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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忽悠 佚名 5032 字 4个月前

他的衣服,说:“那你别把门拴上。”她悄悄溜到卧室,把allan的衣服都藏到衣柜里,把自己的衣服都脱了,只穿了一件睡衣,溜回洗手间门边。她听见allan已经在开始冲洗了,她敲了敲门,他停了下来,但没开门。

“开门,是我。”艾米小声说。

他把门开了一道缝,艾米挤了进去,脱了睡衣,装在一个塑料袋子里,挂在门后,双臂捂在胸前,盯着allan看。他不啃声,若无其事地用莲蓬头冲他的前胸后背,也把她的手拉开了,冲她的前胸后背。艾米看见他正在一点点变化,她压低了嗓子吃吃地笑:“洗澡就洗澡,小弟弟搞什么鬼?”

“那歌怎么唱的?敬个礼,握握手---,它在敬礼。”

艾米上去跟它握握手。

“噢,轻点,你这是握手还是谋杀?”他把莲蓬头挂在墙上,拿了块香皂往她身上到处抹,随后又往自己身上抹。

“这就可以谋杀?男的这么不经 ---握?”艾米好奇地说,“电影上老是看见你们被人一脚踢中了那里,就痛得嗷嗷大叫,看来这是你们的致命点。”

“你们的致命点在哪里?”他问。

“不知道。”然后她指指心的位置,“应该是在这里,这里被爱情踢伤了,就死路一条了。”

“瞎说,谁都有可能被爱情踢一脚。踢伤了,养一养。伤养好了,再爱。你没听说要给爱情second chance?”他知道她又要用他造的炮弹打他,赶快说,“想不想打水仗?”

“打水仗?”她不解地问,但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指指地上,“在这里?那多冷---”

“傻丫头,怎么会要你躺地上呢?”

“站着?”

他无声地笑,把莲蓬头挂起来,但让水仍然喷洒着,抱着她,附在她耳边说:“你这么博学多才的人,也有不知道的东西?你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呢?里面没提到过---”他让她转过身,他从后面搂住她,“不喜欢就告诉我 ---,嗯?”

她点点头,不知道他要玩什么新花招,觉得又新奇又紧张。但他只是搂着她,吻她的后颈。她的后颈正中对着嘴的地方有一粒很大的痣,而他的后颈上也有这样一粒痣,所以她老是开玩笑说他们俩有可能是兄妹。他说他奶奶讲的,有人把这样的痣叫“对口疮”,是不吉利的,会祸从口出,但他不信这些。

他在那粒痣周围吻来吻去,两手抚摸她的盾牌,在她耳边说:“哇,你长大了,是我的功劳呢,我是你的丰胸器---。。。等会喜欢就点点头,不喜欢就摇摇头,不要乱嚷乱叫,让鬼子听见---”

。。

睡觉之前,艾米对allan说:“如果我睡着了挤你,就把我叫醒,听见没有?你不答应我这句,我就睁着眼睛不睡。”

“不是睁着眼睛不睡,而是睡得张着小嘴流口水。”他知道她最怕他说她睡觉流口水,故意逗她说。

“我什么时候流口水了?造谣!”

“等你的口水把我胸前弄湿的时候我叫醒你,看你承认不承认。”他关了灯,在被子里搂住她,“真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刚洗完澡,两条肉虫睡在被子里,真舒服。”

她恋恋不舍地问:“肉虫,你想不想天天这样?”

“想又怎么样?也就是想想而已。”

“还有十五天,你就要走了,”她幽幽地说,“谁知道你一走,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这样?你舍得走吗?”

“这个问题有现成的答案,秦少游若干年前就为我们写好了,”他说,“我很喜欢他的那首<<鹊桥仙>>,很缠绵,又很大气,不是一味地渲染相思之苦。聚 就聚得亲密无间, 别就别得潇潇洒洒,痴而通达, 柔而洒脱: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你最喜欢哪一句?”

艾米想了想,说:“我最喜欢‘飞星传恨’一句。”

“呵呵,你总是有不同凡响的见解,大多数人都会喜欢最后两句,也是这首词的词眼,”他想了一会, 赞许地说,“不过你喜欢的东西很符合你的个性,也可以说符合人性,也许心里头因为分离产生的那番‘恨’才是最真实最深刻的。最后两句只不过是无可奈何之际,用来开解自己的安慰剂。”

“你最喜欢哪句?”

“我是个信奉loser哲学的人,所以我肯定是喜欢最后两句,见不到面了,就拿这两句安慰自己。不过我现在最喜欢的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你---想不想---相逢一下?”

“again?”

“不能枉担‘贪得无厌’的罪名… 。你不想?”

“不想。”

“你这张嘴总是不说实话的,让我来问问小妹妹。嗯,小妹妹是个说实话的好孩子。。。”

第二天早上九点左右,艾米醒了,虽然她想上厕所,但她不愿乱动,怕把allan弄醒了,但他很快就睁开了眼。

“我把你弄醒了?”艾米好奇地问,“可我一动没动啊。”

“我知道你没动,奇怪得很,你一醒我就知道了,好像有人在我睡梦里告诉了我一样。”

“你是不是一直就没睡着?”

“睡着了啊,可能你的睡神经连在我身上了吧。要上厕所了吧?”他在她小腹上轻轻按了一把,她夸张地尖叫起来。他捂住她的嘴,嘻嘻笑着说,“快去吧,别尿床上了。”

她穿上睡衣,去了趟洗手间,顺便侦察了一下情况,发现爸爸妈妈已经走了,便放肆地大叫起来:“平安无事罗!”她匆匆跑回卧室,脱了睡衣,胡乱一扔,又钻进被子。但allan却爬起来,开始穿衣服。她失望地问:“你不睡了?”

“嗯,肚子饿了,昨晚光喝酒,没吃什么东西。你想吃什么?”

“随便。”

“随便就是吃面,我煮面你吃吧,”他穿好衣服,掀开被子的一角,压低嗓子,装腔作势地叫唤,“大家都来看呀,这里有个小丫头没穿衣服呀!都来羞她呀---”

她从被子里跳出来,挂在她脖子上:“我怕人看?我就这样跟你上街去都不怕---”

他赶快把她放回被子里:“瞎搞,感冒了怎么办?”

他煮好了面,端了一碗给她,她闻到一股香香的麻油味,看到面汤里有切得细细的葱花,面上盖着榨菜肉丝,叫一声:“好香!”就赶快去洗个脸,刷个牙,裹了件衣服坐被子里吃。“我今天一天都不起床,”她边吃边说,“你吃完了也回到被子里来,好不好?”

“我回到被子里来?那你还有好日子过?不又得吃二遍苦,受二茬罪?”

“今天坚决不受罪,只躺在床上说说话---”

“当抗日英雄?”

她想了一会,才明白了他这个玩笑的意思,龇牙咧嘴地说:“恶心,怎么用这么个动词?难听死了。”

“只是一个黄色笑话,寝室里听来的。”

她正要问他是什么笑话,电话铃响了,她跑到客厅去听电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憔悴,很沙哑:“请问成钢在不在?”

“他---呃---,不在,你找他有事吗?”

“你要是见到他,跟他说简惠的妈妈在找他,有急事。”

“行,我碰到他就告诉他。”

艾米挂了电话,诧异地说:“是jane的妈妈,找你,说有急事。奇怪,她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电话打这里来了,我们暴露了?”

“我也不知道,”allan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从这里打电话给简阿姨,“她说没说是什么事?”

“没有,她只说有急事,不过听她声音---好像哭过一样,很嘶哑的感觉---”

“那我还是从这里打个电话给她吧。”allan说着,到客厅去给jane的妈妈打电话。

她看见allan的表情变得很焦虑:“她现在没事吧?哪家医院?”然后allan挂了电话,茫然地说,“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病这么重?”

艾米问:“谁病了?”

“简阿姨说jane住院了,问她哪家医院她又不说,只叫我先回家。”他匆匆走进卧室,提着他的外衣往门口走,“我现在要回去一下,你在家等我,那边弄好了,我马上过来。”

“我跟你一起去。”艾米急切地说。

“你不要去了吧,医院又没有什么好玩的---”他看她撅起嘴,知道她又拽上了,只好交代她,“快穿衣服吧。”

两个人骑车到了校门口,allan说:“算了,打的吧,你骑车太怕人,别慌慌张张出了事。”他们把车放在车棚里,叫了出租车,来到jane的家。

jane家门前围着好些人,看见allan,就有人脱口说:“他来了!他来了!”艾米不知道他们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感觉这些观众都在翘首以待他这个大演员出场一样,很像哪个电影里的婚礼,客人都到齐了,新娘也穿戴停当了,就在等这位新婚前夜还在外面寻花问柳的新郎。

围观的从jane家的门前一直站到离老远的地方,不知围观的人是都认识allan,还是听见了“他来了”这句话,或者就是凭一种直觉,总之,大家都自动让出一条道来,艾米跟着allan,也享受了一下特殊待遇。他们俩从自动形成的夹道欢迎般的人群中一直跑到jane家的门外,还没到单元门,艾米就闻到一股她从来没闻过的味道,无法形容,只觉得马上就反胃,要吐出来了。allan拦住了她,很武断地说:“你不要进去了,回去吧,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艾米觉得他的眼神很专横,很严厉,她不敢再往前走,眼睁睁地看着他一个人进去了。人群很快挤拢,艾米费劲地挤了一通,才挤了出来。她跑到楼房侧面的一个垃圾桶跟前,把胃里反上来的东西痛痛快快地吐了出来,心想,我是不是怀孕了?怎么会呕吐?可能是让那股难闻的味道熏的,她不明白这些围观的人怎么会忍受得住,究竟是什么力量使他们不顾难闻的味道,紧紧地围在那里?

她也很担心allan,在屋外就能闻到这股气味了,进到里面岂不是更糟糕?到底是什么味道?煤气漏了?还是---?她突然意识到那就是书里常常写到的血腥味,但她没想到血腥味会这么腥,这么难闻,她一直以为就是象鱼腥味一样。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allan说jane进了医院,但jane的妈妈为什么又叫他上她家里来,而不直接去医院呢?这股血腥味又是从哪里来的?

她现在已很难挤进去了,她也很怕那股味道,干脆站在最外围。即使最外围的人仍然在踮着脚张望,她也踮着脚往jane的家那边望,但只看见人头,别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问身边的一个女孩:“出了什么事了?”

“不知道,好像是煤气中毒吧。”

另一个人说:“哪里是煤气中毒?是这家的闺女难产----,一地的血,啧啧啧,这下隔壁四邻的都没法住了---”

“那她---人呢?我是说---这家的闺女?”她恐惧地问。

“早就弄到医院去了,昨天晚上的事了----,你来晚了,现在看不到什么了。。。”

“那人---还活着吗?”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插嘴说:“还活个鬼,血流了一屋一地,还活得成?”

艾米听到这里,觉得胃里又开始翻腾,躲闪不及,就蹲到地上呕吐起来。胃里的东西都吐光了,还在一阵阵地干呕,连苦胆水都吐出来了。一个中年妇女惊叹说:“啧啧啧,你比我还胃浅,我也不行,所以我只站远远地看一下。。。”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说:“哎,作孽啊,一个女孩儿家,跟人乱搞。。。我说这小子也太狠了,弄到医院刮掉不就行了,非得灭口?现如今哪,男人没有一个男人的样,女人没有一个女人的样。我早就说了,小惠的妈让那个男的住他们家没好事,看见了吧?我没说错吧?”

艾米开始感到惊恐,为什么说“灭口”?难道jane死了?她知道那个妇女说的“那个男的”是指allan,难道是在说allan“灭口”?

一个年青男人呵斥那个妇女说:“妈,你别在这里瞎叨叨,你又不懂,瞎说个什么呢?那闺女是自己割脉的,是自杀,不是他杀,你乱说一通,当心人家找你麻烦。”

“我瞎说?”那个妇女说,“那人家闺女无缘无故地就割脉了?前天我还见她好好的,跟我打招呼还一脸的笑,哪知才过了一天就成这样---”

另一个妇女插嘴说:“简家的闺女怀毛毛了?真看不出来呢。还是党校的老师,怎么干这事---”

那位五十多岁的妇女说:“看不出来?我跟你说,我眼睛尖得很,不要说肚子搞大了,就是没搞大,我也看得出她跟人搞过没有。黄花闺女屁股是尖的,跟男人搞过的女人,屁股是圆的---”

艾米听得头皮发炸,心想,完了,这个妇女肯定看出我不是黄花闺女了,我的屁股是圆的吗?不知道妈妈看不看得出。她听见另一边有人在说:“---上个月电视上就说破案了,怎么这里又来一起?手段都是一样的,先奸后杀,颈子上一刀致命。。。”

“剃头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