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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妓 佚名 4900 字 3个月前

“是的,事情的确是如此!”

谢雪容闻至耳中,直如万箭穿心,脸色铁青的说道:“老叫化子,你造谣,完全是一片鬼话,我不相信!”

丐仙独行老人哈哈一笑,道:“女娃儿,信不信由你,老叫化子无意强迫你接受我的意见。不过,父仇似海,不共戴天,为免遗恨终身,你最好回去问问你妈。”

一扭头,又对王志刚肃容满面的道:“小哥儿,虽然四海神君谢百川是杀害棋中圣林哲的元凶,或者主使人,由此推断,令尊的失踪之迷,和此人必有极密切的关系,但隐情内幕如何,则仍在云雾中,如果当面质问他,说不定会把性命丢掉。以老叫化子之见,最好暂时忍耐,和他虚与委蛇,待机再作计较。”

王志刚此刻的心情十分矛盾,既不愿轻易相信确有其事,但又觉得以独行老人的身份地位来说,绝无说慌之理,又不能完全不信。闻言声沉语重的说道:“谢谢老前辈的提示,晚辈一定会遵照你老人家的意思去做的。”

“如此甚好,愿你好自为之,我老人家要走了!”

身形一闪,举步无声,幌眼人已到了山神庙外。

谢雪容忽然娇叱一声,道:“丐仙,你慢走,我要你把话说明白!”

娇躯一闪出门,二闪出庙,三闪之后已消失不见。

谢雪容是一个关键人物,王志刚心知必可从她的口中获知一切,怎肯让她走,喝一声:“留步!”立即接踵出去。

追出山神庙,丐仙独行老人已是踪影全无,谢雪容也已剩下一个小黑影,动作之快,令人乍舌惊心。

忙将轻功施展至极限,全速疾追,狂奔一个多时辰,奔出三十多里后,才将谢雪容追上,当下强将满腹的狐疑恼恨忍住,直接了当的说道:“谢姑娘,丐仙独行老人追到没有?”

谢雪容摇摇头,表情全无的道:“老叫化动作太快,没追上!”

“追不追上丐仙,无关紧要,我要你实话实说。”

“说什么?”

“令尊是否杀害林前辈的元凶主犯,和家父失踪之迷有关,根本是我的生死仇人,以前的一切完全是虚情假意,另有阴谋?”

“现在,我不愿意答复这个问题。”

“你避而不答,就证明做贼,心虚!”

“随便你怎么想吧!”

“你别支吾其词,最低限度,要说是,或否!”

“对不起,现在我不准备给你任何具体的答复。”

王志刚闻言怒气上升,脸上杀机陡现,冷冷的道:“谢姑娘,我愿意把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再不据实相告,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怎么?你想把我杀掉?”

“也许。”

“王相公,你的功力顶多和我在伯仲之间,如说杀人,恐怕力有未逮!”

这一句话激起了王志刚的争强好胜之心,忽的一挺身,一扬腕,劈面直罩过去。

谢雪容赶忙飘身避开,幽幽一叹,无比伤感凄忧的道:“其实,王相公,我们说不定还是同一命运的人,你何必发这么大的脾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已经忘了丐仙适才所讲的故事?”

“啊,你的意见怎么样?”

“最初我很气愤,完全不信。”

“现在呢?”

“一路之上我边追边想,越想越觉得我的双亲对我的态度很是特殊,二老之间的感情也十分反常,好像在他们中间存在着什么重大问题似的,因而不免意志动摇,对丐仙的话不得不重新估价。”

“莫非你已全部相信?”

“那倒不至于,此事对我太严重,我不会如此草率。”

“你的意思是打算……”

“我想立刻回天下第二堡去问我妈!”

“可是,谢姑娘,请恕我冒昧直言,在你未给我肯定答复前,我不会放你走!”

谢雪容闻言一怔,沉思片刻后道:“王相公,我诚恳的希望你能够给我一点时间,我们来个君子协定如何?”

“什么样的君子协定?你说说看?”

“我们同返天下第二堡,我去问问家母,看丐仙之言是否属实。”

“如果丐仙所言不差?”

“那小妹自当将有关一切全部告诉你。”

“假如结果相反,并无其事呢?”

“我也会简单的告诉你是,或否?”

王志刚心中犹豫,沉吟不语,谢雪容又郑重的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不希望你仇视我,更不希望你仇视我的双亲,最好一如往昔,装作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否则,一步错,很可能会铸成千古大恨,但不知相公意下如何?”

天下第一堡少堡主王志刚寻思一下,道:“好吧,在下愿意和你订此君子协定,但愿姑娘不至于别有用心,把我出卖。”

“那就好,我们走吧!”

“走!”

一路无话,第三天晚上二人已身在豫北天下第二堡。

谢雪容把王志刚领到一间他曾经住过的静室内,道:“你就在这儿待一会吧,如果家父他们没来找你,你也不必去见他们,万一他们发现你在这儿,就说是夜已深沉,未便打扰,是我让你在这儿住下来的,谅还不至于起疑,最重要的当然是在言词应对之间要特别注意,我想以相公的智慧才华,定可应付裕如的,好啦,我不再唠叨,你歇一会儿,告辞了。”

王志刚庄容说道:“谢谢你的关照,姑娘请便吧!”

谢雪容浅浅一笑,立即转身而去。

专拣没人的阴暗路绕疾行一阵,已至母亲江湖一美白如玉所居住的独院屋前。

走至窗下,舐破窗纸,眇目向内一望,母亲正独坐灯下,望着天花板发楞,状至凄楚忧戚,好像装着一肚子的沉重心情似的。

游目四下一扫,还好,四海神君谢百川并不在房中。

屋里屋外,全都静悄悄的,也没有任何一个女仆。

不禁心中一喜,当即推门而人,“妈,你老人家好。”

江湖一美白如玉先是一楞,后来见是女儿雪容,这才含笑说道:“啊,是你,雪儿,妈很好,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想妈,所以在江湖上转一转,就回来了。”

“可是,孩子,你爹交办的事怎样了?你是否找到那个姓王的?”

“妈,你老人家为什么不先问我冷不冷,饿不饿,偏要问这些事?”

“傻孩子,你哪里会知道,你爹对这件事看得十分重要,你要是办不好,他会生气的!”

谢雪容凝视着母亲,语重心长的道:“妈,莫非他会把我杀掉?”

江湖一美白如玉闻言脸色大变,道:“孩子,你这是什么话!”

“妈,你老人家别生气,孩儿只是问我爹爹会不会这样做?没有别的意思。”

“容儿,妈坦白的告诉你,你不能背叛他,也不能把他交办的事当作儿戏,不然的话,你爹会把你杀掉。”

“妈,假如真的是这样,你不觉得我爹的心肠太狠太毒?”

“孩子,你越说越不像话了。”

“我想,无论如何,一个做父亲的人不会对亲生女儿如此严酷!”

“你怀疑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嗯,我很怀疑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江湖一美白如玉一闻此言,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忽的冲下床来,伸手抓住女儿的双肩,急声说道:“雪容,你是不是在外面听到什么消息?快说!”

“女儿在外面听到一个故事。”

“什么样的故事?”

“是有关妈和你的大师兄二师兄之间的一段血淋淋的往事。”

江湖一美白如玉脸色再变,已呈死灰之色,声粗气急的道:“孩子,你这话是听谁说的?”

“是丐仙独行老人告诉我的!”

“哼,这个天打雷劈的,就爱搬弄是非……”

“妈,你别咒骂人家,丐仙老人家也许并无恶意。”

“这么说,雪容,你相信他的话?”

“女儿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希望妈能够坦白的告诉我。”

“我……孩子,他的话全是捏造的,你别信,千万别信。”

“可是,妈,你老人家的神色告诉我有极重的心事,请别再想瞒我!”

“孩子,妈没有心事,别乱猜,快回房去睡觉吧,要是被你爹听见可不得了!”

“既然如此,我把丐仙讲给我的故事,讲给你老人家听一听好不好?”

江湖一美白如玉立刻说道:“不好,我不要听,不要听!”

谢雪容一楞,更加起疑,以坚决的语气说道:“妈,不管你老人家愿不愿意,做女儿的今天一定要讲!”

江湖一美闻言大怒道:“好啊,容儿,妈养你这么大,你越来越不像样,居然敢和妈顶嘴,为娘的再不教训你那还了得!”

啪!手起掌落,脆生生的打了雪容一个嘴巴子。

这一个嘴巴子打得相当重,雪容左脸上顿时冒起五条青印,嘴角血溅如注,胸前一片殷红。

可是,谢雪容却连哼也没哼一声,热泪滚滚的道:“妈,女儿如果真的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你老人家尽管打,尽管骂,即使把女儿打死,容儿也不会有半句怨言。但是,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把这个故事讲出来,一定要你老人家回答这个问题是真的,还是假的。若是丐仙造谣,容儿纵使追到天之涯,海之角,也必把他杀掉!”

不管母亲是否愿意听,话一说完,立以最快的动作,将丐仙所讲的故事重述出来。

江湖一美白如玉愈听愈难过,终至热泪滚滚而下,恍如身历其境一般。

当谢雪容说至四海神君重返师门,杀死师父、师兄的子弟时,江湖一美终于激动无比的打了她一个耳光子,气急败坏的说道:“容儿,住嘴,住嘴!我不要听,不要听!”

谢雪容伸手摸摸面颊,泪流满面的说道:“妈,你不要听我也要说完,九州侠儒才是我的父亲,四海神君根本是我的杀父仇人,对不对?妈,你说话,你说话呀!”

“啊,天哪!孽!孽!这是几世造的孽,几世造的孽啊!”

白如玉说至最后,比哭还要难听,在这一瞬之间,她的容貌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年,精神也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雪容姑娘忽然双膝一屈,往母亲的面前一跪,一字一泪的说道:“妈,别再瞒着我了,为了我死去的爹,为了你老人家自己,也为了女儿的前途,快将事实的真相说出来吧,要是这样糊里糊涂的活下去,做女儿的还有什么脸面再见人?”说着,抱住母亲的双腿,放声大哭不止。

白如玉眼见女儿声泪俱下,嘴角鲜血未干,不禁心中大恸,心肠顿时一软,暗暗把心一横,以最大的勇气说道:“孩子,快起来,快起来,妈说,妈说就是,千万别作贱自己!”

说至最后,已如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落座在一把椅子上,人也进入半昏迷的状态。

雪容一见大惊,连忙爬起身来,倒了杯开水,服侍母亲喝下,待她老人家的神智精神逐渐恢复平静后,这才含泪说道:

“妈,毫无疑问,丐仙所说的都是事实。”

江湖一美白如玉痛苦万分的说道:“是的,孩子,你的确不是谢百川的亲生骨肉,九州侠儒宋文明才是你的生身父亲……”

谢雪容,不!宋雪容听至此,心头猛一震,哭叫一声:

“妈!”便扑在母亲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以下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江湖一美忙将女儿搂在怀中,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难过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哭声凄戚!

声声肠断!

母女二人抱得紧紧地!紧紧地!

眼泪已经澈底交融!

二人宛如跌进万丈深渊中,痛苦到了极点,也伤心到了极点。

良久、良久,江湖一美白如玉才把女儿推开,声嘶音哑的说道:“孩子,我的乖女儿,妈太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死去的父亲,你一定很恨娘,是吗?”

“不!妈,我知道你老人家完全是为了女儿的安全,怕谢百川杀了我,使宋家灭门,才这样委屈求全,你老人家的用心也的确太苦了!”

江湖一美白如玉伸手擦干眼泪,激动的说道:“你真是妈的好女儿,知道妈的苦心就好,快将眼泪擦干,回房去睡吧,以后在他的面前千万不可流露出一点点仇恨的痕迹。”

“妈,你要女儿把仇恨埋葬?”

“是的,容儿,这是命,妈希望你能逆来顺受,面对现实!”

“绝不,妈,人家都说你优柔寡断,没有主见,所以才被老贼控制摆布,容儿既知身世之谜,却绝对不和谢百川妥协!”

“孩子,别胡说,听妈的话,他虽非你的生身之父,却有抚育之恩,为了妈,也为了你,希望你别太冲动。”

“你老人家莫非要女儿把他当生父看待,别谈复仇二字?”

“是的,妈的确希望你能够如此,因为他的武功太高,心肠太毒,你根本没有复仇的机会,轻举妄动的结果,一定会白白的送了性命……。”

“妈,我如果打不过他,宁愿死在他的掌下,也绝不能认贼作父,继续过这种屈辱的生活!”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