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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不由己 佚名 4709 字 3个月前

的颈间。许久,才咕哝地说道:

「你好忙,和你结婚後你一天比一天忙,小曼出生後,你忙的更是不像话。以前我们几个死党还是可以找机会一块度度假。现在,我就连想抱著你睡觉,也只能赖在书房里陪你,你究竟在忙什麽?」

「我冷落你了吗?」挑起她的下颚,旁若无人地给了她一个深吻,直到她喘不过气来。

「你如果冷落了我,早找你算帐了。」揽著他的颈子,仍然在他深情的目光微赧了颜。白奇的眼睛是她无法自拔的毒瘾。

「不能把工作交代给可以信任的人的吗?」结婚後便辞去了工作,由他宠著、

保护著,生活有时十全十美到让她害怕。

「最近的工作,只有我能执行。」以唇轻触她的额,并不想让她知道那些丑恶与秘密。

「和运海帮有关对不对。我知道王耀隆成立了暗杀部门,那与你无关吧!」她紧张地屏住呼吸,一瞬也不瞬地盯著他。

「暗杀部门与我无关。我现在逐渐淡出帮务了,你该知道的。」平静地说道。

没告诉她,王耀隆培训的暗杀者极为出色,而他当年的冷酷作风,更让所有人以为暗杀集团是他的得意工作。暗杀部门因之名气更加响亮。近来莫名消失的人都被冠到他的头上,他的仇家不增反减。所以,他不断地在她身边加强警戒。

况且,王耀隆不惜成本地让兄弟们得知毒品及暗杀所能带来的巨大利益。现在的他,孤立无援。

「你有事瞒我?」谢绮将他推倒在地,不顾形象地坐在他的腰上。

「我有什麽事需要瞒你?」他的目光锁住她的眸。

「不正面回应就有嫌疑。」她横眉竖目地逼到他眼前,控诉的手指猛戳著他胸口。

「你不定期变为多疑的悍妇吗?」手掌拢在她窈窕依旧的腰间。

「说不说啊!」她得意洋洋地宣告著,举起食指在他面前晃动。

「你想做什麽?」他防备地捉住她的肩。

「谋杀亲夫。」整个人埋向他的胸口,手指飞舞在他的腋下、腰间。

白奇僵直身子,嘴角抿成一直线。脸庞冷硬。

「看你能撑多久。」贼溜溜地一笑,顽皮的十指寻找著他最原始的反应。

「够了。」白奇脸色一正,身子僵直成一种奇怪姿态。

忽地,他脸上蹦出笑容。

「妈妈又赢了。」白小曼在城堡上方插旗子。

「那可不一定。」

白奇朝女儿眨了下眼,下一秒,谢绮就被压平在沙地上,他嘴角仍噙著笑,眼神却变得深邃。

「你想做什麽?」她只来得及说上这一句话。

大浴巾将她卷入他怀里,旁人但觉他们夫妻正在耳鬓厮磨,却不知谢绮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没让自己的呻吟响彻海滩。

「你在不安什麽?」忍不住在她气喘吁吁的双唇,又取了个吻。

「我如果知道心里志忑些什麽,就不会这样了。」确定一旁掘著土坑的女儿不会听到两人的对话,她轻咬了下唇瓣,终究还是老实地把话全面托出:

「王筱雅说王耀隆也在美国。我不想你和他见面。」谁让她撒谎的技术拙劣。

「他是我义父,我不可能避而不见。」

谢绮懊恼地用手戳著沙子。电视剧都乱演一通,自断手臂就能脱离黑帮,去!

「爸爸。」白小曼突然回头唤道。

「什麽事?」他倾身擦去女儿脸上的沙土。

「你是流--流氓坏人吗?」小手紧拉著父亲手指,小脸要求著一个答案。

白奇的大掌包裹住女儿那娇小的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女儿已经到了要严格定义好人、坏人的年纪了吗?

他,善或恶?

「爸爸现在既不是坏人也不是流氓。」谢绮的手搭上父女俩互握的手,并在白奇严肃的颊上印上一吻揶揄著他:「我很难想像你叼著一根菸,身穿宽松打摺裤,外罩一件花衬衫,少扣两颗扣子的模样。」

白奇抿了下唇权充是笑,他不自在地轻咬了两声,温柔地将女儿抱在自己胸前:

「你为什麽问爸爸是不是坏人?」

「幼稚园小羊班班长的爸爸又当坏人,又当流氓,所以被警察捉走了。」

小脸似懂非懂地看著大人。

「谁告诉你这些事?」谢绮问道。老师不该在孩子面前说长论短。

「我在草丛找小猫时听到的。老师还说爸爸是老大。老大就是国王吗?那妈妈是皇后,我是公主吗?我不喜欢当公主,我想当王子,这样才能打倒恶龙。」小曼学著母亲皱起了眉,娇软软的嗓音抱怨道。

「公主也可以打倒恶龙救王子啊!有能力的人就可以屠龙。就像大厨师不一定要是男生一样。」谢绮微笑地压平女儿深锁的眉头,并给予性别教育。

「我知道!爸爸煮的饭比妈妈好吃!」小女儿兴奋地举一反三。

白奇紧张的心情因为女儿的话而放松,他笑著揉乱谢绮的发,看她一脸的忿忿不平地反驳著:

「你爸爸做的饭和我也差不到哪里嘛--」不过一锅是黑色、一锅是白色罢了。

「今天猫咪班的小强拿了巧克力饼乾给我,很好吃耶。我最喜欢吃小强妈妈做的饼乾,一次可以吃五块喔!」小曼得意地张开五指炫耀,分别接受了父母亲的一吻之後,弯身趴日沙滩上找她的铲子。

白奇一语不发地望著女儿,皱眉的神情彷若刚经历过一场战争。落寞地垂下视线,微张开的手中划著一道长长的事业线。

他蓦然握紧双拳,只希望那些「事业」全都消失殆尽。

「志安伯伯为什麽不来找我玩了?还有他们家小弟弟呢?」小曼边挖著沙边回头问道。她喜欢志安伯伯,他会用纸折很多漂亮的动物哩!

「志安伯伯--他--他们家到屏东--呃--」谢绮红了眼眶,哽咽地说不完话。

「志安伯伯他们搬到美国了,我们以後再去找他们。」白奇勉强自己给女儿一个微笑,并庆幸女儿很快便回过了头,否则,他脸上的痛苦,连五岁的小曼都瞒不了啊!

「王耀隆会遭到报应的。」谢绮用力地抱住白奇,泪水滴落在他的肩上。

白奇茫然地看著前方,胸口窒闷的感觉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潮北堂的向志安因为和他太接近,而丧命在唐帮的乱枪之下。唐帮和他原也没有太大的恩怨,只为了王耀隆成立的暗杀集团谋杀了唐帮的副帮主。

唐帮杀不进他的重重防护,向志安便成了泄忿的对象。

「如果你不退出运海帮,一切会不会变得比较好?」会不会她才是罪魁祸首。

「我倦了这些思恩怨怨,也不想时时刻刻在小曼面前说谎,我们可以是个正常家庭。」他轻吻著她担心的眼眸,却未告诉她自己心中的不确定性有多高。

没有人相信他已淡出帮内事务,运海帮仍是与他息息相关的一个名词。

他的前头只有一条路--通往运海帮这座牢笼吗?

这些年,他私底下为她和小曼经营著为数不小的「乾净」产业,他多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够心安理得地站在阳光下。

钤--手机的钤声打断了他的冥想。

「阖家欢乐的感觉不错吧!」王耀隆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你想怎麽样?」这场仗,他打得极累。

谢绮坐直身子,担心地看著白奇--千万别再有任何伤亡啊!

「我想怎麽样?放火的人倒先喊失火!」王耀隆咬牙切齿地冷笑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白奇漠然地回话,却让妻子紧握著他的手。

「没想到堂堂的运海帮帮主竟连出卖这种卑鄙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如果要做出出卖的举动,不会到我女儿五岁时才行动。」把猛兽逼急了,受伤的只会是其他无辜孱弱人。

「那个警察手中掌握了我们一批弟兄的资料却是事实。」

「我做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那个警察手中握有潮北堂的资料却是事实。幸好他够贪婪,否则今天就不只是几场官司可以了结的事,而贪婪的人都该死!」王耀隆阴狠地冷哼了一声。

「向志安一死,潮北堂才刚被你随便找了个名目结束了那些重要干部,自然会有人心生不满。」白奇说话速度放慢,听似不愠不火,只有墨黑的眼眸显示了他的情况。

谢绮咬住了唇,知道他正处於极端忿怒的状况。白奇的自制力一向奇高,说话速度一放慢正是在压抑心头火山爆发。

「死人不可能背叛我。况且我送他们到另一个世界享福。免得活在世上当一群不仁不义的叛徒。你以为我不知道潮北帮老杨和你走得很近吗?他整批人都向你投诚了。前阵子竟连高利贷的借条都一把撕光。他以为自己投效到什麽孟尝君门下吗?他们是黑道人!」只要和白奇有关的人,他全都要严密掌控。

「他们撕掉的借条是一个已经被逼自杀的老人,况且向志安不是已经自掏腰包付清那笔帐了吗?向志安和我走得近,是因为他和我一样是孩子的父亲。」白奇愕然打住了话,因为察觉自己话中的悲痛。

有了血泪感情,手中的那柄刀便成了双面刀,伤人也伤己。

「我要的不是那笔钱,而是向志安身为黑帮人该有的狠劲。那个老人自杀了,还有个女儿可以还债。孩子的父亲?多麽温情主义的一句话啊!或者我也该提醒你,你好歹该称呼我一声义父,不是吗?」

「没有父亲会像你一样设陷阱,让孩子掉入。」自己希望王耀隆反驳吗?

王耀隆曾经是拯救他的上帝。

「孩子不过是另一个得意助手。」冷笑声截断任何希望,却又夹带了新的算计:「我忘了,你现在可是把女儿当宝。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最可爱,不是吗?」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动到她。」白奇的目光紧盯著女儿,额上青筋隐隐地浮动著。

「我关心她的程度不下於你啊。你有空的话不妨问问她最喜欢吃哪种饼乾?」王耀隆的声音故意停顿而下,旋而神秘地扬起一道危险的馀音:

「如果我这个爷爷没猜错的话,她喜欢小强妈妈的巧克力饼乾,对吗?在饼乾里放些东西--挺容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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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瞧你自己那是什麽表情,怕我在电话里杀了他吗?」王耀隆挂下电话,瞪著王筱雅担心的脸孔。

「你还孬种地想捡些他的注意来当成宝吗?他现在对运海帮只有恨。」他不高兴地咒骂著。

「我们的执著是相同的。您放不开他的才能,我心折的亦是他的才能。」王筱雅低头轻声地说道。

「才能?为了那张脸吧!」他知道这女人房间收集了多少关於白奇的资料。

王耀隆嗤之以鼻地走出大楼,迳自在一旁的小公园内吞云吐雾著。

他的野心加上白奇的才能,足够占领世界。他此时占上风,不是因为他的才能与白奇互有增减,而是因为白奇可以威胁的人事太多。

情爱真有如此大的魅力?主耀隆吐出一口菸,望著始终走在他身後的王筱雅。

王筱雅的母亲当年比她美艳十倍不止,不过精神状始终耗弱,最终是用刀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收养了当时三岁的王筱雅,权充是那女人当他情妇的报偿吧!当然,最重要的是王筱雅不知道她母亲被逼为情妇的那些过去,她只知道当他有难时,她可以用她的命来挡。

「你去死吧!」

陡地,一个深色人影手执尖刀往王耀隆的方向直扑而来。

王耀隆挑起居,身子甚至还未向後挪动,训练有素的保镳早已制服了行凶的男人,而王筱雅也早已挡在他的前方。

有钱有权人物的命很难瘁死!

王耀隆弹了弹菸灰,一扬下巴让保镳捉起行凶者的脸庞。

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孔--年轻男人瘦削的脸上有一双亮邃而带著恨意的眼。

「你是子扬的的朋友。」王筱雅对著那张她曾经在许久前见过数日的脸庞。

原来如此!

王耀隆不屑地撇了下嘴角。这男子和白奇的俊美颇神似,恰是王子扬喜欢的类型。

「我是向治安的弟弟,我知道是你杀了他!」向志平奋不顾身地想起身攻击,却被保镳的脚强压地上。

王筱雅不安地想上前,只因那双神似白奇的眼。

「单枪匹马来报仇,你当我是路边的野狗,这麽轻轻松松就让你毙了命。」王耀隆神秘地一笑,勾勾手指让保镳们压著他站到自己面前。「啧啧--依你这副模样看来,日子显然过得不好。如果子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