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痴情的遗传基因,这些年来,他对我念念不忘,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却始终在梦里强求,唉,总得想个法子,让他忘记宛如姐姐才好……
真是的,怎么这么多麻烦的事情,奶奶的麻花,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朦胧间,听到他仿佛在唤我的名字,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玄烨说:"你想睡就睡一会吧!"哎,我马上爬到他的龙榻上呼呼睡起来。朦胧间,我感觉有股热热的气流在我的耳朵边流荡,暖融融的,好像四月的阳光照在身上,我睁开眼,顿时吓了一跳。
第四章 姹紫嫣红的宫廷里,埋藏着多少看不见的纷争
(1)
小玄子给了我一块令牌,让我可以随时出入宫内外。他虽然表面上对我甚为严厉,可是大家都知道他对我其实宠爱的要命,所以,托这个小祖宗的福,我现在又成了宫里的红人了。
这日,我和小英回到阿玛府里,正见穆尔玛从府内走出来,见到我,顿时堆起满脸的笑:"义妹……"
我板起脸:"谁是你义妹?别乱叫。"
小英更是仇人想见分外眼红,差点就要杀了他才好。我拉住了她。
穆尔玛讨了个没趣,灰溜溜地走了,我命家仆去跟踪他,看他去哪里。我对小英说:"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你放心好了,你爹的仇总有一天我会帮你报的。"
回到家里,螯拜阿玛问了一些情况,我忽然想起来,他是小福子的宠臣,在他这里是否可以知道小福子更多的消息呢?
第18节:第四章 姹紫嫣红的宫廷里,埋藏着多少看不见的纷争(1)
于是,我忽然向他跪下来。
螯拜阿玛大惊:"宛如,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宛如想求阿玛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你尽管说。"
"宛如曾受过一位姐姐的恩惠,这位姐姐,她,她曾与先皇有过419,一夜情,哦,不对不对,承受过龙恩雨露……"我面红耳赤,唉,好歹我也是一个黄花大闺女,有些话说出来真觉得不好意思:"不过,那次以后,就和先皇再也没有见过了。她因此抑郁成疾早早过世,临死前,希望我能代她见见先皇,说说她对他的相思从来没有断绝过……"
螯拜阿玛沉吟不绝,其实,在早年的清朝时期,满人还没有后来那么迂腐,因此一些贵族子弟出去寻花问柳的事情是经常发生的,小福子以前曾坦白告诉我,在认识我以前,他也是一个好色之徒(要不,我也不会在烟花之地与他第一次见面),所以,螯拜阿玛对我的这个谎言倒还相信。
我继续撒谎:"可是先皇也已驾崩了,我看来是无法完成这位姐姐的心愿了,我只求阿玛能带我去皇陵,面对先皇的棺木代姐姐诉说衷肠……"
螯拜阿玛扶起我:"宛如,你起来吧,你有恩报恩的情意阿玛甚为喜欢,你也无须着急,阿玛答应你,总有办法替你完成心愿,总而言之,你的心事阿玛会放在心上,一定帮你达成就是。"
我看着面前的阿玛,他看上去显得孔武有力,威风八面,在朝廷上掌握重权,许多人因此对他颇有微词,可是,他看着我的眼睛却充满真切的关怀,真如一个普通父亲看着自己的孩子那样温存而真诚,而我却利用他对我的感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我内心有着深深的歉疚。我在心里发誓,螯拜阿玛,虽然欺瞒你有我不得已的苦衷,但是我欠你的,我一定会报答你,哪怕付出生命也再所不惜。
家人来报,穆尔玛进了京城八大胡同的一家名为柳莺馆的名妓馆,而且看样子今夜将夜宿在那里了。
我找来小英,两人做好了商议。
晚上,我们换上蒙面装去了柳莺馆。经过一番打探,终于探知穆尔玛在一个叫小红的妓女房间内鬼混。趁夜深人静时刻,我们悄悄点着了小红房间里的红箩帐,然后我们大喊:"着火了,着火了……"
我们蹲在名妓馆门口看好戏,果然,只见穆尔玛光着身躯跑出来,满街都是看热闹和救火的人,全部看到了他光裸的躯体,可惜啊没有数码照相机,不然拍出来,发到媒体上,准是一个爆炸性的头条消息……我们笑得前仰后合。哼,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等着瞧,以后有你的好日子过。
(2)
这日,我和玄烨在读书。当然,是他看书,我站在一边打瞌睡。只要一看到文字,我就上下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朦胧间,听到他仿佛在唤我的名字,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玄烨说:"你想睡就睡一会吧!"
哎,我马上爬到他的龙榻上呼呼睡起来。朦胧间,我感觉有股热热的气流在我的耳朵边流荡,暖融融的,好像四月的阳光照在身上,我睁开眼,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玄烨正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我,他的脸离我不过一寸的距离,简直就像在亲吻我。我顿时面红耳赤,一把推开他,嚷着:"你干什么啊?"
他竟然比我还脸红的厉害,冲我嚷:"你叫什么叫,你又不是女孩子,有什么难为情的。"
我强辩:"正因为不是女孩子,你就更不可以这样……"
他恼怒地说:"我是皇上,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我是想为你盖件衣服的……"他的手上,果然有件衣服。
难道我真的误会他了吗?可是为什么他的脸会红成这样呢?
他低下头:"你先退下吧,以后没有我的吩咐,晚上不用来伴读了。"他把衣服一扔,大步走了出去。
我离开的时候,看到他正在星光下大口大口的喝水,望也不望我一眼。真是个古怪的人啊!这么喜怒无常,真不像是小福子的孩子。
纳兰容若来我的小窝看我,我把皇上对我奇怪的态度告诉给了纳兰容若,他沉思良久说:"小季,我怀疑皇上对你……唉,这个不好说,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我知道小兄弟你不是那样的人,没有那样的嗜好,我看啊,你还是快点娶个媳妇吧!"
第19节:第四章 姹紫嫣红的宫廷里,埋藏着多少看不见的纷争(2)
我急忙摇手:"我不要,哪有哥哥未娶,弟弟先纳的道理呢?我看大哥还是赶快给我找个嫂子吧!"
他叹气:"想我纳兰容若才名满天下,有多少贵胄小姐格格哭着喊着想嫁给我啊,可是,我偏偏对青梅竹马的表妹情有独钟,但她最近对我日渐冷淡,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唉……问世间情为何物……"他抓起桌上笔,刷刷写了一首词:"昏鸦尽,小立恨因谁?急雪乍翻香阁絮,轻风吹到胆瓶梅,心字已成灰。"
"行了行了,别吟诗了,我看她分明心已不在你身上,你真是一个受虐狂,以后有好的妹妥,我会给你介绍的啦!"我抢过他手里的笔,正准备扔掉,突然有宫女进来禀报:"云格格驾到。"
云格格翩然走进,一眼就看到桌上还未干的笔迹,拿起来轻声念着:"轻风吹到胆瓶梅,心字已成灰,写的真好,小季,是你写的么?你真有才啊!"她瞥了一眼我手上的笔。
我一愣,忙摇头:"no,no……"
纳兰容若立即说:"是啊,是我这位小兄弟写的。他可真是才华横溢啊,连我纳兰容若也自愧不如……"
啊,我老兄这是怎么了?我横了他一眼,这不是给我添乱来了吗?
云格格"哦"了一声,张大眼睛:"原来,你就是纳兰容若……"她的目光流转,又转到我身上来了,微笑着说:"连纳兰公子都是你的好友,也夸赞你的才华,看来你果真……"
我脸红了,傻瓜也能看出来这傻丫头雌雄不分,对我流露出了浓烈的好感了。唉,他们家的人,怎么总觉得都缺了一根筋的感觉呢?
云格格说:"今日天气甚好,小季,陪我去公园摘些花去。"
"我肚子疼,我不去。"我捂住肚子。
纳兰容若敲了一下我的头:"你哪里肚子疼了,主子都发了话了,你这做奴才的怎么可以不听呢?去去去,快去!"他把我推到格格身边,还对我使眼色。
我真是有苦说不出来啊!
云格格笑逐颜开,天真烂漫地抓住我的胳膊,兴冲冲地带着我朝花园奔去。
花园里开了很多花,其实我也很喜欢花的,于是和她一起采摘,两人笑闹着在身上、头发上戴了很多。在我心里,就把她当闺蜜一样,至于她怎么想,我现在也管不着了。
我们正闹得欢,玄烨咳嗽一声,从另一边转了出来。
"皇帝哥哥,你也来赏花吗?"云格格问他。
他看了我一眼,看我戴着满头的花,眼里有某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淡淡地应了一句:"是啊,你让小季陪你玩啊?"
"是啊!"她含情脉脉地看了我一眼。
"很好,很好,你们玩吧!"他惆怅地望向别处。有人禀报:"鳌拜大人求见。"
他匆忙离去。
"小季,你家里可给你订了亲?"云格格问。
我眼珠一转,骗她:"早订了。"
她顿时大失所望:"那一定是很美貌的女子了。"
我的眼前浮现起小福子俊俏的脸庞,微笑着说:"美貌嘛,勉强,脾气呢,也勉强……"
她顿时眼放光:"那,比本格格如何呢?"
"那怎么好比呢?他呀,是一只大老虎,你呢,是一只小绵羊。"
"那,你喜欢老虎还是绵羊呢?"
"我都不喜欢。我喜欢钞票。"我胡诌着。
"钞……票?是什么?"
忽然,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嚷嚷:"不好了,季先生,皇上和鳌拜大人吵起来了,正闹得不可开交呢!"
我大吃一惊,晕,阿玛怎么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啊!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赶到德武殿,只见地上黑压压地跪了一大片人,奏章扔了一地,玄烨正黑着一张脸呆坐在龙椅上,浑身气得哆嗦:"朕不许,说了朕不许,苏克萨哈是有功之臣,不可以杀!"
鳌拜阿玛手上拿着一奏章,昂然立着,他本来就身躯比常人高大,加上身体强壮,此刻又正在发火,看上去简直就像一座燃烧的铁塔。
"苏克萨哈构罪状二十四款,当以大逆论,满门抄斩!请皇上一定要准许!"他一步一步朝皇上走去,"啪"地一声将奏章搁在他的龙桌上,眼睛直直地盯着皇上。
第20节:第四章 姹紫嫣红的宫廷里,埋藏着多少看不见的纷争(3)
我跳上去,护住玄烨,对鳌拜阿玛使眼色:"鳌大人,您把奏章放在这里,皇上会处理的。"
鳌拜阿玛看了我一眼,不耐烦地说:"你一个女……你一个下人,懂什么,走开。这是朝廷大事!你别多管闲事。"他把我一掌推开,把奏章直送到皇上面前:"请皇上盖上玉玺,奴才才能去办差。"
"你……"玄烨气得全身发抖,可是此刻已经骑虎难下,气氛犹如蹦紧的弦,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我再次挡在他们面前,鳌拜阿玛铜铃一样的眼睛瞪着我,仿佛要把我给吞掉。我确实左右为难,说真的,苏克萨哈死不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我就是不想玄烨难过,也不希望阿玛发火,夹在中间,最难受的大约就是我了。
"这奏章,哀家准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我们回头一望,我差点晕倒,来的人,不是孝庄太后,不对,应该是太皇太后了,还能有谁?紧跟在她身后的,就是超级无敌可爱的,常常扮猪吃老虎的苏嘛拉姑了。她们都有一些白头发了,可是风姿依然,一看就是顶半边天的妇联主任。
只见从太皇太后身后闪出一个中等个儿,满脸慈祥的中年男子,穿着亲王服装,他厉声呵斥鳌拜阿玛:"鳌大人,你冲撞皇上,该当何罪?"
鳌拜阿玛斜眼瞪着他:"康亲王,你不了解情况,别来插嘴。"
康亲王上来拉着他的胳膊,鳌拜阿玛用力一摔,竟然将他推倒在地。
"你大胆,康亲王是朕的皇叔。你竟然敢如此无理?"玄烨怒斥。
太皇太后亲自扶起康亲王,鳌拜阿玛大约也知道自己莽撞了,稍微离开皇上一点,拱手对康亲王说:"康亲王,对不住了。"
康亲王忿忿地不看他。
太皇太后走到玄烨身边,拿起他的手,放在玉玺上:"鳌拜是咱满清第一忠臣,他的话,皇上不可不听。"
玄烨分辩:"可是,即或苏克萨哈有罪,也不应满门抄斩……"
"皇上,准奏吧!"太皇太后语调威严地说。
奏章上盖了一个鲜红的大印,鳌拜阿玛心满意足,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