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不及了!”
“什么事情?”
“丐仙老前辈约拘魂客在慈航寺较技,并请还魂客作证……”
神尼妙囚师太一闻此言,脸色陡然大变,不等志刚语毕,便抢先说道:“你说什么?丐仙和还魂、拘魂二客有约会?”
王志刚连应两声:“是的!”忙将全部经过告诉神尼。
妙因师太听毕,面部笑意盎然的说:“好,好,老叫化子这一手做得漂亮!”
“漂亮?你老人家是指……”
“贫尼就是说慈航寺一会,便可揭开他二人的真面目。”
“老前辈也怀疑还魂客的身份?”
“应该说贫尼和丐仙的看法一样,岂止是怀疑而已!”
“老前辈,这是误会,万望别和独行老人一般见识,否则定会冤枉好人的。”
妙因师太闻言元声一笑,若有深意的说道:“志刚,江湖上的事不能以常理来判断,更不可被别人的假仁假义所蒙敝。慈航寺约在百里左右,你快去吧!再晚了也许会误了大事,贫尼先看看心儿,随后再赶去。”
“你老人家也要去?”
“是的,贫尼很担心老叫化子一人应付不了,如果所谓技魂客、还魂客,均属魔中之魔的化身,或者其中有一人是西门无忌乔装而成,则凭丐仙的功力成就,很可能会吃亏。”
王志刚听在耳中,意颇不信的笑了笑,神尼妙因师太又道:“孩子,此时急辩,徒费口舌,一切在今夜三更以后,便可全部分晓,贫尼言尽于此,先走一步,我们慈航寺再见。”
余音绕耳未竭,这一位武林高手已如一溜烟似的去了。
王志刚呆立半响,也赶忙登程上道,直奔慈航寺。
一路之上,他一直为还魂客抱不平,认为丐仙独行老人和神尼妙因师太冤枉好人。
尤其,他更担心丐仙和还魂客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造成两败俱伤的悲惨结局。
因此,披星戴月,放步紧赶,当下弦月高挂当空时,他已到达慈航寺。
慈航寺建立在一座高山顶的平原上,墙倒房塌,瓦砾遍地,是一座十分荒凉的破庙。
破庙的四周,苍松密布,茂密的枝叶却全部脱落在地.光秃秃的,十分刺眼,只有一座较为完整的偏殿后面,有一株枝茂叶密的大柏树,毫无异状。
王志刚跨步而入,游目四望,连半个人影也没有,不禁愣了一愣,心说:“怎么搞的,他们三个人连一个人也没来?”
正感困惑不解问,突闻一个人低沉且十分清晰的声音说话:“孩子,快过来,我老人家在柏树梢头。”
王志刚一听是丐仙独行老人的声音,心中大喜,连忙电掣奔去,揉身而上。
一眼见丐仙独行老人正盘膝坐在一条横枝上,独自浅斟慢饮,却不见还魂客和拘魂客,不禁呆了一呆,道:“他们没有来?”
丐仙呷了一口酒道:“时间还没有到,大概快来了!”
“你老人家是什么时候到的?”
“昨夜分手后,我老人家就径来此地。”
“一直在此苦等?”
“不,我老化子做了很多事情。”
伸手一指四周数十丈以内的树木,又道:“喏,你看,那些树木的繁茂枝叶,都是我老人家在一夜之内劈落的。”
“还有,晚辈发觉慈航寺内有几堵墙似是新近倒塌下来,是否也是老前辈的杰作?”
“是的,全是我老人家推倒的。”
“老前辈这样做的目的是……”
“我怕老魔以偷天换日的手法骗人。”
“您老人家是否可以说得明白点?”
“譬如,还魂客先到,随即飘身离去,不旋捶间,拘魂客又乍现场中,在时间上来说,只是前后之差,尽管我老人家怀疑他二人都是魔中之魔的化身,但却无足够的理由肯定他们曾在这一瞬间乔装易容,如将阴暗之处清除,则可辩明一切,免被人愚!”
王志刚闻言“啊”了一声,意味深长的道:“您老人家想的真周到。”
丐仙独行老人哈哈一笑,道:“这叫做有备无患,对付他们这一号盖世的老魔头,不得不小心行事。”
王志刚苦笑一下,张口欲言,霍然——
啪!啪!啪!
远处的村落内传来三更的梆声。
梆声绕耳未息,忽见寺东的林外出现一条黑影,以泻电飞云之势急奔而来,不一时已纵落寺内广场上,正是还魂客。
丐仙独行老人眉头一皱,道:“孩子,你看到没有,还魂客单刀赴会,并不见拘魂客现身露面,只要我老人家设法缠住他,拘魂客就无法易容重现,从而就可能揭穿他们的真面目了。”
王志刚听得一怔,正待出言答话,此刻又有一人飘纵入场,正是拘魂客。
独行老人睹状大是意外,王志刚忙趁机说道:“老前辈,你看,拘魂客也来了,还魂客的确是个大大的好人,深盼你老人家能够明察才好。”
他这厢言犹未尽,拘魂客忽然嘿嘿冷笑道:“咦,还魂客,想不到在此地碰上你,真是难得!”
还魂客冷声一笑,道:“人生何处不相逢,阁下何必大惊小怪!”
“还魂客,你少在老夫面前打哈哈,我问你此来目的何在?”
“是丐仙请来的!”
“啊,老叫化子请你做帮手!”
“也许是,也许不是,也许……”
拘魂客忽的跨前一步,眸中杀机陡现的道:“阁下,在我拘魂客的面前要嘴皮子,就算你是臭要饭请来的帮手,老夫也不在乎,现在,我要问你,你把九龙袍藏在哪里去了?”
“早在黑衣帮总坛之外,就交还王志刚了。”
“哼,你的胆子真不小,老夫今天要你付出应付的代价。”
“你要怎么样?”
“老夫先要你血溅当场,等丐仙和王志刚到达时,再让他俩陪葬!”
“哼哼,只怕你办不到!”
“笑话,老夫倒要试一试!”
双掌猛一挫,呼!呼!呼!连攻两掌。
还魂客见状大怒,不甘示弱,立即和他大打出手。
王志刚耳闻目见,神秘一笑,噤声道:“老前辈,你看到没有,不但拘魂客、还魂客均已先后到达,而且方了上一次的积怨,居然动起手来,深盼你老人家别再坚持已见,能和还魂客握手言好,共同消灭拘魂老魔。”
丐仙独行老人闻言双目一挑,道:“一切言之尚早,千万不可上他们的当。”
“怎么?事到如今,老前辈仍然不肯相信还魂客是个好人?”
独行老人双眉紧蹩,一言不答,凝视场中半晌后,忽然自语一句:“啊,我明白了!”
一扭头,又对王志刚小声说道:“孩子,我老人家要出去和他们见个真章,能够打胜他们,揭穿老魔头的真面目,甚至制彼等于死命,当然最好,万一老叫化子不幸身死,你应牢牢记住今天之仇,万勿认贼为师,可利用隐暗之地潜至斗场附近,无论如何不能公然现身,否则,丢掉九龙袍事小,说不定连命也保不住!”
王志刚怔了一怔,正想劝解他叩,别把事情弄僵,更想追问丐仙所说的“我明白了”是什么意思,独行老人已悄没声息的潜行下树,从偏殿之中大步而出。
当下眉头一皱,心知事态严重,无法善了,急忙由残垣断壁之后俯身而进,潜至斗场附近,静待事情的变化。
这时,丐仙已至斗场,二人仍打得难分难解,还魂客一眼瞥见,忽然猛攻三掌,闪向一侧,冷声笑道:“老叫化子,你才来!”
余音绕耳未尽,拘魂客趁机反击,但见黑影三闪,已一掌印上身来。
拘魂客出手太快,还魂客又当说话不备间,想躲那还能够,猛听嘭的一声,一掌撞个正着,还魂客当场连退七、八步,脸色登时苍白。
王志刚本以为如此一来,丐仙已无置疑的余地,哪知,独行老人却元动于衷,阴森森的冷笑,道:“两位这一幕戏倒做得挺不错!”
还魂客闻言冷哼一声,满面气忿,拘魂客抢先说道:“老叫化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独行老人干笑两声,道:“明明是一条线上的人,却偏偏要强装深仇大敌,这不是做戏,算什么?”
还魂客怒不可当的大喝一声:“你简直是欺人太甚!”大步直撞上来,拘魂客忽然发出一长串哈哈大笑。
笑声高昂,狂气十足,音回韵旋,直上九霄,内力之深,实在令人咋舌。
直听得独行老人心中真冒火,喝道:“老匹夫,你笑什么?”
“笑你愚蠢,白渡九十寒暑。”
“愚蠢?你敢否认你不是魔中之魔的化身?你们不是一条线上的人?”
“哈哈,我老人家假如真是西门无忌,没有隐去真面目的必要!”
“对老叫化子来说,的确无此必要,但阁下此举的目的完全是为了利用王志刚,则又当别论。”
“丐仙,你的疑心太重了!”
“除非两位能够提出强有力的证据,否则,我老人家绝不会轻易受愚。”
还魂客一听此言,已是按捺不住,乍然一扬臂,喝道:“臭要饭的,到现在为止,你还要含血喷人。”
丐仙脸色一沉,道:“就凭这句话,休想我老人家改变看法。”
“那你要怎么样?”
“将你的身份来历、历史背景,全部报告出来,并让老化子检查一下是否戴有精工特制的人皮面具,然后才肯深信不疑!”
“丐仙,我老人家是何等身份,怎容你如此放肆,我还魂客今天活劈了你!”
一弹身,一扬掌,闪电击出。
王志刚看得一楞,正待现身相劝,还魂客忽又中途撤掌,退回原地,道:“丐仙,要不是为了王志刚,老夫今天绝不轻饶你,看在那孩子的情面上,愿意再让你一次。”
王志刚听在耳中,心中大为感动,暗道:“他老人家的确是十分厚道,丐仙未免太……”
思绪未尽,拘魂客这时怒冲冲的道:“穷叫化子,咱们的事你到底作何打算,老夫不耐久等!”
丐仙独行老人蹩眉一想,道:“我老人家上次已经明白的告诉你,阁下如果不肯承认是西门无忌的化身,那咱们只好在功夫上见生死,老叫化子只要尚有一口气在,就要使你现出原形来。”
拘魂客怒啸一声,喝道:“丐仙,你好大的口气,老夫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单掌一横,一股排山狂涛电涌而出。
丐仙独行老人不甘示弱,立即纵身而上,投入斗圈。
分分合合,合合分分,刹那之间,五十招已过,二人愈打愈快,愈打愈惨烈,已进入恶战高潮。
霍然,呼!呼!两声响,拘魂客久战不胜之下,忽的攻出两招“定魂掌”。
“定魂掌”独步无双,其锋锐不可当,丐仙睹状一楞,哪敢轻敌大意,心念动处,“无形玄功”已从双掌之上汹涌而出。
两股暗力在半路上一撞,登时,沙飞石走,天昏地暗,两人的身形均剧烈的颤抖一阵,彼此劲道抵消,谁也没有奈何了谁。
丐仙独行老人惊魂一定,马上急声说道:“拘魂客,你也会九龙袍上的记载之学?”
拘魂客阴森森的一笑,道:“当然!”
“这样说,你还有什么理由否认你是魔中之魔的化身?”
“嘿嘿,老叫化子,你又有什么理认定老夫是西门老魔的化身?”
“我问你,西门无忌是否曾经得过半件九龙袍?”
“据说是的!”
“他已练成袍上之学?”
“那是自然。”
“那么,假如你不是魔中之魔,阁下的‘定魂掌’是从何处学来的?”
“普天之下会定魂掌的人还多得很,请别强同夺理!”
“老化子一定要打破砂锅间到底。”
“老夫无可奉告。”
“那就证明你做贼心虚!”
“好狂的独夫,老夫宰了你!”
你字出口,招己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攻三招“定魂掌”。
丐仙一见大怒,顿生拼命之心,“无形玄功”运足十二成,连环挥出。
嘭!嘭!嘭!场中巨震连响,狂涛匝地,空气骤呈紧张,杀机四伏,随时都可能有人倒地身亡。
彼此硬碰硬的拼了十招后,猛然问,拘魂客“哎哟”了一声,疾退丈许,一屁股栽坐下去,口角流下一缕血丝,伤得不轻。
可是,丐仙却付出了更大的代价,伤得更重,已被“定魂掌”所伤,在左侧击下一个血窟窿,鲜红的血水如涌而出,脸色一片雪白。
尤其,独行老人卓立原地,二动不动,情势更加险恶。
王志刚一见拘魂客施出“定魂掌”,心中大惊,暗喊一声:“糟了!”心说:“真想不到,他也会定魂掌,难道……”
心语至此,摹见拘魂客已忍痛站起,杀气腾腾的喝道:“臭要饭的,你的末日到了!”
话落招出,不顾一切的扬掌扑上去。
蓦在此刻——
“住手!”
“住手!”
“住手!”
这三声断喝,来自三个不同的方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之内出口,王志刚甫从隐身之处纵出,猛听呼的一声,还魂客已电攻一掌,将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