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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有你 佚名 4796 字 4个月前

“唔?”她咀嚼着咖喱牛肉块,不明所以。

“约翰是个农场主,很有钱哟。虽然长得不够高大,但还算英俊,如果他提出约会,莫要好好把握喔。”

“把握什么?”农场主?上午那个番客户?和她有关系吗?

“莫今年够二十岁吧?是成年了对不对?所以,来场浪漫的约会吧。”

她耸肩,未予置辞。因为毛孔细致的皮肤和纤巧的骨架,东方女人在西方人眼中的年龄一直成谜。

“所有客户在我们的名册上都是有等级的哟,别怀疑,我们只说情人指数。约翰是中上品,也算不错了,是不是?”

无须多问,她口中的“我们”绝对是女性同胞,女人的“三八”特性是无国界的。

“请问在你们的名册里,有极品吗?”出于礼貌,她不能任人家大唱独角戏。

“当然有。而且是极品中的极品,我们心目中,他甚至比威廉王子更完美耶,噢,上帝,他太完美了。”金发美女美眸轻阖,满面陶醉。

趁着美女陶醉未醒,她大力向咖喱牛肉饭进攻。

“很想知道他是谁,对吧?告诉你,你会很高兴的,因为他是个东方人。”

能入选美国女性心目中的极品,这位东方人还真让人不敢小觑。

“他啊,高大,英俊,多金,优雅得尤如王子。一对黑色的眼睛,像要把人的灵魂吸走的漩涡,高高的鼻梁,性感的不薄不厚的嘴唇,像是随时会给你一个甜蜜的吻……”

还有两块牛肉,三块土豆,她便奋战完毕。

“更想知道他是谁了?”密斯珍妮好不得意,眨眨眼,“听说过原门企业吗?原门双龙知道吗?我们交易所所有女性心目中的最佳梦中情人原诺梵,就是他啦。”

恭喜,原先生。她解决掉最后一颗饭粒,“我用完了,珍妮你呢?”

“啊哟,只顾说话了,我还有很多耶。”

“没关系,时间还够,那你慢慢吃喽,掰。”

两个小时后,柏樱遇见了那位极品——原诺梵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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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身着交易所制服的柏樱出现在视线中时,原诺梵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视。但世间不可能有第二张脸如此牵动他的呼吸,所以,他大步走了过去。

“樱?”这一声,他问得忐忑。

耶?柏樱的眼光自屏幕上调回,眼睫眨眨,随即莞尔一笑:“诺梵,真巧。”是真巧,两个小时前还听到一位美女膜顶崇拜着你呢。

“你……”原诺梵太想探手触碰她到底是真是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出现在这里有三十天那么久了。”她注意到他身后有大批人马追随,“我们都在工作,不如下班后再聊?”

虽然确定了是她,但原诺梵仍处在将信将疑中,将她再三打量了仔细,甫道:“我在门口等你。”言讫一步三回首地回到下属的簇拥中。

不偏不倚,这一切恰将下楼迎接好友的尹剑看在眼里,若有所思地将莫柏樱的表情研究了一番,摇头:怎么会这样?

“诺,在看什么?”他轻拍兀自在原地伫立的老友宽肩。

“阿剑,樱怎么会在……”

“怎么不会?这个世界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上楼吧,她不会在你一个转身就消失,至少半年内不会。”

“半年?”

“是啊,半年可以使很多事情发生改变,上楼。”

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如若原诺梵不是此刻心乱神乱,他就会发现,老友脸上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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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曼哈顿岛上的第五大道49-50街的华尔道夫饭店,传说中堪称世界上最豪华、最著名的酒店之一。

耳闻低沉悠场的乐曲,切牛排,喝红酒,不由得柏樱感叹,想自己一介平民,何其有幸,竟能在此与三位骨灰级帅哥共享晚餐。但是,若有可能,她倒希望自己不走这份运气。

谁能想到,尹剑竟是偌大的交易所的大股东兼常务理事,当年的穷学生如今身价非凡,已非昔日乌下阿蒙了。

“这次的交流活动还是我提出来的,旨在促进交易员对亚洲股市的了解,想不到,对方派过来的竟然是你。”尹剑举一杯红酒,意气风发,笑语晏晏。

“是想不到。”有预感,自己这半年的生活不能象所预想的那样平稳度过了。

“阿樱,岁月对你真是厚待,到现在,你还保持着这张少女的面孔,会让很多女人嫉妒的。”尹剑当年即是花间高手,如今虽已有妻有子,也不免卖弄一下曾掳获无数少女芳心的伶俐唇舌。

“希望我真能永葆青春,在我女儿长大后,和她以姐妹相称,羡煞更多人。”

尹剑差点被那口自己优雅地呡到喉咙的波尔多红酒给噎死:这个女人,很以自己已为人母为荣嘛。

温尔文雅的亓平插进话来:“阿樱你很不够意思,既然来到美国了,为什么不跟我们联系呢?不把我们当朋友?”

柏樱浅笑道:“谁能想到你们都会在纽约呢?而且我来这边是工作的,你们每个人又都是日理万机的都市新贵,哪好彼此打扰?更重要的,我没有各位贵人的电话。”

“这么说,”一直未置一语的原诺梵终于打破沉默,“如果不是这一回的意外相逢,你一直都不会告诉我你来了美国了?”

柏樱颔首道:“应该是吧。”

原诺梵面色阴郁,看得两位好友提心吊胆。

亓平忙道:“好,现在我们就把电话一齐给了你,六只眼睛作证,以后别告诉你没收到。”抬指向侍应生要了纸笔,刷刷点点,一蹴而就。

“我的个人信誉很差吗?”柏樱双手接过,再郑重其事地纳入包包。“好,我收到,以后也不会说没收到,各位放心。”

尹剑暗觑原二少不善的脸色一眼,心里长长叹一口气,再说:“明天是我太太生日,请问莫小姐可有兴趣光临敝舍参加一个小小的庆祝party?”

明天?“不好意思,明天我和同来的两位同事约好一齐到唐人街吃中国菜,所以,只能在这里先祝尹太太生日快乐了。”

“如果只是为了吃饭,何必跑那么远?剑的太太烧得一手上好的中国菜,还请了一位手艺顶佳的中国厨师。带你的同事一齐来,反正大家都是华人,不具备语言障碍。就当我们为远道而来的同胞接风洗尘了。”亓平不由得太崇拜自己了,这么正大光明的理由都想得出来,果然是个天才。

“谢谢,不过……”

“就这样说定了,明天下午四点由诺负责接你们。有朋自故乡来,允儿一定会很高兴的。”尹剑负责一锤定音。

虽然无意和他们走得太近,却也没必要避之大吉,既然有豪门的好料吃,相信两位小朋友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只希望,别奢华得吓跑了小朋友们的食欲才好。点头,“既然盛情难却,恭敬不如从命了。”

呼~~尹、亓二位不约而同暗吐出一口长气:莫姑奶奶,真是不好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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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疑,两位小朋友是很高兴的,有传说中的豪门宴会,吃在次要,开开眼界也好啊。但是驾驶座上的那位负责接送的原先生的脸色,无疑在说明人家大爷的心情不爽。

“诺梵,你没事吧?”柏樱还是问了。昨天晚上坐他的车回公寓时,人家已经是如此模样了,她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过问别人的心情,致使两人一直到下车也没说一句话。可现在车上有两位同行者,她不能当他的脸色不存在,两位小朋友误会事小,影响随后的食欲事大。

原诺梵豹眼在紧锁的浓眉下黯郁难解,听见她的出声问询,转头看她一眼,摇头:“我很好。”

很好才怪。经由他的一眼,柏樱才注意到,他的眼皮下方有浓厚的黑影。“很累吗?要不要换我开车?别忘了,我也是国际驾照。”

忘了,他怎么可能忘?他是她驾驶的启蒙老师呢。“还好,不是太累。”工作对他早已不是负担,但昨夜的无眠,却是不争的事实。

“原先生,听莫姐说,你是哈佛大学的高材生?”可可甜甜笑问,险险就要把两眼种上红色桃心。

“嗯。”原诺梵似有若无的点头。

“哇,哈佛耶,多么遥远不可企及的梦。”可可捧着脸颊,“原先生,你好厉害喔。”

原诺梵未置一辞。比起小女生的崇拜,他更想知道柏樱是怎么向她的同事介绍他的。

“原先生正在驾车,不要打扰啦。”大卫看出些门道,扯扯同事的衣角。

“讨厌大卫,原先生……”

柏樱淡哂:“可可,你不是对你身上这条裙子不满意吗?前面有家店,要不要进去看一下?”

“可以吗?原先生,可以吗?”

原诺梵扫了一眼仪表台上的手机,“时间还够。”

“莫姐,你要不要买?”

“那里边是你们小女孩的天下,不适合我。”

可可似乎很高兴,毕竟,这是她唯一的优势。“那我去喽,原先生,您不进来看看吗?”

原诺梵摆摆手。

大卫有些为同事的不解风情而感到丢脸,一边开门下车一边把她拉出车来:“快点,迟到了可是很失礼的。”

“着什么急嘛?原先生都没说什么啦……”

“可可,你有一小时的时间慢慢选。”柏樱摇下车窗,对准备报怨长篇的小朋友说。“正好锻炼一下你的口语。”

可可小朋友当即偃了火气,跑进服装店。大卫对柏樱一个苦笑,跟了过去。

“你要不要换套衣服?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店还不错。”片刻前还沉默是金的原诺梵忽然说。

“这套衣服会很失礼吗?”柏樱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黑色无袖过膝小礼服。

当然不会。天知道这件衣服有多适合她,没有半点赘饰的简洁式样,沿着她姣好纤细的骨架量体裁衣,低领的设计勾出她秀美的锁骨与修长的玉颈,纯粹的黑色更是把肌肤反衬得晶莹剔透,而延展在一双细跟银灰皮鞋内的两截玉样美好的小腿……

他猝然转开目光,“的确不需要换了,很好。”

柏樱看表,“时间还很充裕,你可以车上闭上眼睛养养神,我到附近看看。”

“樱……”他拉住她,“就坐在这里,陪我一会好不好?”

她尽量不着痕迹地抽出手,点头:“如果不打扰的话。”

手心再次空了。原诺梵握掌成拳,却明白自己什么也握不住。

[第二卷:第四章]

“樱,你说过,我们还是朋友。为什么到了美国,不和我联络?”

在准备返美的前一日,他曾驱车前往她家附近,想着要见她一面,却目睹了她和斯南枫的互动,以及她那一抹为其绽开的笑靥。当下,他掉转了车头直奔机场,买了最快飞往美国的机票……因为他不知道,如果他仍还在那个有她的城市逗留,接下来的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因为他嫉妒,疯狂的嫉妒!

可是,她已经不爱他了,为什么连朋友的机会都吝于赐予?

“都说过了,我没有你的电话号码。”

“我的电话一直没变过。”他说。

她一怔,良久未语,尔后说:“我早已经忘了。”

他闭眼,靠向车座后背。唯有这样,才能将眼底的挫伤遮掩住呗。

“诺梵,让它过去吧。”她突然说。

什么?他黑眸猝开,“什么过去?”

“我和你的过去。我恨也恨过了,怨也怨过了,所以,你已经不用觉得得对不起我。它已经成了你我生命中的过去式,没必要拿你未来的幸福作陪祭。”

“你怎么会认为我不幸福?你又怎么会以为我还放不下那段过去?”他疾问。

她笑,“不是最好。我只是看你从看见我开始便不快乐,多想了一些。”

是,我不快乐,不幸福,失去你,还有什么快乐幸福可言?为什么你以说放下就放下?为什么这七年里只有我一个人相思成剪锥心刺骨?

心里有一只恶魔叫嚣着,他几乎要按奈不住它的膨胀扩大。

她向街上看过去。

他却看着她,黑眸炽热如火。

她开始不认为和他单独呆在一个空间里是件妥当的事了,“我突然想看看可可的衣服买到什么程度,你看起来仍然很累,休息一下,我不吵你了。”

手才碰上把手,突然一个天翻地转,她已陷在男人的怀里。

“诺梵,你——”

后面的话,淹没在一个饥渴炙热的唇里。

*

“啪!”

几乎是所有遭男人非礼后的女人会出现的动作,柏樱推不开男人压在身上的箝制,只得以一只唯一自由的手打醒男人濒临灭顶的理智。

“樱,我……”原诺梵放开她,脸上虽有三分愧意更多的却是未餍足的不甘。

“诺梵,你疯了!”她整理着被他掀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