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少女爱他..’
‘玉罗刹’呜咽接道:‘不,他错了,我深深地爱着他呀!’
常剑海凄惋一笑,说道:‘“玉罗刹”你没有爱他,也从来没有爱过他。’
‘不不,我爱他,除了他之外,我在这人世间,再不会爱上一个人。’
常剑海苦笑道:‘“玉罗刹”常剑海死时曾说:世界上没有永恒或真正的爱情,他知道,你不曾爱过他,往后也不会。’
‘玉罗刹’痛苦道:‘“玉罗刹”不是朝秦暮楚的女人,从此“玉罗刹”终生不嫁。’
‘这..这..怎么可以?“玉罗刹”在爱的领域里,你也许没有多大认识,我问你,你为甚么爱他?’
‘难道爱一个人也有原因?’
常剑海道:‘当然,没有原因你不会爱他,这中间所包含的是,你爱他的脸孔?抑或他善良的心?’
‘玉罗刹’答道:‘两者都有,总之我深深地爱他就是!’
常剑海笑道:‘“玉罗刹”常剑海说你没有爱他的心,而爱他的面孔,此事,我们不必谈,常剑海死时曾说,希望你会嫁一个很好的人,他在九泉之下,也会瞑目了。’
‘玉罗刹’痛苦说道:‘这是他亲口说的?’
‘我不会骗你,这是他亲口说的..’常剑海心里一阵难过,以下的话,再也说不出了。
‘玉罗刹’泣道:‘我知道他不曾爱我,但他不该说这种话呀!’停了一停,又道:‘他为甚么死的?他替他的王芬报了仇没有?’
常剑海摇了摇头,说道:‘他怎么死的?我不大清楚,他只是说,他是一个不幸的人,他没有怀念的人,也没有让人怀念,只说:你们不必替他报仇。’
‘玉罗刹’说道:‘好吧!你走吧!我会知道他怎么死的!不管他是否爱过我?我一样要替他报仇。’
常剑海沉默不语,当下望了满面泪痕的‘玉罗刹’纵身奔去,消失不见。
第六十七回 生死之谜
常剑海一走‘玉罗刹’才带着一份痛苦的心情,缓缓退回与徐娟娟站在一起。
‘冷面婆子’再也忍不住气了,在常剑海走后,脸上又倏泛杀机,缓缓向‘玉罗刹’迫去,蓄势待发!
‘玉罗刹’看也不看‘冷面婆子’一眼,退回与徐娟娟站立之后,她的脑中,依然在想着那个奇丑的年轻人所说之话。
她想:‘这个人是谁?他既不是常剑海,为甚么他的那双迷人眼睛、举止、声音又是那么一样?’
她想:‘难道常剑海真的死了么?’
徐娟娟一望‘玉罗刹’满面泪痕,脸上一片痛苦之色,问道:‘丁姊姊,你怎么了?那个怪人是谁?’
‘玉罗刹’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甚么!我也不知道是谁?徐小妹,你听清楚了那个人声音没有?’
‘听清楚!怎么样?’
‘他的声音像不像常剑海?’
徐娟娟想了一想,说道:‘很像,而且,那双眼睛也很像!’
‘你想他会不会是常剑海?’
‘不会吧!常哥哥长得那么漂亮,怎么会变成这么难看?’
‘我也这么想!’‘玉罗刹’望了徐娟娟一眼,又道:‘但愿他不是常剑海,否则,我们怎么还有脸活在世界上?’
徐娟娟天真笑道:‘不会的,那不会是常哥哥。’
‘玉罗刹’想了一想,黯然道:‘徐小妹,有一件事,我不能不告诉你,那个人说常哥哥死了..’
徐娟娟啊的一声惊叫,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明眸,问道:‘甚么?常哥哥死了?’
‘玉罗刹’点了点头,说道:‘正是,他死了,刚才那个人见过他,是死了!’
徐娟娟眼眶骤然一红,泪水循腮而下,幽幽说道:‘他为甚么会死?为甚么?丁姊姊,我们怎么办?’
‘玉罗刹’苦笑道:‘徐小妹别难过,我们深深地爱着他,而他,却不曾爱过我们,只是,我们自作多情罢了!小妹,不必难过。’
徐娟娟泣声说道:‘丁姊姊,我不能失去他呀!丁姊姊..’
‘玉罗刹’苦笑道:‘不必过分伤心了,对一个薄幸男人伤心干甚么?他视我们的感情一文不值,难道值得我们去怀念他?何况他在九泉之下,也有王芬呀!’
‘玉罗刹’话犹未落‘冷面婆子’陡然一声暴喝道:‘“玉罗刹”你哭甚么?我们的事,总该做个了断了!’
‘玉罗刹’抬眼望去,不屑一笑,接着向徐娟娟说道:‘徐小妹,你把这个老婆子制下,我懒得动手,我要好好想一想,我是否做错了一件甚么事?’
徐娟娟点了一点头,瞪了‘冷面婆子’一眼,把心中一股幽怨,化作怒火,一个晃身,立在‘冷面婆子’的面前,喝道:‘你这个老婆子如果不走,我便要毁去你一身武功!’
‘玉罗刹’接道:‘徐小妹,我正要毁去她的武功!’
‘冷面婆子’脸色一变,喝道:‘“玉罗刹”你自己不出来受死,难道要别人替你卖命么?’
徐娟娟怒道:‘我不相信你打得过我,我要毁你武功呢!’
‘冷面婆子’再也忍耐不住,厉声喝道:‘女娃儿,枉逞口舌之能,接我几招!’
喝声甫住,拐杖一递,猝然发招,拐影一起,扫出一招‘闷雷灌耳’。
这一招是‘雷电拐法’的一大绝招‘冷面婆子’名列‘宇内七杰’。‘雷电拐法’是她的成名绝招,这一拐击出之势,刚猛绝伦,呼呼风响,已经狂扫而至!
何况‘冷面婆子’在数月之间,又得到一本江湖异人生前所留奇书,练就一身奇诡莫测武学,这拐击出,后面还带着两大绝招在内。
徐娟娟武功尽得奇书所载,哪把这一拐放在心上?当下身影一晃,凌空飘然而起,避过‘冷面婆子’一击,身子乘势下击,施出一招‘老鹰撷食’猛向‘冷面婆子’罩头击下。
这一招出得奇快‘冷面婆子’心中一骇!纵身暴退。
‘玉罗刹’冷冷一笑,心忖:‘再不出二十招,你必定要伤在徐娟娟的手下!’
心念中,缓缓侧过了头,她的心情,错综起伏,诚如她自己所说,她要好好想一想她是否做错了一件事?
是的,她做错了一件事,而她自己毫无所觉,她犯了人类最大毛病------以貌取人。
常剑海在她面前,但咫尺天涯,她竟不认识他!
常剑海要走时所说的每句话,似是深深地打动了她,她想:‘我真正没有爱过他?不,我爱他,深深地爱他..’
她想到这里,不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倏然心中似有所想,她想起了一件事,常剑海为甚么对女人冷若冰霜?
‘莫非?’她又想:‘莫非他真的只有爱王芬?不可能,纵然王芬十分爱他,在她死后,他也不可能是一个不懂感情之人,那么?这为甚么?’
她皱了皱眉头,倏然想起常剑海问她的话:‘师妹,你到过劳山几次?见过我没有?’
想起了这件事,她不由喃喃念道:‘难道他见不得人么?’
心念及此,她的脑际,倏告泛起一个奇丑的面孔,那正是她刚才所见常剑海那副脸孔。
她的粉腮有些激动,心想:‘莫非他长得很丑,丑得可怕,而不敢见人或去爱任何一个人?’
她想:‘事情绝有此可能,常剑海可能长得奇丑无比,但回心一想,事情又不可能,他既然长得丑,为甚么又会长得漂亮?’
‘玉罗刹’一件一件地分析,她依然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当下沉思在复杂错综的情绪里,那人说常剑海死了,现在,她也不管常剑海是否死了,她只是要知道,常剑海是怎样一个人?
她想:‘他没有死,他永远活在我的心扉里,永远地..’
倏然,她又想起了一件事,江湖传言,常剑海的师父‘劳山一鹤’也就是她师伯,化妆术独步武林,名噪江湖,莫非常剑海真的很丑,而他师父把他化妆成一个绝世美少年?
想到这里,她从心里打了一个冷颤!
她似是下意识地想到甚么?蓦听她喃喃念道:‘刚才那个奇丑少年,会是常剑海?不会吧?如果是他,我将做出了一件令我终生不可宽恕的事!’
她粉腮变为激动、痛苦,似是自己已从这世界毁灭一样!
伤心!
痛苦!
万般不同的情绪,涌上了她的心头,使她几乎要晕了过去。
她喃喃念道:‘不会的,刚才那个奇丑之人,绝不会是他!’
这是她自我安慰,她当然不希望刚才那个奇丑之人是常剑海,否则,她怎么有脸活在这世界上?
诚如‘蛇发魔女’所说:‘“玉罗刹”可能要后悔一生!’
她又念道:‘不!那人不是他,那人说他死了..是的,死了..’
泪如泉涌,她的精神开始麻木..
她只觉脑海一片空洞,似是常剑海的影子,真的在她脑中消失,永远消失..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在模糊之中,那个潇洒的影子,又在她的眼帘出现..
她凄然地一笑,伸手拭去了眼泪,晃了一晃头,清醒了一下理智,定神望去,站在她面前,竟是徐娟娟,而不是常剑海。
这片刻之间,似是在她整个生命过程中,身历了一段很长的岁月,人也接着苍老了..
失神地望了徐娟娟一眼,幽幽问道:‘小妹,你甚么时候站在这里?“冷面婆子”呢?’
徐娟娟眼泪簌簌而下,幽幽说道:‘丁姊姊,我站在这里很久了,丁姊姊,你为甚么站在这里哭呢?’
‘玉罗刹’失神地想着往事,连徐娟娟用‘玄冥弹指神功’把‘冷面婆子’毁在指下,她都毫无所觉。
她凄惋地苦笑了一下,说道:‘徐小妹,没有甚么,我只是在想一些事“冷面婆子”呢?’
徐娟娟说道:‘我废了她的武功之后,便让她走了,丁姊姊要找她?’
‘玉罗刹’摇了摇头,说道:‘走就算了,不必找了,我们也要走了!’
‘丁姊姊,我们要上哪里?’
‘玉罗刹’摇了摇头,说道:‘天涯茫茫,何处不是栖身之所!以后的事,我们只好走到哪里就算到哪里。’说完,感喟地叹了一声。
徐娟娟倏然问道:‘丁姊姊,你为甚站在这里哭?是不是你听常哥哥死了,你心里难过?’
‘玉罗刹’眼光扫了这天真的少女一眼,说道:‘徐小妹,在爱的领域里,我们可能要做了一次考验,也许我们都做错了一件事,你认为常剑海一定死了么?’
徐娟娟满面泪痕,凄声说道:‘他不会死的,他永远活在我的心扉里,可是那个丑人说常哥哥死了呀,难道他还没有死?’
‘玉罗刹’苦笑道:‘死,没有死,我们既未亲眼目睹,自不能妄下断语,不过,你是否想到刚才那个奇丑之人就是常剑海?’
这话说得徐娟娟吓得一愕!睁着一双大眼,望著「玉罗刹’意思似说:‘不会的,那绝不是他!’
‘玉罗刹’幽幽说道:‘事情也许有可能那人就是常剑海!’
徐娟娟失神喃喃念道:‘不会的..那不会是他..他怎么会变成这么可怕之人?’
‘玉罗刹’轻叹道:‘我希望他也不会是常剑海,如果是他,你怎么办?’
‘丁姊姊,你是说我是否会再爱他?’
‘正是,你会再爱他么?’
徐娟娟脸上倏泛惊愕神情,久久才答道:‘不不,我不敢爱他,他的脸长得那么难看,如果常哥哥真的长得那么丑,我再也不想活了。’
这话说得‘玉罗刹’心里一震,望着徐娟娟说道:‘徐小妹,这未免言之过早,事情等以后再说了。’
徐娟娟说道:‘丁姊姊,那个人会真的是常哥哥么?’
‘玉罗刹’摇了摇头,道:‘也许不会是他,如果是他,以后我们还有..’以下的话,她再也说不出口,徐娟娟也下意识地想到了甚么?
‘玉罗刹’深长地叹了一口气,又道:‘这件事现在我们不必去想,以后总有分晓之日,现在我们也只好走了!’
徐娟娟道:‘我们去哪里?’
‘玉罗刹’道:‘邛崃派跟我们有仇,我们只好再去算这笔账,顺便也好问问“骷髅客”
看常剑海是否真的死了?’
徐娟娟又问道:‘丁姊姊,那个和尚说杀死我父亲的人,不是“骷髅客”而是“劳山一鹤”是真的么?’
‘玉罗刹’点头道:‘那和尚言带玄机,你记不记得,我们走出那个山洞之时,他不是抬头望了一下雪岭峰说:“今天又有事了..”?’
徐娟娟点了点头,说道:‘我听过他说,为甚么他叫我们一定要离开四川境内十五天?’
‘玉罗刹’道:‘这就不得而知,也许另有用意也未可知!’
其实‘玉罗刹’与徐娟娟两个人,怎么会知道思尘和尚(白发尊者)的用意?
当初‘玉罗刹’与徐娟娟被震落万丈深壑之下,如非思尘和尚所救,今日焉会有命?
那么,思尘和尚为甚么叫‘玉罗刹’与徐娟娟离开四川境内十五天?这有他深长用意,因为当初他已经知道,常剑海会踏‘玉罗刹’与徐娟娟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