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石公公扬鞭绝尘而去。
沿途快马加鞭,未遇任何事故,第五天的下午,已至天下第一堡。
展目四顾,废墟杳无人影。
进入地下室一看,亦未见王明道的踪迹。
王志刚不由得心情一沉,道:“妈,难道……”
白牡丹陶淑芳连忙打断他的话,道:“孩子,别老是往坏的方面想,堡后尚有一座别墅未为所毁,你爹也许在那儿,我们去瞧瞧吧!”
“好,我们快去!”
三人越过废墟,穿过后门,上山坡,不一时已到别墅门前。
忽见别墅内走出一人,三人扬目细看,正是赛诸葛王明道。
“爹!”
“官人!”
“主人!”
三人一齐呼叫,一齐飞身,一阵风似的迎上去。
赛诸慕王明道和娇妻爱子,紧紧的抱在一起,过份的惊喜之下,都流下喜悦的眼泪,千言万语,一时间真不知从何说起才好。
三鞭太岁石全见状,也喜极而位,老泪沱沦,感人至深。
彼此寒喧一阵后,王志刚言归正传的道:“爹,你老人家当真是被一个蒙面人救回来的?”
赛诸葛王明道肃容满面的道:“不错,事实确是如此。”
微顿又道:“这位江湖异人,不但将为父的护送来此,而且,费了一夜的工夫,替爹爹疗伤服药,爱护备至,你们看,我现在伤势己告痊愈,功力也复元如初,全是这位江湖异人的恩赐。”
“爹,这位江湖异人是谁呀?”
“说来惭愧,为父的自始至终不知恩人是谁。”
“您老人家也真是的,人家对我们恩高如山,为什么不把他留下来,好好的问一问,招待招待?”
“志儿,你有所不知,当为父的伤势将复之时,这位恩人命我行功调息,说是只要再行功三十六周天,爹爹便可恢复正常,我不疑有他,当即遵命行事,哪知,功圆果满之后一看,恩人早已远离别墅。”
“啊!这位恩公的确太伟大了,救人性命,而不留姓名,不思图报,普天之下恐怕无出其右者。”
自牡丹陶淑芳望着赛诸葛王明道,一本正经的说道:“志儿说得很对,将来我们要是找到这位恩公,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赛诸葛点点头,志刚一眼瞥见父亲手中提着一个白篮子,篮中放着许多水果香烛和纸钱,不禁愕然问道:“爹,您老人家准备到哪儿去?”
“为父的找不到恩人,决定先去你祖父的坟上祭奠一番,然后再作计较,想不到你们这么快就回来,我们一起去吧!”
三人闻言齐齐颔首称善,绕过别墅,直向山后的祖坟走去。
找到武林一圣王怀仁的坟墓,摆下瓜果,献上香烛,焚纸跪拜,肃穆恭谨。
祭奠华,王明道父子刚将附近的杂草拔除,又添了一层新土,忽闻三鞭太岁石全大声说道:“这儿有一具死尸!”
王志刚闻言一惊,大步扑上,定目一看之下,不禁呆呆的楞住了。
只见,地上倒着一人,“天灵”已碎,血肉摸糊,右掌仍紧紧的按在头上,显系自杀无疑。
尸体的旁边,遗弃一条蒙面用的黑中,一张素笺,外面写着:“字留赛诸葛王明道父子”。而这个人,志刚并不陌生,正是自己的授业恩师魔中之魔西门无忌。
王志刚等人睹状心头猛然一震,赛诸葛王明道已适时将素笺拾起,开封细看。
半晌,志刚开口问道:“爹,上面怎么说?”
王明道慨然一叹,满蕴泪水的将素笺交给王志刚,道:“孩子,你自己看吧!”
志刚接过素笺,逐字细一观看,其大意略谓:“自从上一次志刚手下留情,亡命逃生之后,曾苦思颇久,觉得自己罪恶深重,实在对王家不起,尤其志刚怀仇不报,大义凛然,更令他疚惭在心,五内难安,深思之下,遂断然弃恶从善,将王明道救离魔窟,最后又引罪自绝,以安武林一圣在天之灵,并谢天下。”
王志刚看毕,这才恍然大悟,哭叫一声:“师父,您老人家不应该做这种傻事呀!”乍然一躬身,伏在师父的遗体上放声大哭起来。
救命之恩,天高地厚,王明道同样感触良多,泪下如雨。
当陶淑芳和石全明白事情原委时,亦为这一位枭雄慨叹不已。
嚎泣片刻后,志刚起身说道:“爹,孩儿有一个要求,不知您老人家答不答应?”
“孩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只要为父的能力所及,就不会拒绝你的。”
“我想厚葬先师,希望双亲能够同意。”
王明道夫妇互望一眼,同声说道:“我儿忠义仁厚,孝心可感,尤其西门大侠最后的表现令人肃然起敬,当然应该遵礼厚葬!”
“既然如此,爹娘,我们马上就着手进行?”
王明道想了想,道:“好吧!”
于是,有的买棺,有的掘墓,有的置办应用各物,费了一天半的时间,已将魔中之魔西门无忌的遗体安葬毕。
返回别墅,刚刚用过晚饭,三鞭太岁石全忽然匆匆忙忙的跑进客厅来说道:“启禀主人,有贵客临门!”
王志刚一怔,道:“是谁?”
“九龙老人师徒。”
关于九龙老人师徒一切,志刚曾向父亲说过,王明道闻言大是惊喜,急忙起身对妻儿说道:“我们快去迎接!”
余音未落,九龙老人师徒已走进门来,王明道赶忙躬身为礼,庄容说道:“不知老英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尚盼海涵!”
柳菲菲深情的瞟了志刚一眼,九龙老人当即哈哈笑道:“老夫乃山野草泽中人,何敢当王大侠如此厚待,谢了!”
王志刚和石全,连忙揖客人座,赛诸葛待九龙老人坐定,献上香茗后,说道:“老英雄光临寒合,蓬壁生辉,明道万分的荣幸,但不知有何见教,望乞明示一言!”
九龙老人望望柳菲菲,说道:“老夫此来并无别事,主要的就是送菲儿前来完婚的,此点老夫早向志刚提及,不知王大侠夫妇意下如何?”
王志刚神色一紧,柳菲菲面热心喜,白牡丹陶淑芳抢先说道:
“承老英雄看得起,岂有不愿之理,淑芳和菲儿相处日久,早有迎娶之心,只是恐怕太委屈柳姑娘……”
“哪里,陶女侠快别这样说,菲儿能嫁志刚,老夫已感心满意足。”
赛诸葛王明道沉吟一下,道:“老英雄既然不嫌王家残破,明道敢不遵命?但请示下吉日,以便筹办一切。”
“来时,老夫已将吉日择定,就在十日之后的端牛佳节如何?”
“好极,敢请老英雄就暂住寒舍如何?”
“啊!不必了,老朽有故友,就住在十里之外的李庄,早和李庄主说妥借住待嫁,不敢打扰贵府。再则,他们均已长大,理当暂时分隔,如厮守在一起,难免遭人非议。”
寒诸葛听他说得有理,赶忙起身送客,九龙老人走到门口时,忽对志刚说:“孩子,记得上一次我老人家曾经说过,以九龙袍作为菲儿嫁妆送给你,现在,你先将那半件九龙袍给我,十日之后由菲儿整件带来,然后再献给大明皇帝,为令尊大人脱罪洗冤。”
王志刚虽然怀着一肚子痛苦,对这一件婚事,并不完全同意,但见双亲业已满口答应下来,却难再启齿提出异议,只好颔首应了一声:“是!”
取出半件九龙袍,双手献给九龙老人。
九龙老人接过九龙袍,便和柳菲菲告别而去。
十日易过,转眼已是端午佳节,天下第一堡的别墅里张灯结彩,呈现着一片喜气。
虽然,王明道不愿惊动友好,未曾发束投帖,可是,王家誉满武林,仍有不少武林豪客闻讯前来道贺,直到花轿抬进门止,己不下三百余众。
柳菲菲淡扫蛾眉,一身锦绣,人比花儿艳,王志刚同样标致出众,宛如上树临风,不知羡煞多少少男少女。
拜过天地,宴完宾客后,天色已经大黑,可是,王志刚却仍旧徘徊在别墅后面的一片柳林中,脑中思潮汹涌,剪不断,理还乱,连他自己也不知是何滋味。
蓦在此刻——
“志弟,你该回去了,不怕她等得心焦吗?”
王志刚一听话锋不对,又见心姐面冷如冰,不由心中一寒,道:“心姐,你……你冤枉我了!”
“我冤枉你?这是从何说起?”
志刚忙将前因后果细说一遍,最后含泪说道:“心姐,我爱的是你,不是柳菲菲,我要娶你,我要和你结合。”
越说越激动,伸手就抱。
魔妓闪身让开,道:“老弟,你冷静一点,愚姐绝非对你有所乞求,事实上,心远残花败柳之身,根本不配和你结合,此心已死,绝无二意。我主要的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和柳姑娘结合,一定会伤害到别人。”
“小弟知道,我伤害到心姐,也伤害到宋姑娘!”
“志刚,你并没有伤害到我,愚姐早已将男女之爱,化为姐弟之情,同时,尽管宋姑娘得知你要娶柳姑娘为妻的消息后,曾痛不欲生,数度晕厥,但幸有独行老人从旁开导,想来时日一久,定会渐渐谈忘。”
“心姐,丐仙老前辈也知道这件事了?”
“是的,我在三天前还遇到他们,故而得悉上情。”
“他老人家既知此事,为什么不来寒舍叙一叙,有他老人家来,也许可以挽回这桩婚事。”
“我也曾这样建议过,但老人家认为婚约已定,多言徒增纷扰,来道贺又怕刺伤雪容姑娘,是以,故作不知,未来贵府。”
“令师也是基于同一理由,未来敝堡?”
“那倒不是,家师有事在西南,尚不知贵府喜事。”
王志刚寻思了一下,道:“心姐,不管你怎么说,或者怎么想,我一定要娶你为妻,因为………因为我们已经发生超友谊的关系,小弟绝不逃避责任!”
“志弟,你错了,和你发生关系、救你性命的并不是我,而是毒玫瑰何丽华姑娘!”
王志刚闻言大吃一惊,道:“什么?是她?这是怎么回事?”
魔妓许心远将事实的经过详详细细的告诉他,最后以沉痛的语气说道:“可恨,愚姐和宋姑娘一念之私,一个留花,一个默认,反把何姑娘冷落在一旁,心远此来,主要的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一件事情。”
这话恍如当头霹雳,更似冷水浇头,王志刚心乱如麻,呆立当场。
“志弟,我这样做,并无任何附带要求,只是说出事实真相而已,一切但凭理智,君可自决之,我要告辞了!”
“许姐姐,你要到那里去?”
“去北京复仇,杀陷害家父母的仇人!”
“请慢一点,敢问何姑娘现在何处?”
“百毒天魔盖笑天经过何姑娘的一番苦劝后,确已散去教众,改邪归正,目下,他们父女师徒都住在南山九疑山,据说,血龙教主准备长住南山,退出武林,这全是何姑娘一人之力。”
翠眉一扬,忽又说道:“好了,愚姐言尽于此,我真的要走了!”
“也好,心姐快请自便,小弟也打算到南山去找何姑娘!”
“好吧!你觉得应该去就去吧!心远没有意见,再见!”
话落人起,转眼已在十丈外。
王志刚不稍迟疑,也直朝南山九疑山的方向奔去。工夫不大,二人已逐渐远去,同时消失在暮色苍茫中。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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