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风剑门一诺千金,不愧是江湖中的有名门派。我今天算是真正见识了。”拍马屁谁不会呀,一直在拍岩子的马屁,拍了十几年了,都快成大师了。再说了,他看这李门主委实也算条汉子,人家丢了把剑,说几句让他开心开心没什么吧。
13 遇难
拿着那把剑,杜峰翻来覆去地看,却还是看不出任何奇怪的地方。这已经是拿回剑的第三天了。冬子前天接飞鸽传书,说是他老娘身体不好,让他回去。冬子当即就离开了,连告别的话都没来得及多说。
“疾风,你说这剑到底怎么回事。”杜峰倚在马槽上,喃喃地和疾风说着。“这么好的剑我却根本不会使,你说亏不亏。要是我会那独孤九剑,和你行走江湖该多好。现在,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别说你了。遇到别人,只有挨宰的份。”这样自言自语和疾风说话已经成了习惯,疾风是最好的听众,感觉你伤心了,还会伸出舌头舔舔你。絮絮叨叨说了好长时间,杜峰把一床薄薄的被子给疾风披上,拍了拍他的脑袋,搂了搂脖子,再在额头上碰了一下,说,“我要回去睡了。”又去看了另外两匹马,把薄被都给他们覆上。
回房时,杜峰没管住自己的脚,就象睡觉前会去向疾风道声晚安一样,他同样会找个理由靠近岩子的屋前暗暗在心里道句晚安。远远看去,房里没灯,想是睡下了。正想转身离开,一声若有若无的呻吟声传进了耳膜。杜峰宛如被点了穴般再也动不了,心疼得象被生生剜了一块下来。那天的情形在脑海中再次闪过,他以为自己可以试着忘记,他以为自己可以笑着面对,他以为时间可以治疗一切。。。。可,心,为何如此痛,痛得他站都站不稳。。。屋里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大,杜峰再也听不下去了,象那天一样,转身就跑。。。 ?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和疾风疾驰在了茫茫雪地中,竟然连如何出地城都不记得了。寂静苍野中,这一人一马显得那么寂寥和苍凉。雪越发下得紧了,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使得杜峰狂燥的心情有所冷却。展眼四望,苍茫天地,杜峰真不知哪里才是自己的容身之所。
“蓬”地一声,杜峰竟然从疾风身上跌落了下来。却是冻得僵了,没控制好,生生落了下来。一声长嘶,疾风顿住身形,转回头,卧在他身边。热热的鼻息喷在脸上,杜峰反而笑了,“疾风,我很傻,是不是?可我也不想这样,我不想这样。十几年的感情他说放就放,现在我更是一点可能也没有,可为什么我就是放不开。”
“疾风,别拱了,我动不了了。你说,我这样死了,他会不会伤心。我很想看他为我伤心的样子呢。”
“别哭了,疾风,来到这里,认识你,我很高兴,真的。怎么死不好,没想到会象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给冻死。疾风,听好喽,我唱歌给你听
走在寒冷下雪的夜空
卖着火柴温饱我的梦
一步步冰冻一步步寂寞
人情寒冷冰冻我的手
一包火柴燃烧我的心 ?
寒冷夜里挡不住前行
风刺我的脸雪割我的口
拖着脚步还能走多久
有谁来买我的火柴 ?
有谁将一根根希望全部点燃
有谁来买我的孤单
有谁来实现我想家的呼唤
每次点燃火柴微微光芒
看到希望看到梦想
看见天上的妈妈说话
她说你要勇敢你要坚强 ?
不要害怕不要慌张
让你从此不必再流浪
妈妈牵着你的手回家
睡在温暖花开的天堂
天堂
天堂.。。。。。。
好暖和,感觉竟是在一个再也熟悉不过再也温暖不过的怀抱里,莫不是真地来了天堂?杜峰睁开眼,真地看到了天堂里的人。没有任何想法,杜峰轻轻抬起手,按下那个头,轻轻把唇贴了上去,柔柔地碰,慢慢地吮,久违的味道一如以往般甘甜熟悉。加深些纠缠,生涩的回应,竟如他们的初吻。雪仍在下,火噼里啪啦发出爆裂声,小小的破庙竟然温暖如春。。。
一声冷哼传出,象把刀子穿透了这满室温馨。杜峰被陡然推开,给他带来天堂的人如见了鬼般地看着他,陡然站了起来,循着声音奔了出去。
杜峰有些冷,靠近火堆。瞥眼看到风吟剑就在身边,遂拿了过来,拔开剑,望着冷飕飕的剑锋,杜峰想这剑切腹倒是不错。随即又鄙视了自己一把,连自杀都没有创意,竟然去学小日本。随即笑了,却不知自己到底在笑什么。 ?
傻傻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竟然连外面闯进来几个人都没有察觉。等他回过神来,那几个人已经围着火堆坐下了,都是猎户打扮。看他回过神,一人解释说是进山打猎遇到大雪,连命都差点丢了,借光在此烤烤火。说着,似有意无意,老是觑着疾风。
坐了一会儿,一人解了腰间一个酒袋下来,让向杜峰。杜峰也没客气,喝了起来。众人纷纷解下酒袋都来敬他,杜峰来者不拒。不一会儿,竟似微有醺意,倒地睡了。众人看他醉倒,各使眼色,那带头之人去探他怀抱。不料杜峰突然张眼,悠然道,“兄弟,我也是穷人,给个面子,放我一马如何?”
那带头之人看他清醒,冷笑了一声,“留下马和银子,放你一条生路。”杜峰思忖了一下,想着他们肯定是要留下疾风,但自己根本不可能把他丢下。这几个人是猎户,可能不会武功,也只能赌一下了。
“我没带银子,这把剑值几个钱。不如你拿去换些银子来。”那人冷哼一声,伸手来取。杜峰迅疾出手,剑挥了出去,隐隐寒光直指那人脖颈。其余的人都一愣,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手。
“如果想要活命,放我们走。” ?
“走?”话音刚落,剑下之人硬生生后退,已经离开了剑锋所在。只这一下,杜峰知道自己赌输了,这人显然是个会家子。没有任何迟疑,杜峰丢下剑,冲向那人。他不会剑,但他会散打。用拳头是还可以耍两招的。可没等他扑上去,却被人一脚踢到了肚子上吃个土鳖。tnnd,嘴咸咸的,是牙掉了?装死歇歇先。
一声马嘶,竟是疾风冲了过来,用前蹄扑向那人。杜峰装死不成,努力爬了起来。疾风你是马又不是武林高手,你冲个屁。正在看机会是否能冲出去,孰料一箭射来,疾风趔趄了一下,却是射到了后腿上。没等它站稳,一剑斜斜刺来,竟刺在了疾风的腹部,血顺着拔出的剑如泉水般涌了出来。杜峰大骇,忙用手去堵,嘴里直道,“疾风,没事的,没事的。”疾风撑着没有倒下去,怔怔地看着他,泪一大滴一大滴地往下落。杜峰一手去堵血口,一手去抹它的泪,喃喃着说,“没事的,没事的。。。。别哭,别哭。。。。不疼,不疼。。。。。”
“既然它那么痛苦,我就再送它一程。”
“不。。。”杜峰猛然回身,挡住了刺向疾风的另一剑。剑穿胸口,杜峰真真实实有了一种痛的感觉。tnnd,又成烈士了,虽然救的是匹马,但这疾风比人还要仁义,也值了。。。
岩子要是看到自己的尸体,不知他会不会后悔跑出去。。。
14 重生
杜峰又有了感觉,胸口的疼痛告诉他马克思老人家又一次拒绝了他。自己这条命还真是硬,死了几次都死不掉,改名字叫蟑螂算了。死不掉,就活着吧,也不知活着是为了啥?
睁开眼睛,看到一个老头。
“老爷子,是你救了我吧?谢谢喽,下次请你喝酒,地方你定。” ?
老头笑了,“你如此精神,看来是死不了了。”
“这不碰到贵人了吗?没您老人家,这我不就去报道了。对了,老爷子,我的马没事吧?”
老头叹了口气,“我到时,它已经死了,我只把你从火中救了出来。人心不古呀,只为了一点银两,那几个人就兴了杀人的心思。我教训了他们一顿,他们。。。罪不至死。。。”
杜峰已经没听老头后面在讲什么,疾风死了,疾风死了,曾经以为唯一不会弃自己而去的朋友也走了,自己。。。真地是一无所有了。。。怔怔地望着飘扬的白雪,杜峰想疾风肯定是去了天堂,他这么圣洁,这么仁义,这人间凡尘果然是容不下他的。。。
“他。。。现在在哪里?” ?
“破庙着了火,恐怕你已经找不到什么了。小兄弟,节哀顺便,毕竟只是匹马。”
“我想去看看。。。”
“你伤还没好,等你好了,再去吧。”
。。。。。。
“小兄弟,你的伤口过两天就可以愈合。我老头子就不陪你了。这里是些干粮和水,还有些银子和衣服,你一切多保重。那破庙在这山洞的西南方不远,你要想去看,伤好之后再去吧。”
“老爷子,大恩不言谢。保重。”
“小兄弟,世道混乱,你也一切珍重吧。”
杜峰在这个山洞里待了下去,也在这个山洞迎来了新的一年。这几天杜峰想了很多。没了爱人,没了疾风,没了方向,没了目标,他不知自己到底为什么还活着。既然老天认为自己还有存在的必要,那就继续存在下去吧。杜峰想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办?总要给自己找个目标不是吗?想了半天,自己生活工作的地方在南方,现在恐怕是蛮荒之地,去了也白搭。那就去少林寺吧,问问方丈自己怎么才能回去。想来他佛法高深,总能说出个道道来。又想着卓云给自己下的毒,想想也无所谓了,自己这条命本就是就是拣来的。现在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愿意去求那个人。走一步算一步,万一哪天走不动了,就歇下吧。主意拿了下来,杜峰安安稳稳地歇着,伤好地更快了。
雪早已停了,伤好的杜峰来到了那座已成了一片瓦砾却被白雪覆盖的破庙。扒了半天,真地什么都没有,竟然连一点尸骨都没有,杜峰一阵难过。在夹杂着白雪的灰烬中坐了好久,竟看到了灰烬中的风吟剑,没了鞘,水亮的剑身一片乌黑,他刚开始还以为是个木棍。杜峰拿起剑,心里更是惨然。极目望去,却见不远处的一棵松树下有个白雪覆盖的土堆。心中一凛,忙疾步走了过去,看清了前面的木牌,竟是“疾风之墓”。杜峰隐隐知道是谁所立。心里苦笑了一下,慢慢地用剑在疾风墓前挖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挖了一个细长的坑,杜峰看看风吟剑,把它放到坑里,用手轻轻埋上。疾风走了,就让这剑去陪他吧,毕竟不会太寂寞。
做完这一切,杜峰转身走了,再没回头看一眼,白茫茫的大地,只留下一行孤独的脚印。。。。。
杜峰这一路确实辛苦。他所有的东西都在腾云客栈的包袱里,现在身上的银子就是那老头给他留下的,但总不能坐吃山空。他想找个活去做,可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做,文不成武不就,文成了半文盲,武就更不用提了,想想自己也是堂堂本科毕业,怎么到这里就成一小瘪三了,沮丧不已。就在他的银子就要告罄要是再找不到活就要沦为乞丐时,碰到了一个运输的商队要去洛阳,要找一个车把式,杜峰欣喜不已,到了洛阳,也就离少林寺近些了。跑了去应征,那领队看他粗壮高大一看就是个干活的人,又了解他曾经养过马,就把他收下了,说是到地方五两银子,管吃。杜峰当然就一口应承下来,比着做乞丐,这不知要好了多少。
好歹养过一段时间的马,那马被他收拾地服服帖贴,赶起车来当然顺手。杜峰就随着这个商队走上了南下的路。一路行来,不觉已有月余,天气也渐渐暖和,柳条儿泛出了绿芽,燕子穿梭期间忙碌不已,春天是真地来了。
这期间,杜峰的毒发作了一次,是在睡梦里,毫无预兆忽然就象进了千年寒潭,他感觉自己的心也给冻结了,想喊想叫,可偏偏却丝毫动不了,连声音也发不出,硬生生地给冻成了一个冰雕。。。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有了感觉,却陡然又热了起来,当时想可能就是孙悟空进炼丹炉也没这难受。。。这一冷一热,杜峰算是到地狱走了一遭。等一切结束之后,感觉自己还活着,简直是个奇迹。。。。。杜峰不知下次会是什么时候发作,但想到还要经历那种生不如死的过程就不寒而栗,但要是让他为此就去找卓云要解药,却是绝对不肯。想着先就熬着吧,真熬不过去了,就去陪马克思他老人家。 ?
这晚,商队落宿到了一个驿站,周围有片桃林,花开得正旺,极目望去,美不胜收,旁边还有一条小河蜿蜒流过,说是世外桃源可能不会有人反对。晚上,杜峰起来给马加料,隐隐约约听有低沉呜咽的箫声传来,有些诧异,这深更半夜的,谁不睡觉,却有如此雅兴?遂循着声音寻了过去。
笼罩着皎洁的月光,一个白衣人立在河边,持箫在手。轻风吹过,飘扬的花瓣飞舞在他周围,如梦如幻,宛如画卷。杜峰揉了揉眼睛,真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之人,想来是天上的神仙也看中了这片桃林,故而才偷落凡间的吧。只是他的箫声为何如此悲伤,竟好似有满腹的心事。听他一曲终了,正想上前去打声招呼,却怎么也动不了脚步。tnnd,毒又发作了。这种毒委实奇怪,一旦发作,就象是被点了穴,动也不能动,喊也喊不出,却是要你用全部的神经生生地去感受这种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