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
这话说来词恳意挚,十分中肯,宋雪容觉得除此之外,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勉为其难的说道:“在原则上,小妹可以接受,只是,这样未免太委屈何姑娘了。”
“宋姑娘,不要这样说,只要你们幸福,我也会感到幸福的。”
“啊!何姐姐,你实在太伟大了,我和志刚都会感激你一生。”
毒玫瑰朝洞中望了一眼,道:“宋姑娘,你快进去吧!他可能快要清醒过来了,我也想就此告别。”
“何姐姐,你这么快就要走?到哪里去?”
“我要去追杀谢百川、罗宏达,不论天上地下我都要把他们擒拿杀之。”
“小妹就是为了追杀他们,才和王公子分手的,结果却一无所获,这样吧!等志刚清醒后我们一块儿去如何?”
毒玫瑰何丽华苦笑一下,道:“宋姑娘,别说傻话了,如果有我在场,我们的计划必会全部失败,我真的要走了!”
不管宋雪容是否同意,话一出口,人已姗姗而去。
宋雪容亦未挽留,呆呆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女人,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女人。”
直至何丽华远去不见后,这才返身入洞。
何消片刻工夫,已将何丽华所留下的罗衫碎片收拾干净,埋在土中。
然后,将自己的衣服撕破一件,散落在地,并以志刚的衣裳盖住他的下体。
诸事完毕,她也倒在志刚附近,衣衫零乱,秀发蓬松,装做出一付曾经暴风雨摧残的模样。
可是,尽管在表面上,她都遵照何丽华的话去做了,但她的心却是一直在卟卟乱跳,始终安静不下来,她不止一次反问自己:“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到底对不对呀?”
霍然,一声焦雷,打断了她未尽的思绪。
接着,闪电交加,风雨大作,洞外,“哗啦啦”的下起雨来。
王志刚此刻仍昏迷不醒,宋雪容心中大是焦急,心说:“如果有人来此避雨,可不是大糟特糟之事……”
一念未了,洞外果然进来避雨之人,只听一个娇脆的声音说道:“很大的雨呀!”
余音未落,丽影已现,一个丰满,妩媚,而又娇艳的姑娘忽然迈步走进来。
来人不是别个,正是魔妓许心远,一眼见王志刚赤身露体的倒在那儿,心中大骇,急忙大步走去。
宋雪容见她大步走来,慌忙挺身而起,叱道:“站住!”
怕她企图不良,忙又横身相拦,道:“请你出去!”
“你是谁?好大的口气啊!”
“姑娘宋雪容,你又是谁?”
“我叫许心远!”
“许心远?啊!你是魔妓!”
劈啪!宋雪容“妓”字尚未落地,魔妓许心远已飞来一掌,雪容欲闪无及,打在脸上,冒起五条青筋。
直气得宋雪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道:“臭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既知姑娘之名,当知姑娘的规矩!”
“什么规矩?”
“凡提‘魔妓’二字者,就当溅血亡魂,念你年幼初犯,姑且从轻发落。”
“魔妓”之名早已哄传武林,宋雪容早有个耳闻,可是,她和志刚之间另有一段私情的事,却茫无所知,一个耳光打得她心头直冒火,乍然娇叱一声,道:“哼!魔妓,你饶我,我可不饶你!”
没见她怎样作势,丐仙的“无形玄功”已如电涌出。
“无形玄功”独步江湖,虽说宋雪容投师日短,功力尚浅,许心远仍感压力奇重,招架不易,还没有来得及反手还击,暗力已撞上身来,插在头上的一只玉簪应势飞落在志刚身旁,人也疾退数步。
这一来,不禁激起了许心远的心火,环目一瞥现场,脸色大变的道:“这是怎么回事?”
宋雪容怕惊扰了王志刚,不敢放手去做,忽然沉声道:“此处地势狭窄,施展不易,有种的我们到外边去!”
病西施想法和她完全一样,闻言马上答道:“好啊!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二人相互怒视一眼,拨腿来到洞外。
雷雨,来得快,去得更快,此时已是雨过天晴,当空的皓月洒下满地银辉。
二人各选了一个方位,严阵以待,病西施许心远首先打破沉默道:“我问你,你到底和他做过什么?”
宋雪容理了一下罗衫,语冷如冰的道:“一切你都看到了,还问什么?”
“是你主动?还是他主动?”
“你问这干什么?”
王志刚简直是她的命,她几乎可以说就是为王志刚而生,眼见发生这等惊人之事,怎不叫她惊心动魄,闻言一扬掌道:“到底谁主动?快说,如有一句谎言,我立刻毙了你!”
病西施声色俱厉,激起宋雪容反抗之心,气忿忿的说道:“是我主动,你要怎么样?”
这本是一句气话,许心远却信以为真,咬牙切齿的道:“你……你太阴险了,你……你为什么这样不要脸?”
“因为我爱他!”
“什么?你爱他?”
“不错,我爱他。”
这话宛如当头棒喝,更似冰水淋头,病西施只觉头脑“嗡”的响了一声,也不知从哪儿冲来一股子酸溜溜的怒火,猛的一振臂,运足一掌真力,叱逗:“你再说一遍我就杀了你!”
宋雪容闻言大怒,二连声的狂呼道:“我爱他!我爱他!我爱他……”
魔妓爱志刚极深,她对这一段爱情,比对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视,甚至可以说,她如果失去志刚的爱,根本活不下去,听她如此一说,痛如万箭穿心,忽的一挺身,亮掌吐力,一掌贯顶而下。
“闪电掌”,快如闪电,宋雪容想还手那还能够,赶忙闪开三步,横击一掌。
哪知,掌招尚未递满,魔妓已如幽灵似的欺身切入,抓住她的“肩井”穴。
“丫头,我要你立刻发下重誓,放弃追求王志刚。”
“办不到,海可枯,石可烂,我对王志刚的爱永不改变!”
“那你就别怪我以最毒辣的手段来对付你!”
“你敢!”
“天下没有我不敢的事!”
猛运足一掌真力,照宋雪容的“天灵”穴电击而下。
适在此时,病西施脑中灵光一闪,突然觉得这样来免太过份了,一旦被志刚得知此事始末,定会大大不快。
就算志刚不明真相,自己又问心何安?
同时,她发觉宋雪容是一个很美、心地很善良、倔强得可爱,愿意为爱情而死的不平凡的女孩子。
更何况,自己是一个妓女,一个曾接过不可数的客人的风尘女子,那配得和王志刚比翼双飞?
想来想去,只有宋雪容最适合,也只有自己急流勇退,方为上上之策。
如此一想,杀机全消,一阵愧疚袭上心来,急松开手,歉然说道:“真对不起,宋姑娘,心远一时冲动,冒犯姑娘玉驾,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歉意!”
宋雪容见她先倨后恭,前后判若两人,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说:“哼!简直是神经病!”
“宋姑娘,志刚可能将要清醒,我诚恳的希望姑娘去照顾他一下,许心远告辞了!”
“什么?你要走?”
“是的!”
“如果雪容的看法不错,你一定很爱他?”
“这事已过去。”
“现在怎样?”
“我决定放弃!”
“你……你……”
“好妹妹,不必大惊小怪,希望你俩能真心相爱,白头到老!”
“这……这怎么可以,姐姐心里一定很难过的!”
“恰恰相反,我心里觉得很快乐,能够为我所爱的人选中一位好姑娘,我感到十分满足,十分快慰!”
“许姐姐,我希望你能够收回前言,我知道你内心一定很痛苦!”
宋雪容话至此,病西施许心远凄然一笑,接道:“好妹妹,别想得太多,我真的要走了!”
了字出口,人已纵出,转眼已在二十丈以外。
正如宋雪容所说,她内心的确万分沉痛,好象丧失一件珍逾性命的宝物似的,眸中热泪盈眶,终于簌簌而下。霍然,宋雪容发觉,何丽华是一个伟大的女人,魔妓同样的与众不同。
何丽华为了救王志刚,牺牲了自己的肉体,结果却把如山似海的恩情让给自己。
魔妓许心远为了成全自己,居然忍痛割爱,挥泪而去。
相形之下,自己几乎已经变成一个卑鄙小人。
想到这里,不禁大感惭愧,喃喃自语道:“我要把事实的真相揭穿,我不能做一个自私的人。”
当即奔离现场,随后追去。
此刻魔妓业已去远,宋雪容狂奔盏茶工夫,绕过一座大山后,才追到许心远。
魔妓许心远见状:一楞,道:“宋家妹子,你追来干什么?”
“我想告诉姐姐一件事,和志刚发生关系的并不是我,而是何丽华。”
魔妓闻言一呆,道:“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宋雪容见问,将前后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最后含泪说道:“何姑娘因为已被罗宏达奸污,怕沾辱王公子,所以推在我身上……”
病西施许心远一听此言,立又想起自己曾经做过妓女的身份来,道:“宋家妹子,你想想看,何姑娘只是被人家奸污一次,而我呢?唉!闺中川息南北客,枕边夜夜换新人,更不配!”
微顿,又郑重的说道:“我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是,既决定的事情,我不准备再做任何改变,深盼你即刻转返,志刚清醒后,如果身边没有一个人,定会惶急的!”
宋雪容脸色一整,以坚决的语气说道:“不!许姐姐,志刚应该爱的是你和何姑娘,而不是我,小妹诚恳的希望姐姐别疏远他,立刻返回石洞去照顾他,志刚被淫乐艳舞所迷,能否恢复正常,目下尚在未定之天。”
“宋姑娘,你一个人返回去就够了,我回去反而徒乱人意。”
“如果姐姐真的不回去,那我也不去了!”
病西施许心远闻言心中一惊,仰天喟叹一声,道:“唉!我真拿你没法子,好吧!为了志刚,就陪你跑一趟吧!”
话落人起,立循原路向石洞的方向奔去。
按下魔妓与宋雪容的行踪不表,且说王志刚在石洞中静躺半个多时辰,也就是许、宋二女离去后的片刻,那一股子今他疯狂的邪气,已经消失,神智全部恢复。
忽地挺身站起,猛觉自己一丝不挂,再看看现场的景象,回想一下梦境中的一切,不禁心痛如绞,掩面而泣,哭诉道:“天哪!我居然……啊!我……我完了!”
悲伤片刻,找来自己的衣服和九龙袍,匆忙穿上。
然后,便开始在石洞内来回踱着,他要求证和自己发生关系的人是谁?更要负起善后的责任。
结果,他找到一朵绣在女人外衣上的白花,这朵白花,他认识是宋雪容外衣左襟上的,数个时辰前,他曾亲自所见。
另外,有一支玉簪,他马上认出来,那是病西施许姐姐头上的东西,他至少看见过五六次。
这一呆,不禁使聪明的王志刚迷惘了,真弄不清救自己的人究竟是许姐姐?还是宋姑娘?
他想:“唉!怎么搞的,这些伤脑盘的事怎么都轮到我的头上,尤其,这种事又不好直接询问,这……”
想到这里,忽觉得此人可能尚未远去,当即出洞追寻。
洞外空空的,人影全无。
在乱山之中乱搜半个多时辰,同样毫无发现。
蓦在此刻——
嗖!嗖!嗖!嗖!四声袂响,左侧山壁上突然射出四人,横立面前。
四人年岁不一,相貌凶猛,一个个怒目圆睁,来势颇为不善。
王志刚一楞,道:“四位因何拦路?”
其中一个虬须老者道:“老夫要找人!”
“你找你的,关我屁事,让路!”
“老夫要找王志刚!”
“你找王志刚?”
“是你?对不对?”
“不错,我是王志刚,阁下有何见教?”
“好说,请随老夫走!”
“随你走?到哪里去?”
“不远!”
“什么事?”
“关于九龙袍的事!”
“你……你是哪门哪派的?”
“老夫来自血龙教!”
“血龙教?我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哼哼!血龙教存在江湖,已有二十年以上的历史,只怪你小子孤陋寡闻。”
王志刚脸上一热,道:“贵教教主怎样称呼?”
“王朋友,你问得太多了,老夫的问题你还没有答覆呢!”
“阁下,在你尚未肯定回答在下一切问题以前,我无意作答。”
虬须老者闻言怒眉双挑,阴阳怪气的说道:“嘿嘿!小子,你的口气比年龄要大得多,不肯跟着走,老子就拖着你去。”
乍然一闪身,快如飘风,探手直扣过来。
此人动作好快,王志刚只见黑影一闪,已被他探手捞住一只袖子,慌忙切断衣袖,暴退八尺。
“看掌!”
“梅花乍展!”
“寒梅吐蕊!”
“踏雪寻梅!”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