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横飞,死状之惨,令人鼻酸泪下。
王志刚见小燕惨死,气得双眼发红,面色铁青,杀机陡升三千丈,咬牙切齿的喝道:“柳玉川,你这个没有人性的老狗,我不杀你天理难容!”
双臂伸缩间,啸声如割,一缕缕的劲气从志刚掌心上逼涌而出。
狮面怪魔柳玉川见状魂飞魄散,赶忙挺身而起,运足所有的功力,全力封拒。
喀嚓!万不料,王志刚功力太深,硬封封不住,两臂立被暗力震断。
双臂一断,死局已定,掌风贯顶而下,柳玉川仅仅哀嚎了半声,便呜呼哀哉。
王志刚恨他鞭尸,兴犹未尽,直至把他劈成肉泥血浆后,这才兴尽而止。
走至小燕遗体旁边,含泪说道:“小燕,柳玉川已死,我现在就去杀狂僧天愚,然后再安葬你!”
说完,人已纵起,杀气腾腾的冲进山洞内。
游目向内一望,糟!狂僧天愚已走得无影无踪。
细将所有的支洞搜寻一遍,均无任何发现。
怪!自己一直来曾离开洞口,难道狂僧和尚会插翅飞了不成?
难道他练成隐身妖术,入地逃遁不成?
难道……?
难道……?
这事透着邪门,王志刚百思莫解。
半晌后,忽然喃喃自语道:“狂僧,不管你逃到天之涯,海之角,我也一定把你捉住,碎骨粉身,为小燕复仇,等我葬妥小燕后,第一件事就是追杀你!”
立即返身出洞,将赵小燕草草的葬在洞口,立碑留志。
然后,献上心香一柱,热泪两行,凄然默祷道:“小燕,你对我恩高德重,赐我绝世魔珠,本指望功力复元后,同去黑衣帮大展神威,哪知命运弄人,一觉醒来,已是人鬼殊途,我……我真难过极了,今生今世再也没有办法报答你的大恩大德了。”
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又道:
“燕,志刚能有今日,全是你的恩赐,我不但要决心担当起孝敬令尊,救援令尊的重大责任,而且,更愿以你所赐的功力,创造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献给姑娘在天之灵!”
绕墓三匝,黯然的徘徊片刻,这才怀着满腹的酸辛,悄然而去。
行不三步,他忽然觉得,狂僧天愚失踪得太神秘,以自己此刻的功力修为来说,十丈以内,落叶可闻,他绝对不可能从洞口溜走。
尤其,狂僧已身负重创,使王志刚更加坚信自己的看法不错。
然而,天愚究竟逃到哪里去了?
王志刚脑中灵光一闪,猛然想到这个山洞之内说不定另有出路,否则,狂僧天愚绝对逃不出自己的掌握。
此念一生,越想越对,当即重入山洞中。
仔仔细细的搜寻良久后,果然发现一块巨石后面冒出一缕亮光,绕过巨石,有一个隐形石洞,通往相反的方向。
王志刚见状精神一振,立即大步而入。
狂奔一阵,眼前绿草如茵,已奔离石洞,到达山的另一边。
洞中没有发现狂僧!
洞外亦未看到狂僧!
星月交辉,夜静如水,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到。
王志刚失望的叹息一声,向前走了数步,忽见一块白色的小石上有一点血迹。
荒山僻野之地哪来的血迹,他马上想到这可能是狂僧天愚留下来的。
心中这样盘算,立即向前疾搜,鲜红的血迹,接二连三的出现在他的眼前,都是奔向同一个方向。
“毫无疑问,这是狂和尚留下的,追!”
心念动处,人已纵起,踏着血迹向前追。
霍然,啸声划空,袂声盈耳,嗖!嗖!嗖!一连数响,面前纵落一十三人,将去路阻住。
为首一人是西洞亡魂洞的三洞主多臂金刚林永基。
林永基的身后另有十二人雁翅而立,均系该洞一流高手。
王志刚眼见他们一个个剑拔弩张,怒气冲冲的样子,心中大是恼火,喝道:“林三洞主,你率众拦路,是何居心?”
“老夫想打听一件事?”
“说!”
“魔珠是否被神偷之女盗去,辗转落在你手!”
“嘿嘿,阁下的消息倒很灵通!”
“小子,别顾左右而言他,老夫要你招供!”
“不错,这是事实,你打算怎么样?”
“要你乖乖的交出来!”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王志刚,本洞主老实告诉你,如肯交出魔珠,老夫决定不再从你身上追索九龙袍,你可以立刻上路,否则……”
“怎样?”
“老夫非但要魔珠,而且还要擒住你作质,追索九龙袍!”
“林永基,你在痴人说梦话!”
“怎么?小子,你不干?”
王志刚一幌右掌厉声喝道:“我干它也不干!”
一句话激怒了林永基身后的四个洞中高手,多臂金刚尚未发作,他们已忍不住电纵而出,齐声说道:“三洞主,属下等请命出战!”
“好,捉活的。”
“是,三洞主!”
四人动作好快,余音尚未落地,已从志刚左右两侧扬掌攻过来。
王志刚冷冷的一哼,道:“你们这是自掘坟墓!”
双掌一错,暗劲如涛,分朝左右两方劈也两股强劲暗力。
掌风过处,换来一片哀鸣声,右面扑来的两人首先吃了霉头,胸衣被震碎裂,心口上留下一个梅花血印,当场倒地身死。
不旋踵间,惨吼声起,血雨四溅,左面攻来的两人也震碎,了五脏,七窍流血而亡。
王志刚出手似电,干净利落,在场之人根本没有看清他是怎样出手,四个人已结伴西归,直惊得亡魂洞的高手机伶伶的打了一个寒颤。
多臂金刚见血心惊,恨满心头,杀机满面的道:“给我上,放手去干,最好让他粉身碎骨!”
亡魂洞的八个高手闻言如得军令,一齐虎扑而上。
多臂金刚自己更如离山猛虎一般,拚命扑击。
西洞之人攻势太猛,招狠式辣,举手投足之间莫不潜伏着无穷杀机,不禁激起王志刚赶尽杀绝之心,暴喝声中,不退反进,投入对方人群中。
顿时,巨震声,惨吼声,响成一片。
残肢四射,人头乱飞,乱得一团糟。
谁敢发掌攻击他,谁就死!
每一掌攻出,必有两人以上气绝身死。
王志刚绕场三匝,连前带后,也不过是刹那工夫,西洞亡魂洞的八个高手已一个不剩的踏上黄泉路。
多臂金刚林永基虽然没有死,也已伤痕累累,早被王志刚一掌震飞,撞在一棵大树上,弄得头破血流,狼狈不堪,正呆呆地立在树下发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惊惶不已。
志刚怒啸一声,忽然大踏步的直向林永基走过去。
多臂金刚睹状心惊,寒气直冒,色厉内荏的说道:“王志刚,你莫非已将魔珠吞服下去?”
“你说对了。”
“这就难怪你的功力……”
“老匹夫,别浪费口舌,拿命来吧!”
健腕一翻,风声贯耳,照准他的面门劈过去。
多臂金刚林永基已如惊弓之鸟,怎敢拿性命当儿戏,王志刚发掌同时,他已飘纵开去,急如丧家之犬似的逃走了。
“想逃,哼,你做梦!”
黑影暴闪,去势如风,凌空飘飞数丈,已将林永基一把抓住。
“林永基,你一再无理取闹,和本人为敌,我要你付出一条命的代价。”
“小子,老夫不幸落败,你要杀就下手吧,不必替你自己找理由。”
“好,王志刚就成全你!”
右掌猛一抬,正待要他的命,忽然惊“哦”一声,道:“多臂金刚,我想起一件事来。”
多臂金刚自忖必死,不料他却迟迟未下手,甚感惊奇,恨声道:“是什么事?”
“当初在北京城外围攻铁掌神笔傅伯年老前辈的人,有令兄一掌震中原林永泰,是不是?”
“完全正确!”
“傅老英雄曾被令兄击中致命的一掌,你不会否认吧?”
“老夫没有否认的必要!”
“那么,恭喜你了。”
“恭喜?什么意思?”
“恭喜你沾令兄的光,可以多活几天。”
“老夫不明白!”
“借你的口,去告诉一掌震中原林永泰,叫他尽早来找小侠投案,认罪伏诛。”
“如果家兄不接受?”
“当在下寻仇西洞,杀上亡魂洞时,他再想认罪就来不及了,我要把贵洞杀个鸡犬不留,让你们灭派毁宗!”
“小子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堂堂亡魂洞岂惧娃儿一人。”
“林永基,别把话题扯远,你去传话去吧!”
立将手掌松开,顺势一推,林永基踉踉跄跄的退出一丈多。
“王志刚,今日之仇,老夫给你记上,失陪了。”
“好极,王志刚愿意随时候教,咱们后会有期。”
多臂金刚林永基向他投射愤怒的一瞥,忽的一闪身,含恨而去。
王志刚目送他离去不见后,方待继续追查狂僧天愚,蓦见远处鬼影幢幢,有二十多个人向这边箭射而来。
来人快如飞云泻电,王志刚尚未弄清楚对方的宗派、来意,人已纵落当场。
定目一看,来人均系老相识,当先一人是东谷紫云谷的三谷主独眼游龙袁子健。
却独不见总护法谷泰。
就在他打量之间,独眼游龙已冲上前来,一指地上残尸,道:“王志刚,这是西洞的人?”
“不错!”
“是谁杀的?”
“我!”
“你!”
“怎么?你不信?”
“老夫是有点不信,就凭你小子的功力恐怕还应付不下来。”
“信不信由你,在下无意强迫你接受我的意见。”
“王志刚,几个时辰不见,你的口气越来越大了?”
“袁三谷主,别尽说废话,阁下来意何在?”
“老夫想问你是否已经得到九龙袍?”
“还没有。”
“有无消息?”
“有也不告诉你!”
“你不说可别怪老夫对你不客气!”
“你要怎么样?”
“要教训教训你。”
“哼,你不配。”
“他妈的,老子一剑宰了你!”
刷的拔剑在手,分心直刺过来。
王志刚断喝一声:“来得好!”
呼!异响传处,“梅花掌”已闪电击出。
掌招一出,狂涛匝地,场中断草横飞,砂石起舞,威势之猛,令人惊心动魄。
本来腾吐如龙的剑气,顿时一敛,袁子健不禁大吃一惊,慌忙外加一掌。
东谷的高手见势不妙,立有三个人挺身而出,发掌相助。
嘭!一声巨响,划破长空,双方所发的暗力突告撞在一起。
巨震绕耳未歇,哀鸣声已遮盖一切,三个东谷的高手已溅血而亡,飞栽在四丈以外。
袁子健功力最深,又有属下替他消去一部分暗劲,总算逃得一条命。
不过,死罪虽免,活罪难逃,早已震得东倒西歪,立身不稳,惊出一身冷汗来。
楞愕半晌,才惊惶失色的说道:“姓王的小子,你的功力……”
“老匹夫闭住你的鸟嘴,放下别的事不谈,单凭你杀害铁掌神笔傅老前辈一件事,我就不能轻饶你!”
“小子,你意欲何为?”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最是简单不过。”
“只怕你心有余而力不足!”
“事实胜于雄辩,在下不和你浪费口舌……”
言犹未尽,猛觉袂声一啸,有一个东谷高手冲至袁子健面前,道:“三谷主,总护法来了!”
袁子健闻言一喜,话还没有说出口来,东谷总护法谷泰已纵落场中。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王志刚立即投去愤怒的一瞥。
催命书生谷泰冷冷的扫了王志刚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
“三谷主,兄弟有好消息带来。”
独眼游龙袁子健脸色一整,道:“什么好消息?”
“是关于魔珠的事。”
“毕竟如何?快说呀!”
“据说魔珠被赵小燕盗去后,已被王志刚吞服。”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袁子健的脸色一连变了数次,心道:
“我道这小子的功力真会大有进步,原来是这样的,今天如果毁不了他,必会留下无穷后患……”
心念未了,王志刚一字一咬牙的说道:“谷泰,这消息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见真人不说假话,是从狂和尚的口中听来的。”
“你是说狂僧天愚?”
“对了!”
“天愚现在何处?”
“早已离开伏牛山。”
“你怎么知道?”
“是老夫亲眼看见的。”
“难得你这样干脆,王志刚愿意给你一个痛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北京城外害死傅老英雄的事你难道忘了?”
“没有!”
“皇家监狱中虐待在下的事你还记得吧?”
“当然!”
“这就是在下要杀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