙插入钥匙孔,四分之一柱香之后,门就会打开。”说完,拉着水映月就走。
“等等,我还没亲眼看着他们出来,我不能走!”水映月大声的抗议。
可是夜冥的脚步并没有停,拉着她快速的往一间小屋走去。
进入小屋后,他用手按住墙上的夜明珠,不一会儿,墙壁从中间分成了两块向两边打开,形成了一道石门,石门后面是一个长长的通道。他拉着水映月快速的往里面走去,接着,发出一声尖啸,黑衣带着众多死士都进入了石门。
水映月被这一连串的情况给弄糊涂了。今天不是大战的日子吗?怎么冥火教的人都跑到这里来了?
“禀教主,所有人已经进入了大殿!”黑衣报告情况。
“很好,马上启动机关!”说完,拉着水映月往通道里走去。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水映月快速消化着他们刚才的对话。黑衣的意思是花妖他们已经来了?可是冥火教的人怎么会不战而退?而且还说什么启动机关?
难道……
一个不祥的预感在她心中串起。
难道夜冥想毁灭整个冥火教?从而毁灭里面所有的人?
“夜冥,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你快告诉我啊!”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和你走了!”水映月突然甩开他的手停在原地。
夜冥没想到她会甩开他的手,欲向前重新拉起她的手,她却倔强的把双手放到后面,往后退了几步。
这时,头顶传来一声巨响,整个通道都摇晃起来,并开始掉下大小石块。
她猜对了!她居然猜对了!水映月心中又惊又恐!
“快和我离开这里!”夜冥眼中闪过寒光,夹杂着担忧。
难道她知道了?
水映月冷冷的看着他,“不要!我要回去!我要和花妖他们在一起!”
“不要也得要!”夜冥欺身上前。
“别逼我!”水映月忙拿起白玉簪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夜冥看着她脖子上的血痕,不敢再向前。
轰——
又是一声巨响,通道里摇晃得更加厉害,落下的石块也越来越大。
水映月看着他,眼中充满恨意,“夜冥,以前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心狠手辣,我都并不完全相信,尤其是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我还以为他们想法太过偏激。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也终于体会到了,你竟是如此残酷狠辣之人。我不会和你走的,不管你过去对我如何有情,不管现在你对我如何的好,我都不稀罕!听到了吗?不稀罕!”说到最后,水映月用喊的来发泄她的愤怒。
夜冥急了,不是因为她无情的话,而是因为越掉越多的石块。机关已经完全开启,不一会儿整个冥火教包括这个通道都会被完全掩埋。
他几乎用恳求的语气的说道:“月儿,你先和我走,其他的以后再说,好吗?”
水映月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月儿——”
看着他欲向前走,水映月把簪子往脖子里加深几寸,大声吼道:“别过来,再过来我马上就死在这里!”
看着她脖子上越流越多的血,夜冥是既心疼又难受,更多的是那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轰——
又是一声巨响,一块巨石落在夜冥面前,阻断了他的视线。
“月儿——月儿——”
他大声的呼喊着,准备用内力震碎巨石。
“教主,请赶快离开,这里马上就要坍塌了!”黑衣连忙阻止他。
夜冥大吼道:“不,我怎么能放她走?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教主,水姑娘去意已决,即使您把她带回来,恐怕她也不会从的!”
夜冥呆住了!他怎么忘记了她眼中的恨意?他怎么忘记了她宁死也不和他走?他怎么忘记了她已经知道了他的做法,她怎么可能还会原谅他?
轰——
再次掉下一块巨石。
“教主!”黑衣的口中已透出焦急。
“走吧,黑衣!”夜冥的声音略显疲惫。
他向前走了两步,停下,转过头看了眼水映月消失的地方,然后转身向通道外快速离去!
大殿内,司空流云等人本正在与黑衣死士展开撕杀,却突然听到一声尖啸,黑衣死士都收住攻势并转身快速离开。众人正觉奇怪,却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大殿的门被关了起来,接着整个大殿都摇晃起来。
“糟糕,中计了!”司空流云大喊,“赶快离开这里!”
众人纷纷往内殿跑去,却听到越来越频繁的巨响,头顶上开始落下大小的石块。
“好个心狠手辣的夜冥,居然想用整个冥火教将我们活埋!”
云清逸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阴沉表情。没想到夜冥为了杀他们,竟然不惜毁掉他多年的基业。
这时,一个娇小的白色身影向着他们跑来,边跑边喊道:
“花妖,花妖,你们没事吧?”
“月儿!”她怎么会在这里?按理说,夜冥因该会带着她离开的。
水映月快速的向他们跑去,眼看越来越近……
轰——
一声巨响,一块大石向她头顶砸下。
“月儿——”众人一惊!
一个青色的影子突然覆盖住了她……
[第一卷 寻忆:第三十五章 恢复记忆]
水映月抬起头,发现扑在她身上的是夜叉,面具已经滑落,露出他天使般的面孔。
“月儿,你没事吧?”他关心的问道。
“我……我没事,你呢?”她还没从突如其来的情况中恢复过来。
他对她虚弱一笑:“我也没……”话未说完就倒在她的身上晕了过去。头上冒出大量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
水映月呆住了!
夜叉的血慢慢的流到了她的眼中,她的眼睛里慢慢的涌出泪水,记忆的片段快速的在她脑中回放,那些快乐的日子,那些悲伤的日子,那些痛苦的日子……
是的,她想起来了,那十个月的空白记忆,她全部想起来了!
包括她所爱之人——韩宵!
“不——”
她把韩宵抱在怀里,大声的哭喊着:“韩宵,你不能死啊!韩宵……你不能死啊……我想起来了,我全部都想起来了……你不能再离开我了,你不能……”
“月儿!夜叉兄!”
众人都跑了过来,看到受伤的夜叉和哭得伤心欲绝的水映月,都猜到了刚才一瞬间所发生的事情。
水映月一把抓住云清逸的手,激动的喊道:“花妖,你快救救韩宵!你快救救他!”
韩宵?“天下第一杀手”韩宵?众人心中一惊,想不到“独臂将军”夜叉的真实身份居然是“天下第一杀手”韩宵!
云清逸快速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然后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放入韩宵的嘴中。
轰——
又是一声巨响,整个冥火教摇晃得更加厉害。
大块的石头从头顶砸下,顿时,惨叫声一片。云清逸抱着水映月闪到一边,司空流云与杜君铭架起韩宵也闪到一旁!
“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不然都会被活埋!”
“来不及了,整个冥火教都被封锁了,除非有地道,不然今天众人难逃一死!”
地道?对了,冰窖!水映月连忙起身喊道:“跟我来,我知道有一个地方!”说完便带着众人向她的房间走去。
没想到在半路遇到了凌飞扬和楚寒以及黑阎王,于是,三人也跟着她来到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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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妖,他会不会有事?”
看着躺在地上的韩宵,水映月满脸担心。虽然他的伤口已经做了大概的处理,但是人还处于昏迷状况。
云清逸心中非常复杂,他知道月儿已经想起来了,她已经不是那个只爱着他的月儿了。在她失去记忆前,她爱的是韩宵,这点,他是非常清楚的。他只不过是在她失去记忆后,第一个让她想起的人罢了。
如果当时她第一想起的人不是他,那她还会爱上他吗?
“他头部受了伤,我已经给他服下保命丹,暂时不会有事。不过,若长久得不到更好的治疗,恐怕……”他没再说下去,相信她会懂!
果然,水映月的泪水再次划下,然后呆呆的看着地上的人。
其实他也不想说出伤害她的话,他只是想让她知道真实的情况。万一,如果是万一,他们被困在这里过久,那韩宵的性命定是难保。他要她先做好心理准备。
水映月当然明白云清逸的意思,所以她也没开口反驳他,她知道花妖是不会骗她的。如今,她只能静静的看着韩宵,看着这个她曾经爱过的男子。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这是她始料不及的。突然处于的危险状况,突然恢复的记忆,突然面对受重伤的曾经爱的人——还是为了救她而受的伤。
云清逸默默的替她处理脖子上的伤痕,眼中有着深深的痛楚。
水映月转过头去看着他,满是愧疚与抱歉。
“对不起,花妖,我……”
云清逸打断她:“别说对不起,月儿!我知道有些事情是你我都无能为力的。就这样,好吗?让我陪在你的身边。至少,目前你还是需要我的。”他指的是韩宵的伤。
水映月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众人都不再说话,如今的情况还是保全体力的好,因为不知道何时他们才能离开这里。
还好燕王带领的军队与夜叉带领的精兵都埋伏在冥火教外,当初是为了防止逃跑的冥火教众,没想到此时成为救他们的唯一希望。希望燕王能尽快带人来把他们救出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冰窖里的气温越来越寒冷。不少武林人士已经开始运功御寒,云清逸、凌飞扬、楚寒以及司空流云都纷纷脱下外衣,准备给水映月披上。
水映月感激的看着他们,然后把凌飞扬的衣服披在自己身上,把楚寒与司空流云的衣服盖在了韩宵身上。
楚寒只是温和的一笑,司空流云心中虽不快也不好发作。
“花妖,你身上有寒毒,还是穿暖和点好!”
说完,对他淡淡一笑。云清逸只好把衣服重新穿上!
“哎~”黑阎王轻轻叹了口气。自古情字最伤人,他已经深深体会过了,如今再看着这群年轻人,他也不想多加过问。顺其自然吧,顺其自然吧。
“花妖,你怎么了?是不是寒毒又发作了?”突然传来水映月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