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道:“不错,我们大家都志在必得!”
“袁子健,你别拉别人壮胆,老佛爷问你自己的意思如何?”
“这就是袁某自己的意思!”
“那么,你站出来!”
“干什么?”
“让老佛爷秤秤你够不够份量!”
一句话激起了独眼游龙袁子健的争强好胜之心,怒喝一声“狂和尚,你少发狂,老夫不自量力倒要和你较量较量!”
量字出口,人已纵起,一掌呼啸而出。
呼!老和尚一见大怒,铁掌翻处,狂风大作,劈面直罩过来。
蓬然巨震声中,独眼游龙袁子健前进之势忽然变成后退,被迫退回原地,脸色顿时一白。
尽管袁子健全力施展,老和尚依然脚不移位,面不改色,功力之深,令人乍舌。
直看得在场之人俱皆目瞪口呆,对他的功力修为惊异不已。
老和尚忽然狂笑一声,眸中凶芒一闪,从袁子健、林永基、柳玉川等人的脸上一扫而过,声沉语重的说道:“你们哪一个还不死心,可以站出来试一试!”
群豪面面相睹,无人敢挺身出头,病西施许心远却乍然一跃而出,朗声说道:“小女愿意勉力一试!”
“你是谁?”
“许心远!”
“许心远,哼,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雏儿!”
“大师父请别出口伤人,阁下是哪门派的?”
“老佛爷无门无派!”
“那么,是哪庙哪寺的?”
“也无庙无寺!”
“阁下总该有一个佛号吧!”
“狂僧天愚!”
“狂僧天愚”四字,恍如平地响起一声雷,以前不知老和尚身份来历的人,此刻也不由皆呆若木鸡似的楞住了,心中直冒寒气。
就连许心远、王志刚也吃惊不小,知道狂僧天愚系以“狂”、“傲”著称武林的一代高人,一般武林高手皆闻名丧胆,退避三舍,功力之深,几乎盖世无双,二人的心情不由得猛的一沉。
半晌,场外人影闪动,有三个人慑于狂僧天愚之名,又一声不响的溜了。
狂僧天愚这时朗朗的宣了一声佛号,道:“姓许的女娃儿,你究竟意欲何为?”
“晚辈想和平解决!”
“怎么叫和平解决?”
“天愚大师将‘魔珠’赠给晚辈,我愿意答应你任何条件!”
“嘿嘿,女娃儿的脑筋倒蛮灵活,普天之下没有再比魔珠珍贵的东西,除非你拿‘九龙袍’来换!”
“很遗憾,九龙袍并非晚辈所有之物。”
“那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可是,晚辈有友遇难,危如燃眉,佛语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佛家救人济世的宗旨,大师父自然知之极详……”
狂僧天愚听至此,怒容满面的道:“女娃儿闭嘴,别在老佛爷的面前谈经说禅。”
魔妓许心远玉面乍然一寒,道:“这样说,老前辈是成心迫辈出手动武?”
“怎么你要硬抢?”
“如果不得已只好出此下策!”
“哼,就凭你还不配!”
“晚辈愿意尽力而为!”
话落人起,抢前数步,三招“闪电掌”突告连环击出。
闪电掌疾愈迅电,威猛无匹,狂僧天愚不禁呆了一呆,道:
“女娃儿好快的动作!”
说话同时,招已出手,全力反击三掌。
招招硬拚,招招接实,头两掌胜负难分,彼此都卓立未动,第三招两掌一撞之下,魔妓许心远却娇哼一声,娇躯摇幌,立脚不稳,硬生生的连退了一丈多,留下七八个约寸深的脚印。
狂僧天愚虽然望重武林,功力深厚无比,却没有讨得丝毫便宜,身形一仰,一阵踉跄,是个秋色平分之局。
天愚自视太高,引为莫大羞辱,怒喝道:“女娃儿,你是神尼妙因师太的高足?”
“不错!”
“看在妙因师太的面子上,老佛爷愿意网开一面,你走吧!”
“就凭你刚才的言词态度,理当毙在当场,但令师清誉卓著,宇内同钦,老佛爷不愿伤她的心!”
“可是,魔珠对晚辈万分重要,绝不能无功而退!”
狂僧天愚闻言大怒,道:“那你就莫怪老佛爷对你不客气!”
话落一挺身,正待出手发难,毒儒何明忽见王志刚就站在自己附近,立即沉声道:“王志刚,百日之约已近,你找到真凶没有?”
王志刚想了想,道:“已略有眉目!”
毒儒何明一怔,正欲继续追问下去,这时候,由于何明一言道破,群雄陡然发觉王志刚亦在场中,大家的注意力突然转移到他的身上,因为不少人都认为,只要能擒住王志刚,就可以得到九龙袍。
更保况,魔妓许心远和他站在一起,更加惹人注目。
就是狂僧天愚也脸色陡然一变,直勾勾的望着他,一不稍瞬。
病西施许心远见此情景,戒惧之心油然而生,忙向王志刚靠近一步。
独眼游龙袁子健看在眼中,忽然计上心来,立即大踏步的直走过来。
魔妓许心远猛的一转身,阻住去路,道:“袁三谷主,你打算做什么?”
“老夫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袁子健张口欲言,霍然,魔妓只觉身后袂声一响,已有一人欺至志刚面前。
此人不是别个,正是曾任皇家典狱长的东谷总护法催命书生谷泰。
慢说王志刚功力已失,就算功力仍在,亦恐非谷泰敌手。
志刚警觉有异,连一个念头还没有转过来,猛觉腕上一麻,已被催命书生扣住脉门。
许心远大吃一惊,袁子健疾上三步,胸有成竹似的道:“魔妓,老夫所要和你商量的就是这件事!”
“老匹夫,你是否想从他身上追索九龙袍?”
“将来是,现在不是!”
“你现在目的何在?”
“为了魔珠!”
“我不明白!”
“老夫要你和东谷携手合作,共同对付这个老和尚,如敢哼半个不字,谷总护法就立刻毁掉王志刚!”
病西施听得一呆,正感不知如何作答,蓦闻狂僧天愚怒吼一声,道:“袁子健,你少在老佛爷的面前搞什么连横合纵的把戏,看招啦!”
一弹身,一扬掌,挟怒直罩过来。
独眼游龙已经吃过他的亏,怎敢挺身硬接,慌忙滑步避开,横击一掌。
这一来,正好给了病西施一个大好机会,当下二话不说,疾展“闪电掌”,猛攻催命书生谷泰。
嘭!嘭!嘭!一连三声响,东谷的三个高手发掌拦截,均被她震退下去。
闪电掌快如闪电,力猛如山,在击败三个高手之余,又将谷泰撞得歪了一歪。
催命书生见势不妙,方待以王志刚的命来威胁许心远,病西施已以最快的动作将谷泰的左手腕捞住,叱道:“松手。”
发话同时,横掌如刀,直向谷泰的右臂切下去。
谷泰一见大惊,亡魂直冒,如果不撒手,必会断去一臂,忙不迭的把手一松。
病西施无比关切的道:“志刚,你不要紧吧?”
王志刚投去感激的一瞥,道:“不要紧。”
魔妓许心远闻言心安不少,忽的手一松,掌一扬,把催命书生震退数步,对袁子健道:“你们简直无耻至极!”
独眼游龙气得直发抖,刚刚说了一句:“魔妓,咱们不死不散!”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发招,金剑游煞田钧此刻已经清醒过来,扬目一瞥狂僧天愚,喝道:“狂僧,你好毒辣的手段,老夫和你拚啦!”
呼地一跃而起,不顾一切的扑上去。
不幸,逞强的结果,等于自取灭亡,狂僧全力一击,便把他送上西天。
田钧一死,震惊全场,林永基、柳玉川等人的脸色又是一变。
狂僧天愚忽然阴恻恻的冷笑一声,道:“诸位,老佛爷要告辞了,拦路者死,让路者生,你们自己估量着办吧!”
黑影一闪,人已腾空而起,直向群雄头顶掠过去。
蓦然,震声如雷,此起彼落,独眼游龙袁子健、多臂金刚林永基狮面怪魔柳玉川及毒儒何明等人齐皆纵身相拦,不料,数击无功,均被狂僧震得倒飞回来。
有四五个功力较浅的人已口吐鲜血,倒地身死。
狂僧功力深,动作快,过关斩将,势如破竹,眨眼已在十丈外。
魔妓爱志刚至深,怎肯就此罢手,让情郎的功力终身不复,见状大急,伸手一拉王志刚,道:“我们快追!”
立即一阵风似的追下去。
可是,很不幸,狂僧天愚的去势如电,魔妓的身边又多了一个王志刚,轻功无法施展至极限,三追两追,越追越远,狂僧天愚终于消失在虚无飘渺间。
不禁急得病西施热泪盈眶,差点哭出声来,凄然言道:“志刚弟,我们快走,找一个隐秘的好所在。”
王志刚一楞,道:“心远姐,找隐密的地方做什么?”
“你好暂时躲藏一下,我去全力追赶狂僧天愚!”
“狂僧天愚功力太高,即使追上也不易得手,我看还是算了吧,这是命!”
“不!志刚,只要姐姐没有死,就一定要得到魔珠,使你恢复功力!”
“可是,这太危险了。”
“为了你,我不怕任何危险。”
“啊,心远姐,我爱你,你对我太好了。”
“志刚弟,我更爱你,你给了我再生的勇气!”
说至此,二人不由一阵冲动,紧紧的抱在一起。
情势紧迫,魔妓不敢多享受,仅紧紧一抱,便将志刚推开。
目光扫处,面前群山环抱,乱石如林,地形十分复杂隐密,不远处的杂草丛中,有一个山洞,二人当即举步走过去。
这个山洞很深很大,支洞如网,十分曲折隐秘,正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许心远将志刚送至山洞深处,郑重其事的说道:“志刚,我去了,在我未返之前,你千万别擅自离开!”
志刚此刻早已激动的滚下两行热泪,道:“好,姐姐,我听你的话,你去吧!”
许心远朱唇一掀,在志刚的额头上轻轻一吻,道:“如此,亲爱的,我们再见!”
王志刚还以热情的一吻,道:“姐姐再见,你也要多保重!”
爱人的吻,给了病西施无比的力量,许心远忽的一转身,满怀信心的离去了!
爱人的吻,也给了王志刚无比的惦念,一颗心早已跟着魔妓许心远姐姐去了!
他既渴望早日服下魔珠,增进功力,救出双亲,夺回九龙袍,更耽心伊人势孤力单,发生意外。
在此刻来说,简直度日如年,即使是一分一秒,他也觉得很长很长!
时间的脚步,更好像是从他的心上辗过似的,王志刚觉是很重很重!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王志刚苦苦的等了三个时辰,远处已经传来子夜三更的梆声,可是,许心远依然芳踪杳杳,音讯全无,不由得心头一寒,泛上一抹不祥之念,暗道:“天哪,难道心远姐……”
心念未了,异事陡生,山洞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志刚听在耳中,大大地一喜,赶忙绕过两个弯儿,向洞口一望。
只见洞口站着一个少女,正在东张西望,看背影甚是眼熟,却绝对不是许心远。
正苦思这少女是谁时,少女张望一阵,已转过身来,急匆匆的直往里面走,神色甚为惶急匆忙。
双方一照面,王志刚马上发觉,此女乃是黑风岗主神偷赵鹏的女儿赵小燕,急忙爽声说道:“赵姑娘,是你呀,真想不到我们能够在此重逢。”
赵小燕一见发话之人是王志刚,立即大步冲过去,大喜过望的道:“啊,王相公,小妹正在到处找你呢,这真是太巧了!”
王志刚听她话中有话,本待出言一问究竟,赵小燕扭头望望洞口,急声说道:“王相公,身后有人追我,我们到里面去再慢慢的谈。”
王志刚满腹疑云和她进入古洞深处后,立刻开门见山的道:“赵姑娘,你找我的目的到底为了何事?”
“王相公,我报告你一个好消息,小妹已经得到‘魔珠’!”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五色斑阑的珠子来,正是王志刚早先在狂僧手中所见之物。
禁不住热血一阵沸腾,马上追问道:“魔珠已被狂僧得去,你是怎么得到的?”
“是从狂僧天愚手中得到的!”
“姑娘能打过天愚?”
“我当然不是他的敌手,是偷来的!”
“什么?是偷来的?”
“不错,是偷来的。”
“狂僧天愚恐怕不会轻易的放过你!”
“这是事实,他一直在穷追不舍,小妹刚才就是被他追得紧,才逃入此洞暂避,不料却无巧不巧的遇见王相公。”
“姑娘找我的目的是否想和在下联袂同赴黑衣帮,以魔珠换令尊大人?”
“不,以前我的确是这样想,但,自从我得知你功力已废,亟需魔珠时,小妹的主意突然改变了。”
“赵姑娘的意思是……”
赵小燕把手中魔珠往志刚面前一送,诚诚恳恳的说道:“王相公,我找你的目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