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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怜流云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擎焱,小心……”她激动的挥动着双手想要保护他。

“格格?格格,快醒醒。”

“杏儿?”云惜双眸迷蒙。

“是我。格格你怎么了?”看到格格倒卧在地上,身上的嫁衣全破的样子,杏儿眼睛全红了。

云惜看清扶着自己的是杏儿,原来刚刚那只是场恶梦。

杏儿焦急的边查看边问:“格格,你那里受伤了?要不要紧?”

云惜转过秋眸,拍拍杏儿说:“别担心,我没事。”

“还说没事?格格你手都被割破了!”额驸怎么忍心如此伤害娇弱的格格?!

“额驸好过份,格格还是请皇太后做主吧。”

“不行。”她不能给他惹麻烦:“杏儿,这点小伤不要紧,擦擦药就好了。”

“格格……”唉,格格对额驸用情真是太深了。

“好杏儿,我明白了。来帮我一下。”她一下没站稳,差点跌到,还好杏儿及时扶住。

“格格别急,慢慢来。”

“嗯。”

不久,云惜在杏儿协助下,收拾停当,将伤上了药。她靠在床边,眼神专注在那件嫁衣上。

“杏儿,这件嫁衣还能补吗?”

杏儿忍不住流下泪来,格格是把满满的期待细细缝在这针这线里的呀。

“能的。明个杏儿就去请个巧臣把它补好。”

“唉,不用了。破了就是破了,再补也补不会原来的样子了。”伤感浮上心头。

“那好,杏儿把它收到格格见不着的地方。格格就不会难过了。”杏儿说着就要拿嫁衣。

“别。”她终究还是舍不得:“嫁衣让我来收吧。”

云惜细心的摸平折痕,理好破损将嫁衣叠好,轻轻的放在衣柜中。昨晚是自己酒醉说了不该说的话,表露了不该表露的感情。现在就让她对他的爱,如同此衣,深深藏起来吧。

“格格,你与额驸之间真的没有回旋了吗?”

杏儿的话提醒了云惜,现在幕后黑手不明,危机未除。她不能这么消沉,不论他存不存认,至少她已成为他的妻,可以名正言顺的守护在他身边。她决不能让有心陷害他的人,抓到把柄。

“杏儿,你知道额驸现在在什么地方吗?”当然首先要改善两人之间的关系。

“听总管说,额驸今早出去了,还没回来。”格格的眼神变得好坚定。

“嗯,杏儿你等下再去问一下。如果他回府,立刻来通知我。”

“好的,格格你先休息一下。杏儿这就去问。”太好了,格格终于恢复了精神。

可是,杏儿没找到龙擎焱。

他每天早出晚归,回府的时间很少。就算回了府,也是直接去了涵瑞阁,新房更是再也没有踏入。

时间匆匆,转眼就快到归宁的日子了。云惜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见到他,即然他避她,就让她去找他好了。

是夜,云惜找到个熟路的待女带路,第一次走近涵瑞阁。

“福晋,请留步。”

“福晋,请留步。” 卫沂接连说了两次,云惜才注意到他。这也难怪,云惜入府以来,杏儿都还未改对她的称呼。突然有人叫福晋,她还有些没适应。

“你是?”有个魁梧的身形将云惜挡在园门前。

“属下卫沂。” 卫沂是龙擎焱贴身待卫,追随他出生入死、忠心耿耿。

原来他就是卫沂,难怪云惜第一眼就觉得他眼熟。擎焱来馨院听琴时,她曾远远的看过他。

“卫沂,烦劳你通报一下。”

“福晋,请属在下不能从命。少主他正在忙,不方便见客。”卫沂对这个新福晋并不反感,但是少主下了令。

“这么晚了还在忙吗?是什么呢?” 涵瑞阁里灯光通明,隐约传来琴乐声。

“这……”卫沂语塞。

“让她一个人进来!”

园门离阁内倘有一段廊庭,龙擎焱虽在屋内,冰冷的声音却很清晰。

“福晋请!”卫沂侧身让出路。

云惜点了点头,留下待女,跨步走过廊庭。

当她走近房间时,却迟疑犹豫了。记得大婚那天他淋了雨衣服全湿,不知有没有感上风寒?见了面他会以怎样的态度对她呢?

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房门,她必须勇敢的面对他!

第三章

屋内

龙擎焱闭眸端坐在主位上,衣襟微微堂开,精壮的肌理若隐若现。他看起来有些庸懒,却魅力十足。

一名艳丽女子暧昧的依附在他脚边,另一名同样风月味很重的女子正在侧面扶琴。

“啊!”云惜惊呼出声,这几日她曾设想过与他的见面,却从未设想过这样的情景。她忙低下头缓和拧痛的心。

“爷,她是什么人呀?”脚边女子春晴娇滴滴的问,她们姐妹今晚来了半倘,用尽了办法,结果贝勒爷还是兴趣不大,独在春月扶琴时,微微专了点心。虽然奇怪他的态度突变,但她马上抓住机会讨好他。

龙擎焱眼也没睁:“夜里硬挤进我房间的女人。”

春晴一听,气焰嚣张起来:“原来这样呀。这位姑娘有我们姐妹服侍爷,不需要你。”

春月也停了扶琴,跟着附和:“爷,你说是不是呀?” 显然两人将云惜看成与她们争宠的欢场女子。

龙擎焱不置一词。

“擎焱哥哥,我很重要的话给你说。请她们先离开!”她再抬起头时,眼里充满坚定。

春晴,春月见她赶人,脸色变黑:“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和我们挣?”

“是呀,爷又没说要你。你自己跑来,还得意什么劲!”春月趁机狠毒的拧了云惜手腕一记。

“啊!”云惜痛叫一声,手腕上怕是乌成一片了。

“住手!”龙擎焱冷声打断了春月的下一个狠着,久违了的蓝色眼眸里看不见风雨。

“爷,你醒啦?要不要再喝一杯酒?”春晴殷勤递上酒。

他突然而起,挥手扶掉酒杯,春晴立刻狼狈的摔在台阶上。

不待云惜回过神,他已擒住她的下额:“什么话?”

“我……”她语塞了,想好的话现在不知怎么的半句也说不出来。

“嗯?”他的眉微皱,云惜知道这是他快失去耐心的表现。

“我想……”

“想什么?”该死,他不喜欢她身上的清雅幽香!那会扰乱他,使他竟有种怀念的感觉。

她发现他的眉皱得像个结,像极了初见时。那时的温馨涌上心里:“你的眉打结了!”

噔!他的心停了一下。

“该死!”龙擎焱摇摇头,成功摆脱那份怪异:“把话一次说完!”

“明日是归宁之期。”蓝眸里没丝波动,看来他多半不会答应:“你能陪我吗?”

“可以。”出乎意料的回答。

“呀,太好了。”她的小脸一下子有了光彩。

“不过……”

“不过什么?什么事我都愿意。”甚至秋眸也明亮起来。

他松开云惜:“很简单,让我高兴。”

“贝勒爷,我们姐妹定当竭力待后,何必还需她呢?”春月贴了上来,如此俊逸的容貌,壮硕的体魄那个女人舍得放手?

“对呀。”好不容易爬起来的春晴不想春月独好,大胆圈住他的手。

“还是你们知心。”龙擎焱搂过春晴,在她脸上轻挑一吻。

云惜侧了下头,将眼前心伤的画面避过:“我答应你。”

他英俊脸上有丝邪气的笑意:“哦?你会什么呢?”

“扶琴!”

他挑了挑眉,左拥右抱住两女子,似是多情:“你们想听什么?尽可叫她弹来!”

“眠春怨!”春晴出身青楼,知道的曲谱只是些低俗乐曲。

云惜小脸一红,久居宫中的她,如何会弹红楼中的魅惑之作?

春月更懂察颜观色些:“听闻贝勒爷不日将受命远征,不如就弹‘将军令’。”

他又要远征?为何这几日她都不曾听到消息。记得以前擎焱每次远征都会告诉自己的,现在却需要经由别人她才知道!云惜抬眼接触到他,心伤在心里反翻折磨。

难道他真打算回避她?不在与她有所交际?

“爷!你说可好呀?”春月打断两人对视,原来贝勒爷态度突变的真正原因是她。

见他没反对,春月又自作主张:“为了能让姑娘发挥所长,不如用新琴。”

春晴马上明白春月的目的,命令琴奴换了新琴。

云惜试了试琴弦绣眉紧颦。好紧的弦!单是微微轻按,那细细的弦已使她指尖不适。

“还不开始?”龙擎焱拥着两女子悠闲的坐回主位。

“嗯。”她起手扶琴,屋内立刻萦绕着精巧流畅的琴音。

云惜连用了好几个技巧才把急转的地方顺利弹出,可指腹传来丝丝刺痛仍使她滑错了一个音律。

“不愿弹了?” 他把头理到其中一个女子胸间,引来一串娇笑。

“没。”云惜闭上眼,拒绝看他。

“再错弹一个音,就别想我答应你任何事。”无论眼前两个女人再怎么搔首弄姿,他的心还是给琴音扰乱了。

“好!”黑暗中她看到他象当初在凝露亭中一样,正温柔的按着她的手,细心的提醒着她要小心。他的冷言,女子甜腻娇笑,她都看不到了。她沉溺在那时与他两指相触的甜蜜中。

“继续!”他见着她小脸上的溥笑就气,气她笨得不会知难而退!

“好!”

“将军令”须以反翻的摇指手法才能模拟号角声声的长啸,当弹到第二段时,云惜的指腹再也无力抵御琴弦的强硬,终被割破。

好痛!十指连心,她痛的泪水差点夺眶而出。但他没叫停,她不会停!琴音未停,反而更加流畅。

可笑的固执!该死的笨女人!龙擎焱故意乎视浅色琴弦上染上的鲜红。

“哟,弹的也不怎么样嘛!”春晴春月说着风凉话,得意洋洋的继续投怀送抱:“爷,这么难听。不如与我们姐妹风流快活吧!”

“是吗?你们想吗?”他拉开她们的溥衣,挑逗的动作放纵起来。

“想呀,爷呀!你快来嘛!”春晴春月被逗的情欲难控。

他故意恶劣的擒住其中一人的混圆,引来喘息连连。终于把云惜成功避出了虚拟的甜蜜。

他可以毫不吝啬的给别的女人拥抱,却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难道她在他心中还不如欢场女子?他还是当初怕她受伤而紧张出手的龙擎焱吗?泪从她眼里滑出,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情了!

心变,琴音则变。她琴音一转,弹出的竟是凝露亭中那首幽兰。晚风吹来,幽幽兰香吹来,亭中温馨再次袭上两人心头。

见鬼!涵瑞阁那来兰花?何来兰香!

“该死!”龙擎焱咒骂道。他甩开象树藤一样缠着他的两个女子,再一次恶狠狠的连名叫姓:“爱新觉罗.云惜!你弹什么!”

爱新觉罗!两个被摔在一边的女子吓得差点昏过去。她们尽刁难大清格格!嘲讽她的琴技!

呵!原来朗心还不全若铁!至少他还记得这首曲,也不往她为他做了这一切。她抹去腮边的泪,淡淡的笑容浮上她的面:“没做什么呀!”

“我弹完了!你高兴吗?”起身直面对他。

“你!”他一把拉她入怀,太急的力气使两人身体重重撞在一起。

“又在算计什么!”该死的她,总有办法激得他怒火冲天!

“算计你是否高兴啦!”她抬头直视他,是嫉妒让她大胆了吗?她摸不清自己的性情。

该死!龙擎焱发现一个实事,那就是不论娇弱无助的她,还是现在这个突然怪异大胆的她,都如此霸道的占据他所有视线!

“高兴?”他溥唇一抿,来了个冷笑:“这为免太简单!”他执起她的手放近唇边,伸出舌头轻轻添去上面的鲜红。

“你……做什么?!”一股强烈火种从她指尖直接烧进她的心!

“还没完呢!”他目光炯炯锁住她的粉颊,出其不意的低下头。

她惊得两眼圆睁!他竟吻她么!他的唇将要接触到她缨红双唇时刻意转了方向,落在她的腮边。

她所有的血液一下子全改了方向,迅速涌到头上了。白腻的粉颊,立刻若黄昏时的流云般,被灼日染成片片绚丽红云!

“让我高兴的代价是,我要你!”

要我?要我?云惜惊得脑子都快停摆了。他不是爱着秦依依么?怎么会要她?他新婚夜不是说过他不存认她是妻么?怎么会要她?

“可是你说过不存认我是你的……”

“对,我不存认!不过云惜,是你设计了这场婚姻。那么你不可能不负任何代价!”他拥住她的娇躯,为自己数日来的异常找到合理解释:“用你的身子来偿还欺骗!”

“身子?”她痴痴的望着他:“只有这吗?”

“当然!”他看着她瞬间由红到白的脸,与愉快并存着另一种使心很不舒服的奇特感觉:“所以我不会吻你的唇。我吻唇的女人,只有我心真正所爱!”

难怪,他刚与那两个女人再亲密都没吻她们的唇!难怪,他只吻了她的颊!原来她从头到尾就与台阶上那两个女人没什么两样!

她悲伤的看不清他的面容,他却笑着轻松答应了她来找他的最初目的。

明日与她一起归安!

* * *

“老佛爷,老佛爷!”李嬷嬷急勿勿走入慈宁宫,带来了整屋喜气:“云格格与额驸归宁了!”

“是小云儿回来了吗?”皇太后染了喜气,神清气爽起来。

“回老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