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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妓 佚名 4891 字 3个月前

“王明道现在何处?”

“早被本教高手押走,此刻可能已在十里以外。”

在谢百川的心目中,王明道的一条命简直草芥不如,但在此刻来说,却无异和九龙袍同等价值,一听九州一煞直认无讳,不禁怒气上扬,暗暗提足一掌真力,声沉语重的说道:“林明德,贵教与我一向和平相处,你此举是何居心,如果不说出一个道理来,谢百川绝不善罢甘休!”

九州一煞林明德哈哈二笑,道:“谢兄请别发脾气,听我一言,老夫这样做全力百川兄着想。”

“你说什么?全力老夫着想,谢某倒要听听此话怎讲?”

“请问,谢兄找来王志刚的目的何在?”

“我要王志刚拿九龙袍换他老子的命!”

“你不觉得这样太危险?”

“危险?有什么危险?”

“姓王的小子己学会‘定魂掌’,如果全力攻击,谢兄和罗大侠能否应付得下?”

“王明道的功力几乎彻底废除,有他老子在旁,不但小魔不敢妄动,而且,老夫还可把他们父子一举毁掉,以杜后患。”

“可是,谢兄,万一王志刚全力抗拒,让赛诸葛先行退出,又当如何?”

“别墅内早有周密布置,王明道即使胁生双翅,也逃不出本堡高手的掌握。”

“然而,还有一件事你没有想到,如果王明道为了公子的安危,突然自杀身死,你自信能制得住王志刚?”

此话搔着痒处,谢百川猛想江湖一美之死,使自己一败涂地,狼狈而逃,这……这了半天,还是无词以对。

九州一煞林明德看在眼中,哈哈一笑,道:“所以,老夫反对以人易宝,事先劫走王明道。”

“阁下的意思是……”

“可以硬抢!”

“不是老夫说泄气话,这小子功力极深,恐怕不易得手吧?”

林明德深意一笑,道:“林某愿全力相助!”

王志刚呆了一呆,谢百川将信将疑的道:“这是真的?”

“老夫毕生不打诳语。”

“但不知有何条件?”

“很简单,本教盖教主诚恳的欢迎你加入血龙教,并授以副教主重职,和老夫平起平坐,一旦得到这半件九龙袍后,便可进修上乘玄功,从此北面称王,独霸环宇,谁还敢在咱们面前说一个不字,老夫今日此来,就是奉盖教主之命,敦请谢兄加盟,但不知尊意如何?”

谢百川最近已得知血龙教得去另一半九龙袍的事,闻言大是动心,暗想:“我何妨如此这般行事,如果一切顺利,定可成为天下第一人……”

深意的瞟了罗宏达一眼,庄容说道:“好吧,难得林兄和盖教主这样看得起我谢百川,老夫答应了。”

王志刚一闻此言,心头寒气直冒,心想:“糟糕,他们狼狈为奸,这个局面我可应付不了,为今之计,还是走为上策。”

心念动处,正待举步而去,忽听九州一煞爽声道:“如此,谢兄,我们就此一言为定,先将王志刚毁掉,然后便携手同返总坛。”

余音未落,人已从斜刺里电纵而上,当下二话不说,劈面就是一掌。

王志刚举掌一封,二人双掌接实,双方各退三步,志刚借势一掠身,已纵出五丈。

不料,他快,谢百川更快,但见黑影一闪,已横立面前,喝道:“小子,今天你就认命吧!”

振臂挽起一团狂涛,排山涌出。

王志刚一见大怒,杀人之心陡生,暴喝一声:“纳命!”

铁掌翻处,狂风大作,连攻两招“定魂掌”。

谢百川不敢硬接,闪退一侧,王志刚还没有来得及扬掌追击,猛觉身后有异,转身一看,罗宏达已至面前尺许之处。

“你找死!”暴喝声中,双掌齐扬,全力呼啸而出。

彼此近在飓尺,罗宏达那能躲得过,谢百川睹状一惊,惊叫一声:“照打!”

唆!一支锋利匕首抖手电掷而出。

霍然,一声惨绝人衰的哀鸣声划破长空,五音追魂罗宏达已死在“梅花掌”下,胸口上留下一朵血梅花,状至恐怖。

可是,王志刚却付了极大的代价,就在杀掉罗宏达的同时,匕首已电射到,躲过致命要害,却被刺中左臂,入肉寸许,深可及骨,痛得他打了一个寒傈。

王志刚好硬的骨头,一咬牙,一横心,自闭血道,拔出匕首,喝一声:“姓谢的,还给你!”照准他的面门打过去。

谢百川慌忙向左一闪,王志刚一扬掌,“踏雪寻梅”已闪电击出。

志刚出手快,出手准,谢百川避开匕首,却被掌风撞个正着,当场闷哼出声,口血四溅,歪歪斜斜的退下去。

王志刚一见大喜,正欲结束他的性命,突闻九州一煞在半空中喝道:“小子,给我躺下吧!”

双掌疾翻,暗力暴吐,凌空罩击而下。

掌风贯顶,岂同小可,王志刚不禁一凉,赶忙双掌齐出,全力反击。

乍然,巨震声落,闷哼声起,双方暗力一撞之下,虽然由于都是用的“定魂掌”,那股子奇异力道互销,但林明德居高临下,尤其志刚左臂己伤,却占尽优势,当场横飞丈许,立地不稳。

志刚落脚处,正在谢百川附近,四海神君一见有机可乘,立刻怒声喝道:“你今天是死定了!”

冷不防挥掌便劈,震得王志刚鲜血狂喷,又跌跌撞撞的向前冲去。

九州一煞林明德马上迎了上来,杀气腾腾的喝道:“王志刚,你好长的命,老夫就不信杀不了你!”

呼!说话同时,招已出手,当心攻去。

志刚冲势未竭,重创在身,哪能消受得了,猛听“砰!”的一掌,掌风接实,人已栽出去,倒地晕迷。

九州一煞林明德得意一笑,摇身直上,挥手就往怀里摸。

四海神君谢百川不顾重创之身,也急步奔来,意欲获取九龙袍,就在此刻——

“住手!”

叱声贯耳,掌风罩体,两人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已翻出一丈多。

定目处,面前纵落一个白衣姑娘,二人不由一惊,做梦也想不到这丫头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惊呆半响后,九州一煞林明德首先打破沉默,道:“刚才是你出手袭击?”

白衣女子冷若冰霜似的“嗯”了一声,未曾答话。

林明德不由的怒气上升,喝道:“你是谁?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姑娘柳菲菲。”

“柳菲菲?哼,无名小卒,但不知令师是谁?”

“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哼,你倒狂得紧,敢问此来何意?”

“不准你们杀他!”

“你认识他?”

“我们是好朋友!”

“女娃儿,识相的最好滚远点,否则……”

“怎么样?”

“连你也毁在这儿!”

“哼,口气不小。”

“怎么?你不答应?”

“姑娘要带人!”

“你休想!”

“那就别怪姑娘对你不客气。”

“你要怎么样?”

“我要你站着歇会儿!”

说干就干,毫不容情,一掌呼啸而出,

这一掌出手太快,用力太猛,决心一击奏功,尤其用的是“定魂掌”,当林明德警觉有异时,想躲已是无及,猛觉浑身一颤,掌风已撞上身来,立告头晕目眩,呆立当场。

四海神君谢百川睹状魄散魂飞,惊呼一声:“女娃儿,你也会定魂掌?”

心中骇惊,本欲拔腿逃命,不幸,甫逃三步,也伤在“定魂掌”下,立在那里。

柳菲菲环目一顾,见天下第二堡的几个高手已吓作一团,亦未再出手发难,急忙撮口为啸,召来两个青衣女子,把王志刚抱离现场。

步出别墅,翻山越岭,来到一个僻静之处,才将王志刚平放在一块大青石上。

柳菲菲细细审视一下王志刚的伤势,忽然沉声一叹,眸中泪水盈盈。

这两个婢女很了解小姐的心情,知她对王志刚的芳心默许,连忙低声道:“怎么样?要不要紧?”

“很严重,快将内外伤的特效药拿出来。”

二婢齐声应是,取出灵药,道:“小姐,让婢女们来吧!”

“不,我要亲自动手。”

说着,撕下自己的一片衣襟,先将左臂伤处的血渍擦干,涂上灵药,小心包扎好。

然后才在他口中塞了一颗灵丹,认为没危险时,才悲声说道:“我们走吧!”

两个婢女听得一呆,齐声说道:“走?小主人忘了他老人家的令偷了?”

“你们是说……”

“小姐救了他已属恩高义重,但九龙袍却不能不要。”

柳菲菲扭头望了志刚一眼,道:“九龙袍是他的命,我实在不忍心在他苦难的时候再增加他的烦恼。”

“可是,老主人一向令出如山,尤其九龙袍乃是绝世奇珍,小姐如果空手而返,如何向他老人家交代。”

柳菲菲闻言倒抽一口寒气,迟疑良久后,才暗暗想道:“唉,命,命,这全是命!他为什么要身怀九龙袍?我为什么要有这样一个师父?否则,那该有多好?”

想到师命难违,只好含悲下手,将九龙袍取过来。

本待即刻离开,免得发生冲突,伤了和气,万不料,适在此时,王志刚已悠悠复苏,一眼见柳菲菲站在面前,手中拿着九龙袍,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劈口就骂道:“好啊,你这个蛇美人,居然趁人之危,王志刚和你不死不散。”

呼地跃下大青石,劈面就是一掌。

岂知,掌招尚未递满,忽觉头脑“嗡”的一声,又栽坐下去。

柳菲菲急忙柔声说道:“王相公,你的伤势太重,千万不可动怒,应该静静的调息才是,否则,会越来越重的。”

王志刚盛怒之下,那能听得进去,勃然大怒道:“柳菲菲,你少在我面前假惺惺,此仇不报,我王志刚誓不为人。”

柳菲菲听他说得尖酸,芳心大愉,一个年长的婢女忽然气忿忿的说道:“王志刚,你这人怎么这样没良心,要不是我们小姐把你从虎口里救出来,给你涂伤服药,你早已见阎王去了,哼,还好意思发脾气。”

王志刚闻言一楞,看看左臂,果然被白绢包起,痛楚大减,口中并有余香未消,怒气不由大减,道:“柳菲菲,我王志刚做事一向恩怨分明,今日赐助之恩,日后必有厚报,但九龙袍我不能不要。”

柳菲菲忍气吞声的说道:“王相公,有一件事你应该明白,九龙袍本是家师之物,小妹并非强取豪夺。”

“哼,这完全是一片鬼话,你想强夺大可以放手去做,何必要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小女子句句实话,并无半句欺人之言。”

“哼,鬼才相信!”

柳菲菲心中一酸,差点哭出声来,年长的婢女这时伸手一拉柳菲菲,道:“小姐,我们走,别理他,这种人根本不通理性!”

柳菲菲亦知情人怀恨极深多说无益,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来,道:“王相公,这是家师特制灵药,功可补气益元,你再服一、二粒,便可复元如初。”

话落一扬手,将瓷瓶掷至王志刚胸前。

王志刚认为这是一大侮辱,忽又扬手抛过去,咬牙切齿的道:“蛇蝎美人,谢了,王志刚即使丧命在此,也不会接受你的赠予。你的恩,迟早有一天会报,你的仇,也迟早有一天要复,只要王某人幸而不死,就要和你周旋到底。”

这话说得太刻薄,柳菲菲芳心大伤,咬牙叱道:“王志刚,你……你……你大无情了,再见!”

一扭头,大步而去,恍然已在十丈外。

人已离开,可是,她的一颗心却仍紧紧的系在志刚身上,想至伤心之处,不禁热泪滚滚的暗泣起来。

走在柳菲菲身后的两个婢女见状,一个说:“喂,三妹,小姐哭了!”

另一个婢女扮了一个鬼脸,低声道:“嗯,哭了,哭得好伤心啊!”

“据我所知,打从和王志刚一见面起,小姐就爱上他了,你知不知道?”

“我又不是瞎子,当然知道,最近,小姐常常独自傻想心事,有几次我还听她在小声吟着王志刚的名字。”

“嗯,我也听到过,小姐确已动了真情。”

“以你看,王志刚配不配我们小姐?”

“我看是不配,不过,情人眼里出西施,这种事情是没有一定标准的。”

年青的青衣婢女忽然惊“啊”一声,道:“我想起一件事情来。”

不待三妹迫问所以,她已跑上去说:“启禀小姐,记得老主人曾当面交待,要亲自审问得去九龙袍的人,我们应该把王志刚带走才是呀!”

一句话提醒了柳菲菲,马上说道:“是呀!我刚才被他与昏了头,忘了。”

当即一挥手、回返原地一看,糟了!王志刚早已走得无是无踪,却见那个小药瓶仍原封不动的留在那儿,柳菲菲拾起来把玩良久,终于又扑籁籁的滚下两行情泪来,自言咱语道:“倔强,他太倔强了,倔强得令人无法接近他。”

年长的婢女暗中叹息一声,道:“小姐,他走了就算了,以后再慢慢地找,像他这种冷血动物,碰得你这样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