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壕里边,几枚60毫米迫击炮炮弹就呼啸而下,落在战壕周围,炸起不少泥土,潮湿的泥土被冲击波带到半空中,胡乱的落下来,他身上落了不少泥土,他爬在地上摇晃了一下头,把头上的泥土抖下去,用耳朵仔细听炮弹的呼啸声。
十几枚迫击炮弹先后落下,炸的孟家军的步兵藏在战壕里动都不敢动,佤军趁这个敌人隐蔽的机会继续匍匐前进。
“狙击排,全部后撤,快点。”孟恩崇知道前沿阵地太危险,怕这些狙击手白白死掉,马上让他们离开这,近距离作战不是他们这些人擅长的。
狙击手听到司令的命令,马上把空弹匣装好,提着自己的步枪向后转移。
密集的枪榴弹被mk-19榴弹器发射出来,榴弹落下一个炸响一个像是鞭炮一样不停的响。藏在战壕里的这些孟家军士兵有不少人见过这东西,被常胜军打的时候有些老兵就见过,和佤军的作战中,他们有的也见识过自己人用这个能发射炮弹的机枪。
密集的爆炸横飞的弹片,即使打不死孟家军的士兵,也能把他们震住,让他们心中滋生出恐惧,让他们害怕自己的对手。
“枪榴弹发射。”孟恩崇指挥步兵连与佤军正面遭遇,他和佤军军官几乎同时喊出这句话。
九月 第六十章 营盘失守
先几十个gp-25榴弹器沉闷的发射声,接着就是m203榴弹器发出的射击声,之后是一片胡乱的爆炸声,双方都努力的向对方发射着榴弹,企图利用火力优势结束战斗。
佤军榴弹兵打完榴弹,向前稍微拽一下榴弹器的发射管,让榴弹的弹壳掉出榴弹器,然后再拿一发榴弹装进去,在把榴弹器的发射管向后拉,完成抛弹壳、重装弹、闭锁等几个步骤,才能进行第二次击发。对面使用gp-25榴弹器的孟家军速度可比敌人快,gp-25榴弹器没这么复杂,它发射的35毫米榴弹没有弹壳,结构和迫击炮弹相似,发射时候只要把榴弹塞进榴弹发射器,然后抠动扳机发射就可以。
俄罗斯和美国制造的武器差距就在这里显示出来,明显是美制m-203的发射速度慢,但40毫米的m-203榴弹器威力可比35毫米的俄罗斯榴弹器大。
枪榴弹激烈的对射中,佤军步兵扛着m-72火箭筒疯狂的向孟家军的大营发射。m-72火箭筒的直射射程也就200米,要打两百米外的目标,效果不是很好,可巨大的爆炸声可以震慑住胆子小的敌人。
“打的好。”佤军连长见一个机枪阵地被火箭筒炸没,得意的向周围的步兵一挥手,让他们冲锋。
孟恩崇自己扛着rpg-7火箭筒,对准天空打出去一发,他也和儿子学过用火箭筒当迫击炮,现在自己正好把剩下的几发火箭弹打出去,给佤军点颜色看看,别让他们欺负孟家军没高人。
一发火箭弹飞上高空,然后一头栽下来,几乎垂直落在几个佤军士兵中间,火箭弹一爆炸,佤军士兵就倒下去,后边的佤军一看地上躺着几个血人,吓的马上卧倒,不敢继续冲锋。
“迫击炮,继续射击。”佤军营长催促着,迫击炮班的班长用对讲机说:“没炮弹了,正叫人去后边取。”又是缺乏弹药,佤军虽然买了一批弹药,可总数量不多,炮兵自己携带一部分,另一些有辎重队运输。
“报告,枪榴弹打光。”步兵连连长跑到孟恩崇身边,孟恩崇刚好把几个火箭弹打完,他把火箭筒丢在地上,拿起自己的步枪,“有地雷没?”
“有几个。”
“全埋在战壕里,其他人撤离,快点。”孟恩崇自己先带一群受轻伤的兵撤离这里,几个步枪打的很准的兵在战壕里掩护,其他几个兵拿着m18地雷放在战壕里,装上引信,捧起一把土均匀的撒上去,随后像兔子一样溜走。
“冲呀。”佤军冲进战壕里,很多士兵为了缴获战利品,集体跳进战壕里,没想到这里还有地雷,地雷连续炸响,两个班的十几个步兵倒下去。
“小心地雷。”军官站在战壕外,指挥士兵先卧倒隐蔽。
第二道战壕内的步兵和狙击手一起向冲到第一道战壕内的佤军进行猛烈射击,狙击手放下狙击步枪,端起mp-5配合步兵连压制敌人。上百支步枪冲锋枪一起向站在战壕外的佤军射击,枪声响成一片,没进入战壕隐蔽的佤军不是就地快速卧倒就是被打倒。
被这么突然一折腾,又损失了近一个连。
“正面突破,正面突破。”佤军营长拿着对讲机,趴在战壕外,看着溃散的孟家军,他自己的兵正进入战壕清理地雷,这些孟家军够坏的,放弃战壕还布雷,不让别人用,真可恶。
“收到。”鲍有义放下对讲机,“大哥,这帮家伙怎么表现这样呢,我和他们交手的时候他们重火力很猛的。”
“会不会打错呢?”鲍有祥也见识过敌人的厉害的,今天感觉怎么虎变猫了?
“长官,现在其他三个方向的指挥官问要不要同时发起攻击,缩紧包围圈。”参谋戴着耳机,蹲在电台旁边问。
“让他们一起行动。”鲍有祥发话,参谋拿出信号弹枪,对着天空发射了三发红色信号弹。
埋伏在孟家军大营左右两边和后边的三个步兵营的士兵都看见耀眼的信号弹,步兵们都从地上坐起来,整理好装备准备出发。
营长掏出手枪,“兄弟们,冲呀,活捉匪首有重赏。”
“杀呀。”所有的步兵冲出隐蔽阵地,他们潜伏了一晚上,早就想活动一下。
大营的左右两边和后边都发出了喊杀声,早就进入阵地的三个步兵连和三个机枪班已经严阵以待,现在正面还有一个连顶着敌人的进攻,自己的侧后无后顾之忧,只要守好这里,大营依然难以攻破。
佤军端着枪从其他三个方向靠近敌营,一直跑到距离敌营200米的地方,军官突然停下来,他感觉有点不对劲儿,怎么敌人从自己冲锋到现在一枪没放,莫非其中有诈?还没等军官想清楚是否有诈,忽然对面上百个地方闪烁出火光,一百多支枪对着队型密集的佤军进行连续射击。
ak枪那极容易分辨的暴躁的枪声听上去很清脆,暴风雨般的子弹泼过来,当即就有三分之一的佤军毫无准备的被子弹击中,其他的吓的马上卧倒。
密集的步机枪声响了不到半分钟就停下来,佤军知道这是敌人在装子弹,他们端着枪迅速站起来,打算趁敌人装子弹这个时间冲进敌营内结束这场战斗。
佤军还没全站起来,一部分人只是抬起头,保持着高姿匍匐的架势,准备看看敌营内有什么变化,忽然十几个地方又闪出红色的火光,这是枪口里喷出的枪火,佤军看的清楚,很多人马上卧倒,可还是有十几个人不幸被机枪击中。
营外的草丛里已经躺满佤军的尸体,还有中弹后没死的伤兵。孟家军的步兵连连长得意的跟身边的几个排长说,“什么叫打近战?这就是,让他们忽然遭到大量杀伤,第一次射击打连发,这是苏联人在阿富汗惯用的,我们用一下,效果不错吧,告诉步兵各自瞄准射击,不必打齐射,机枪手自由射击。”
步兵们换上另一个弹匣,端枪搜寻着佤军,一百多双警惕的眼睛看着佤军隐蔽的那片草丛。
“连长,他们进入掷弹筒射击距离,这里还有十来发燃烧弹,给他们全用上吧,那些草前几天都被我们铲过,都是枯草,很容易烧起来的。”班长拿的掷弹筒,边说边测量与佤军隐蔽处的距离。
“好主意,烧他们。”连长等着看火攻。
孟家军的几个兵拿着60毫米掷弹筒,支在地上,一手拿掷弹筒一手拿弹药,装进掷弹筒里,就听“咚、咚”几声,炮弹被发射出去。
“注意隐蔽。”距离敌阵地200米,佤军军官听清楚的到了迫击炮的发射声,提醒部下注意隐蔽。
几发炮弹落下来,并没有发出很大的爆炸声,落地之后没几秒就引起一阵小火,佤军都没太在意,一般炮弹落下来,周围是肯定是着火的,大家都没管那点小火,都认为周围的草很难被烧起来。
草丛中的很多草是前几天被拔过的,草根暴露在空气中,虽然看上去还绿,但草已经死了,变成一种廉价的易燃品,火接触到草,借助清晨的微风,居然烧成一大片。
等军官回头看的时候,退路上全是燃烧起来的草。
“长官后边着火了,风向我们隐蔽的地方吹。”
佤军军官傻眼了,没想到后边着火了,现在要赶快灭火,要不就要烧到自己藏身的地方,“叫几个人去灭火。”
几个士兵刚从草丛里站起来,严阵以待的孟家军迅速用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他们,一阵短点射。子弹向这些佤军打过去,几个企图用脚踩灭火的佤军被击毙,倒在草丛里,火很快的把他们的衣服烧着。
“在打几发。”孟家军的连长命令。
“没弹药,就十来发,打个冲锋干掉他们吧,这个营伤亡过半,人数和我们相当。”几个排长早就不想躲在掩体里,想杀出去威风一下。
“还有多少榴弹?”连长问。
“每个榴弹兵也就几发。”
连长站在战壕里,低头想着,对讲机里传来司令的问话,“你们打的不错,大火断了敌人后路,正好顺势杀退他们,给我们留好退路,前边顶不住了。”
“全连准备冲锋,消灭当面之敌。”命令已经下了,连长只好执行。
一阵密集的枪榴弹爆炸,就打死打伤不少佤军,他们刚镇定了一下,眼前冲出一百多个敌人,端着枪一边跑一边打。
孟家军往前冲了一段,使劲的往佤军隐蔽的草丛里扔手榴弹,佤军看敌人正面强攻,后边又着火,这是呆不住,一下就溃散了,士兵们端着枪四出乱跑,成了敌人机枪手的活靶子。
孟家军的步兵连刚杀开一个缺口,其他的三个连迅速退到他们的阵地内,佤军正面的火力很猛,60毫米迫击炮和40毫米的榴弹几乎是跟着人跑,往那跑,就往那落,炸的其他三个孟家军步兵连伤亡惨重。
迫击炮和榴弹这东西,对付掩体内的目标效果非常好,孟家军很多兵都是死在掩体里边,其他士兵马上收集起弹药,迅速向被火力覆盖的战壕外撤退。
九月 第六十一章 合作者
“撤,快撤。”孟恩崇此时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大营,营地内还有不少坛坛罐罐的家当,可惜都带不走的,60毫米迫击炮的炮弹跟着撤退的孟家军,每发炮弹掉下来都会给孟家军造成伤亡。
狙击排的兵跟在步兵连后边率先突围,迅速占领营地外的一座小山,狙击手各自寻找隐蔽处。隐蔽好以后,端着狙击步枪就向山下潮水般的敌人射击,佤军多的打都打不完,很多佤军都戴钢盔,穿防弹背心,十分不好打。
佤军没放弃追击,一面将迫击炮和榴弹器向前移,一面重新整理队伍继续追击。
撤退的时候,孟家军暴露在阵地和掩体外边,炮击给他们带来巨大的损失,全部撤离出来以后,孟恩崇清点人数,除了狙击排死了几个人以外,其他三个连只剩下十来个人在自己身边。孟恩崇长叹一声,命令狙击手自由射击,想着未来的打算,看来以后不能在金三角做生意。耳边的枪炮声逐渐平息,佤军也因为人员损失惨重和弹药不足而撤离前线,退回到进攻前的隐蔽阵地内。
以后做点什么呢?孟恩崇做了半辈子毒品,其他的生意一点也不会。都是孟财做的好事,干什么惹佤军?不就是学了点本事么?他学本事做什么,原来是想给他大伯报仇,真该死,都是该死的报仇,自己要是不找人报仇,雷雨田和余飞肯定都在自己身边,有这样的人辅佐,有什么可发愁的?
人就是这样,不能有本事,有本事就惹事生非,现在怨孟财也没用,他报仇也是为了自己,是自己太想给大哥报仇,现在到底怎么办?
“司令,我们挨到天黑,戴上夜视镜从下去,对敌人来一次突袭,把他们杀退就没事,今天他们损失了至少三个营,我们一个连就能干趴下他们一个营。”狙击排的排长依然不死心,他不想当别人的手下败将,跟着孟财他打了多少次胜仗,今天就败了他不服气。
“先休息吧,养好精神晚上干活。”孟恩崇现在还这么想,等天黑他就不这么想。
佤军继续调集重兵,把山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他们买了一批装着战术灯的步枪,组织大批部队开始搜山。
“司令,快走,佤军上来了。”孟恩崇急忙趴起来,背上自己的背包,拿着步枪,跟着部下就走。
山下全是灯光,干扰的孟家军无法使用夜视镜,四十多个孟家军的狙击手掩护着司令突围,狙击手们背起狙击步枪,端着自动步枪对着一切发出光的东西射击,不用夜视瞄准镜,带着消声器的步枪依然具有巨大的威力。
“啊。”一声惨叫,佤军尖兵倒在地上,吓的后边的佤军停止不前。
“怎么回事?”佤军军官打着手电查看地下,自己的兵倒在地上,痛苦的还在抽搐。
“他妈的,谁打的枪,怎么没声?”军官刚说完,手电筒掉在地上,队伍里一片漆黑,军官也倒下去,士兵们重新拿起手电筒一看,军官的脑袋中了一枪,血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