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就去。”林湃看了看盛乐又看了看床上的我们,没说什么便走了。
盛乐把手上的书一放,拿了水壶提了饭盒没头没脑地说了声:“我打饭去了。”也推门走了。
我还在惊讶,就听见上床的易孟闷在被窝里的呵呵笑声。
“呵呵呵~小希希,好好笑~真的好好笑~哈哈~”他一个人在床上笑得天翻地覆。
我想着刚才盛乐的表情及那没头没脑不知对谁讲的一句话,心里也觉得是有些好笑。
“我还不知道我们酷酷的盛大书记也有在这么可爱的一面啊。小希希啊,这下你再不示好,就太不够朋友了。”
我爽快地应了声。
等到盛乐再推门进来时,左手几壶水,右手一大提饭盒。 他人本来就是那种很抢眼球的类型,这么一来,刚才走在路上有多抢眼就可想而知了。
“开饭咯~要我们盛大书记亲自打饭,真是幸福啊~”易孟从床上下来,在我床边坐下。
盛乐既不笑也不恼,脸上没什么表情地把饭盒拿到我床前的桌上。
“谢谢。”我微笑着道谢。他似乎愣了下,没说什么便坐到我对面书桌上自吃起饭来。
吃完饭,易孟以还没消化为由在我床上胡闹起来。
“寝室真好啊!”易孟头抵着床,脚伸到床顶,突然大发感慨。猛地又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过来,正襟危坐,举手在胸前大声说:“我宣布:以后争做寝室常驻人口。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对他这种近乎神经质的行为,我无奈地翻翻白眼:“拜托,这种誓发多了是要烂舌头的。你要是真忍得住能在寝室安分守己,现在也不会躺在这里了。更不会被一个女生反钓了。”
听我这么一说,刚才还誓言旦旦的易孟换上满脸的怨色看着我:“小希希~”
我做出stop的手势向他投降。两人闹得不亦乐乎时,对面一直没出声的盛乐突然问:
“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扭头看向对面,正碰上盛乐询问的严肃目光向我们这边看来。
“事实就是我抢了别人的女朋友,然后那人恼羞成怒之下便雇人修理了我一顿。小希希是无辜受害者,是被殃及的池鱼。”易孟一口气将事情缘由说了个大概。
“别人?谁?”盛乐目光转向易孟问道。
“宁扬。你该认识吧。他是上届的学生会主席。”
“是他?!”盛乐微微惊愕,接着语气有些生硬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种人的性情,居然还去惹他。”言辞里责备之意已表露无疑。
易孟破天荒地低着头没有出声。我心里有些奇怪,嘴里还是抱不平地为他分辩:
“这事也不能全怪易孟。他事先并不知道那张兰有男朋友的,更不知宁扬就是她男朋友。事实上是那个张兰先对易孟起意。易孟也是事后才知道。”
盛乐听了我的辩解,脸上紧绷的表情没有丝毫放松,反倒从鼻子里嗤出了不大不小的一声:“哼,连底细都不知道,就和人家……”他话没说完。但只要大脑功能正常的人听了都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我瞟了瞟沉默的易孟,发现他脸色有些难过。便伸手推了推他,说笑道: “你也不要这么责怪自己,谁叫你天生一副色狼本性呢。受受教训也应该。”
易孟这才抬起头来,认真说:“我受教训是应该的。但小希你却很无辜。幸好只是皮肉伤而已,不然我就要惭愧死了。”
“嗨!挨顿畜生拳头而已。又没残废,这种伤一两周就会完全复原了。你懊恼个啥!要不是我替你分下一半拳脚,你现在只怕会更惨。”
“小希,你不知道,那天我邀你回家时心里就有预感宁扬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其实心里是有点害怕……才叫你一起回去的。”
我心道,我当然知道你是拉我壮胆的。只不过,出乎意料,壮胆的变成了一同陪着挨打的而已。
“有胆做没胆当……”对面传来一句低低的声音。易孟嘴角动了动,没出声。
周五,我和易孟一起去学校医院拆了绷带纱布。
“终于可以出来见人了。”易孟大呼一口气。
我甩甩手臂说:“是不是又想起你的一千又一百个女朋友了?”
嘿嘿笑了几声,易孟难得正经地说:“不,我决心从此以后改邪归正。好好地专心谈恋爱。”
我只当没听见。懒得再戳穿他。
下午选修课,寝室5人选的没一个相同。各自分道扬镳去上课。周二下午上选修课的人少得可怜。这从下课后楼梯口舒畅的通行情况就可窥一斑。
走下楼梯,转到学校便利店买了盒牙膏和一袋洗衣粉。经过租书店时才想起自己上周的小说居然还没还。心中叫糟,这么多天那二十块押金只怕扣得剩不了几个子儿了。
我匆忙走向寝室。却在刚走入进寝室楼的道口看到宁扬拥着一个女孩对面走过来。
我并不是那种易于冲动的类型。虽然现在淤伤未消周身疼痛全是拜眼前这张狂的人所赐。但想着能忍就忍,少与这种人打交道最好 。
我低着头从两人身边走过。
身后传来宁扬的声音:“你先回寝室吧。我现在有点事。”
“可是……她们都在等着了呀。”女孩急急地说道。
“那你就一个人去吧。”宁扬沉沉的嗓音已响在我身后几步处。
“喂!”宁扬大跨步地走到我跟前。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并不理他。步子却没停下。他干脆拦在我身前,笑道:“嗬!想当没看见我啊。”
看着他挑衅的姿态,我不温不火地说了句:“是又怎样?”
“那天还挺神气的,怎么 ?今天居然变得这么缩头缩尾了?”他上下晃了我一眼,语意轻蔑。
我见他不肯让路,皱了皱眉:“你到底想干嘛?”
他只手插着质料高档的休闲裤袋,悠然说道:“没什么,只想问问你那天的大餐味道如何?”
忍住心中的怒气我沉下嗓音说:“不要欺人太甚!”
他轻佻地吹了声口哨:“欺你太甚?那你也可以欺负我呀。”
我静静地看着他说:“宁扬,做事要有尺度。或许你有钱、你有权,你可以任着性子乱来,甚至你可以贴张条子在身上说自己是个皇帝。但这些都是尺度的。”
“尺度?什么尺度!胆敢抢我宁扬的东西,这惩罚已经够轻了。”
“这事错不在易孟。”我平静地说道。
“哦?错不在他,难道是我的错?!”
对上他冷冷的双眼 ,我缓慢坚定地点头:“不错,错在你。”
听了我的话,他倒没先发怒,表情反愣了下。看得出来,我的答案出乎他的意料。
我回他同样轻蔑的一笑:“错在你品味太差,或是自己魅力不够,才让自己的女人反钓易孟。”
显然这句话分量很够,他脸上的愕然还没来得及显现,怒气就已布满一张俊脸。
第四章
宁扬高我许多,加之我伤又未好,而且看他身手似乎学过擒拿,很容易便把我单手反扣在背上。身上的淤伤受压,我痛得眼角直跳。路上已有不少过路的人侧目。
我压低痛得发颤的声音,尽量让语声平缓:“宁同学,校内斗殴是要受处分的。”
这条道是宿舍楼出入的必经之所。实在太过显眼,宁扬再张狂也不可能众目睽睽之下把我怎样。静静瞪了我几秒后他松开了制住我的手。
我甩着酸痛的手臂。也不说什么,径直往前走了。
“你叫什么名字?”
走出十几步后宁扬开口问。
我只当没听见。他也很识趣地没再追上来。
回到寝室,只有盛乐一个人在。
“他们………干嘛去了?”虽然关系和他解冻,但开始还难免有些不自然。
盛乐埋着头看书,动也没动一下。见他不理。我不尴不尬地走到书桌旁把手中东西放下。
“小林和阿清去外面采办运动会的必需品。易孟回家。”
我心里纳闷,问时他不回答,本以为他还在别扭。现在没问了,他倒自己说起来了。
这人真奇怪。
“哦。”我模糊地应了声,拿着小说还书去了。
回来,盛乐还在看书。
我想着还有件外套没洗,便决定先洗衣,晚点再去打饭。
“你干嘛去?”我提着桶拿着洗衣粉正要往外走,盛乐叫住了我。
“洗衣。”
盛乐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提过我手中的桶子:“不是有医嘱吗,淤伤未好,近几天最好不要碰冷水,以免今后留下风湿关节疼痛的症状。”
他边说边提着我的桶朝洗衣间走去。我呆了一下,拿着洗衣粉赶了上去。
“等一等,你……”说我此刻吃惊得有些结巴也毫不为过。
“我帮你洗。”他平平淡淡地说。
“那……怎么好意思……”我确实不好意思。
“什么不好意思,你替我去打饭。”他不理我的发愣,转身朝前走去。
…………
…………
“等等……”我再次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他语声有些不耐烦。
我赶紧上前几步。把手上一直拽着的洗衣粉递了过去。
“你没拿洗衣粉……”
盛乐看了我一眼,抽过我手中的洗衣粉面无表情地走进了洗衣间。
等我慢悠悠地打饭回来。盛乐已晾完衣服等着了。
“什么菜?”他搬过凳子坐在桌边,等我将饭盒送上。
“芹菜炒肉、糖醋排骨外加小白菜。”我报着菜名看他眉头不经意地皱了一皱。
“怎么,不喜欢?”
“没什么。只是不吃芹菜。”盛乐淡淡地说着扒开饭盒,就要动筷。
我连忙说:“啊,你不喜欢吃芹菜啊,我拿排骨和你换好了。各取所需。”我忙不迭地凑过饭盒和他资源共享。
他皱着眉语气有些不太相信:“你喜欢吃芹菜?”
“嗯,很喜欢。”我点头,后又问,“芹菜很好吃啊,你为什么不喜欢?”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目光古古怪怪的。
两人默默地吃着饭。我觉得用餐气氛太沉闷,便语调轻松地说:“盛乐,其实你人很好啊。”
我说的是实话。他嘴里嚼着菜眼睛朝我撇了撇:“是吗?”
“嗯。”我点着头,“只是严肃起来时冷得让人发抖……”我声音夸张。
“有吗?”盛乐居然破天荒地扬着嘴角笑了笑。
“有啊。”我放下筷子晃着头道,“君不见,易孟畏你如猛虎啊~”
他将口中的菜快速咽下,也将那本来展现的笑意瞥了回去。
“哦,对了,易孟今天临走时说周末他生日。他家有晚宴。要我们寝室几个也一起参加。”盛乐醒悟似地说。
“是他自己办的party还是他父母办的?”
盛乐摇头:“他没说。不过既然是在他家,我想大概是以他父母的名义吧。”
“那不是会有很多人?”
“嗯,到时应该会很热闹。”
天气很好的周末。
易孟事先请了假,回家准备。临走交待要寝室一众哥们好好打扮打扮。笑说生日宴会上会有很多美丽佳人,还美其名曰他这是给寝室大家“谋福利”。
易孟家就在市内。乘车一小时便到。
“仲能地产”年内被评为国内百强企业。老总独子生日宴会,一定会有不少名流参加。我寻思着身上这身休闲服是不成的了。翻箱倒柜地找,总算给我找到了套还算像样的西装。这还是刚进校时老妈给我的礼物。平时一直派不上用场。今天算是物尽其用了。
对着穿衣镜照了照,深色西服白衬衣,映得人很精神。对镜自揽,满意地笑笑。
早已着装完毕的林湃走过来,朝我上下看了个遍。
“小希啊,没想到你穿西装这么帅啊。”
“有多帅?”我眨眨眼。
“比贝克汉姆还要帅三级。”
“真的?”
“当然,我林湃生平不说假话。”
“那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贝克汉姆是谁?”
“…………”
“嗯,小希,你怎么没打领带?”薛清见我们说得热闹,也来凑过来。
领带?“我没有。”听了薛清的话,我再朝镜中看了眼,的确少了点什么的感觉。我对穿着一向没什么考究。别说领带,就是西装也很少穿。身上这套算是第一次正式亮相了。
薛清皱眉自语:“我那条颜色鲜了点,和你人不太搭配…………”林湃也拿出一条放在我胸前比了比,又瘪着嘴放回去了。
“我这儿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