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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河魔灯 佚名 4894 字 3个月前

起坐着,以手掌抵住他背后的“脊梁穴”上,掌心流出真力,直向她身上的各个部位,源源不断的输去。

“嗯!”

不久,麦秀芳总算慢慢舒醒了。

她一眼看见身边坐的程胜,脑中一转,已知道是怎么回事,冷笑道:“你出手替我疗伤,可是想凭这点来化解我对你的仇恨。”

程胜因输出真力后有点疲乏,正在打坐调息,听了她的冷言,缓缓摇头说:“我只是救人,除此别无他意。”

麦秀芳却道:“你虽然救了我,但是父仇不共戴天,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向你索取这笔血债的。”

程胜神色黯然的道:“哇拷,孝心可嘉,确实教人钦佩,无彩(可惜)是盲目的。”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来。

麦秀芳冷冰冰的说:“你走吧,希望不要再被我遇到,到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千万记住!”

程胜无奈颔首道:“我会记住。”

言毕,飘然而去。

麦秀芳目送他远去脑中才想起,刚才快要晕倒之际,好像见到田奎他们已追来。奇怪,在他们人都到哪里去了?

她想着随手拾起身旁的柳叶刀,立即起身向前面走去。

没有走了几步,一眼望见那五匹马,心神不由一懔,想着:“天啊!若是他们还伏在这里,我就完了。”

但是,她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听到一点声响。她悄悄的抽出柳叶刀,暗自戒备着,心想:“他们的人呢?为什么没有一点动静?”

麦秀芳边想着,同时猫着腰提着脚朝前走去,杏眼睁得像铜铃一般,向四周搜索。突然,她瞥见地上躺着昏死,仔细一看,不由惊叱道:“嘎!这不是田奎吗?”

紧接着,徐大汉和那另外三个人,也被她发现在草垩里,她停住身子,暗忖:“这里并没有别人,除他之外,不会别人鸡婆出手惩戒他们的。”

想到此,麦秀芳的心情,大为感动。

她举目仰望天空,喃喃道:“他替我出手杀了这些人,然后又替我疗伤,由此看来,爹应该不会是他杀的。”

麦秀芳长叹一声,觉得自己刚才对他那种蛮横的态度,太过份了,连忙转身展目望着去路,已不见程胜的人影。

“喂!喂!你等一等……”

她试着放声大叫,哪里还有回声。

麦秀芳楞了一下,飞身跃上马背,策骑飞驰,一面追赶,一面喊叫,声音一阵一阵在平原中响起。

麦秀芳策骑已追出了四、五里路,忽然瞧见前面不远之处,有一条孤独的人影踽踽的向前走着。

那人只顾低着头往前走,似乎不知身后有人追来。

麦秀芳兴奋高声大叫:“喂!请等一等!”

她虽然和程胜见过两面,但还不晓得他的姓名,所以只有“喂喂”的呼叫,然而前面那人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依然低头走着。

麦秀芳不禁急了,以为程胜生气不理她,两腿一夹马腹,人已离鞍而走,翻身飘落在那人面前,说道:“喂喂,请你……”

她话未说完,忽然看清眼前之人,是一个长相奇丑的老者,而不是程胜,不由惊叫一声,娇躯向后疾退数步。

那人抬起头来,微微笑道:“姑娘,,你是在叫我吗?”

麦秀芳惊骇道:“你……是人……还是……鬼……”

由于,此刻是黎明前的黑暗,所以天色特别黑,那老者披头散发,他那一张脸孔有如恶魔,是以麦秀芳乍见之下,以为自己碰到鬼了。

她自然不知道眼前的老者,就是麦秀芳所装。

程胜暗暗偷笑,道:“姑娘,也喜欢头头子?”

麦秀芳怔怔盯着他,说不话来。

“姑娘长得娇嫩古追(可爱),无彩我啃不动了。”

程胜方才摆脱了麦秀芳的纠缠,他心思细密,生怕麦秀芳还会追来,在中途易容起来。

所以,麦秀芳虽然追到了程胜,但是却不知眼前的老者,就是自己所要找的人。

程胜侧着头,无神的两眼,凝视着她又道:“姑娘怎么啦?我若是鬼,还能说话吗?”

麦秀芳苦笑,长吁了一口气,说:“对不起,是我找错人啦!”

程胜暗笑:“查某说话真是反覆无常刚刚还说下次见了面要杀我,一转眼的工夫,就急着来找我。”

想到此,他客气问道:“姑娘,你找谁呀!”

麦秀芳心有余悸的说:“是……是一个很酷的年轻人,我,我刚才错怪了他,所以特地赶来向他赔不是,不想我追上来,就不见他的人影了。”

程胜心中一动,道:“姑娘既然知道自己错怪了人,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向他解释,又何必半夜三更赶去赔罪呢?”

麦秀芳忙解释道:“你莫宰羊,我还有苦衷,因为,我爹被人杀死,我还要求替我报仇。”

“你知道杀父的仇人是谁了吗?”

“假若我知道杀父的仇人是谁?我也不会这样急着找他了。”

程胜暗想:“好呀!原来你要找我赔罪尚在其次,主要是想要利用我,我情圣又不会傻呆,可没有那种闲情逸致?”

程胜故装有气无力的道:“好吧,那么你就去找你所要找的人好了。”说完,他举步顾自向前走去。

麦秀芳茫然不知所措,只见胜走没多远,突然又停了下来。她正感奇怪,突听程胜朝旁边草丛中一笑,说:“出来,出来,别像老鼠似的鬼鬼祟祟。”

只见两条人影,从草丛中掠出。

其中一人赞道:“好眼力,好眼力,老鬼你认命吧!”

乌光暴闪,一柄镰刀已飞袭面至。

“哇拷”,连个招呼也不打!“呼”地一掌。

程胜右臂一挥,便将它打飞。

那人险狠道:“这一招还不赖,再接丘某一刀试试!”

刀光回旋,半空中连转三圈,犹如眼苍鹰盘旋猎食一般,狠狠的向程胜身上,肩头砍了过去。

程胜错步欺身,硬向姓丘的脆胍胍抓去。

那姓丘的大喝道:“找死!”

镰刀骤然一收,但见一道光弧,转向程胜手腕削去!程胜掌心微吐,劲力猛放,那人只觉刀身一阵抖索,似是受不住这种大力的撞击,心肺俱为之一震,赶紧撤月后退。

那姓丘的惊魂稍定,颤声问:“你是麦丫头的什么人?”

程胜道:“她是过路人,我也是过路人!”

那姓丘的双手插腰,神气说:“好个过路人,这件事只怕你脱不了关系,若是我猜得不错,前面那五个人一定也是你搞的鬼。”

“好说!”

这时,程胜又发现草丛中有人,又笑道:“奇怪,这农人是不是都没杀虫,怎地有这么多老鼠。”

麦秀芳听了暗暗偷笑,延颈望去,突然发现程胜右手上的手套,心中暗骂:“好咽!原来你还在骗我?”

她不动声色,这时却发觉右面有人向这边潜来,急忙高声呼叫:“喂,老鼠又出现了。”

程胜转首望着她,叮咛道:“多谢你的鸡婆,你自己应该小心一点。”

那姓丘的见程胜不理不睬,内心大为震怒。

他生怕程胜也是为了“鸳鸯金锁”而来,被他捷足先登。

他连忙一打招呼,随即隐藏在旁同来的伙伴,身形倏然窜起,“啊”的怪叫,直向麦秀芳扑来。

“嗄!”麦秀芳惊讶,仓惶向程胜这边奔了过来。

那人身法快得惊人,一下扑空,身子只略为一顿,人又再次腾空而起,探手向麦秀芳抓到。

麦秀芳惊慌大叫:“喂,快替我挡一挡呀!”

程胜微微一笑,举手轻推,麦秀芳只觉被一股大力一撞,情不自禁退了两步,她心中一惊,却刚好避过那人一抓之式。

那人身形一停,不由怒道:“你敢捉弄老子?”

言罢,手臂往后一探,由背后取出和姓“丘”的,一模一样的镰刀来,立刻从右边抢攻上来。

程胜抢掌一劈,他的动作不可谓不快,哪知他掌背刚起,忽见那人手臂一撤,而姓丘的也抢起镰刀攻来。

程胜一看,就知道这两人合作无间,刀法配合得十分精密,他身形半转,闪过了那姓丘的一刀。

就在这时,另外一人刀光斜飘而起,连头带肩,向他劈了下来。

程胜不屑一笑,身形有如飘风似的,一滑而入,那人刀招尚未落下,他已探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啊”那人吃惊失色,他右手虽然被制,可是左手仍然空着,大喝一声,一记“独龙出海”之式,直向程胜当胸扑来。

程胜右手一抬,那人“丹田”上已挨了重重的一击,闷哼一声,整个身子都蹲了下去。

这几下动作,简直快如奔雷一般,待那姓丘的挥刀攻来,程胜已抓起地下那人,迎了上去。

那姓丘的投鼠忌器,一时不知所措。

“哈哈——”

程胜一声长笑,偷步展身,左手一拂,那姓丘的乍感胸间“七坎穴”一紧,他大骇欲退,谁料程胜的动作。

怎知,程胜的动作比他更快,忽然伸长扣住他的腕脉,他手上镰刀立时掉落在地。

程胜在转眼之间,就制住了两人,看来一点也不费力。 麦秀芳看了,更加认定这丑老头,就是她所要找的人了。

“现在轮到我问话。”程胜道:“你们两个都是什么人?”

忽听一人阴声接口道:“伏魔双镰丘太平和乔雄三,阁下都不认得吗?”

麦秀芳一惊,循声望去,只见远处的草丛中,一共走出二十多个怪模怪样的人来。

这些人披头散发,脸色铁青,手上都拿着哭丧棒,样子十分怕人。

他们一步一步向这边欺近,走路没有一点声响,当真有如幽灵似的。

麦秀芳骇然惊呼:“丰都王的手下也来了。”

程胜好像没看到那些人似的,说:“麦姑娘,这样看来,他们两人都是伏魔大帝的手下罗?”

麦秀芳惶悚地应道:“是的。”

程胜旁若无人的道:“好吧!我把他们两个交给你,你不妨问问他们,看他们是不是你所要找的杀父仇人?”说着拍了丘太平、乔雄三的穴道,把两人都掷给了麦秀芳。

这时,那些人已来到附近,程胜转头一看,见其中一人身穿黑色官服,削瘦脸膛,手里拿着一根银白色的锡棒,那锡棒不长,大概只有二尺半,他那副尊容宛如缰尸,偏偏又做这种打扮,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想笑出声来。

程胜剑眉微皱,暗想:“莫非他就是九幽丰都王?”

他之所以知道“九幽丰都王”阴九幽的名头,完全是听恩师说的,而他本人根本就可认得阴九幽这个人。

那身穿黑色官服的人,朝这边瞄了一眼,阴森森的道:“鸳鸯金锁是在谁的身上?”

程胜非但不答,反而道:“哇拷,瞧你这副鬼德性,大概就是半人半鬼的幽丰都王阴九幽。”

“错!”

那人阴笑道:“丰都王岂屑见你们这款人,我乃是他得力手‘追命太岁’朱彪!”

程胜一笑,说:“哇拷,看你的排场倒是吓死人,原来你不过是阴九幽的一个马前卒而已。不错!金锁就在我身上,你们若想要就叫阴九幽来取。”

他口气之狂,朱彪听了,不禁火冒三丈。

朱彪缓缓扬起了手上的锡棒,阴阳怪气道:“鸳鸯金锁真在你身上?”

程胜不耐烦说:“这款代志能讲生笑吗?信不信随你便。”

目光一转,忽听麦秀芳怒叫一声,手上银光一闪,“噗噗”两声,血光乍现。

伏魔双镰丘太平和乔雄三,都已死在她刀下。

程胜急忙道:“哇拷,你把他两个都干掉了?”

“干掉了。”

麦秀芳吁了一口气,又说:“我问他俩是不是去过麦家坝,他俩不但不说,还睁着眼睛死盯着我,我心里一烦就把他们杀了。”

程胜还能责备她吗?他只有苦笑。

朱彪的锡棒本已扬起,这时听得麦秀芳的话,不由诡笑道:“他们是没有去过麦家坝,不过我倒是去过。”

麦秀芳又悲愤,又惊讶道:“这么说,我爹是你杀的了?”

朱彪得意道:“他不肯交出金锁,跟你一样我心一烦就把他给干了,如果你们两个也让我心烦的话,麦祖荣就是一个最好榜样。”

麦秀芳咬牙切齿,恨恨说:“畜牲,原来是你干的,害得我差点错怪了好人。”

她明知自己功力,不是朱彪的对手,但杀父仇人当前,她哪里还顾得了许多,娇叱一声,直向朱彪扑去。

哪知她娇躯刚动,忽被人一把拉住,麦秀芳一望是程胜,微怒道:“你为什么阻止我报仇?”

程胜劝慰说:“你稍安勿躁,不怕没有机会的。”

麦秀芳伤心悲声道:“可是……可是我要亲手杀死他!”

程胜无奈点头,说:“会的,我答应你这个要求就是。”

朱彪轻蔑道:“好大的口气,你办得到吗?”

正欲挥棒出击,忽听一人阴寒的说:“杀鸡焉用牛刀,请让属下来解决这个狂妄之徒。”

那人身形一长,有如鬼魅似的,挥动哭丧棒向程胜攻去。

程胜不待那人欺近,手掌轻推,一股巨大的气劲爆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