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道:“他们怎么还没来?”
“大概路上堵车了吧。”宁扬说着凑到饭桌前来,“我来尝尝。”
我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果然听到意料中的赞不绝口:“嗯,司希你的厨艺和一级厨子有得比。我看我们家那大腹便便的老厨师可以下岗啦。”宁扬眼眸深处光亮闪烁,“司希,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对于这种客套恭维,我免疫力不差。
“这汤真不错……”
我看看手表,已7点40了,人还没到。
“宁扬,你说他们现在还没来,会不会路上出了什么事?”
宁扬意犹未尽地舔干嘴唇,正要说话,电话铃从卧室传来。
进去不过两分钟,宁扬便出来说:“是肖婷她们打来的。说是她们租的车子路上抛了矛,今晚来不了了。”对于这点,我并不感到特别惊讶,这么久没来,肯定路上出什么事了。
我看看时间,正要说回去。
宁扬看穿我的心事:“既然来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反正今天是周末。而且还有这么一桌菜,我一个人哪吃得完。”
我重又坐下。宁扬起身走进卧室,出来时手里拿了瓶红酒两个杯子。
“这是1976年的peturs,听说不是很多见。上次有人送两瓶给我爸,我便要了瓶过来。”宁扬说着各将两只被子斟了大半杯。
我有些为难:“我……不会喝酒。”
“没关系,红酒不醉人。”他将酒杯递到我面前,“这么稀有的酒不喝很可惜哦。”
我心下磨蹭了会儿,还是端起酒杯朝他早已等着的杯子轻碰了过去。
“祝你生日快乐。”双杯一错,宁扬微笑着对我说。对于他记得我生日我有些微愕。随即想到当初他那无聊的查探之举。
“谢谢。”我礼貌性地回了句。我从未喝过酒也不会品酒,却也知这酒的确是上品。给我这种不会品酒的人实在有暴殄天物之嫌。喝了半杯我便再也不肯喝。一是怕醉,再者是不想继续猪八戒吃人参果的行径。
宁扬也没有再劝。将杯中酒喝完也吃起饭来。酒足饭饱,帮宁扬收拾完碗碟,我告辞。
“等等,”宁扬将手上的水珠擦干,“我那儿有几张班得瑞经典典藏的白金限量发售版,你要不要看看?”
“要!”这下我毫不思索地答了下来。宁扬的卧室风格倒与他的人不大相合,布置得很随意舒畅。而大大的淡黄天鹅绒落地窗帘将满室衬得是典雅温馨。
他从书桌上拿出几本装帧精致的cd,抽出一碟放进机子里,其余递给我。高级音响的音质果真不假,将班得瑞那美妙绝伦的空灵之感突出得更加完美。我听得沉醉。不妨宁扬的声音自耳畔响起:“喜欢吗?”
扑到耳边的热气将我欣赏音乐的好心情冲了个一干二净。我点头将手中cd放到书桌上。
“既然你喜欢,送给你好了。就当生日礼物。”宁扬拿起那几本cd重递过来。
我摇摇头道:“无功不受禄。这么重的礼我受不起。”
宁扬微现不快,挑眉道:“你不愿收?”
“你的礼物我心领了。”我委婉地拒绝。宁扬没再说什么将cd放回桌上。
“谢谢你今天的款待。我得走了。”
宁扬点了下头:“我送你出去。”
我转身的那一刻,人就被摔到了床上。床虽柔软,但猛然被摔的震动还是让我整个人出现瞬间的晕眩。回过神来手已被绑住。我虽知宁扬身手练过,却没料到竟是黑带。所以我才会被他如摔破絮般轻而易举地摔倒床上,丝毫反抗能力也没有。
我知道此时挣扎已无用,便任他绑住。
脑中思绪不断翻腾。
看着他脸上冷冷的笑,我明了地问:“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果真不笨。”
“莫玲玲也是你授意?”问这句时,我声音微微有些发抖。若真是这样,那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宁扬悠闲地拍了拍掌:“真聪明。”
心里有股寒气蔓延。
“怎么样?司希司同学,虽然你并不爱莫玲玲,但若知道这几个月的柔情蜜意竟全是为了一个出国留学的机会而做的戏,心里是不是还有那么一点点难过啊?可惜,你还是没爱上她,不然,心可能还会伤得多些。”
下颌被捏住,宁扬语气冷冽,“怎么不说话?当初对我说‘品位太差,魅力不够,才让自己女人反钓男人’的那份潇洒帅气哪儿去了?”
我心中恍然,原来他竟是为当初我一句争胜讥讽之言而耿耿于怀施图报复。人心窄起来居然可以窄到这种田地!
“你就是为这个原因而报复我?”我问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不语,神情却冷若冰山。
原也是,我不该忘了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皇帝王子,只合该让人跪着、拜着、求着,何曾被人那样侮辱过来着呢?
想清这一层,我静静地看着他:“你想怎样?”
“想怎样?呵呵。”他笑得有些暧昧不明,头靠近些许,声音却变得有些飘忽神秘,“司希,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是我的生日,可是这于他来说全无意义。我不语,等着他接下来的继续。
“上星期我接到美国耶鲁的硕士入学通知,5个月后我就会提前毕业赴美留学了。”我奇怪他说这些与我何关?似乎明白我的疑虑,宁扬低低一笑,“你很奇怪我跟你说这个?其实我是想告诉你,在走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一件我想了很久的事……”
什么事我没有问。不须我问他的行动已经表明。狂暴的吻将我的唇舌侵占了个遍。
“味道真不错。比想象的更好。”他语气近似邪恶。身上的外套被解开,扔到床下。宁扬扯开我的衬衫,褪至手臂,裸露出大片胸膛。
“司希,在这之前我一直还觉得自己对一个男人有欲望有点不真实,因为我还是喜欢女人的。不过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我想是男人就会忍不住想要占有你。嘿,难怪连盛乐也会忍不住了。”
屈辱中听见盛乐的名字,我脑中一惊看向他。
“你不用吃惊,你的事我知道得或许比你自己更清楚。哼,你以为盛乐那晚当真醉了,他只不过喝了一瓶而已。” 他手在我胸上来回抚摸,引起我身体本能的一阵颤栗。刚刚听到的话,还有盛乐,我都没法分心去想。我所有的注意力都用来抵制心中的恐惧,身体的颤栗。牙关紧要,绝不能在这种人面前示弱!也没想过求救。这里是高级住宅区,隔音设施自是一流。
“司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多美多性感。”他手指下滑,皮带一松,裤子便被脱下。他整个人重重压了上来。
我咬着牙道:“变态!”
他狠狠捏得我下颌生痛:“变态?你让盛乐吻,让盛乐摸就不变态了?哼,司希,既然我现在对你有兴趣,你就是我的。决不许别人碰!”说罢他摸着我的脖子语声柔得近似诡异:“我先前不是问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现在来告诉你:今天是你19岁的生日,也是我要你的日子。”
我就是要在你生日这天占有你。
这是宁扬这晚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这之后他不停地在我身上啃咬,猛力地进出,直至神智昏迷前还觉得他不曾停过。没有流泪,并不是说我已坚强到没有眼泪,泪,只是不想洒在这种人面前。
第十四章
无声无息中,我睁开眼来。一切都安祥静谧。手已能动,甚至身上的衣服乃至床上的床单都已换过。身上干净清爽,精液污秽想必也早被清理。而宁扬人已不知去处。
卧室的鹅黄窗帘静垂及地,厚厚的天鹅绒挡住了本应射进来的阳光。我冷笑,将我身上打理得这么干净莫不是怕我告他强奸所以毁灭证据?又或是他认为我会如一夜失身的少女醒来后痛哭流涕,所以干脆一走了之?
桌上的挂钟已指向2点。下午了啊。抬脚下床,下身传来的剧烈刺痛让我脚步蹒跚。顺手撑上书桌却有东西碰掉地上。低头看下去,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盒上用彩笔写的大字我不用弯腰就能看见:“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成为我的。”
我将盒子拾起,把上面的彩笺撕了个粉碎,最后把手中盒子朝墙上狠狠砸去。可惜力量太微,不能撼动四周静默的一丝一毫,不能让它们如我自己体内这般山崩海啸。
由于身体缘故,只能打的回学校。的士直载到宿舍楼前,我走下车门就看见了站在大门口的熟悉身影。如果可以选择,我确实不愿在这样的情况这样的心情下看到他。
“盛乐,你怎么在这儿啊?”我笑得若无其事。30e6174人风没:)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盛乐穿着深色休闲款西服,站在那儿笔直得让我想起天安门广场的巡逻,而整个人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英姿飒爽。
“等你。”他说这话时我人已经被他拉着往外面走了。
以我此时的状况体力根本不可能挣脱他,碍于周围人多,也不敢太显行迹地挣扎,只得顺从地任他拖着。
“去哪儿?”
没有回答,脚步却更显急躁。由于疾走而引起的下身疼痛让我脸上肌肉一阵阵地痉挛。
最后他把我拖进校办公楼的一间办公室里,放了手,锁上门。
我痛得全身无力,却不敢坐,只得靠着书桌轻喘。
“你今天才回来。”他语气平静一如叙述,“我从昨天晚上一直在等你。”
我胸口一震,抬起头不由自主地就问了这么一句:“你为什么要等?”
他对我的问题充耳不闻,自顾自问道:“你昨晚都做了什么?”
昨晚?我的19岁生日,究竟是怎样的一夜,要形容出来,我觉得自己词汇有些贫乏。
我笑了笑声音有些无力:“吃饭、喝酒、跳舞……然后看电影……”
我的声音消失在他的狂吻里。刚才的疾行,这么久的站立裂痛已消耗了我太多的体能,来不及思索这一举动出于何种动机我便在热吻中昏了过去。
醒来时在医院的床上。但不是学校医院。在感激盛乐细心的同时,也心中一窒,既然他没送我到学校医院,那定是知道什么了。
“哦 ,醒了呀。”一中年医生走近量了量我的体温,对身后的盛乐说,“没事了,只是还在发烧。回去后两天内只能喝流质食物,不然导致肛门炎症感染就麻烦了。”医生的最后一句话似投了枚炸弹,让我脑袋轰隆了好一阵。
“谢谢你了,医生。”我听见盛乐礼貌地道谢。那医生出门口时似乎还在摇头叹息:“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关紧房门,盛乐靠着床边俯下身看着我。
强烈的羞愤感尽头,我发现他眼睛微微发红。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盛乐语声微微发颤。
我说不出口。
“说出来。”
“宁扬强暴了我。”
我看着晶亮的眼眸由震惊变成愤怒继而无比痛恨,有力的手指抠入雪白的床单。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昨晚宁扬说过的话。
“我想问你一件事。”我轻声说。
“嗯。”
“那天夜里你真的醉了吗?”看着眼前人脸上瞬变的表情,我心里霎那涌起的不知是何滋味。声音里夹着微弱的叹息:“为什么?”
面对我的质问,他沉默了半晌,随后温柔地笑对:“等你身体好了,我再告诉你。”
我固执如孩童:“可是我现在就想听。”
“好,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他温柔地吻着我的脸颊,我心旌摇荡。
“不过在这之前,你要说你为什么偷偷买了那片吉他曲的cd又不告诉我?”
“你乱翻我抽屉。”
“是你自己不小心让cd封套掉地上了。”
天刚黑的时候,我和盛乐回到寝室,正巧碰到薛清林湃,看样子似乎急着出去。
“小希,昨晚没回来,今天又一整天不见人……脸色怎么这么白!”两人中途止住埋怨,惊诧于我的虚弱苍白。
“感冒,先前烧得厉害,这从医院刚回来。”盛乐淡然答道。
两人忙要搀我到床上,却被盛乐不经意地用胳膊拦住:“没关系,我来就行了。阿林你们刚刚不是要出去吗?”
林湃一拍脑袋,似乎才想起有这么回事:“啊,该死,被小希一吓都差点忘了。我阿姨今晚不在家,小表妹害怕便要我和阿清去做门神了。”
“快去吧,都黑了好一会儿了。”盛乐说着把我扶到床上盖好被子。
“小希,你乖乖呆在寝室养病,我们明天早上就会回来了。”
“盛乐,要麻烦你照顾小希了。小希,想吃什么明天我和阿林给你带。”
“真要带,就给我带几本小说回来吧,躺在床上无聊。”我笑道。
“饿不饿?”缠夹不清的两人风风火火走后,盛乐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