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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岩-一米阳光 佚名 5121 字 4个月前

年立伦独自一个人承受着痛苦,阿厦丽和金正武走掉了,失去了两个好朋友让他无奈,朴爱 源也走了,和年良修回到了多伦多,让年良修带领着找回川夏的影印。那家餐厅,他们正在 吃饭的那家,就是年良修第一次和川夏约会的地方。

环境有些一般,但是这里藏着川夏和年良修的一段无法磨灭的回忆。年良修讲给了朴爱源这 里发生的那段快乐的往事。

朴爱源听着,又起身随意挑选着食品,紧张地盯着鳕鱼的方向。爱源慢慢地知道原来姐姐 还有那么多的习惯是她所不了解的,年良修慢慢啜饮着蒸馏酒。

厨师将热腾腾的烘鳕鱼摆出,朴爱源迅速冲过去,拿到了最上面的一块,走回。

年良修说:"如果是川夏,她会边吃别的东西边等待,直到厨师把新的一炉摆放出来。"

朴爱源得意的神色登时凝固了。也许朴爱源永远也无法学会做川夏,虽然她们是姐妹,可是 两颗不同的心灵是不会塑造出相同的人的。

年良修把杯子推到朴爱源面前:"我们每次来都会各自要一杯这种蒸馏酒,她最喜欢的。" 朴爱源着实不喜欢这种酒,平淡的味道,不够深入。年良修讲着川夏那会儿的处事方式,她 的直率,她的独特的个性。

朴爱源瞠目结舌。

年良修继续讲着川夏的过去,他沉浸了进去,朴爱源瞪大了眼睛。

爱源和川夏真的不是一 种感觉的女人。爱源不会懂川夏当时的那种状态,更不会理解她和年良修在一起共同经营的 那份生活。

年良修道:"你很震惊吧?还有更震惊的。八年来我都请川夏在这里吃饭,你知道为什么吗 ?"

朴爱源回答不出。

年良修缓缓道:"事实就是这样,你姐姐足够聪明,而我永远计划周全,我和她是从心知肚 明各自的需要开始的,而不是我曾经在上海黄浦江边给你讲的那个美丽故事的第一章。"这 些话让朴爱源愕然。

吃完饭,朴爱源提出一起走走,他们在多伦多街道慢慢走着。

年良修看见朴爱源抱紧膀子,关切地问:"你冷吗?"

"冷。"朴爱源回答。

年良修却没有更多的关切,或者说故意,他只是淡淡地说:"这个季节的多伦多昼夜温差大 ,你出门时就应该多穿一些,川夏就不会有这样的失误。"

路边有兜售情人旅店的优惠券,年良修竟然接受了他们递过来的一张。朴爱源惊诧地看着年 良修。

年良修想起当年川夏就和他去过这样的地方,听着年良修的话,引起了朴爱源的兴趣。

在多伦多,年良修重新做着朴川夏身边的年良修,可是这些都不是朴爱源能够了解到的,她 甚至有些不肯相信,曾经,姐姐朴川夏就是这样和年良修在一起的。她开始有了许多的心事 ,就这样跟着年良修进了情人旅社,朴爱源环顾简陋的房间,惴惴不安。

爱源不会理解一个公司的总裁怎么会领着情人来这种地方呢?

第十七章(3)

朴爱源只有苦笑的份儿了。年良修从口袋里摸出两张残破的优惠券,这是八年前的优惠券 ,当年川夏说她从小说里看到过老上海的故事,一直很向往,于是年良修就带她去了 上海。

朴爱源按捺不住的惊愕和嫌恶,转身冲出门。

年良修追了出来。

在大街上,朴爱源痛苦万分地看着年良修,她搞不懂,除了交易,他们之间是不是还有一丝 爱情存在。

朴爱源无法忍受年良修和川夏在一起时的生活,可是年良修还不是一样?把心里的伤口生生 的揭开,让自己重新走一回爱情的旧路,他何尝不是苦得流血呢。

在多伦多?汉城?朴爱源和年良修经受着痛苦,而在丽江,秀丁和陈海一的关系发展神速,这 天 ,秀丁深情殷殷地将一件土布衣服递给陈海一,换衣服的时候,一份文件从陈海一的衣袋里 掉出,秀丁:"这是什么东西呀?哟,还是韩文呢!遗嘱?"

陈海一劈手夺过,迅速塞进裤子口袋。

陈海一的动作惹恼了秀丁,有什么了不起嘛,一个大男人,为了一张纸可以向女人发脾气。

陈海一看着秀丁飞奔进山寨,怅然。他默默脱下土布衣服,挂在树枝上,一转身,看到年立 伦的身影急急而来,年立伦之所以到这,是因为他在年良修的办公室发现了陈海一发给年良 修的传真。

土布衣服在树枝上随风摇曳。

陈海一带着年立伦去了客栈。年立伦拿出那份传真,他终于知道了,陈海一原来一直跟踪着 年立伦,年立伦有一种被骗的感觉,他气得恨不得暴打一顿陈海一。陈海一不知道该怎么 解释,当年就是年良修救了他一条命,如果没有年良修,就没有陈海一的这条命,所以陈海 一不会不帮年良修,并且这份帮助是无条件的,用心的。

年立伦愣在了那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陈海一只好默默地退出。陈海一让年立伦失望了,他身边的人们一个又一个地让他失望,年 立伦甚至不知道他该做些什么,朴爱源又在多伦多常去的面馆里和恩应见面了,和这个她一 直以来最好的朋友见面是让朴爱源格外开心的。

恩应怀孕了,这个消息一说出来,让朴爱源顿时格外高兴。

朴爱源急忙压低声音:"菜瓜头知道了吗?"

恩应怅然:"知道了,可是我觉得他似乎并不高兴。"

在朴爱源住宅门外,朴爱源远远看到邮递员正往2196信箱里塞信,大声:"喂,等一下!"

邮递员已经将信塞进了信箱:"抱歉,已经放进去了。"

朴爱源急忙掏出钥匙,怎么也打不开锈蚀的锁。

她竟然和邮递员生起了气,怪人家怎么就把信递过去那么快呢?她不停地纠缠着,邮递员无 奈道歉,跨上车飞快而去。这个女孩子真是让他感到奇怪和有压力,一封信也要这 样。

恩应到屋里,找到工具,撬了锁,取了信,和朴爱源一起进了屋子。

恩应关切地问着朴爱源和年立伦的状况,爱源却提起年立伦就气得不得了。

朴爱源劈手夺过信,飞快扫视着……

这分明就是在说川夏,这分明就是金正武写来的信。

朴爱源怔怔发愣,突然跳起身冲出门。

朴爱源打车到森林木屋的时候,年良修正理着草坪,看到朴爱源跳下出租车,一点也不 吃惊:"你来了?"

爱源直视着他,她想知道,金正武到底知道了什么,知道了多少。然而年良修的一席话却深 深地打击了爱源。

年良修说:"你要记住,你想做朴川夏就不可能再是朴爱源了,你自己的选择无法反悔。这 是你喜欢的木屋,你喜欢的花,周围是你喜欢的安宁,一切都是你要的,租金是贵了些,但 你现在已经是年氏的律师,你坚持认为这样的环境才符合你这个身份休闲需求。"

无法理解姐姐和年良修生活了八年,她甚至有些气愤。

在丽江,年立伦到寺庙去找米拉,他叩打着庙门。

僧侣只说米拉不在这里,连年立伦一句询问的机会都没有给,僧侣说完,门轰然关闭。

年立伦想到了阳光酒吧,果然,他在那里找到了米拉。

醉醺醺的米拉面前是一堆酒瓶子。米拉捶胸顿足:"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我要去找我的爱 情我的女人我的费雅!"

米拉一脸绝望,把一本杂志摔在年立伦面前:"你看看,我完了,我真的完了!"

年立伦看着杂志:"哦,你发誓把一生都奉献给佛教绘画的修复了?"

米拉知道自己怎么解释都是没有用的了,正说着,一群记者涌入,包围住米拉七嘴八舌发问 。

年立伦上前帮他把记者都挡在了门外。他把米拉拉到了驼铃店阁楼。

在米拉的指引下,年立伦在一棵龙竹下,刨出了一只盒子,他迫不及待打开,阿厦丽 清秀的字迹立刻映入眼帘。

阿厦丽写着:龙竹并不会笑,是风摇晃它们,只是刷刷的声音,只是一个喜悦的心情。

年立伦抬头看着龙竹叶相互纠缠,皱起了眉头。

在废弃的千脚楼底,年立伦又刨出一只罐子,一张小字条上写着:躲开所有认为我是傻瓜 的目光,埋藏下今天的心情,我只是很想念我的亲人们,我埋藏住孤单把快乐给别人,因为 人人都喜欢快乐,我没有理由让别人不快乐。

在一棵孤零零的树下,年立伦还发现了这样一张字条:六年的梦做得太多也太完美了,即使 有一天那个阿莎咪带来的男人真的出现在我面前,和我梦中的那个人也不可能是一样的,我 知道这都是梦,我期望着也在逃避着,我不想再等了,我要去那个泱泱的大都市去寻找,找 一个绝望来结束这些美丽的梦。

猎猎风中,年立伦怔怔发愣。

他暗暗发誓:阿厦丽,我不会让你再这么绝望和心碎,我发誓不会。

而阿厦丽正和金正武在弄堂里一户人家窗外吸着鼻子,金正武说:"阿厦丽,我猜她现在做 的是糖醋鱼,你说呢?"

阿厦丽勉强一笑:"我猜也是。"

"那我就改猜是糖醋鸡!我们打赌吧,谁输了就要给对方一个惊喜,怎么样?"

阿厦丽疑问:"哪有糖醋鸡!"

金正武不等阿厦丽回话就敲开了窗户,问:"大姐,您正在做糖醋鱼吧?"

妇人说:"小武,又是你这个捣蛋鬼!错了,我在做糖醋藕!"

金正武傻了。

打着赌本来两个人都挺高兴的,没想到一瞬间阿厦丽又恢复了忧 伤的神情。

金正武无言,目送阿厦丽孑孓而去。

第十七章(4)

阿厦丽回到了年良修住所,掏出年良修给她的钥匙,开了门,一觉就睡到晚上。

后来,她是被炸响的门铃惊醒的,阿厦丽惺忪开门,一看是警察,顿时清醒了许多:"你们 ……"

几个警察径直奔了阳台。

没有护栏的阳台上一排花盆在雨中枝舒叶张,警察向阿厦丽问年良修的去向,阿厦丽有些晕 了,不明白这些警察上来发生什么事情。

警察解释她才明白,阳台上的护栏因为阿厦丽不 喜欢被年良修拆掉了,可是阳台上的花盆却掉下去把路过的人砸伤了。

阿厦丽愕然,她给金正武打电话,叫他来。

金正武答应了。放下电话,她低头啜泣,惊恐不安。

金正武来了,和警察沟通了之后把事情解决掉了。阿厦丽的心却还是有些担忧着。

第二天上午,金正武赶紧打电话联系装修公司,这时候,有电话打进来,金正武以为是装修 公司打来的,赶紧去接,哪知道,电话那头的人,一听是他的声音,赶紧扣了电话。

原来打电话的是远在多伦多的朴爱源。

对于在阿厦丽房间里听见金正武的声音,而且是一大早,她很生气。她给刚从丽江赶到上海 的年立伦打电话:"阿伦,我想知道金正武和那个阿厦丽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年立伦一愣,旋即讥笑地:"你这样的女人真是少见啊,竟然开口问自己的未婚夫……是前 未婚夫这样的问题,这么说你是承认你爱上金正武了?"

爱源想了解金正武和阿厦丽之间的事情,可是却被年良修拒绝了。

虽然年立伦对朴爱源的话说的很硬,但是她还是去年良修住宅了。

年立伦看着新装上的防盗门,很是惊讶,他推门而入。

发现屋子里所有的门锁上都悬挂着崭新的钥匙。

年立伦叫道:"阿厦丽?"

阿厦丽的声音从阳台上传来:"小武哥,你的衣服还没干,怎么办呢?"

年立伦循声走向阳台。

阿厦丽正在晾着衣服,金正武却温着身体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果然!朴爱源的怀疑不是空穴来风!年立伦恶狠狠瞪了金正武一眼,冲出门去。

金正武疾步追出:"阿伦,阿伦你等等!"

在社区楼群间,金正武拦阻在年立伦面前:"阿伦,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金正武给年立伦做着解释,可是这对年立伦是没有用的,金正武被打倒,呆呆目送愤怒的 年立伦远去……

第十八章(1)

黄浦江边。江风有些劲,天空灰暗,年立伦在江边还没从沮丧的心情里出来呢,就收到了年 良修的电话,费雅在他的办公室里等着他。年立伦不认识费雅,可是他和金正武的一架却被 费雅第一个来斥问了,年立伦知道这个叫什么费雅的就一定是金正武的好友了,否则怎么会 为了这一架,这一无关紧要的一架而赶过来和他横眉冷对了,年立伦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这 件事的,她还知道多少呢?

他知道了,这个费雅就是米拉守在丽江的阁楼里不肯出来,苦苦等待着的那个女人,可 是现在的她怎么这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