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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刚猛然一震,道:“何老英雄,请别拦路!”
毒魔何俊阴恻恻的冷笑道:“王志刚,你今天插翅难飞。”
“阁下莫非相信谢百川的话了?”
“老夫没有不相信的理由!”
“真可惜!”
“可惜什么?”
“错把仇人当恩人!”
“小子,你别再花言巧语,就是说烂了嘴,老夫也不会上你的当!”
“冤枉,王志刚愿以人格担保,保证句句实言,绝没有欺骗阁下。”
“哼,凡是做坏事的人,都有一套冠冕堂皇的谎言。”
“何前辈,你坚决不信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但请别阻拦去路,在下决心要把他毁在九疑山,万一被他逃脱,必是无穷后患,这对你对我对何姑娘,都是极不幸的事,万望三思!”
“哼,简直是一派胡言,想走可办不到!”
“老前辈……”
“老夫心意坚如铁石,你别再多言!”
“我诚恳的希望老前辈冷静地考虑一下,此事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影响所及,非同小可,千万不可当作儿戏!”
“告诉你,老夫不是鲁莽的人,适才研判甚久,你的罪名是定了!”
四海神君用心绝毒,一切安排得极周到,王志刚见他如此,深知百口难辩,心情不禁陡然一沉,也不愿浪费口舌,干干脆脆的说道:“既然老前辈误信谎言,那么,你干脆说一句,准备怎么办?”
“简单,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敢问第一条?”
“生路,发下重誓,入赘我们何家,老夫将小女丽华嫁给你!”
“人不是我奸污的,我不能收烂摊子!”
“那么,你只好走死路,老夫把你押起来,从你的身上追索九龙袍……”
“九龙袍既不在区区身上,也不可能从在下身上追索出来。”
“那老夫就把你活活杀死,吃掉你的心!”
“吃我的心?”
“不错,你吞服‘魔珠’后功力大进,吃掉你的心等于服用了‘魔珠’!”
“很抱歉,在下恐怕不会这样听话!”
“你不答应娶小女为妻?”
“在下已经说过了!”
“也不肯乖乖的献上九龙袍?”
“对了!”
“王志刚,你到底打算如何善后?”
“我没有罪,自无善后之责,我要走!”
“走?哼,你飞也飞不了!”
“这样说,阁下是要强迫在下硬闯?”
“王志刚,你不配说这种大话!”
“我希望老前辈再考虑一下,别让亲者痛,仇者快,伤了我们的和气!”
“少啰嗦,老夫决心惩凶,为小女报仇,绝无丝毫考虑退让的余地!”
王志刚眼见话已说绝,解释没用,心知要想离开“擎天寨”、追杀四海神君,只有“以战止战”一途。当下蹙眉一想,无比诚恳的说道:“三位前辈,在下要走了,希望没有人拦阻我,否则,拳掌无眼,难免会有伤亡,王志刚宁愿得罪三位当家的,也不能放走一个谢百川。”
猛提一口丹田真气,双掌作势欲发,硬向门外撞。
“好小子,你简直目中无人,看掌!”
毒儒何明话落招出,首先横身发掌,势如奔电。
王志刚一闪身,飘开三尺,从他身旁一掠而过。
毒心客何修动作好快,人影三闪已横立志刚身前,喝道:
“王志刚,你别以不还手老夫就会放你,无论如何,你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九疑山。”
双掌一错,劲气如飙,拦头劈下去。
王志刚想了想,忍了忍,扬掌一封,闪开三尺,仍然没有还手。
正想从他身侧往外闯,猛听毒魔何俊暴喝一声,道:“小子,别逃,给我躺下吧!”
此人的功力好深,出手一击,地动天摇,确有开山裂石之威,王志刚一闪闪不开,被他击中一掌,当场后退五六步,血气一阵翻腾。
可是,他不愿将事态扩大,依旧忍恨未还手。
然而,忍耐的结果,非但没有赢得他们的谅解,相反换来了更恶毒的咒骂与更辛辣的攻击,毒魔何俊、毒心客何修、毒儒何明,以及里里外外的无数高手,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
出招如电,快得令人躲不胜躲,防不胜防。
杀机四伏,每一招都充满杀机,决心把他置之死地。
折腾了盏茶工夫,王志刚已是累得汗下如雨,仍未冲出大厅去。
至此,他已是忍无可忍,让无可让,忽然一沉脸,道:“人急拚命,狗急跳墙,诸位如不适可而止,可别怪王志刚出手太辣!”
余音绕耳未竭,一眼见从正面攻来三个黑衣大汉,当下心一横,手臂伸缩间,已攻出三掌。
掌招一出,惨吼立传,叭哒!叮当!一阵乱响,三人全部长剑落地,倒地身亡。
毒儒何明见血心惊,忽从怀中摸出一颗“遭魂毒弹”来,喝道:“看打!”
当即照准志刚的面门掷出去。
“追魂毒弹”沾肤肤烂,沾衣衣焚,毒性之烈,举世无双。
王志刚不禁吃了一惊,赶忙疾展“七星遁形”身法,宛如鬼魅般地闪开七尺,嘭!“追魂毒弹”打在墙壁上,冒起一团火花,溅起万点蓝星。
有两个南山的高手躲闪不及,被毒火射中,闷哼声中,人已倒下,仅仅打了两个滚,便寂然不动了。
所幸,其他同伴睹状,连忙塞了两颗解毒丸,才算保住一命。
毒儒何明一击未中,心火大发,气恨恨的喝道:“王志刚,你好长的命,再接这个追魂毒弹!”
王志刚双眉一挑,道:“何明,你的心太狠了,在下不再忍让!”
毒儒何明刚将“追魂毒弹”掷出手,王志刚单掌一翻一送,“寒梅吐蕊”,已连人带掌的撞上去。
嗖!“追魂毒弹”受震,首先掉头倒飞回去。
突闻一声惨吼冲破沉寂,“追魂毒弹”无巧不巧的打在一个执剑高手的头上,当场脑袋开花,上了西天。
“嗳哟”!他这儿亡魂未远,王志刚的“梅花掌”已攻至何明面前,毒儒躲不开封不住的被击中心口,飞栽在墙脚下,昏迷不醒。
毒心客何修一见大惊,道:“南山的高手听着,即刻预服解药,准备用毒!”
南山有“毒道超群”之誉,自然种类繁多,五花八门,王志刚心说:“我必须以快刀斩乱麻的手法突围而出,否则,追不到谢百川倒也罢了,说不定还会被他们的毒术所困。”
心念动处,招已出手,猛攻毒心客何修。
毒心客何修喝一声:“来得好!”还没有来得及用毒功取敌,王志刚的排山掌力已撞了上来,顿时双脚不稳,马步浮动,否歪斜斜的退了五六步。
这一来,激起了何修的杀机,探怀摸出两颗黑绿色的毒弹来。
王志刚一眼瞥见,不待他掷出手,便呼!呼!连攻两掌。
掌招递满后,这才冷笑声说道:“何老二,你歇会儿吧!”
“梅花掌”冠绝武林,毒心客何修又当立身不稳之际,虽然他大哥何俊及时横扫一掌,救下他的一条命,却也叱苦不轻,横飞一丈多,摔在地上时,已再也爬不起来了。
这一切快如电光一闪,毒魔何俊眼见一瞬之间,自己的两位兄弟便伤在对方掌下,心中的确气愤绝顶喝道:“王志刚,你好毒的心肠啊!”
“这是自卫,王志刚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哼,简直是一片鬼话,老夫杀不了你枉为一寨之主。”
右臂猛一抖,遥空一抓,陡然间,他的右手顿呈紫黑之色,朝王志刚劈出一股紫黑色的劲气。
“踏雪寻梅!”
王志刚不敢大意,忙以全力发掌迎战。
猛的,王志刚发觉何俊的掌风阴寒澈骨,如置身北极冰窖中,不禁心头一凛,情知毒魔用毒,急忙猛提一口丹田真气,天下第一堡的“大乙玄功”已从掌心上逼涌而出,威力大增。
蓦然,震声如雷,划破长空,两掌已告接实,直把大厅震得门倒窗斜,落下七八块碎瓦来。
毒魔何俊闷哼了半声,倒飞出两丈多,落地之后身形不稳,一张老脸已经变成猪肝色。
王志刚也被何俊推出一丈七八,收脚处已在大厅门口。
当即眉头一皱,朗声说道:“何大寨主,王志刚失陪了,今日冒犯之罪,容他日再面致歉意!”
去意一决,毫不迟疑,身形三闪,人已出了门。
喝声四起,掌剑交舞,围在外面的高手立即发招围攻。
王志刚身怀绝技,他们哪能挡得住,连攻数十招,连杀数十人,已杀出一条血路,冲离“擎天寨”。
奔出百丈后,身后突然传来毒魔何俊的声音,道:“王志刚,你已中了老夫的毒掌,绝对活不过一个时辰,而且,就算你能逃毒掌追魂之殃,你百日前所服之毒也马上就会发作,绝对逃不出九疑山,识相的还是乖乖的俯首就擒吧!”
王志刚听在耳中,根本不理他这一套,也不觉得有何异样之处,当下展开轻身功夫,拚命的向前飞奔。
途中,处处有桩卡,处处有拦截。
王志刚过关斩将,拔桩挑卡,且战且走,半个时辰后,总算安然脱险,离开山下的狭谷。
奔离狭谷没多久,忽然间,他发觉有一股子阴寒之气,从右掌心上直往上窜,不禁心头一寒,暗道:“糟!毒魔的话应验了,我真的中了他的毒掌,如果何俊之言不差,我仅仅还有半个时辰可活!”
半个时辰,天哪!这在人一生当中,是多么短暂的时刻啊!
事到临头,他连难过悲痛的工夫都没有,只盘算如何利用珍惜这未来的半个时辰。
沉思半晌,他忽然朗声自语道:“我利用这半个时辰追杀四海神君谢百川、五音追魂罗宏达,只要能够杀掉这两人,我就是死也甘心,天神哪!希望你别让他们走得太远!”
世间哪有天神,王志刚等于对牛弹琴,狂追顿饭工夫,奔出十几里,连半个鬼也看不到。
这时候,他来到一大片松林的附近,隐约中,有一阵衣袂飘拂之声从林中传出。
王志刚不禁精神一振,立即侧身而入。
结果,林中空空如也,人影全无。
奔出松林,进路陡断,面前是一道峭壁断崖,往下看,一片漆黑,至少有百丈深浅。
一阵阵的浪涛呼啸声直从崖底送来,显然下面是一条大河。
断崖左右,一片平坦,目力所及之处哪有什么人?
正感那衣袂声音来得突兀,猛听嗖的一声,左侧十丈外的松林里射出一人。
王志刚定目一看,大感意外,大步冲过去说道:“何姑娘,原来是你呀。”
毒玫瑰何丽华瞟了他一眼,道:“王相公,你想不到我会在此时离开‘擎天寨’,是吗?”
“是呀,我是没有想到,姑娘为什么要离开家?”
“我是出来追四海神君的。”
“谢百川去贵寨的事你已得知?”
“小妹早从婢女的口中得知一切。”
“老贼真可恨,他一口咬定我……”
“别说了,我相信相公的人格。”
“真谢谢你,我既感激,又是惭愧。”
“咦,你……惭愧什么?”
“不瞒你说,令尊他们误信谣言,不准在下追杀谢百川,志刚万般无奈,只好突围,结果伤了贵派的数十位高手。”
“王相公,别难过,此事错不在你,全是谢百川太阴险,拳掌无眼,相公为了自保,自然免不了会伤人。”
“何姑娘,难得你这么深明大义,在下永远会记着你!”
一句“永远记着你”,使毒玫瑰何丽华芳心大慰。
霍然,王志刚猛觉一股寒意袭上心来,全身打了一个冷颤。
毒玫瑰何丽华见状一楞,道:“王相公,你怎么了?”
“我……中了令尊大人的一招毒掌。”
何丽华的玉容顿时一白,惊惶失色的道:“你说什么?中了家父的一招毒掌?”
“是的。”
“多久了?”
“将近一个时辰。”
“寒气现在何处?”
“已至心口附近。”
“哎呀,糟糕,这太危险了,赶快服用灵药,不然片刻之内就会毒发身死。”
王志刚见她说来战战兢兢的,情知此言不虚,黯然说道:
“可是,我们已远离‘擎天寨’,哪来的解药?”
毒玫瑰何丽华探手入怀,掏出一颗丹丸来,递给王志刚,道:“小妹身边带有,你赶快吃下去吧。”
情急事危,志刚哪敢多耽搁,急忙伸手接过,吞入口中。
片刻之后,药力已经行开,潜伏体内的寒气渐渐逼出。
王志刚再行功三周天后,寒气已全部逼出体外,道:“何姑娘,令尊的毒掌好厉害啊!”
“王相公说得是,家父的毒掌系‘武林一绝’,向被武林同道所称誉、惊惧。不过,他老人家非至万分恼怒时,却甚少使用,适才你幸亏是碰上我,不然的话,你一定离不开九疑山。”
王志刚余惊犹悸的点点头,表示同意,忽将话题一转,道:
“何姑娘刚才说是出来追赶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