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7(1 / 1)

眼圈的眼睛,习惯性的在温如玉脑门上拍了一巴掌,轻骂了一句:“累人的东西,怎么不烧死你……”

不料这一巴掌竟把温如玉拍醒了,乍然睁开的眼睛,喷射着愤怒的火焰,把莫亚男吓了一跳,满心不悦的又是一巴掌过去,道:“怎么,不高兴本姑娘拍你,有本事你打回来呀。”

“住手!”

温如玉张了张口,吐出两个字来却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想要起身,更是没有力气。

看到他嘴唇蠕动虚弱无力的样子,莫亚男顿时嚣张大笑,一叉腰道:“你病还没好就想做什么?啧啧,还来劲了啊,本姑娘要去吃饭了,你就饿着吧。”

温如玉病一好,莫亚男心情也跟着大好,忍不住就逗弄起他来,一时间竟没有注意到温如玉的反常,乐颠颠的跑出去准备吃的。

“悍妇!”

隔了许久,床上才传出一声,会这么骂的,当然不是温如玉,而是温十三。可惜纵然他有千般不愿跟莫亚男在一起,但是虚弱的身体却无法按他的意志行动。

而此时,莫亚男已经又跑到鱼市上,大清早正是鱼市刚开的时候,鱼最新鲜,人最多。刚转悠了半天,她眼前突然一亮,银鱼,居然在这里看到了太湖的特产银鱼,简直太稀罕了。要知道这个时代交通不发达,扬州离太湖也有近百公里,就是快马也要跑上两天,想趁着新鲜把银鱼送过来是很不容易的。

常言道春后银鱼霜下鲈,现在刚是早春,吃银鱼还早了点,所以莫亚男看到的银鱼也只有那么一小盆而已,数量不多,先下手先得,她马上冲了过去。

“这鱼我全要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咦?

莫亚男柳眉倒竖,谁敢跟她抢鱼,不知道马王爷长着三只眼,莫悍妇长着一条毒舌吗?

吃鳖

“这位兄弟,可否将鱼让给在下,在下感激不尽。”

说话的是个十分年轻的男子,看上去绝对不超过三十岁,皮肤呈古铜色,五官虽然不是特别出众,但是好像常年晒着日光浴的样子,油光光的,显得整个人散发着一层焕然光彩。用后世的话来说,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阳光型健气男。

莫亚男现在身上穿的是男装,因为昨夜她是准备去爬墙,女装当然没有男装方便,照顾了温如玉一夜,她也没有换衣服,所以在年轻男子直接称呼她为兄弟,竟然没有认出她女子的身份。

“店家,把鱼打包。”

莫亚男直接扔了一锭碎银给卖鱼人,理都没搭理那个年轻男子。没听说过买东西还有让不让的,后世超市抢购,究竟的就是一个稳准狠,眼要尖,手要快,拿了就跑,赶紧付钱,谁还跟你商量能不能分一半,看谁比谁傻呀。

那卖鱼人自然是收了谁的钱,就听谁的,莫亚男一喊,他手脚麻俐的就用一个细眼网兜把那一小盆银鱼给装了起来。

“等等,我出双倍价钱。”年轻男子急了,看来他对这银鱼也是志在必得。

眼看卖鱼人犹豫了,莫亚男骂道:“你敢,收了老娘的钱敢反悔,老娘砸了你这摊子。”

那卖鱼人和年轻男子都惊了,愣愣的看着莫亚男。

这么凶悍,居然是女的?卖鱼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上的网兜就被莫亚男劈手夺了过去,一转身,凶巴巴的对着那年轻男子道:“让让,别挡老娘的路。”

“你,是你……”年轻男子一脸震惊,“你是那天在醉仙楼里……那个女人……”

醉仙楼就是那天莫亚男和月影几个人吃饭的酒楼,这个年轻男子就是酒楼里的大厨,名叫解疱,那天月影被色狼调戏,解疱正要出来救美,不料莫亚男大发雌威,不仅把那个流氓无赖吓跑了,就连解疱,也吓得一愣一愣,过后感叹了好久,想不到世上还有这般凶悍的女人。

刚才见到莫亚男,解疱只觉得眼熟,只是一心扑在银鱼上,也没在意,这时听她一口一个“老娘”刹时间就让他回想起来。毕竟,很少有年轻女子会用“老娘”这个自称,着实让解疱印象深刻。

“你认得老娘就好,怎么,你也想试试老娘的筷子和剑?”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弱了气势,莫亚男板着脸,这银鱼她誓在必得,给温小弟补身体,没什么鱼比银鱼更好。

“不敢。”解疱摸了摸鼻子,让到一边,等莫亚男从身边走过,他忍不住又道,“姑娘,你会做银鱼羹吗?”

“难道你会?”莫亚男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她是不会做,唯一会的也就是一道银鱼炒蛋。

“在下解疱,醉仙楼大厨,生平自负三绝,八珍银鱼羹正是其中之一。姑娘若是不会做,又何必暴殄天物。”

“厨子就了不起啊。”莫亚男把银鱼在解疱眼前晃了晃,“鱼是用来吃的,你就是把它做成一朵花,那还是用来吃的,吃到肚子拉成屎,你看它还像不像花。”

解疱脸色渐渐发黑,看样子被莫亚男这个比喻气得不轻,沉着声音道:“大娘此言差矣,天生万物以养人,暴殄天物乃是对天不敬……”

没等他说完,莫亚男就已经气得跳脚,横眉竖目道:“你瞎了眼,老娘青春正茂,你居然敢叫我大娘!”

“你不是自称老娘吗?”解疱马上回敬一句。

莫亚男噎了一下,立刻回击道:“小人也配称大,去掉大字叫声娘来听听。”

“谁是小人!”解疱脸更黑了,叫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为娘,亏她说得出口,这女人脸皮厚得不能想像了。

“圣人训:君子远疱厨,你既然是厨子,自然不是君子是小人。”讲道理她不会,讲歪理她怕谁。

“大娘嘴刁牙利,还懂圣人训,难道不知道圣人还说过食色性也,解疱不才,供人以食,大娘么……且不说供人以色,有色无色,那还是两说呢。”

看来这解疱也不是善茬,不仅有一句回一句,还暗讽莫亚男就是想要出卖色相,也没有色相可卖,对于女人来说,这个不啻是最严重的侮辱。

莫亚男是谁,毒花啊,吵嘴皮子她会输人,冷笑一声,突然伸手在解疱下巴上一勾,道:“食色性也,看来解大厨不仅供人以食,看这皮肤,还真爽手,怕是食色双供吧。不过是供男人还是供女人,又得两说吧。”

如果解疱是个风流公子,或许他就是会反过来调戏莫亚男一把,如果解疱是个流氓无赖,或许他就会借机揩油,如果解疱是卫道士,他会引经据典把莫亚男说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可是他不是,他只是个大厨,还是个一心要做尽天下美食的大厨,对付鸡鸭鱼肉这些食材,他比谁都顺手,对付悍妇,斗斗嘴他还能坚持几下,一旦动手,莫亚男不怕别人的眼光,他怕呀,鱼市上这么多人,哪个不认得他,到时候传出去说他解疱跟一个女人当众动手动脚……想想都发寒。

“你、你……好男不与女斗,大娘这张嘴巴早晚有吃鳖的时候,到时候不要忘了我解疱,定然奉上第二绝,水煮千年鳖,免费的。”解疱脸色由黑变白又变得更黑。

莫亚男哈哈一笑,一甩头道:“谢了,你自己留着吃吧,本姑娘要回去做银鱼炒蛋了,说不定心情好,给你闻闻鱼味儿,哈哈哈……”

猫儿馋

在鱼市上跟人吵了一架,这几天在混血老妖精那里受的气顿时疏解一空,莫亚男神清气爽的回到客栈,借了厨房,起火做起了银鱼炒蛋。

“好香啊!”

托着炒好的银鱼炒蛋,莫亚男忍不住用手捏了吃一口,唔……太好吃了,再吃一口……再吃一口……等她走回温如玉的房间,一盘银鱼炒蛋已经去了一半。

房间里,温如玉正坐在床上,愣愣的看着窗外,一副迷迷糊糊还没有睡醒的模样,突然听到门响,回头看到莫亚男,略显苍白的脸竟然一下子红透了。

“姑、姑娘……”

“吃饭了。”莫亚男大刺刺的在床边坐下,放下托盘一摸温如玉的额头,不错,烧已经全退了,看来黄酒的效果相当不错

温如玉被她一摸,脸色红上加红,下意识的往后一退,不料一脑瓜子撞到了后面的床板,发出了一声闷响,眼前顿时冒出几颗星星,接着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莫亚男愕然,看着昏过去的温如玉顿时哭笑不得,忍不住气道:“干什么呢,好不容易醒过来,还自己撞自己,不就是摸了一下嘛,老娘……不对,本姑娘这次又没调戏你……”

她突然想起被解疱叫成大娘的事,想想也觉得呕得慌,决定从今天开始摒弃老娘这个称呼,免得再被人叫老了。真是气死她了,居然叫她大娘。

“醒醒,起来吃饭,吃完了你继续昏,本姑娘保证不吵你。

被莫亚男粗手粗脚的推了几下,温如玉再次醒过来,只是这次醒来的他,眼神深沉内敛,显然已经又变成了温十三,摸着后脑勺,温十三的目光落在了托盘上。

一碗清粥,一盘银鱼炒蛋,相对于装银鱼炒蛋的盘子,显然,银鱼炒蛋的分量少得让人不得不怀疑有必要用这么大的盘子吗?

“那个……哈,起锅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只猫,叼走了大半的银鱼……”莫亚男心虚的东瞄西瞄,就是不看温如玉,自然也没有发现温如玉的异常。

温十三的额角微微抽动,那只馋嘴的猫就是她自己吧,嘴角还留着蛋屑,虽然这么想,他却没有说话,一说话就会露馅,他目前还不想让这个悍妇发现他和温如玉之间的秘密,温如玉和温十三是一个人,这是温家最大的秘密,即使是温家,知道的也不过寥寥几人。

心虚了一会儿,发现耳朵没有接收到温如玉的回应,莫亚男东瞄西瞄的目光终于落回到温如玉的身上。

他正在安安静静吃她煮的粥。

她只看得到他的侧脸,脸部的线条很柔和。从外形上来说,温如玉大概是最符合中国人的审美观的,柔和的脸部线条让他自然而然生出一种容易让人亲近的气质,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既不会让人觉得他太粗犷不敢接近,又不会让人觉得太柔弱没有安全感。

硬汉和白面书生的时代都已经过去,二者的结合才是最新的男人标准,白面书生的脸,硬汉的肌肉,这样的男人才够完美。想到这里,莫亚男脸一红,用黄酒给温如玉降温的时候,虽然没有刻意去摸,不过温如玉那一身结实的肌肉和细滑的皮肤,还是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莫亚男脸上有些发热,盯着温如玉的侧脸看的目光也有些炽热,热得温十三再也不能当做看感觉,歪过头来看了莫亚男一眼,几分不悦,几分厌烦。

“喂……温小弟,你好像长大一点了……”

我本来就比你大,温十三收回目光,继续吃粥,悍妇归悍妇,这粥熬得还挺香的。

“光看脸像个没经历过世事的孩子,不过……身材倒是挺男人的……”的

不容易啊,在莫三小姐眼里,温如玉终于从温小弟升级为男人了,看她现在一副双颊泛红,两眼发光的模样,可以肯定,莫三小姐跟她的前身一样,有发花痴的倾向。

“噗……咳咳咳……”

温十三喷出了口中的粥,继而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就算是男人,也是个会被自己口水呛到的笨男人……”被咳嗽声从花痴梦里惊醒,莫亚男没好气的伸手在温如玉背上拍了几下,“摸都摸过了,你现在不好意思也迟了,看你这样子,该不是没被女人摸过,先说明,本姑娘摸过就算,概不负责。”

“姑娘,你可知矜持二字何解?”终于忍不下去,温十三努力模仿温如玉的口气说了一句。

莫亚男翻了个白眼,道:“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穿?温小弟你病了一场脑袋被烧坏了,本姑娘夸你身材好,你好歹也说句谢谢夸奖才对,做人直率点不好吗?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荡妇!”温十三大怒,一口骂出来,才发觉不对,马上闭上嘴,捧起粥碗试图掩饰。

不料莫亚男却将荡妇两个字听得清清楚楚,脸色一白,劈手夺过粥碗,气呼呼道:“你混蛋,敢骂本姑娘荡妇,亏本姑娘一早给你弄吃的,算我瞎了眼,居然早没看出你居然也是个老古董,不对,你本来就是老古董,几百年的老古董,这粥就是喂狗也不喂你吃……”

砰!莫亚男将门重重摔上,拿着粥碗和银鱼炒蛋头也不回的走了。温十三愣了半晌,悍妇就是悍妇,就翻脸就翻脸,比翻书还快。这种女人,决不能让温如玉再跟她相处。

想到这里,温十三掀开被子,套上衣服,刚系好衣带,冷不防房门又砰的一声,被人重重踢开。

他抬头一看,竟然还是莫亚男这个悍妇。

就是不一样

“你又来……”

温十三的话没有完,莫亚男一副关心的样子急急的扑过来,把将躲之不及的他压到床上,边在他脸上摸来摸去,边关怀的道:“病还没有好,怎么起来,快躺下,让我摸摸还烧不烧。”

“住、住手!”温十三左挡右挡,奈何他大病初愈,身上还没有多少力气,被莫亚上下其手,又气又急,眼里已经快要冒出火来。

就在温十三忍不住要破口大骂的时候,莫亚突然收手,头也不回的走。

“莫名其妙的人。”

温十三从床上撑坐起身体,捂着被摸得火辣辣发疼的脸,人是想撕下他脸上层皮吗?

门外,莫亚男也是脸的纳闷,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