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莎丝琪.荷波/乔琪.安琪儿
翻译∶谢玉玲
当坚毅、无畏的记者西德尼接受了去亚马逊河考察的任务後,她发现这次
筹划已久的探研倒很顺利。不过,那位摄影师似乎总引起猜疑,还有那位英俊
、潇潇的场物学家,时常显得异常的心情烦扰。西德尼不久就意识到,这实际
上是一次暗藏着去寻找一座失落的印加古城的探险。每个人都表现的那麽奇怪
,那麽性欲旺盛,热带丛林的湿度越来越强,彷佛有一古老绅秘的力量正在对
这支探险队挥着魔力。到处回应着远古的声音在这段印第安纳°°琼斯的、充
满了欲望和奇遇的经历中,热带丛林为西德尼带来了危险和欣喜。
第一章
我就像迟缓而晦涩的英国夏季,慢吞吞地走进办公室。查利指名道姓地说何时该为我准备辞职晚会?当我背对他正欲发作,他却告诉我麦克要见我。
麦克是总编辑。肥胖、深沈并且精力充沛。
我替自己倒了杯咖啡,然後走进他的办公室。
「你迟到了,」他愠怒的看看我。
我只是名雇员,只有这样才不会令我因惹怒他人而深感不安。「我是迟到了,老板」我拉高语调,「因为昨晚我带着相机去参加了一个晚会,拍摄到一只真正的大猩猩。接着我的一位女朋友在拐弯处挡住我,并询问为何她的丈夫总不能理解她。那只大猩猩被其他人哩啪啦地拍着照,我都快疯了,因此喝得太多睡着了,这便是我迟到的原因。」我往喉咙里灌了些咖啡。
「真让人心,西德尼,」麦克用较和蔼的语气说。他喜欢我的唐突。
我喜欢自己的名字。对於一个女人来讲,这是极罕见的。我的双亲从不抱怨未曾有个男孩,他们只想令我在世上拥有一席之地。
我露齿浅笑,现在已无法在尘世间同他们联系、向他们炫耀了。
麦克有些吞吐。「我已替你安排了一项工作,」他说道。
查利的声音从身後传来。「住嘴,小子,」我正色道。「别这样。」
「你还没有听明白。」他很有耐心。
「我充分具备新闻记者的敏感,」我说。「知道何时会被人开除。」
「很多人都渴望得到这次机会,」麦克低声说道。他掌握了真正的谈话艺术,那正是为何我们只能在报纸上撰稿赚钱的原因。麦克保留了否决权,他清楚自己不会写。
「那就让他们去干吧。」我慢吞吞地说。
「我指定你了,西德尼,这没得选择。」
「我好害怕噢,」我吱吱地叫道。
「卡尔在休养。」
「火车站?」
我坐在椅子里朝後仰了仰身。「哎哟,是吗?为什麽?狂犬病?他应该停止拨弄那些奇怪的狗。」
「不要讲了,西德尼,」麦克尽量忍住笑。「这不是开玩笑。」
「你在骗人。」
「我没有。这家伙摔得很厉害,他跌断了好几根肋骨。」
「顶多写篇报导,」我安慰道。
「真该死。小孩子掉下来才会报导,一个撰稿人掉下来是不会有人介意的,他们认为这很难堪。」
麦克说得一点没错,记者报导的事情都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与他们自身毫无瓜葛。
「我不明白,」我小心翼翼地说,「为何卡尔住进了医院就一定要找我。
」卡尔擅长写游记和历险记,他周游了世界各地。对我而言,旅游和冒险都是一场灾难。
「我们已经为他订了座,西德尼,况且票价非常昂贵,我们没法退掉。」
「哼!不见得,」我深表怀疑地讲道。
「等到他完全康复至少还需几星期,现在的实际问题就是必须马上有人去。」
「那可别派我去,老板,别忘了我是专栏记者。」
麦克朝我倾过身体。「每家报纸都在抢这个新闻,所以我们一定要与众不同地处理此事。」
我睁大眼睛瞪着他。「我需要做笔记吗?」故意摒住气息地问道。他对我讲话的口气好似今天我是第一次上工。
「卡尔就可以用不同的角度完成这项任务,」麦克说。他的忍耐所剩无几,同时我的感觉越来越槽。「卡尔是位多才,有创意,勇敢无畏的写手。」
「是的,还有他那独特的消费观念。」在办公室中卡尔的消费具有传奇色彩,这正是他不受欢迎的原因。每次他旅行归来,都会带回许多特别引人注目的报导,令我们不得不重新排版。卡尔让我们所有的人都不快,经理所以能够容忍他,正如刚才麦克说的,因为他是位非常有才华、有创造力的作家。在我的印象中,他也是个怪胎,行为猥琐,就像每个人所了解的那样。
「我们可以介绍周遭的状况,」麦克说。「但那只会是一篇平庸与别人没两样的报导,因此我们开了个会,一致认为要避免如此,要保证拿出一个与众不同的见解。」
「麦克,我爱你。」我说,「可我是靠写文章赚钱的,正如我无法诊断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是否健康,因为我并不清楚她已过了绝经期,应采用荷尔蒙取代疗法。」
「真的吗?」麦克转变了注意力问道,我猜想他的妻子如今一定有些麻烦。
「多看看你主编的报纸。」我乖戾地理怨道。
他恢复了正常。「西德尼,」他说。「你必须去,明白吗?没得选择。当然旅行会使你兴奋,是吗?」
此刻我的胃部一阵痉挛。「难道要到非洲去吗?」我问道。「那些地方从未停止过内战,处处都有挨饿的孩子。我无法完成这项工作,麦克我真的不行,我要辞职。」
「不是去非洲。」
「那就是到一个所有的人民都认为女人该戴面纱又不能开车,或是已解体的苏维埃共和国去。我仍然要辞职,决心不变。」
「别那麽蠢。那是地球上最美丽的地方之一,而且人口相当稀少。」
「南极洲,」我悲痛地呻吟道。「到处是企鹅、白雪和科学家。我相信企鹅们一定会非常亲热。」
「不要再讲了,西德尼。」
「感谢上帝已有一个妇女攀上埃弗勒斯峰,并且还有进入太空的。」我随声附合道,内心被吓得七蹦八跳。
「你太歇斯底里了,」麦克冷冷地讲道。
「所以这份工作根本不适合我,」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说着,在一旁暗自窃笑。
「你明天搭飞机去迈阿密,」他根本不接我的话,自顾自说着。
我禁不住张开嘴。「迈阿密?人口稀少?我知道那儿的谋杀率很高,可没料到会糟到这种地步。」
「你不需要离开机场,事实上也不可能,因为在转机之前仅有两小时。」
「转机?」我的声音含混不清。
「去贝伦。」
「伯利恒?充当宗教使者。」
「是巴西的贝伦。你可以搭早班机从贝伦到玛瑙斯,在那儿再坐船。」
「船?」
「去亚马逊河的船。」麦克重新又和蔼起来,倾身向後对我微笑着。「去看一看雨林,西德尼,再对自己的第一印象下结论,不要考虑那些统计表,我们已全部存进档案柜了。我们想要你的印象,一个普通人的看法。假如我们派个环保学家去,他们会过分的感情用事。而在那里,我们需要一位有坚定信念的人。」
对於被当作普通人这种侮慢,我恨本不予理睬。「麦克,」我声音嘶哑地说∶「那儿到处是各种各样的昆虫。」
「我们这儿也有虫子。」
「不一样,」我断然否决。真是个和蔼可亲的杂种。「我是指苍蝇。在人们吃饭时飞来飞去,就像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的轰炸机。它们到处叮咬,传泄细菌,不过这些细菌倒会使科学家们感兴趣,因为迄今还未找到治愈的方法。」
「你可以穿迷彩服。」
「我不喜欢丛林。」我悄声低语彷佛这是个特大的秘密。
「那正是为何要你去的原因,你会有一个全新的视野。坦白地说,我们是比较希望卡尔去的,但也并不介意在你身上重头做起,并且接受一个全新的观点。」
「那我的主要工作便是伐木。」我无望地说。「我要在林中砍下软枝,在路边堆成有门和窗户的房子,然後在屋顶竖起一块闪耀着「比萨饼屋」的霓虹招牌。」
「很好,」麦克笑咪咪地说道。
「我也喜欢黄金,」我说,「听说那些金矿工实在恶劣。」
「你爱怎麽写就怎麽写吧,」麦克虚怀若谷地讲。「我们一定会刊载的。
」
「不,」我痛苦地连连说道。「不,不,不。」
「他们正在办公室拿你打赌,赌你是离开报社还是按照吩咐去做。」
「假如我离开,谁会负责这本书?」我用目光紧盯住麦克。
「克莱尔。有意思的是她已毛遂自荐,一旦你辞职,她便接替你的位置。
」
克拉拉这只母牛,我就这麽骂她,竟想抢我的饭碗。
「西德尼,」很显然他明白我认输了。「一鼓作气,快捷,敏锐地将它写出来。我们会为你感到骄傲,或许是几篇大篇幅、内容丰富的文章。就像你的红利一样。」
「新闻图片怎麽办,」我急切地问。「我没有摄影器材。」
「都已准备好了,卡尔安排好了一切。有个家伙已经到达巴西,将陪你一同上路,顺便说一句,这是一次私人名义的考查。显然那人并非报社编辑,但卡尔说他是个好人,我想他是在回来的路途中结识他的。而且我猜他就是那个认识有钱女人的人,正是那个女人支付了这次旅行的所有开支。你正好趁机写一本书,」麦克不经意地补充道。「我们不会介意。我们可以连载它。」
「你是个爱撒谎的人。」实在是怒火中烧。
「你敢冒这个险吗?」他愉快地微笑着。「去整理一下自己的办公桌,西德尼,珍妮会给你所有的材料。利用空闲的时间去买些衣服,并且打几针预防针。记住一定要将服用抗痢疾药丸的时间填早些。」
我留了些时间去探望卡尔。尽管我不喜欢他,但还不至於如此冷酷无情,我不能感到对不起一个看起来像是从一部恐怖电影中逃跑出来的人。他被捆挂着,身体各处都缚着绷带。
「他们派我到你的那个地方去,」我幽幽地说,同时想知道透过绷带,他是否能听清我说话,「你想我去吗?」
他的下颚被金属线固定住了。我凝视着希望能看清他的面孔。「眨一下眼表示同意,两下表示反对,」我提议。
他眨了两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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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下一小时向我的邻居蒂龙告别,他住在我楼下昏暗的地下室中。是一个朋友,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
我们的关系很简单,纯粹建立在性的基础上(并非那种曾被某些人称之为「纯洁之物」的性),当那种渴念充盈於我们心头,但同时周围又无他人可迅速来解决欲念之苦时,那我们彼此之间便可相互宽慰、解馋。
例如这种情景∶某天晚上我看了一部电视,正如你们曾经历的,孤寂一人,嚼着香脆的巧克力,狂饮了一瓶或是两瓶葡萄酒。此刻你将是约翰尼。迪普,丹尼斯。奎德,尼古拉斯。凯基或者理查德。塞尔,伴着影幕上热情而性感的娇艳女人尽情欢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